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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绿,男与女-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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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走,凡事三思而后行。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我也是到了这把年纪才明白这个道理。” 

  纤纤抬起头来,擦干眼泪问:“你原谅我吗?” 

  程无为说:“你没有什么可要我原谅的。我比你大那么多,我们那么一直走下去的话,如果我不受伤就是你要受伤,到那时要说对不起的可能就是我。” 

  “那么你还恨我吗?” 

  “算了,纤纤,别再多想了,让这事过去吧。以后要跟同龄的男孩子谈恋爱,千万别去碰已婚男人。已婚男人,再温暖再优秀,你不碰,可能只有一点点失落,一点点遗憾,可能还有一点点伤心,可是一旦碰了,都是痛,是三个人的痛。” 

  此时纤纤接到俞芳的电话,问她在哪里。纤纤回答说在跟同学逛街,马上就回家。她转头对程无为苦笑:“自那件事后,我妈无论在不在上海,每天都会查我岗。” 

  程无为结了帐,跟她一起出来,替她招了辆出租车。然后他开车回自己那冰冷漆黑的家。 

  他恨她吗?要说一点不恨,那是不真实的,可是你要说他对她没有一点点感情,那也是不真实的。他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他不知道。或许有同情,有怜惜,有娇纵,还有点点被崇拜的得意。 

  或许,或许是这样的一些感情掺杂在一起。 

  如果说他跟风荷分房的那段日子,他考虑的更多的是跟风荷走过的路,那么这段完全分居的日子,他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地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认,是他自己,把自己放入一团乱麻之中,作茧自缚,以致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跟风荷一起那么多年,应该了解她的脾气。当年她跟王朝阳一刀两断,那么痛那么痛她都没回头让自己缓口气,他该知道她刚烈,她火爆,她不会原谅,他为什么还要鬼迷心窍,由着自己一步步滑向深渊?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刚烈到这种程度,到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程度。

  他能恨谁?他还有资格恨谁?恨风荷吗?他有什么理由恨她?她所做的不过是他做过的事。恨纤纤吗?听她今天的一番哭诉,她明明还是个孩子,过早地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但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看到了太多的肮脏和丑陋,又拒绝长大。 

  他能去恨一个缺少父爱的孩子吗? 

  由此他想到阿柔,如果他跟风荷彼此仇恨,成为一对怨偶,那么阿柔将来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心中隐隐作痛。阿柔是他的天使,一个那么可爱的天使,无邪的眼睛如同清澈的山泉水,透明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她会在他下班的时候子弹一样冲到门口,给他递上拖鞋 

  她会在早上醒来的时候爬上他们的大床,一会儿抠抠妈妈的眼睛,一会儿挖挖爸爸的鼻孔。 

  她说:“妈妈妈妈,你不要爱爸爸,你要爱阿柔。” 

  她说:“爸爸,你不许睡我的枕头,你的头太臭了。”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还说:“爸爸,你半夜里尿尿,会不会掉下来啊?” 

  路边灯光灿烂,路中车水马龙。程无为扶着方向盘在车河里缓缓移动,感觉脸上有冰凉的东西缓缓滑下,手一抹,发现居然是满脸的泪。

49 圣诞之夜(上)
按照惯例,圣诞节公司会有个聚餐,全体公司职员都要参加的。至于公司一些非执行董事,因为有些人要参加自己单位的活动不来,有些自己那边没活动的,会来凑凑热闹。

  风荷收到董事会秘书李菁的群发邮件,最后一次确认她出席或者不出席;然后她也收到程无为的邮件,请她带着孩子务必出席。

  她考虑再三,决定在外面还是给程无为点面子,带着阿柔出席一下。她主动打电话给程无为,告诉他这个决定。 

  程无为连忙问她地址,说去接她们。她犹豫了一下,说:“这样吧,下午五点半,我带着阿柔在淮海路的巴黎春天那边的路边等你。” 

  程无为无奈地说:“好吧。” 

  那天阿柔坐上车的时候,高兴地叫:“爸爸,爸爸,你为什么都不来看阿柔?” 

  程无为看牢风荷,嘴里却说:“阿柔乖,爸爸工作忙。你看看座位上的黄色袋子,是爸爸给你礼物。”又对风荷说,“那个白色的购物袋里,是给你的——我真怕没有机会亲手送给你。” 

  风荷先帮阿柔打开来看,是一件大红色的羊毛小大衣和一套绘画工具;再打开自己的看,是一件黑色羊绒披肩式小外套,领口镶了一圈红色的狐狸毛。 

  她眼圈一红,连忙转过头去,说:“谢谢,很漂亮。是在北京买的?” 

