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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的一间间房间的尽可能仔细的查找着每一个角落:抽屉、床下……
在太阳还有一丝余晖之时,我背着装满了三个大登山包的从木屋里各个房间翻出来的各式各样的我认为或许有用的东西、抱起依旧坐在沙发上流泪、发呆的皮皮快速上车后,猛踩油门飞奔而去。
第十二章 中转
回家!心中此时唯一的声音便是这个。或许更确切的说,心中真正憧憬的是更为现实的情况——赶快开车到有人的地方。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幽闭恐惧症的一种,没有人烟,天色又开始变得昏暗。从小对黑暗便不甚喜欢,现在日暮时分在这林场里沿着蛇形的公路快速穿行,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一切都显得异常的诡异。
我和皮皮无法交流沟通,对于他是否已经知道他曾经生活过的那间屋子里的人都已经遇害了是否有预感不得而知,或许不是都遇害了,至少林峰没有。我和皮皮也无法沟通,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用行动去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我现在对于皮皮的外貌基本已经适应了。但是我已然记得林峰当时告诉我的,魍是一般正常人碰不得的,魍的身上遍布着林峰所谓的“毒囊”,我理解也就是一些分泌正常人类所无法承受的腺液的腺体。林峰说皮皮是魍,但是我在皮皮身上至少没有目测观察到什么毒囊,异味也没有,要不胖哥早就发现了皮皮的存在了。唯一一点就是皮皮的皮肤松弛,所以远看就是和扎过的豆腐泡一样胖(pāng)起来了,耳朵略微有点畸形像是外星人的感觉。不过对于毒囊的问题,我还是小心谨慎的好,至少我现在是寰冥,所以我没事儿不代表着人类和他接触也会没事儿。
回家之后皮皮究竟该何去何从……现在是让我头大的一个大问题。
想着想着皮皮,我的经历被一分散,也没之前的那种紧张了,不知不觉得已经开出了林场。几经转弯之后,跟着车上的导航开上了能通往山东的高速公路,第一个服务区我停车把皮皮放到后座用衣服遮盖好后下车去采购一路上的食物、饮料,顺便上个厕所。刚关车门我又突然想起了太阳镜,从胖哥问我是不是混血之后,我已经变色的眼珠成了我的心头大患,毕竟在中国这个还是比较民族化的国家里,一个黄眼珠还是足以引起一定的关注的,何况我这种暗放寒光的金黄色就算到了欧美,也足以吸引一些眼球的了。
十几分钟后,抱着大包小包回来,放置好后我再次将车子发动起来,喝过一罐咖啡、吸了一口烟,将车开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的花坛旁。下车张望下四处无人,我在花坛里借用正在不停地淌着水的蛇皮管和起了稀泥巴,而后往本就不干净的前后车牌上投掷了一些,将部分数字和开头字母彻底遮盖上之后,我得意地蹲下来洗干净手之后,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猛踩油门将一辆越野车开得像是跑车一般飞驰而去。
加了四次油之后,经过十二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我到了过了河北和山东交界处的高速省界收费站,由于在天津的绕城高速上的一个小错误,选错了高速分岔口,所以我便将错就错地将车开往了青岛。决定绕道在哪里散散心再回家,我现在心里对于回家还充满了很多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不稳妥,每每我心中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便会暂缓一下脚步。这次,我就权且当作青岛是回家路途的中转站罢了,出来那么久了,家人早已经着急透了,也不会在乎这一天两天了,况且我需要好好编排一下回家后的措辞以及皮皮的安置问题。
对青岛的喜爱是毫无原因的,自儿时第一次到青岛来之后,便对这里充满了好感。谈不上爱,但是颇为喜欢。在国内的时候几乎每年都会去那里一道两趟,渡假、散心,或许是我喜欢海的缘故吧,青岛又是省内离我家最近的能看到海的地方。
经过二十四小时整的不停顿奔波,晚上九点半我终于下了高速驶入了青岛市区。青岛我家也有房子,但是我没有随身带着要是,所以只能选择住在宾馆里了。网上预订了一家在栈桥边的酒店的大床房,然后再次跟着导航来到这家酒店。
“不好意思先生,请出示身份证件!”前台女接待员声音温柔但语调坚决地说。
“我确实没带而已,要不你先让我住下,然后我明儿让我家人给传真过来行不行,不然我就给你们特快专递。”我此时累的只想赶紧找个地儿,柔软的温暖的地儿躺下大睡一觉。
“不好意思先生,这是规定。”答案依旧如此。
正在无奈之时,早已经被我遗忘了的胖哥临行时硬和一万块现金、一张银行卡一起塞给我的手机在外套内侧的内兜响了起来。
我一拿出手机,“张晨蓝”三个字闪动起来,伴随着的背景是胖哥的大头贴风格的照片,我无奈地摇着头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鹤泽啊,到家了吗?”胖哥几乎是对着电话吼叫着。
我赶紧把电话远离耳根,对着话筒尽可能的低声说:“没呢,胖哥,我先绕道到青岛玩玩。这到酒店一住,发现我没带身份证,正愁呢这不,你电话就来了。”
“啊?那你还在那愣着呢?!”胖哥原本就近乎吼叫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又。
“啊……可不是嘛,我……”
还未等我说话,胖哥直接说道:“你别管了,告诉我地址,哪家酒店。这大半夜的什么啊闹得,让孩子睡不着觉,讨厌人不是。快点,麻利儿的告诉我是哪家店!”
