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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的水。
的确很深。
有时候,单单想到一些灵异鬼地方,想到一些神话鬼怪,就可能让人不寒而栗。
甚至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道,“师父,任由那些鬼山尸湖妖岭的死物,超脱在阴阳秩序之外?”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不懂吗?”
饮下一杯阴间茶水,长叹一口大气,师父继续说道,“贪心,是人类最难医治的大病,你看:世间谁没有贪富贵的心呢?而已经得到大富大贵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够满足现实?这就是世间有限的富贵,永远不能满足人类心底的无限。”
我心绪万千道,“师父,难道真的要退而求其次?”
说实在话。
一旦祭祀之力在天地间飘曳,蔓延到都市、乡村、山野之时,我已想好要带领阴兵营,杀出地府,镇压所有不遵从“地府意志”者。
为了轮回大业。
杀戮再多也不能仁慈。
之所以过来带走一座“黄河鬼楼”,就是为了在我离开地府后,后方无忧,能安心在外大杀四方。
师父道,“小子,我给你说一则故事吧!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
现在的我,急躁的心境反而逐渐平静袭来了。
我道,“师父,您老说吧!”
师父道,“很久以前,有一位苦修学道的人,住在寂静的山里,整天整夜的修行,皇天不负苦心人,最后终于成为五通仙人。五通,在佛法里面,虽还没有得到究竟的果位,但神通妙用,却已超过了一般众生,比方:普通人的听觉,最多不过三五里,可是得到天耳通的仙人,不管多远的声音,不管多微细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普通人决不能了解他人心里动念,可是得到他心通的仙人,却能透视你的起心动念,能了解你想什么。
普通人出远门,虽可坐飞机,乘汽车,但你总不能离开交通工具;可是得到神足通的仙人,则能自在飞行于太空,这那里是一般人想象得到的境界?普通人绝对没有办法了解自己过去的事情,当然精通命相,方可推算到过去未来事;但灵验的也不多见。
可是得到宿命通的仙人,那就不同了,别人的往事,不但能够了解,而且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的,普通人不事修行,那有这样超胜的能力?
一般人谁也不能了解生从何来,死向何去?可是得到天眼通的仙人,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众生生死的来龙去脉,世间物体,无论多远的地方,无论多小的东西,得天眼通的仙人,均能清楚的看见,这不是比显微镜望远镜更微妙的视觉吗?
这位五通仙人,因为有天眼通,而能透视地下埋藏的珍宝的事!
这事被一位天子听闻了,便派了一位愚臣前往,这位愚臣到了山中,却将五通仙人的眼睛挖出,自以为这样便永远得到五通仙人的眼睛了,归来便欢天喜地的双手呈上……”
后来的结局,师父没有继续言明,但是谁都能猜测得到,一对染血的仙眼,肯定会造成无边祸乱,那位贪婪的天子,下场肯定很不好。
“小子!”
“记住师父一句话!”
“很多东西,不止是只有杀戮和强力才能解决,人有人路,鬼有鬼道,这本就是一个生、死共存的世界,背离本心,心存暴戾,天也不会帮你!”师父说完,便走出楼宇外,又忙起自己的事情了。
十多分钟后。
我才一步步往外走出去。
不得不说,师父的话,对我影响很大,离开前,我转身望了一眼,自言自语感激道,“师父,多谢!”回到阎罗殿,布满各种阴纹鬼字的祭台上,黄河鬼楼已经在供奉着,我掐了一段禁咒,往鬼楼内印入一道法痕,说道,“社稷神,祭祀力蔓延天地,某一些灵异重地可略过!”
社稷神道,“林大人……我也是这般考虑……毕竟地府刚立……很多不详因素无法压制……如果只在都市、乡村中……不算难事!”
崔府君则问道,“一些鬼、尸、妖的地盘呢?”
我道,“未来十年,百年,等到大势不可逆时,那些死物自会衡量利害!”
崔府君道,“我们地府势力……初始阶段……的确有些势单力薄……假如我们手上……能统御有百万阴兵……征伐各地……不在话下!”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地府阴火通明,祭音荡游周天,无形中,可见一道有一道的无形波纹,朝着天地外涟漪扩散出去。
几个小时候。
夜入二更。
崔府君开始忙碌了,黄泉路上,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孤魂野鬼入鬼门关,判官殿中,开始了审判这些鬼灵生前罪恶,定死后归徒。
我也没有闲着。
接待从各地到来的城隍爷、山神、庙主、土地爷等等,甚至那些人间的米婆、阴阳先生、堪舆师等等,也聚集一处,商议通关阴阳凭证的事情。
“地府之主!”
