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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人皮凶服顺势追了过来,那黑影却扬手扔出了两个红色的圆球。圆球钻进了黑暗中,引的凶服急忙去追,他则趁机拽着我们拐进了一条小路里。
那黑影力气极大,我被拽着竟然挣脱不得,但是我反应也很快,火把毫不犹豫的就捅了过去,管他是人是鬼,先让他放手再说!
结果火把刚刚捅过去,就被那人给劈手夺了过来,他一脚踩灭火把,声音沙哑道,“你们两个小娃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跑来这里送死吗?”
借着老鬼手里的火把光芒,我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在瞪着我,我问道,“你是谁?”
老头道,“终南山,段道人。”
段道人?
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不过据说,在终南山深处,有上千的隐士高人,老鬼也是一脸疑惑,道,“段道人,你怎么在封门村?”
段道人没好气道,“我本来就在这里住着。”
呃?
我惊道,“你独自一个住在**?”火把光亮吓,段道人有影子,是人不是鬼。
段道人撇嘴道,“有问题吗?”
后边,一片废墟野林里,突然刮起恐怖的大风,伴随一股腐烂腥臭味,段道人喊道,“那个人皮衣发怒,我们要暂时离开村子。”
段道人道行很高,原先见他一跺脚,周围那些红脚印的鬼物,好像浮萍一般被扫飞,看来先前我被几个凶鬼缠身,凶鬼莫名其妙死亡,也是段道人暗中帮忙解围。
我和老鬼的身上,还扛着两段尸体,段道人捂着口鼻道,“小娃子,你们脑子有病?”
老鬼道,“没病。”
段道人又道,“那你们搬运死尸干嘛?”
老鬼道,“为了完成任务。”
封门村外,有一片乱石地,点燃一团篝火,我们就在当中休息,有段老道在,似乎没有那么恐惧了?
小男孩的尸体,在火堆旁,难得安静下来。
老鬼取出红绳,将他的头颅缝了回去,让小男孩变回一个“完整”的尸体。
段道人一脸惋惜道,“这么好的小孩子被害死,真是天理难容啊!”
老鬼问道,“段道人,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段道人道,“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你给老朽说说,也好安排他的身后事。”
老鬼将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毕竟现在,尸体是带出来了,但是不好处理,一把火烧了又于心不忍,带回去重新安葬,又怕尸变。
事情始末;11月5日中午1时许,54岁的农民工匡纪绿从江北赶回巴南区东泉镇双星村高石坎,为上住读的儿子送钱。家里正门、侧门紧闭,平时从来不开的后门却虚掩着,从后门进去,眼前一幕让他大惊失色:儿子身穿红色的花裙子,双手、双脚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着,脚上还吊着一个大秤砣,双手被挂在井梁上,早已死亡。
男孩家中离奇死亡。
匡志均是匡纪绿的独子,是东泉中学七年级二班的学生,死时刚1岁零1天。
匡纪绿说,警方和法医已在5日晚对儿子进行了解剖,因此,孩子从头部到腹部,都被线缝着。匡志均遗体额头前有一个小孔和不重的外伤,大腿、双手、两肋、双脚裸部上方,都有极深的勒痕,此外没有任何伤口。
重庆红衣男孩死亡的三大谜团;1、男孩为何穿着红裙子、游泳衣?、死者额头前的小针孔从何而来?、死者双手、双脚有非常专业的打结。
听完后,段老道直接道,“其子嗣穿红衣上梁死,这是将魂打散,永不超生的死法,死者死时身现“金木水火土”五行迹象,再选属阴的数字1岁零1天,按理说,作案时间也应该是阴时,亥时可能最大,这样狠毒的做法就是想既让对方家断后,且让死者永不超生,死后魂魄尽散,不会找凶手麻烦。”
段道人的说法,其实有些自相矛盾。
我疑惑道,“既给男孩穿上红裙,又在头顶用分魂针,是为了散魂。但又在脚上用上坠魂拓,胸前用引魂白花,如果只是与其家里有深仇大恨,想将其魂魄打散,则又何需要加上坠魂拓和引魂白花呢,如果要想散其魂不再找凶手麻烦,那将其变成厉鬼不是自找麻烦?”
这一定个法术极为精深的人!