看胖哥的口气不容置疑,加上两天的接触我也略微了解他的脾气,于是没有犹豫就把酒店地址、名称报给了他。果然不出二十分钟,一个穿着蓝色羽绒冲锋衣的男子便前来给我开好了房间、将房卡交给我之后,在我的千恩万谢的感激之词的赞颂下微笑着离去了。不过在拿到房卡之前,我曾一度恍惚间把胖哥和黑社会联系到了一起,心中曾担心到胖哥难道要来砸了这酒店不成。
拿到房卡停好车,将从木屋里收罗的东西在车的作为后方的储物区放好后抱着皮皮上了楼,安顿好之后,在床上躺下。此时我开始担心起来:身份证都没有了,驾照、银行卡,各种东西都丢了,这意味着我得一一补办,就我这大黄眼珠子……由于过度劳累,想着想着我就半靠在床头上睡着了。
第十三章 邂逅
酒店与海滩仅仅一路之隔,胖哥安排人给我开的是个套间,入门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客厅,然后右手边依次是洗手间、卧室,卧室内还有一个配有三角浴缸的盥洗室。客厅与卧室朝向海滩的一侧是整面墙的大落地窗,前方没有障碍物阻碍视线,越过一条公路就是这座城市最为著名的经典之一——栈桥。白天的时候这方圆几里之内的景色应该可以尽收眼底。但此时天色已晚,公路上的路灯成了灯火通明的酒店和苍茫幽暗的海滩的分界线,如果没有海浪周而复始冲击沙滩的声音,真的难以辨别那里是何处。夜带来的黑暗,此时此刻反而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憧憬,心中不明原有的冲动跃然涌出。
无法入睡,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了房门,来到了酒店门前的街边。街上没有太多的行人。从海面吹来的海风虽然不是很冷,但是打在脸上像是刀割一般。地上被风卷起的杂物在寂静的街道上飞舞,一种凄凉的感觉在我的心中涌起。透过昏暗的灯光,我站在十字路口的角上看着林立的楼群上的霓虹灯。本就失落的心情此时更是蒙上了一丝的伤感,有种想哭的感觉。海风丝毫不理会我此时的感觉依旧不依不饶的向我袭来。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突然喜欢上了这种会催人泪下的环境,或许是因为在凄凉的环境中我可以找到一种归属感。
在海风的逼迫下,也许出于本能或者是往日的习惯,我穿过飞舞着的杂物走进了一家快餐厅。进门后解开了黑色短风衣的扣子,看了看胖哥硬是扣在我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正好十二点的位置重合。被林峰折腾了一通之后我当时真是一丝不挂,全身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了,之前去小木屋的时候粗略一翻也没有找到,如果不是胖哥,此时我真的不知道是何处境。虽然在这类快餐店里,我从未碰过饮料以外的东西,但我还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习惯性地站在门口看起了餐牌上五花八门的汉堡、鸡翅之类的东西后,最终决定点一杯不加冰的小杯雪碧。
正准备走向柜台的时候,一个披肩长发和黑色外衣连成一体的高挑的女孩的背影映入了我的眼中。这个偶然的发现让我心中有了一丝的喜悦,因为此刻我感到并不孤单——还有人和我一样在这个深夜里四处游荡着。我不喜欢过于近距离的和别人站在一起,于是我站在女孩身后一米多以外的地方开始排队等候。我的注意力不时地移到这个让我为之倾心的背影上。
从女孩时不时露出的侧脸,我否定了我心中原有的“魔鬼身材魔鬼脸”的想法。我或许是太矜持了,以至于很多时候让我自己感觉到我缺少一点男人该有的风流。
室内比外面暖和了许多,我的目光不由的从女孩的背影处离开,四处张望起来。整个餐厅大体看来很整洁,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摆放着一些植物。不经意间我发现了地面上浸泡在水渍里的泥土脚印,这或许是我能在这里找出的不算是瑕疵的瑕疵。餐厅现在只有一个柜台有人在服务,或许是今天客源不多的缘故吧,也可能是因为员工都轮流回家过年了吧。慢慢地适应了这里,我也放开了一些,嘴角也因为这惬意的。
“一小杯雪碧,不加冰,谢谢!”看了半晌餐牌的女孩竟然也是点了一小杯的雪碧,而且也不加冰,这让我对她更有了点兴趣。
在这个被寒冷包围的季节和地点,竟然发现了和我有一样另类想法的人,竟然还是个女孩子。心中此时有一丝的感觉,或许我会和偶然遇到的这个女孩发生点什么事情,我的心里突然莫名地冒出了这样一个古怪的预感
“钱包呢……”我隐约地听到女孩在嘀咕着。从女孩不停地翻找着东西的动作和焦急中透出尴尬的神情中显而易见??她没有带钱包。此时的我很想为她做些什么,但是我又不知道怎样开始我和她之间的对话。
服务生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但是还是微笑着问女孩:“小姐,您现在点的餐现在还要吗?”
“这位小姐的账单和我记在一起,我也要一小杯不加冰的雪碧。”我终于下定决心对服务生说道,说完后看到了年纪不大的服务生脸上露着我难以解读的微笑看着我。
“好的,先生。”服务生边说边在收款机上快速地敲打着,钱箱打开后从我手里接过了钱。“请稍等,小姐、先生,您的餐马上就好。”说完服务生就转身去接饮料了。