“大事不妙!”
“黄泉路外生变!”
“一片死亡陵园横空而来!”
“陵园涤荡着超越《狱将级》道行的恐怖战力!”
……
正在商议时,一个身披甲胄的大阴将入前报告,“阴帅已在外对峙!”
第835章 鬼陵园入地府()
大阴将的话,在冰冷建筑内,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诸多城隍爷、庙主、米婆、阴阳先生等等人物,皆震惊无比,发出了议论声;
“一片陵园横空杀来?”
“已经到了黄泉路外?”
“一个地府阴帅尚且不敌?”
“千年前的陵园吗?”
“究竟是什么尸鬼妖祟,竟敢与地府为敌!”
……
他们在外界阳间,都是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灵异高人”,依靠一些小本事法门,可以让百姓刮目相看,视作玄而又玄的神人。
但是,真正在灵异这趟浑水中,道行却很低。
几乎是不入流了。
随意一个阴兵,都能让他们无法招架,一个阴将出世的话,他们只能逃亡延生。
我站起身,开口道,“诸位继续商议,我去看看情况!”
一个面容苍老,带着慈祥的米婆道,“地府之主,来者不善,你可要小心!”
另一个双眸里惨白一片,只有白色瞳孔的阴阳先生,也开口道,“如果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你尽管吩咐,为了地府秩序,我们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附和声不断。
我只得道,“诸位好意心领了,放心,地府无忧!”
“嘭!”
烟雾惊起,我已消失原地,不多时已来到鬼门关城墙上方,遥空望去,一片巨大无边的古老陵园,沉沉浮浮,飘摇在黄泉路尽头处。
幽幽夜色下。
古老陵园当中激射一道道枯黄光线,那些数不尽的乱坟,摇摇欲裂。
古怪的是,却看不到作祟生命体!
这片异常“熟悉”的陵园,总不会是自己从南方那片山野跑来的吧?
鬼牌位。
正是我从这片古老陵园得到。
当时陵园发生暴乱,一座座枯坟开裂,当中死物挣扎出世,欲要造成天地祸乱时,鬼牌位横空出世,由小变大,一下化为百丈巨大。
“沉沦苦海”四字当空,交叉出“十字”,压制了一切出坟死物。
“人死如灯灭,尸埋人间土。”
“荫尸鬼魂沉,消亡岁月中。”
站在鬼门关城头上,我自语了一句,这时,独眼阴帅从冥灯烁烁的黄泉路穿空而回,“林大人……本帅无能……还是无法找到真正作乱者……隔空对峙……也无法阻止那片陵园飘入黄泉路!”
我自顾道,“我当年的两位朋友来了!”
独眼阴帅一愣,道,“在哪?”
我道,“隐迹在黑漆如墨的夜色上空!阴帅,你没有注意到,天上有三个不同寻常的星斗光点吗?两个光点灰蒙,一个光点妖红!”
独眼阴帅面露尴尬,支吾道,“难怪……”
我道,“我传与你的那套法门,有空时,好好琢磨!”
独眼阴帅低头道,“尊令!”
一步登空。
降临陵园上方。
“哗啦啦!”
恐怖至极的阴风怪浪,一重接着一重在疯狂涌动,席卷冲刷着每一片角落。
高空上,那三个星斗光点越来越大,冥雾翻滚中,两个巨大怪物的影子浮现,并排而立,形如变异灰鹤的罗刹鸟,以及半尊魔蛙。
罗刹鸟如古代杀人如麻的将军屠夫站定,僵硬扭过脖子,面目可憎的脸上,流离着“杀戮”怨念,猛然间,罗刹鸟发出几声刺破云霄的尖锐怪音。
嘿嘿……魔蛙更是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开口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没有得到回应。
它们依旧如发癫的恶魔戾啸着,急促的音符,开始让底下陵园发生惊乱。
灰鹤一般硕大体型的罗刹鸟,通体暗红,羽翼上密布一条条凌乱纹路,与鬼鸟无异,喷吐迷蒙死雾开口,“你……就是地府之主?”
魔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半颗血淋淋的脑袋,发出狰狞笑容,“嘿嘿……小小道行灵异人罢了……偏要装神弄鬼……偏要愚弄时间……想要建造一处轮回秩序的阴司地狱……你还不够资格!”
这些话。
是罗刹鸟与魔蛙所言。
但,又像是它们在说话,冥冥中,它们只相当于两具傀儡,受人控制而已。
我开口道,“你是谁?”