  程无为点点头,问:“等下能穿上吗?” 

  风荷说:“好,等下到了,我去洗手间换上。” 

  那天风荷大衣里面,恰巧穿了一件黑色薄型羊毛弹力的半袖紧身连衣裙,与这件披肩刚好珠联璧合,顿时夺去所有眼球。王敏在下面跟同事窃窃私语:“这件外套是程总在北京给夫人买的,那料子是羊绒的,那毛可是真的狐狸毛,很贵的。” 

  陆丰泰没来,周致远和另外两位董事来了,与孙逢秋和程无为被安排在一张桌子上。风荷带着阿柔坐在程无为旁边,跟他扮演恩爱夫妻。

  程无为身为董事长,代表董事会做了简短的年终总结,给员工们说了若干鼓励的话后,会餐就开始了。整个过程中,风荷都表现得心不在焉,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阿柔身上。后来阿柔吃饱,满地乱跑着玩,她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这绝对不是陆风荷的风格。阿柔很可爱,以往参加这种场合,同事们都争着逗着她玩,风荷只管聊自己的,让他们去。 

  孙逢秋很敏锐地感到他们夫妻又出了问题。 

  最后李菁出来主持抽奖,把会餐气氛推向高潮。抽一等奖的时候,李菁让阿柔上去抽。阿柔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台,按照大人的指示,在箱子里摸啊摸,摸出一张纸条,打开来一看,却是开发部的王敏,奖品是一只新款 MP3 。王敏当即尖叫一声,冲上台去,抱起阿柔就亲,把众人逗得哄堂大笑。 

  阿柔抱着李菁奖给她的布娃娃跑下台,扑到风荷怀中。风荷蹲下去在她脸上亲一口,然后直起身子,冷不防对上孙逢秋的眼神。 

  这眼神怎么这样熟悉?怎么跟那个郑义成的眼锋有些相似,如刀锋一般?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么犀利的眼神? 

  他的眼锋一闪而过,转过头去跟周致远说笑。 

  宴会结束的时候,风荷带着阿柔跟着程无为出来,说:“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程无为说:“你以为今天你能打到车?风荷,你现在还是我老婆,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居然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你宁愿坐出租也不愿意坐我的车?” 

  风荷见阿柔在拼命地揉眼睛,知道她累了,只得由着程无为把阿柔抱起来,放进车里,她跟着坐进去,说:“你先开吧,不管开到哪里,先把她颠睡再说。” 

  程无为开了暖气,发动车子,还没走过两个街口,阿柔就睡着了。他找了个僻静的小路停下来,转头说:“风荷,我们好好谈谈吧。” 

  风荷沉默了半天,才说:“无为,我不是不想跟你谈,是不能跟你谈。我们俩谈来谈去,最后还不是把我搞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最后失去理智,跟你回家?回家以后呢?我们能象以前那样过日子吗?不能。那天你骂我是冷血的女人,无为,我要是冷血的女人,就用不着摆出这么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因为冷血的女人根本用不着摆样子,本来就是刀枪不入。” 

  程无为焦躁地说:“我那天是一时激愤,口不择言。你知道的,我从北京回来,带着礼物,满腔喜悦地回家,却看到人去楼空,老婆孩子全部凭空失踪,换了谁谁能没点脾气?” 

  风荷说:“你骂我冷血,我并没有生气。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的问题在哪里吗?你前面的话是怎么说的?你说我是为了某个男人才要跟你离婚!无为,我们的婚姻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信任——不是我不信任你,是你不信任我!那件事,我从来不原意再提,我不愿意跟你谈也是因为不想再提。但是我今天不能不说,那次手机走铃事件已经深深地刻在你的心里,是你心中永远拔不掉的刺。只要这根刺在,我们的婚姻就不会幸福。无为,这是我这次出走的本质,我们不要再东拉西扯了好不好?” 

  程无为争辩说:“我说过,是我有错在先,我并没有怪你。” txt小说上传分享

49 圣诞之夜(下)
程无为争辩说:“我说过,是我有错在先,我并没有怪你。” 

  风荷把手插入头发,深吸一口气说:“不错,你理智上认为我的行为可以理解,你感情上愿意把它放在一边,可是你心里放不下。内心深处,你没有一天可以放下这件事。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会隐藏得那么好,我当然更不会知道。可是那天你喝醉了,你的醉话泄露了你内心的秘密——无为,请你正视你自己的心。” 

  程无为说:“醉话怎么可以算数?” 