段道人沉思了一会,又道,“那这就只有一种解释:如果是想提炼一个至阴的精魄,应该选一个命格纯阴的女孩。但他选的却是一个1岁零1天的男孩,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比较大,那就是如果这个男孩是一个八字纯阳的人,那他可能是想提炼一个至阳的精魄,如果这个男孩是一个八字纯阴的人,选一个八字纯阴的1岁零1个月的男孩,是为了提取一个至阴至阳的极品精魄,因为这样的精魄极为罕有,有些修炼精深的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会花上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寻找这样一个精魄。所以他给男孩穿上红裙散魂,为免魂魄飘散无法提炼,所以在脚上加上坠魂拓,秤砣铁制,铁不透阴阳,坠在脚上魂魄无法远游,只能在死处附近徘徊,再用分魂针从额前分散这个男孩的其他魂魄,只将其至阳精魄或者至阴至阳的精魄从胸前的引魂花中引出,这样才能解释他这些自相矛盾的做法。”
商议一番后,我们得出结论,不是仇家杀人。
如果是仇杀的话,毕竟是套麻烦了,从道术上来说,不至于这么麻烦,所以为了取魂的可能性大点!
以段老道看来,很可能是某位年长者!目的是为了延续他自己的生命,而且段老道猜测,这人应该是修炼得走火入魔了,小男孩家乡那地方的人要万分注意了!
我问道,“地方作案,怎么牵扯到第一**了?”
段老道回道,“作案后,自然要找一个地方隐居,对于死物而言,封门村是最好的风水。”
老鬼问道,“那个作祟者,在封门村吗?”
段老道摇头,“绝对不在,估计返回了小男孩家乡。”
我惊道,“岂不是意味着,又会有其他阴命格的小孩子惨死?”为了续命,那个人与亡命之徒无异,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段老道说,“这事我就管不了了。”
说完,段老头起身,往封门村走回去,“没事别跑进来,惊扰老朽我静修。”
活人在鬼地修行,也是一个奇葩。
我和老鬼犯难了,带上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该怎么回去?
总不能让尸体坐飞机、火车吧?
第189章 狼谷寺()
夜色里,坐在村口一堆乱石上,我和老鬼还在一个劲发愁,互相商议着,这一趟该怎么把小男孩的尸体运回去。
货运尸体,要是被发现了,我和老鬼罪名可不小啊?
我们不是赶尸人,没有那种特制的赶尸符,也没有特殊开光的铃铛,没办法走夜赶尸。
正在眉头紧锁时,废墟的**中,喧嚣嘈杂,突然响起一阵凌乱的声音。
一扭头,就看到穿着一身朴素的段道人,屁股着火一般冲了出来,口中还叫叫嚷嚷,“你们两个小娃子还没走?正好,陪我去一趟狼谷寺。”
“呼呼!”终南山段道人的背后,一条布满荆棘的杂草小路上,刮起了一阵阵诡异风浪,好几面本就摇摇欲坠的泥墙,承受不住在一一坍塌。
不是夜风,是尸臭气息。
抬头一望,就看到一件血红色的人皮裙子,猎猎作响横漂空中,一抹血色炫目刺眼,绕过即可树木灌丛后,快速“扑杀”过来。
在人皮裙子后边,无数血脚印再次浮现。
“段道人,这怎么回事?”我浑身一个抖擞,连忙站起身,这时,老鬼已经扛起脚下小男孩跑路了,一边跑一边叫道,“老林,别愣着了。”
人皮裙子,空荡荡的,没有披在人身上,却能上下浮动,看着很怪异。
啊!
黑暗中,段道人惨叫一声跌倒,狗吃泥的动作,倒在杂草丛里,人皮裙子贴着他头顶飞了过去,没有停止,继续快速朝我和老鬼追来。
“铿铿!”
关键时刻,我横起扎纸刀往上一刺,没有破开人皮衣服,反而被血衣一下罩住上半身,疯狂蠕动的人皮,好像是无数蛆虫在爬动,令人窒息。
黑暗被照亮,老鬼举着火把,往前吐了一口三阳酒,酒火蔓延,大火腾腾。
巨大的热浪,连我也烧在当中,人皮裙子一阵扭动后,脱离我的身体,缠上旁边灌木丛,狐疑时,被段道人一把拽着,往封门村外边走去。
“我的天啊!”夺路而逃时,我惊道,“不止一件人皮血衣?”
封门村深处,似乎是铺满白骨的幽道中,又冲出第二件血衣,只不过,它套在一个女人身上,一个充满魅惑的性感女人,秀发飞舞,身材曼丽,散着一种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离地而走,这女人的身体好像是面粉揉成的,可以随意弯曲折叠。
鬼女,比仙女还要魅惑。
“啊……哦……”这前凸后翘的鬼女飘来时,嘴里还不时发出娇喘,让人心生颤动。
黑暗中,我和老鬼对视一眼,这个女人,绝对是在那件破烂屋子的女人,当时,我们没有打扰她,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穿着“人皮”的女鬼。
段道人眉头紧锁,道,“这女人有古怪。”
确实怪异,一个女鬼,背后又没有其他人,却在那一个劲发浪!
