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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泥马--漂流时代-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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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了电影《美国丽人》结尾莱斯特的旁白:“听说人在死前的一秒钟,他的一生会闪过眼前。首先,其实不是一秒钟,而是延伸成无止境的时间。对我来说,我的一生是躺在草地上看流星雨,还有街道上枯黄的枫叶,或是奶奶手上像纸一样的皮肤,还有我第一次看到托尼表哥那辆全新的火鸟跑车,还有简,还有卡罗林……”

  我没有面临死亡,甚至在我的所有矫情与矫饰里面,根本就从没想过死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我还是看见记忆在疯长,当远离济南,远离城市,远离喧嚣的时候,我看见属于我一个人的岁月在悄悄重新冒出来。对我来说,我的一生是陪爷爷坐在屋门前发呆的夜晚,是和付小芳躺在一个被窝里互相蹬腿,还有汶河边暗绿色的杨树林,还有耿林强,还有杨长平…… txt小说上传分享

4、私生活丰富的爷爷
还没进家门,就看见老黄趴在门前的树桩旁睡觉。老黄是爷爷养的牛,年龄好像比我还大,早年爷爷就是靠它拉车拉土、耕地耙地,赚钱供我上学的。现在老黄老了,看起来比爷爷还老,褪光了毛的脊背裸露着,成群的苍蝇围着它转悠,它也无力抬起尾巴驱赶一下。

  我大声喊“老黄——”,老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旋即抬起头来定睛看一会儿,又把头埋下,继续睡觉。

  记得小时候,爷爷赶着老黄去给人家耕地,我骑在老黄身上,老黄走到哪儿我骑到哪儿。可是现在老黄老了,连多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推门走进家里,像刚才大声喊老黄一样喊爷爷,爷爷没有应声,院子里的石榴树上结满了果子,摇摇欲坠。我屋里屋外找遍了,还是不见爷爷,就把月饼和酒放在桌子上,走到屋门口,坐下来等爷爷。

  天还早,几只鸡在院子里徘徊,我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认识我,互相怀有敌意地看了一会儿,我一伸手把它们撵到一边儿。爷爷根本就不会养鸡,这究竟是王奶奶帮忙养的,还是徐奶奶帮忙养的?

  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情种,*倜傥一表人才,拉二胡唱酸歌无所不能,据说每当夜幕降临他往汶河边一站,唱起“哥哥河边轻轻走,妹妹上了柳梢头”,总会有姑娘悄悄摸到他身旁,献上长长的吻,恋爱到天明。

  直到爷爷结婚,依然有本村或者邻村的女孩子偷偷试图和他约会。当然,这些都是爷爷跟我说的,我没办法去甄别它的真伪,据我的猜测,爷爷当年确实*过,但是还远没到是个女孩就哭喊着嫁给他的地步。

  一个显著的表现就是,当爷爷鳏居多年之后,同样寡居了的王奶奶和徐奶奶会经常轮流过来帮爷爷洗衣做饭,聊天谈乐。爷爷除了和我一起坐在屋门前看星星发呆之外,私生活极度丰富,这一点直到我上了大学之后才慢慢体会出来。同时这也是有时候忙起自己的事情来便忽略了爷爷的一个原因,他幸福着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5、我一定娶你
我正在想心事,院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很长时间没见,我一下子没有认出她来。

  女人看见我,惊讶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刚回来一会儿。”随即,我叫了一声姐,她答应了一声。

  是付小芳。

  之后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付小芳是邻居付叔的女儿,比我大一岁,从小和我一起玩耍,一起玩过家家,她当妈妈我当爸爸。

  初中毕业之后,付小芳和我的另外几个伙伴耿林强、杨长平退了学,回到家里,不几年后出去打工,现在已经都到了快结婚的年龄了。

  记得小时候,我和付小芳手拉着手到河边拔草,去山上放羊。天黑了,付小芳有时会把我带到她家里,付婶给我们做饭,帮我缝衣服,晚上我们两个人通腿睡在一个被窝里。

  在学校我们是同桌,我学习好,每次考试都抄好了答案传给她,她低着头红着脸接过去,偶尔被老师发现了,我们一起站在学校南墙根罚站。

  当时我对未来媳妇的设想完全来自于付小芳。有一次,我们坐在山坡上,几只羊在身旁吃草,夏天的风吹过来吹过去,我对她说:“姐,咱们亲嘴吧。”