  风荷道:“酒后吐真言。” 

  程无为半天才问:“我究竟说了什么?” 

  风荷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掉下来:“你说,风荷,那个男人是谁?” 

  程无为抱住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他绝望地问:“我们真的一点余地也没有了吗?” 

  风荷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行,我不能再跟你谈下去了。无为,今天你把阿柔带回去吧,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说着她拿起大衣手袋,开门出去,流着泪飞快地跑开。

  程无为没想到她会突然下车,连忙也开了门下车去追,却见她转了个弯就消失在树丛之后,而阿柔还一个人睡在车里,只得做罢。 

  风荷见程无为没追上来,就放慢脚步,渐渐感觉自己似乎迷了路,站在路口四下里张望,发现左边似乎是灯红酒绿的样子,就朝左转,走过一个路口,果然就看见前方有条大马路,于是一边往那个方向走,一边伸手招车。 

  平常出租车到处都是,可是节日期间一车难求,一辆一辆呼啸而过的,居然没有一辆是空车。 

  她最后站在一家饭店门前,考虑要不要给王琪打个求救电话。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她面前,有些不确定地问:“陆风荷?”

  她抬起头来,看见一双如刀锋似的眼神,是郑义成。 

  他调侃她:“幸会幸会!”飞快地打量她一眼,然后说,“你好像需要帮助。”这个女人眼睛红红,自然是刚刚哭过,身上有些发抖,大约是冻的——总而言之,她一副很狼狈的样子。 

  风荷点点头老实承认:“我迷路了,又叫不到车。” 

  郑义成说:“你跟我来,我送你回家。” 

  风荷坐上后座,报上地址。郑义成笑着问她:“你的同事王琪呢?她喝酒可真厉害。你们基金会今天没聚餐吗?”

  风荷道:“我们昨天就聚过了。郑总今天也是同事聚餐?没跟家人团聚?”说完忽然想起王琪说他的女朋友是个有夫之妇,这个时候自然跟自己家人在一起,不由后悔自己多嘴。 

  郑义成回答:“是啊,同事聚餐刚刚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再说这个节也不是咱们中国人的节,家里人也没谁重视。” 

  他们上了高架,高架却堵车。郑义成不是话多的人,半天才问她要不要听音乐,然后放一张碟,听听却是小提琴协奏曲《梁祝》。 

  风荷笑了笑。他问:“你笑什么?”

  风荷道:“我以为你们都只听自己公司的歌。” 

  郑义成也笑了:“每天上班听还不够?都听得神经过敏了。对了,上次说的那个预算案,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你和王琪,什么时候来我们公司跟公关部沟通一下,也写个预算,我们还要开会讨论一下才能决定跟哪个单位合作,争取在春节前定下来,作为明年的工作计划安排下去。” 

  风荷听到这个,立刻打起精神问:“郑总心里有没有倾向呢?”

  郑义成说:“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其实也没啥,就两点,一是看合作方是不是有好创意,二是募来的钱是不是得其所用,简单得很。” 

  风荷心里暗骂“老狐狸”,嘴上却客气得很:“那好,等我跟王琪定个时间——就这两天吧。” 

  郑义成忽然回过头来冲她笑:“心里没骂我吧?” 

  风荷一惊,心脏几乎停跳,敢情这位老总还有特异功能?好在这时车河缓缓移动,郑义成连忙跟上,磨磨蹭蹭地开到下一个出口,下了高架,走地面。 

  车到家已经很晚了,风荷有些过意不去,问:“你家在哪里啊?害你这么晚回家,抱歉。” 

  郑义成笑笑:“我家远着呢,在郊区,虹桥还要过去。记得以后不要乱骂人,尤其是帮助你的人——心里骂也不行。”

50 风荷父母的态度(上)
自那次谈开之后,风荷不再挂程无为电话,只是不肯透露她的具体住址。问阿柔,阿柔自然说不清楚,只是告诉爸爸新家有个很气派的大堂,大堂里有保安值班。 

  程无为这才恍惚记起,风荷以前买的那个商住房应该交付使用了。因为买这房子当初他不起劲,风荷只带他去看过一次就没再去过,如今他也想不起来具体地址,只记得大体方位。他开车凭记忆去找过,只见好几栋一模一样的楼,也不知道是不是风荷带他来看过的——因为他看到的时候,这楼还在建造中。