我问道,“附近,怎么会有狼谷寺?”
段道人回道,“就是因为封门村诡异太多,所以以前,附近建了不少道观、寺庙,镇压此地阴煞,阻挡死物,不让阴魂出外边害人。”
我问道,“我们过来时,怎么没看到狼谷寺?”
一个火把照路,乘着夜色一路奔逃,段道人叹了口气,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恐怖的鬼气年月累积,一重重加深,将寺庙都压塌了。”
明明是终南山道人,说的否是佛寺。
我怀疑这是一个佛、道都研究的奇怪老人。
“嘭嘭!”
脊背一阵发冷时,老鬼又往后吐了两口三阳酒,火烧酒,酒火异常猛烈,驱赶走人皮衣和女鬼,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红色脚印。
转过两个曲径小路,穿过十几株古树,我们冲进了一座小寺庙,狼谷寺,地势很低,规模很小,就是一个院子,一个佛殿,连僧人睡觉的厢房都没有。
外边草木疯长,小庙里边,却是不见一点绿色?
地面被人打扫得还算干净,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段道人在这里住过。
“咔咔!”
两边的围墙,出现颤动,好像几百斤石头压落的声响,一扭头,已经看到许多触目惊心的红脚印。
我哑然道,“这些鬼东西,还真是纠缠不放啊?”
狼谷寺,也是庙小香轻,地窄佛微,看来难以护佑我们三个活人命。
“进殿!”
段道人一走入,夺过火把,直接丢进一个中央大鼎里,下一刻,火焰冲起两米高,几乎要烧到上边的瓦砾,侧身一看,大鼎里漂浮着不少灯油。
不过这些灯油,漂浮着一片片黑紫色泡沫,不像是佛油,更像是尸油?
一种尸体烧焦的怪味,瞬间笼罩整个狭小的佛殿。
殿外,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率先落地,紧接着,一张猎猎作响的人皮衣也飘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鬼说话,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脸上弥漫魅惑笑容,直接冲了进来。
“找死!”段道人掐了一个决,双指一点大鼎,往前一个灵犀一指的动作,顿时家,一串火苗蹿出,就听“嘭”的一声,女人倒摔出去,胸膛只是冒起黑烟,没有被洞穿伤口。
老鬼将小男孩放置在神台下,说道,“人皮衣必须烧了,否则上边缠绕的怨气,追踪活人,会追我们到天涯海角。”
“还用你提醒!”段道人皱着老脸道。
“咔咔咔!”
头顶上的瓦砾在松动,飘落一阵又一阵的尘烟,呛人口鼻,抬头望去,透过裂缝,能见到一些飘影的影子,有凶鬼跳上屋脊,仿佛在强拆佛殿。
凶鬼拆佛殿,这是我第二次遇上了。
段道人立即道,“你们两个,对付其他鬼物,我负责灭了这人皮衣。”
进入佛殿后,那些原本隐迹无形的凶鬼,一个个都显露出影子,显然是因为大鼎火焰照耀的缘故,能看到鬼物,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呃?
我惊道,“怎么没有一尊佛雕像?”
神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布条凌乱挂着,墙角处也借了不少蜘蛛网。
与外边人皮血衣对峙,段道人道,“在封门村这种地方,佛像,不用三年时间,也会被鬼上身变为戾气鬼雕像,早就被人打碎了。”
“哗啦啦!”
整个屋顶被掀翻了,大片瓦砾往下坠落。
我和老鬼连忙躲避,段道人则蹲下身子,用那口大鼎做挡箭牌,不过人皮衣与女鬼也齐齐冲了进来,我连忙喊道,“段道人,你小心。”
稀疏的房梁,贯冲下一道道黑色雾气。
我和老鬼匆忙应对,一时间,佛殿里陷入纷乱,这些凶鬼的状态很奇特,明明被扎纸刀割裂了,但化为一团团冷冰冰的气流,造成不良杀伤。
“老林,你那把扎纸刀内的阴兵帲В共荒艹隼窗锩Γ俊蔽颐橇礁鐾说搅舜蠖Γ瞎碜偶焙暗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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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么化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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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剥皮无异,及其残忍的做法。
“嘭嘭!”