  付小芳脸红了,说:“我不会。”

  我说:“我也不会。”

  我们模仿电视里亲嘴的画面,极力把两对嘴唇凑到一起,嘴是亲到了,两个人却各自蹭了一脸鼻涕。付小芳噘起嘴来,生气的说:“你不讲卫生!”我拿袖子蹭掉流出来的鼻涕,朝她哈哈笑。

  那年我七岁,付小芳八岁。

  我曾不止一次站在我家门前、付小芳家门前、汶河边、山坡上对付小芳说:“姐,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娶你,你要等着我啊。”

  付小芳问:“长大是什么时候?”

  我说:“长大就是等我这么高的时候。”我举起手来,使劲跳一下,在一棵槐树上划了一条线。

  付小芳说:“我不信。”

  于是我找来一把刀子,赤着脚爬到树上,在刚才跳到的高度用力割出一条横着的线来,再使劲划几十刀,直到割出树干里面的白皮。我指着树干上的线说:“就是这么高。”

  付小芳仰起头,喃喃地说:“好高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如今,门前的槐树还在,当年划上去的痕迹隐约可见,我也已经长到了线的高度,我的心里却早已经没有了付小芳。

6、年少气太盛
沉默了一会儿,付小芳说:“爷爷去县城赶集了,你到我家去吧。”

  于是我跟着她走出家门。付小芳问我怎么那么长时间也不跟她联系,现在过得怎么样,当记者好不好,是不是很风光。我一一回答,只是说什么都好,至于内心的郁闷、彷徨,我一点儿也没向她透露。

  出了大门,走不到十米,就到了付小芳家。我看见院墙边的槐树,以及上面的划痕,偷眼乜一下付小芳,她表情依旧,好像什么也没看见。

  跟付叔和付婶聊了一会,小时候我和付小芳曾经无数次跟着他们下地干活,付婶给我做饭,给我缝衣服,付叔骑自行车带着我去汶河游泳。

  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但是他们给了我父母应该给的一切。

  付叔问我有媳妇没,老大不小了,应该考虑成家了。

  我说还没有。付婶接过话去:“人家还小呢,刚毕业找什么媳妇?”

  付叔说:“对,越越现在是大记者,咱村最出息的一个,现在要以事业为重。”

  我附和着说哪里哪里。付婶喃喃地说:“你姐已经和林强订婚了,要不是,唉……”

  我看了一眼付小芳,付小芳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地说:“过年的时候请你吃喜糖啊。”我说:“好的,你结婚的时候一定通知我,怎么说我也得赶回来。”心里却一下子空落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爷爷回来了,我赶紧告别付叔、付婶子、和付小芳,起身回家。

  爷爷看见我,愣了一会儿,喊道:“你个兔崽子,还记得回来?”

  我赶紧上去赔笑,一边笑一边给爷爷捶背,说:“我这不是想着你吗,回来又没什么事,你有几个奶奶陪着,天天过的挺滋润的,我要在的话,多碍事啊。”

  爷爷脱下鞋来就要揍我,我撒腿跑出去几米。这个镜头我们曾经上演过不知多少遍了,爷爷一脱鞋我就跑,当年他围着村子追打我,就因为我偷了别人一根黄瓜。有时候我们正开玩笑呢,爷爷就脱鞋了,我只好跑。

  爷爷说:“你别跑了,你要跑了我到哪儿找你去?”

