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爷,还是让我来吧。”塞巴斯蒂安体贴地从少爷的手中那会纱布,娴熟地开始动作。
那一刻,夏尔有些晃神了,手上都是血,夹杂着燃烧的臭味,这使他十分的反胃,同时,心脏疼得厉害。脑袋里再次闪过金发少女温暖的笑容,晃神的少年突然反手抓住棕发女子的手……
“宝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说话间,带着防备的眼神微微从玖月的身上略过。
幽绿色的眼眸只是暗了暗,并未有多余的感**彩。玖月仍是一脸关心地拥着神志不清的宝拉。
接着的后一句话,夏尔觉得难以开口了,
……
“……宝拉,伊……莉西呢?”
少年特有的嗓音传入耳内,霎时,哭喊的宝拉怔住了;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又像是因为难以喻明的巨大悲哀笼罩着她,使她无法开口言语般……夏尔因为她奇怪的情绪而变得越发不安。
……半响,她才轻吐出几个字,“夏尔少爷……米多福特家……老爷,夫人,爱德华少爷,还有伊丽莎白小姐……他们,他们……”最后几个字像是卡在喉咙中一般,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吐出。
“他们都死了……”最后,还是玖月开口接上。
“什么?!”夏尔只觉得脑袋中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炸弹突然爆炸一般,来得如此突然,且不可思议!一直隐隐作痛的心脏突然猛地跳动了几下,而后重重的落下;大起大落的情绪使得少年一时间忘了所有,脑袋里一片空白!
正在包扎的塞巴斯蒂安,双手微微一顿;妖异的红眸一沉。
“不可能!”情绪波动很大,夏尔猛地挥开紧拉着自己的宝拉的手。一脸的质疑。
而此刻,宝拉已经因为玖月的一句“他们已经死了”而又陷入麻木之中,对外界已经没有了感觉。
“我们没有必要骗您,夏尔少爷……其实您是可以闻到的吧,在我们身上的这些血迹的味道。”玖月淡然的说着,全然不顾一脸苍白的少年因为自己的这一段话而变得更加惨白的表情。相反的,玖月倒是看了几眼一旁正在做包扎的塞巴斯蒂安。
是的,他怎么会闻不出来呢?!踉跄地后退几步,湛蓝色单眼中,净是打击和痛楚。
心脏像是被烧着了一般的疼!
“昨日是伊丽莎白小姐的成人礼,米多福特老爷和夫人为那位伊丽莎白小姐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他们还原本打算在宴会上,宣布小姐与夏尔少爷婚约解除并与多罗伊特子爵缔结婚约的消息……”玖月不否认他是故意这样叙述事实的。因为他很享受看到他人绝望无力的表情。
解除婚约?那一刻,夏尔真的觉得很无力。
成功地看到塞巴斯蒂安眼中的越发阴沉的色彩,玖月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不易被见的浅笑。
“当我们再回到米多福特家宅时,那里已经被大火包围……”
顺着玖月的描述,夏尔觉得自己的眼前真的出现了那一幕,身临其境——当他和宝拉终于冲破外层包围的火势闯进米多福特家宅中时,看到的是遍地的尸体!他一边呼喊着伊丽莎白,爱德华,还有叔叔和阿姨的名字,一边忍受着揪心的痛楚;火焰迷了他的湛蓝单眼。像是陷入当初法多姆海恩家宅时残酷的噩梦中!现如今,再一次冷不丁地呈现在眼前,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除了悲哀,就剩下了麻木!
最后,他和宝拉在三楼的小型会厅中,发现了满身鲜血倒地的爱德华。那场面有些怪异,因为周围的火势很猛,却没有丝毫地烧到爱德华的尸体,但,这细节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爱德华紧紧压在身下的尸体,是伊丽莎白的……
她的衣服残破不堪,原本灵动的碧眸完全失去了色彩……
……
马车忽然有颠簸了一下,惊醒了刚刚经历了双重梦境的深蓝色少年。
睁开的湛蓝色单眼渐渐地从朦胧恢复清明。
马车外,是轻微的嘈杂声,这时,马车门被拉开;妖冶的红眸男人微笑着出现在眼前,“少爷,到了……”
凌乱的思绪和波动的情绪忽然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搭上男人伸出的手,少年优雅地动作,脚踩暗色的阶梯,一层,一层,最后踩到硬硬的地面上。
其实那个梦,还有续集——在宝拉和玖月好不容易抱起爱德华的尸体打算先将其安置在安全地带,再去取回伊丽莎白的尸体时,横梁上一根天花柱忽然掉落,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尸体上……
那个叫玖月的恶魔描述这一段的时候,明显带着嘲讽的笑意!不论是谁来讲述这一段事实,夏尔都不打算相信!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伊丽莎白会死去!