我一直盯着餐牌装作若无其事。预料中一样,我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转头看向女孩。一张清秀的脸庞、一双水灵的眼睛和刚才映入我脑海留着披肩长发的背影结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在我心中堪称完美的形象。我低头看着正嘴角上扬笑着盯着我的女孩,微笑从我的心里扩散到了我的脸上。
“不好意思,谢谢你了,我钱包或许是落在酒店里了。今天吃完饭出来逛逛,一直没有买东西所以就没有发现。实在不好意思……”此时我脑海里这个女孩的画面,此时又配上了银铃般的音效。
“不必客气,呵呵,有机会再见的时候还我好了。”我在给自己创造一个再次见到女孩的机会。
“肯定会有机会的,呵呵,东西来了,咱们是不是找个位置先坐下?”听到女孩的话后我的心中兴奋起来。
微笑一下点了点头的同时我将两个杯子从餐盘上直接取出握在了手里。此刻之前的的所有惆怅,瞬间全然从我的心里消散了,往日的压抑此时也暂且得到了释放。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我会遇到她,虽然不了解,但是此刻我的心里已经对她产生了好感。跟在女孩的身后来到了窗边的一个双人座坐下了。
我把一杯饮料放在了女孩的面前,她对我微笑着点了下头以表谢意。女孩和我都是一身黑白相间的装束,此时我暗暗感到好笑,此时或许会让别人以为我们是刚刚一起参加过追悼会的情侣。
半晌无语。各自低头不语地坐着。
此时我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短信铃声解救了我。拿出手机,是胖哥发来的信息,接着快速的按动按键。这是我在这个时刻认为最能解脱自己的尴尬的事情。或许受到了我的感染,女孩虽然没有收到信息,但是也从提包里拿出了手机漫无目的地翻动起来。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细心回复胖哥的短信,简单编写着告诉胖哥已经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的信息的同时,我的内心在预演着各种打开现在尴尬局面的各种计划。记得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无数次讨论过怎么追求自己心仪的女孩,但是由于我之前从未经历过,所以对他们的讨论向来不屑。现在我真的想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打个电话寻求援助。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的声音传来了,清脆却又富有磁性。现在这个声音像是一支把我拉出深渊的手一样:“今天要不是你我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住的地方离这里蛮远的。”,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依旧盯着手机,但是握着手机的手却没有任何动作,话音结束的时候,她羞涩地抬头看着我微笑一下后又迅速地将头低下。
“我在超市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种情况,没办法,呵呵。对了,这个时间,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我在尽量地争取和她找到一个可以尽可能持续时间长的话题。
“没啦,我从枣庄来的,我是来这里旅游的。你呢?也是来旅游的吗?”她的回答让我很是惊奇,她竟然也是来自枣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的家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此时此刻能在异地见到一个老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当年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见到一个亚洲人模样的都足以兴奋许久。
“我也是枣庄的,不过我不是来旅游的。”我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啊?这也太巧合了吧。你说你不是来旅游的那你是来干嘛了,呵呵,不会告诉我你是三更半夜独自来到大街上吹吹这会割人脸的海风的吧?”女孩的强调颇为天真地问道,显然听到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后,女孩轻松了很多,我也轻松了很多。
“准确的说我是来散心的。”我现在思维清晰了起来,停顿了片刻后补充道“”“自己来这里散散心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那你能告诉我散心和旅游有什么区别吗?”