“嘿嘿!”
“你若是地府之主!”
“那我……则是更高高在上的陵园之主!”
“灵异人……不得不说……你很好运……当年你带走鬼牌位时……我正在沉睡……正在继续无上鬼力……冲破狱将级道行阻隔!”
“今日出世!”
“这笔账……定要你血债血偿!”
……
阴里怪气的声音波荡出,随即,巨大的罗刹鸟与魔蛙,一左一右,已朝我扑杀而来。
我没有下死手。
指尖激射出五道定魂锁链,铿锵发响后,将罗刹鸟与魔蛙束缚高空,一拂手,将它们移出这片动荡之地,我开口道,“别躲躲藏藏了,有本事就出来一战!”
我镇守地府。
不想外出杀戮,但是有侵犯者,亦不会手下留情。
“轰隆隆!”
坟土开裂的陵园,最中央位置,一块高大血红色石碑拔地而起,上边一个个古老鬼字在烁烁发光,红碑黑字,每一个字仿佛活了过来,从上往下观望,字体居然在挣扎?极尽一场触目惊心的恐怖!
石碑一出。
仿佛解开了什么禁忌。
原本崩裂的一座座枯坟,彻底惊乱,没看见森森白骨探起,已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异象浮现,各种扭曲的鬼怪画面,血淋残忍,触及心底。
“呜呜……”
“吼吼……”
………
鬼陵园中尸坟寸裂,鬼墓掀裂,顷刻间,就见成片的陵园坟墓都已经龟裂了,各个坟墓中或伸出了一只只惨白的手掌,或伸出了白森森的怪物利爪,无尽尘土在飞扬,飘到空中,却又化为血雨坠落。
不到一分钟,陵园之内,已经下起一场触目惊心的灾雨。
“轰隆隆!”
血流成河的坟地里,成排的无字墓碑在倒下,每一座坟墓都在剧烈颤动,关在地狱的恶鬼正拼命冲出牢笼一般,大地在在隆隆作响,在不断的震颤,所有死去的厉鬼,所有埋在地下的恶尸,似乎即将冲出,整片鬼陵园喧嚣震天!
黄泉路上。
鬼门关里。
无论阴兵、鬼差,还是诸多来地府拜祭的生命体,皆表情动容骇然,许多甚至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在他们看来。交织千重可怕力量的鬼陵园。代表着毁灭。
逆阴风而站,我不屑说道,“这片陵园,至始至终,都不是你之物吧?”
形如一块“漂浮大陆”的鬼陵园。
浩荡鬼威。
据我所知,不该只是散出这般的威力,当中肯定还有许多恐怖神秘的东西,没有完全展现出。
呜呜呜……
天昏地暗中,墓群中无尽的手爪在舞动,有的血肉模糊,有的白骨森森,宛如层层波浪在动荡,狰狞暴戾的尸体艰难冲了出来。
一座高大的恶鬼墓碑终于崩塌了,它下面的坟墓也终于崩碎了,一声响彻天地的戾啸震的人耳鼓欲碎,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完整冲出了坟墓。
这是一个浑身恶煞缠绕的厉鬼,披着一件古代黑袍,高大的鬼影在发生扭曲,如山似岳,透发出一股死宛如汪洋大海的般的强横气息。
披头散发的恐怖厉鬼,体型高大,长发掩盖下的脸颊无比的骇人,半张脸血肉模糊,露着森森颧骨与白惨惨的牙齿,另半张脸虽然皮肉还在,但却灰白无比,透发着阵阵死气,一双眼睛同样是灰白的,空洞无比,毫无生气可言。
在他的胸口是五个指洞,五个指洞穿透了前胸,透过了后背,致使前后透亮,通过指洞,可以看到,一颗破碎的心脏静静的悬挂在胸膛中,早已停止了跳动。
扫视着这头厉鬼。
我开口道,“还附身在一副鬼躯上,难道,你连自己的躯体都没有吗?”
“杀!”
黑色厉鬼巨掌一横,直接抓起了血红石碑,石碑离土,像是一种号令。
鬼哭狼嗷间。
那些冲出坟墓的死物,争先恐后,朝我冲杀而来。
“哈哈哈!”
“去吧!”
“杀吧!”
“杀了这灵异人……杀入地府中……夺回压制你们百年千年的鬼牌位……从此以后……你们就不必在这苦苦挣扎……都可脱离苦海了!”黑色厉鬼一脸诡笑道,声音如尖雷,无限传播出去。
“哐!”