于是,三个月之后的今日,他回来了!法多姆海恩的当家回来了!
伦敦啊……踩着的这地方;
夏尔他忽然想起了,上一次回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带着一个全身漆黑,拥有血红之眸的恶魔,为的是调查出当初迫害家族与自己的那些丑恶之辈,并给予对方沉重的代价!而这一次的回归,他带回了一位侍女——宝拉,两位恶魔——依旧一身黑色燕尾服,拥有血红之眸的恶魔塞巴斯蒂安;一身黑色风袍,拥有幽绿色双眸的恶魔玖月,为的是调查出米多福特家族的惨案以及伊丽莎白的下落……若有必要,他将会倾尽智慧与力量,狠狠地报复所有伤害过伊丽莎白的人!
第十六章 婆婆的话与契约的内容
第十六章婆婆的话与契约的内容
那一夜,莉西伫立在红莲之中,满身鲜血地说着,“阎魔爱!我……伊丽莎白。米多福特愿意献出我的灵魂与躯体!与我,定下契约!”
而她在黑暗中轻轻地点了头。
这是一份只能是人类与地狱签订的双生契约。定下契约的两人将会各自许下一个心愿,由对方来实现。
阎魔爱她没有想过,去许下脱离这罪孽的深渊,并且拥有一次投胎的机会;然而,莉西却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她内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渴望。
于是,她们之间的契约内容是:两者永久性地互换身份。即,爱将自己所有身为地狱少女的力量赠予伊丽莎白,从而获得一次本属于伊丽莎白死后投胎的机会。
这个交易是公平的;谁都没有意见。但,阎魔爱她比谁都清楚,若这么容易就可以获得投胎的机会,那么自己也就不可能被困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
然而,在互换身份之后没多久,伊丽莎白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阎魔爱她觉得至少婆婆和菊里会知道伊丽莎白在哪里,不过,她没有问过。
……而当伊丽莎白再度出现的时候,她身着火红的衣裙,满身戾气。那种气息和地狱深处的阿鼻的气息是相通的。纵使内心存有疑惑,阎魔爱她还是没有问出“为什么”
因为那时,站在彼岸花海中的伊丽莎白对她说,“爱,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可以为你完成……”
是谁说过呢?在困境中对你伸出双手的人,不论是好意还有带有目的,都值得去为其付出所有,因为那个人给了你唯一的慰藉……
——《阎魔爱的回忆录》
永恒的黄昏,这条清澈的河流四周盛满了鲜艳的红色彼岸花,悲哀的色彩染了一目;身着一身白衣的黑发女孩静静地坐在水中,黑玉般的发丝飘散在水中,随着流动的水荡漾。
她的眼睛很美,单纯的鲜红色彩不染一丝尘埃;可这颜色也很浓重,浓得连心底最伤痛的悲哀都化不开,所以显得格外的疏离。
河水有些冰凉,不过她并不介意,相反的,她倒觉得这样的温度会使自己十分安心。抬头,波澜不惊的目光看着黄昏。一秒。两秒,心中的烦闷渐渐因这亘古不变的画面而越发膨胀!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深入骨髓的哀伤,她便顺着身体往下倒去的趋势,动作缓慢地落入水中。水面,溅起朵朵水花。
河底更冰凉的水袭来;顿时,无数沁凉的水丝溢入眼中,赤目一阵酸胀,用力地闭上眼,有种忘却所有的念头……
“爱……”忽然,一个十分好听的少年嗓音传入耳内;空旷的脑袋里立即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黑色的发,灿若星辰的黑眸……
“爱酱,让我代替你留在这里吧~~”又是一个清脆的女声,眼前似乎闪过几缕金发,那个温暖的少女睁着碧色的眸子平静地说着。
“爱……”
“爱?”
……霎时,无数烦乱的记忆涌入脑海中,这些突然而来的回忆,一时间使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内心越发烦躁,尽管有再大的痛楚都无法表达出来,这样的痛苦更加重了心中枷锁的重量。无法逃脱,仿佛被绑在了写满咒语的十字架上,心中的魔火开始熊熊燃烧!