我拿起了杯子,看着窗外那依旧凄凉的和快餐店里不对称的场景。我现在正在想怎么回答女孩的问题。我不可能跟女孩提及这几天来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更不可能让她知道我是个寰冥。
“都过去了,不提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住在哪里我打车送你回去吧。”我边说边看了看手表。
她刚想婉言拒绝时想起了自己没有带钱包,于是欲言又止地对我笑了下和我一起走出了这家快餐厅。
第十四章 咆哮
打车将女孩送到她住的酒店后回来已经是接近两点钟了,路上得知她叫张泽盈,住在离我不远的另一家酒店。在房间里尽力平静了许久依旧无法安然入睡,而且翻来覆去在床上把皮皮也给弄醒了。无奈,给皮皮穿上了衣服,带着别了那么久的他趁着天黑出去散散心。再次离开酒店,越过酒店前的道路,到了对面栈桥旁的观海平台。看到平台下远处的礁石,我想那里更适合此时的我,于是用尽力气,想狂奔过去以缓解一下此时内心的压抑。
然而,刚刚起脚,几乎就在一瞬间,我就到达了那片礁石滩。不下于两百米的距离,竟然在一瞬间!!我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时间内就到了!我甚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头顶“飘”着的皮皮,那双大眼睛依旧眨巴眨巴地看着我,若无其事。
肯定又是该死的寰冥的缘故!什么寰冥!什么魑魅魍魉!我已经受够了!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让我无法去正视了,现在不如让我安然地死去,我真的是不愿意再这样痛苦地活下去,我的精神已经几近崩溃的边缘。
我想爬上最高的那一块耸立在海里的大礁石,刚要跳上一块比较低矮的小礁石作为台阶,然后再爬到大礁石上去,谁知一跳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跃然腾空于大礁石之上,赶紧做好落地准备,踉跄了一下后站在了足足有三米多高的大礁石的顶端。
“啊……!”我双手紧握、振起双臂,冲着海面撕心裂肺地吼叫,声音惊起了一些飞鸟。
狂吼之时,我竟然发现此时我不需要换气,一两分钟之后,没有了继续吼叫下去动力的我才停止了这种似乎没有意义的行为,然后屈膝坐了下来。
这几天,我一直没有观察我身体上细微的变化。现在,我被刚刚发生的事情震惊了,与此同时心中对于升华为寰冥的怨恨,也略微的减轻了一些。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不知道现在我怎么样才是对的,我失去了方向。海浪拍打沙滩、礁石的声音,此刻似乎让周边的空间里的事物凝结,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动的只有我。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我不知道此刻我该做些什么。
心中此刻无比的混乱,毫无逻辑可言,太多太多的事情一时间涌入了脑海。此刻已经是一个寰冥的我,不知道对自己的未来该如何的定义,更谈不上计划了。或许我该对寰冥有个更加中肯的认识,“活死人”的称呼应该在今后的日子里从我的口中、心中消失。自己都把自己当作“活死人”了,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一滴液体此时滴落在了放在弯曲着的膝盖上的左手背上,脸颊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