冥雾萦绕的高空一抖,时间空间都凝固一般,一股浩浩荡荡的灵异力往下镇压,势不可挡,犹如一方“时间巨轮”在推动,在碾压!
“嗷呜……”
“啊啊……”
……
那些爬出来的骨骸死物,倒退回去,众目睽睽之下,重新没入各自坟墓。
“坟!”
我双手划动,一连拍出二十几道封印。
鬼陵园总算平静下来。
“怎么可能?”黑色厉鬼瞳孔在剧烈收缩,“小小灵异人……你怎会拥有如此战力……不可能的……我是真正的陵园之主……陵园的一切……由我主宰!”
可惜的是,任由他怒啸周天,依旧无法冲散我拍下的一道道封印力。
坟墓里的死物。
无法再挣扎出世了。
踏在尘埃上,站在幽幽夜空下,我一脸鄙夷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只是一个无知小卒罢了,你的能力,根本还不入流!”
“杀!”
“杀!”
“杀!”
……
万分不甘心的黑色厉鬼,扛着血色石碑逆空起,所过之处,雷鸣闪烁。
“噗!”
下一刻,黑色厉鬼被我扫退,血色石碑崩碎,他也重重摔入陵园枯土中。
“不跪下!”
“赐你死亡!”我发出洪钟大音,灵异强威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这个高大的黑色厉鬼,依旧透发着恐怖至极的鬼力,他惊异不定仰头望高处,略显犹豫,想要跪拜下去,但是却又仿佛非常不甘,最后冲着上方恶狠狠的咆哮了一声,“我是古诸侯王道行……天与地……万物间……没有谁……可压我一头!”向着高空之上扑来。
“轰!”
一声巨响,黑色厉鬼在惨淡高空直接灰飞烟灭,在我的杀招下,点滴残碎都未能留下……
第836章 鬼道士止渊()
蕴藏可怕杀机的鬼陵园。
顷刻间,在惨淡的星斗夜空下被我一力镇压,破土而出的诸多强大生物,仰天哀嚎鬼啸没多久,一掌之下,尽数没入各自枯坟,重新被封印。
黄泉路、鬼门关上,诸多鬼物欢呼雀跃,显得激动无比。
地府危机已解。
不过我的表情并不轻松,一步踏尘埃踩冥雾,落下形如一块“漂浮大陆”的巨大鬼陵园内,站在一座座枯坟中间,开始扫视四周,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一种错觉,那个自称“陵园之主的厉鬼,并没有死,或者说没有死彻底。
冰冷的冥雾在飘曳。
脚底下,铿锵发响,不时有一些离奇古怪的音符钻透地表而出,被封在一座座枯坟的死物,地底下,还在拼命挣扎,欲要出世杀戮。
“咚咚!”
我开始在陵园中走动,没有着急着,将整片鬼陵园移入地府。
毕竟当中存在不安定因素。
无数对目光注视下,我独自在高空陵园走着,独眼阴帅欲要上来,被我暗中拦阻,他只是狱帅级道行,而且还是我“赐福”拔高道行的,真正的战力,比狱帅级还差一个台阶,贸然进入,恐遭不测。
“呃!”
半个小时后,我在深处一个坟冢前停了下来。
形如一栋鬼屋的坟冢,异于其他枯坟。
坟冢入口,仿佛一个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更奇怪的是,坟冢建筑上头,挂着一些锈迹斑驳的古代器物,好像是道士的法宝?当然,器物上,密布着许多凶恶图纹,幽暗中,显得分外恐怖的光景。
“哐!”
高大坟冢附近,莫名一抖,冢石崩裂,坟土飞溅。
紧接着,摇摇欲裂的坟冢内,一股仿佛来自洪荒年代野兽的嗜血气息,铺面而出,感觉像是有一头庞大怪物盘踞坟冢深处,但是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些“道”的符号,肯定是“人”无异,只不过不是活人。
“嘭!”
一团黄火席卷而出,没到我近前,“轰”的一声爆开了,是一张火符,剧烈燃烧的烈焰四溅,好像一枚燃烧弹在附近爆裂的场面。
汹涌火焰,异常冰冷。
我后撤一步时,悬挂在坟冢上的十几件器物,有灵一般,扭曲着一道道生死符号,恶龙般袭来,尤其是半截发霉发黑的道尘,尘丝一条条拧开飞舞,如一个千年女鬼满头乱发在飞动。
“破!”
我怒喝一声,音波荡荡,直接将诸多器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