“爱酱,好好的去投胎吧,放下这一切……”熟悉的嗓音突然传入耳内!如此的接近啊。
爱猛地睁开赤目去张望,可眼前并没有人;甚至连鬼影都没有看到。
错觉么?
忽然觉得十分的疲惫,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那种疲惫是很难用言语叙说的。
清澈的液体在眼睛内外游走,心情有莫名地安静了下来。液体传声。爱很清楚地听到了那潺潺流水声的欢悦轻灵。这时,飘来几片彼岸花的花瓣,浮在水面漫悠漫悠地流至看不见的尽头。所有的一切显得安静而美好。可是她有一种预感——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起身,站起;白色衣衫衬托出女孩姣好的身材。解开湿透的衣服,拿过石头上的干净衣服,换上。
几个动作交织间,只有那系着金色铃铛的红线在黄昏中闪着不一样的色彩。出水,爱没有再多的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不远处的古式小木屋。
这段时间,轮入道等人都在伊丽莎白的身边;所以,这个平时就异常清冷的木屋更加凄清了。
跨进屋内,首先入眼的,是遍地洒落的小弹珠。红的、紫的、蓝的、绿的……各种的颜色。它们散在各个角落,像是一只只睁开的小眼睛在注视着屋内的情况。
忽然想起了当初被菊里监视的一段时间,心中顿时泛起厌恶;于是,还沾着水的玉足伸出,踢散了那些小弹珠。弹珠们碰撞的声音十分清脆空灵,这声音回荡在屋内,久久不曾散去。
“爱,是在心烦么?”苍老的声音响在空气中。爱,这才想起婆婆还在屋内;自动屏蔽许久的耳目终于听到了屋内“吱吱”响着的纺纱机的声响以及那扇薄薄的纸门后,忽隐忽现的身影。
和往常一般,爱走进那扇门边,然后坐下来,“嗯,婆婆……”轻轻地应答。
“呵呵,爱是在担心莉西吧。”慈祥和蔼的声音让人倍感安心;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的平定了下来。只是赤目中,还闪烁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光芒。
“婆婆,爱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莉西呢?”爱没有忘记那份契约的内容;可就算是得到了投胎的机会,她也想能够在等待投胎这一段时间内,帮到莉西,替她完成一些心愿。
“爱,真正的去关心一个人,是不需要多余的行动与言语的。”没有那种长篇大论的说辞,婆婆只是带着和蔼笑意地阐述着这一句话,“爱是寂寞的,莉西也是寂寞的呢。内心总有无法填补的空缺,也总是有想去填补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话至此,似乎意犹未尽,可是婆婆已经停下了言词。
爱坐在地上,煞有其事地想着一番话。
“爱,去穿起衣服吧。现在你的身体不是从前,小心感冒哦。”
屋内,回荡着“吱吱”地纺纱机的织布声……
第十七章 妖艳的玫瑰公爵与同名的伊丽莎白公主(1)
第十七章 ;妖艳的玫瑰公爵与同名的伊丽莎白公主(1)
熟悉的林间小路,疯狂地奔跑着一个绿色军装的人影。绿色的军帽下,遮不下凌乱的金色发丝,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
是的,他太兴奋且急切了,以至于在收到手下的“法多姆海恩当家回来”报告之后,连熬了几个通宵后的衣服都没有换,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整理仪表;甚至觉得等待马车来接送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都是在浪费!他几乎是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直接往这里跑来了。于是,林间小路上便出现了他的身影。雨刚下过,所以这条小路有些泥泞,可他不在乎那些泥巴是否会弄脏他的衣服;依旧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去。
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形成斑怪陆离的形状洒在地上,也洒在他的身上;风吹过,那些小小的阴影随着晃动。奔跑而出的汗珠在空气中坠落。
跑了许久,才隐约看到那幢建筑的棱角;近了,近了,很近了!