  找到了又怎么样?现在死缠烂打对她已经失灵。

  他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小青的婚礼在元旦举行,请她带着阿柔跟他一起回去。 

  风荷婉言拒绝。她跟王琪一起到银星跟公关部沟通了一下,回来马上讨论策划和预算。王琪以前搞会展,很有些特殊的创意。两个人加班加点地忙了三天,终于在元旦前把案子交回银星。 

  元旦那天风荷请爸爸妈妈到自己新家吃饭,顺便告诉他们自己跟程无为分居的事情。风荷妈妈当时一口气没上来,呆在那里。半天回过神来,赌气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你当初结婚,没经过我们同意,现在闹离婚,自然也不用我们同意。” 

  当年风荷跟程无为谈恋爱,综合考虑到程无为是外地人,家境又不好,断定妈妈会反对,所以一直秘而不宣。有几次家里催她相亲催得急了,就把孙逢秋拖回家做挡箭牌,所以风荷的爸爸妈妈曾经一度以为孙逢秋才是风荷的正牌男友,而程无为只是孙逢秋的好朋友。等到风荷宣布自己要结婚的时候,风荷妈妈还说:“好啊,什么时候把阿秋爸爸妈妈约出来大家见个面,仔细讨论讨论。他呢,是家里的独子,你呢,我们身边就这么一个,自然不能办得马马虎虎。” 

  风荷妈妈早就跟丈夫讨论过将来风荷结婚要办几多少桌酒,要在什么规模的饭店,并且攒了一笔钱作为女儿的婚礼开销。至于房子,可以由男女双方家长各出一笔凑起来做首付,在双方父母家的中间线上买一套房,一次到位,以后贷款让小两口自己还,也算既尽了做父母的责任,又鼓励孩子自己奋斗。

  风荷告知他们,新郎名叫程无为,不叫孙逢秋。她还振振有词:“我从来没说阿秋是我男朋友,你们误会那是你们的事。” 

  风荷妈妈明确告诉女儿:“我们不同意。” 如果嫁给程无为,以程家的收入和家底,能出多少钱给这小两口买房?北方人大男子主义严重,风荷妈妈自己就吃过一些苦头,怎么能让女儿再吃苦头?

  风荷早把户口本拿在手里,才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她说:“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我是来通知你们的。我一不求家里的房,二不求你给我嫁妆,我跟着程无为,有粥喝粥,有饭吃饭。反正,你们承认,他是我的老公,你们不承认,他也是我的老公。” 

  说罢拿着户口本扬长而去,把老妈气得几乎心脏病发作,把气都发在风荷爸爸身上。风荷爸爸劝她说:“算了算了,孩子都铁了心要嫁了,你何不顺水推舟?再说我看无为那孩子还不错。不就家境差了点吗?我看他们现在搞的这个小公司还是很有前途的,阿荷跟着他也不会搞得三餐不继。” 

  风荷妈妈又给在美国的大女儿南屏写信诉苦。南屏倒是很同情老妈的,特地写了一封信给小妹,把门当户对的重要性说了一遍,并举了几个身边因为成长背景不同,出国后暴露矛盾而劳燕分飞夫妇离婚的例子。无奈那封信到的时候,风荷已经完成所有的手续,名正言顺地跟程无为双宿双飞了。

  最后美国的姐姐南屏不得不又写一封信安慰老妈说,既然他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家里就不妨姿态高一点,承认他们算了,该办什么办什么。父母身边全靠小妹照顾,搞得太僵,自己这个大女儿在国外待得就不安心。 

  同时又给妹妹写一封信,告诉她父母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让她别为了这事跟家里赌气,主动去给父母陪个小心,给做长辈的一个台阶下云云。 

  两封信都给风荷烧了,没给程无为看。这种事情让程无为知道,对他跟岳家的相处并无好处。但是风荷在收到南屏第二封信后,先到爸爸单位去请老爸吃饭,先取得老爸的同情和支持,再通过老爸递话,得到了老妈的谅解,才带着程无为登堂入室,正式上门。 

  这一些,孙逢秋当初都看在眼里,事后抚掌大乐,说:“阿荷,真有你的,让人不服都不行。” 陆风荷协调人际关系的手段他还是很赞赏的,这要看情商,程无为比起风荷来就差很多。

  程无为有时候很书呆子气。

  风荷啃着苹果教导他说:“知道不知道这叫无欲则刚?有些人碰到父母反对就痛苦得要死,为什么?因为他们指望着父母出钱办酒席,出房做婚房,将来生了孩子帮他们带孩子!我陆风荷啥都不指望,谁能奈得我何?”

  后来风荷跟程无为去婆家,程无为妈妈听说儿子媳妇住的是租来的房子,感到很不解,当着媳妇地面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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