正在奋战时,段道人将一件人皮裙子丢入大鼎,顿时间,大火冲天,冒起恐怖的黑烟,人皮裙子在挣扎,粗糙的红色人皮还是一寸寸发黑,变成焦炭,翻滚在灯油下,仿佛一个活人被丢进油锅的景象。
不到五分钟,第二件人皮衣也被段道人扯进大鼎。
套着人皮衣的鬼女,发出尖锐叫声,关键时刻溜走了,惊慌失措往外逃了出去,其他鬼物见势不妙,也化为一团团雾气冲出狼谷寺,我们三个走出去,离开烟尘滚滚的佛殿,老鬼望着远处问道,“要去追吗?”
“追不了!”段道人一屁股蹲坐地上,大口喘着急气。
身后的佛殿,鬼哭狼嚎的,与充斥死亡血腥的地狱没什么两样。
好一会,段道人才感慨道,“封门村的鬼,杀是杀不完的。”
老鬼道,“这村子的底下,是一个养鬼地?”
段道人道,“岂止是养鬼地,而是万鬼脉。”
万鬼脉?
不是与“真龙脉”对立的一种地势吗?
我震惊道,“段道人,真是那种地形?”
段道人道,“古代,好像在这里死了太多人,千年的沉淀,就变成这副人间炼狱的景象了。”
第190章 钻出坟墓的人()
第一**的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也不是我和老鬼能够解决的。
告别了终南山段道人,我和老鬼抬着一具“缝缝补补”的小男孩尸体离开,因为恶臭味,我们只能租了一辆车,全程走高速路回去,好在的是,一路还算顺利,可能是因为租豪车原因,畅通无阻,全程也没有一个交通警察盘问。
按照文件上的信息,我们赶到了小男孩匡志均的家乡。
双星村。
“儿子”的回家,让匡纪绿一家人再次陷入悲恸的往事,尤其是小男孩的母亲,哭得昏天暗地,一整天与泪人无异,那种凄厉的哀嚎声,终日笼罩在双星村的上空,让人看着感同身受,我和老鬼主持复葬法事,匡家人没有意见。
不过始终找不到杀死小男孩的作祟者。
小男孩的尸体,一天不火烧,就一天是隐患,尸变是迟早的事,毕竟五行凶尸的怨气,不是那么简单能够化解,最起码我和老鬼没有那种道行。
夜幕降临,干燥无风的夜,我和老鬼偷偷趴在一处灌木丛里。
在我们前方,铺满各种白纸、花圈的坟墓,埋葬的正是小男孩匡志均。
双星村,这里没有“少年亡、不发丧”的习俗,能竖坟,能入棺,可是坟前不能立碑,也不能进家族的祖坟,匡志均的墓就安葬在村头外的一片荒地。
地是我选的,不是风水宝地,属于一块“阴脉”格局,毕竟有凶尸不葬宝地的说法。
傍晚十分,凄凄惨惨拜祭的人都走了,那片区域,只剩下满地的苍夷。
“老鬼,你说这样苦等,真能等到那个背后作祟者?”趴在灌木丛里,不到一个小时,我已经全身发痒,很多小虫子都爬上身了。
“老林,耐心点!”老鬼的表情,因为虫蚁叮咬,同样显得龇牙咧嘴的,又回道,“我们大老远把尸体带回来,不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然后将害人的家伙绳之以法吗?”
“白天,我在做法事时,你真没瞧出水可疑?”我问道。
“看不出,那家伙隐藏得太好了,不漏一点蛛丝马迹。”老鬼回道。
“但愿段老道的猜测靠谱,不然就白喂一晚上蚊虫了。”我有些不耐烦道。
主要是现在的天气,虽然是傍晚,可依旧闷热。
好像头顶上扣着一个焖锅炉,要把人蒸熟煮烂了?眼睛四处张望,透过灌木丛观察情况,老鬼说道,“他奶奶的,都九点钟了,按理说《蛇》应该出动了啊?”
我道,“那是一条聪明的蛇。”
白天,为了迷惑那个害人的家伙,我和老鬼特意驱车离开,前往另外一个小镇,然后才神不知鬼不觉折返双星村,按理说,那个作祟者不应该知道的!
十点钟,空无一人。
十一点,耳旁是持续不断的虫鸣声,尖锐刺耳,脑袋嗡嗡响。
十二点钟,漫天都是阴森黑暗,没有其他色泽。
死气沉沉的鬼地方,除了热,就是闷热,我和老鬼全身都湿透了,也不见个人影。
熬到了夜里一点,眼皮子越来越重,我已经在昏昏欲睡,毕竟从北方过来,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