视线看到了更远更清楚的画面。然后,巴鲁多他便看到了。那个让他一生诚服的人的身影——深蓝色的贵族服饰,宽边的黑色边沿帽;他的右手拄着一支漆黑手杖,黑灰色柔软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散动,巴鲁多很容易地想像到了少年的正面——右眼的黑色眼罩,左眼的淡漠蓝色眼眸。
这是一幅画。蓝天金光下,宏伟的英式城堡建筑前,树木相互掩映间;深蓝色的少年背对着绿色军装的男人……
这时,巴鲁多忽然注意到了,那个偏瘦却倔强的背影中,似乎背负了沉重的使命和枷锁……
身后响起脚步声,接着,肩膀被人轻轻触碰;回头望去——“塞巴斯蒂安?还有……”妖冶男人身后的棕发女子和黑色风袍的幽绿色眼眸的男人,“宝拉?!”惊讶不已,他一直以为宝拉已经…!
而女人对他友好地一笑。
“巴鲁多,欢迎回来法多姆海恩家宅……”惊异之余,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分割线——————
舒适宽阔的书房中,深蓝色的清冷少年留恋地抚摸着那张熟悉的办公桌,静静地听着对面沙发上绿色军装男人的叙述;从他离开之后到米多福特家族发生惨案之间所有的事情。男人毫无保留的全部叙述了出来,包括在发生米多福特惨案之后,他自己莫名被提名当上了皇家的警卫官以及梅琳和菲尼的离开缘由,还有他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自从夏尔少爷您离开之后,伊丽莎白小姐经常会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和我们一起聊天,打扫,分享外界的趣事,而书房是她一定会打扫并细心关照的地方……”
听到这一段话,夏尔的手明显的一颤。
一旁静听的宝拉因为巴鲁多关于米多福特惨案发生后处理的各种叙述而掩面低声抽泣。
三年,外加第四年的三个月;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巴鲁多不知道该怎么用最简单明了的话语来叙述;当他讲诉完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感到十分的口渴,虽然说讲述的期间塞巴斯蒂安和那个叫玖月的执事有进来送过食物和水,但那些远远不够他的生理需求。还好宝拉足够细心和体贴,曾出过房间帮他带了满满一大壶的水。
当房间里的声音停止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陷入沉默。气氛很凝重,所以沉默的时间也很长。长到巴鲁多以为会等到天明。
最后,夏尔开了口,“…玫瑰公爵举荐你当上警卫官?”淡漠的语气中饱含了对巴鲁多口中的所谓玫瑰公爵的怀疑。清明的湛蓝色单眼中隐藏不住一种叫做危险的目光。因为夏尔他很清楚,在所有的爵位家族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一个人!一个身份不明的公爵,会想到举荐一个厨师做警官?还是身为“女王的走狗”的法多姆海恩家族的厨师?!
况且,这个所谓的玫瑰公爵出现的时间居然还是在米多福特家族出事之后,这未免太过蹊跷且诡异。
巴鲁多很清楚夏尔在怀疑什么,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他低声说道,“我曾经调查过玫瑰公爵的身份,但是……没有收获,只知道【玫瑰公爵】不是一个爵位,而是类似于侦探的一种身份。关于他本人的真实样貌也很模糊,因为他每次出场都会戴着金色面具…虽然说带着面具有些故弄玄虚,但是他的推理能力却十分的厉害。最近三个月内发生的大小案件都是由他完美的解决的。”
“前一段时间因为有他的推理,使得我们成功的……”说到这里,巴鲁多下意识地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对面冷峻的少年和身边密切关注自己话语的棕发女子;脸上有浅浅地几秒钟挣扎,然后在夏尔投来目光之时,有些慌张地拿过桌上的水杯开始喝水,这一喝便等待了十几秒,之后他才继续说道,“……破解了一个案件,所以维多利亚女王允许他拥有随意进出任何案件案发现场并调动当时所在警察的权利;然后,他要求……米多福特家族的惨案全权由他解决……”
听到这里,一旁的宝拉惨白了脸;她并不了解这个玫瑰公爵是怎样的,但是,她很清楚如果是由玫瑰公爵或是任何人来接手这个案件,那么自己便没有机会来触碰这个案子,这就意味着自己会离真相远一点……
夏尔则是在心中冷笑:玫瑰公爵?!凭他居然还想接手米多福特家族的案件?!很多事情越来越明朗了,同样的,也有很多的事情开始越来越模糊了;看来,想要调查出米多福特家族惨案的真相,这个玫瑰公爵是个必不可少的关键人物。
不过,在此之前……
夏尔不动声色地将清明的目光转向沙发上,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身上……
第十八章 妖艳的玫瑰公爵与同名的伊丽莎白公主(2)
第十八章妖艳的玫瑰公爵与同名的伊丽莎白公主(2)
巴鲁多的说辞曾经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