  欢快的气氛就此打住,我看着爷爷认真的表情,有种想哭的冲动。爷爷已经75岁了,从一出生就在这个村子,注定了终老这里,而我接下来会走得越来越远,爷爷是我的负担,也是我的牵挂。

  这天下午,一直到晚上,我和爷爷坐在屋门口说话,夜幕降临,星星挂满天空,我再次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爷爷会坐在屋门前对着深邃的天空发呆。在村里其他的人看来天空就是天空,付小芳家的天空和耿林强家的天空是一样的,都有数不尽的星星和一颗或圆或缺的月亮,他们家夜里的天空都是黑黑的,顶多在月亮明快一点的时候能看见一丛一丛淡淡的云彩飘来移去,像是满天的苍蝇嗡嗡乱叫。

  而我家的天空就不一样啦!爷爷坐在院子里的那把藤木椅子上,对着满天空的星星进行着他奇特而又丰富的想象。爷爷的天空是五彩缤纷充满幸福与美好的。他在天空中首先会看见我早就死去了的奶奶,还有我在车祸中死去的父亲,还有一大帮我从来就不认识的人名。

  我陪爷爷一起坐着,我谁也看不见,只是在听爷爷说。爷爷一边说一边流眼泪,一会儿却笑了,就撇开奶奶,跟我讲他早年无穷无尽的艳遇,讲东村的郭七妹、西村的刘小慧、县城刘家铺子的苏小姑。

  而这一次,爷爷没有多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我在说,我说我的大学生活,说我的女朋友,说毕业后我的那群哥们,说报纸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我还说城市里的美女比当年他的那些小情人们窈窕多了,不用你傻傻的在那儿拉二胡,只要请吃一顿饭就能弄到床上去,干完了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爷爷张大了嘴,不相信的样子,说:“我要是年轻几十岁,还有你们这帮小流氓的活路吗?”我说:“当然,但是你千万别拉二胡了,你要弹吉他,拉二胡你只能钓一帮老太太,弹吉他才能钓住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我们聊了很久,爷爷作总结陈词:“你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我喜欢,但是年少气太盛,容易走火。”

  我们聊到星星垂下去了,月亮也不见了,然后走进屋里,睡在一张床上。

7、幼儿园里的一生
第二天起床后,站在家门口,看南面的麦田、汶河、树林、青龙山,还有远处的蒙山,恍恍惚惚,一派田园景象。前些天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卫星地图,在地图上我能清晰的看见我家门前这片田野,看见汶河,以及汶河边付叔的蔬菜大棚。甚至我能从一排排房屋里面看到我家,看到我家门前的梧桐树。我仿佛还看见院子里我的小屋,以及小屋里的抽屉,那里面放着我这些年几乎所有的日记、照片、信件,日记最早始于小学五年级,照片最早始于幼儿园。

  我端详着那张幼儿园的毕业照,能够一口气叫出照片上大部分人的名字。那些只有六七岁的孩子一下子长大了,他们的消息开始变得复杂:一个曾经被我的恶作剧吓哭的女生刚刚成为母亲;我一个比较要好的伙伴,刚有了一对龙凤胎,却背着自己的老婆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那个最漂亮的小女孩,比我大一岁的付小芳,就要出嫁了;那个个子最小、年龄最大的,如今个子还最小,找不上媳妇……

  他们还是我的伙伴吗?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那年我六岁,如今我二十四,我开始怀疑十八年前我是不是曾经跟他们一起坐在幼儿园旁边的树林里,照相师按下快门,我扭一下头,于是照片里的我只有一个头,身子缩小到无。

  十八年前的那个上午,我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情形,每个孩子都是一样的,谁也不知道自己会长大,会结婚,会未老先衰、面临死亡。

  想了一上午心事,下午随爷爷去放牛。虽然老黄已经老了,但是爷爷每天下午都要牵着它到汶河边溜达,陪它说话。步履蹒跚的爷爷和不住打哆嗦的老黄并肩站在一起,好似两束风中摇曳的稻草。

8、四个小伙伴
晚上耿林强设宴,付小芳来叫我过去。跟着付小芳走进耿林强家,杨长平已经在了,见我进来,两个人跑过来要和我拥抱,继而互相锤了几拳。他们都说我瘦了,我说:“你们可是一个个都胖了,养尊处优,老婆孩子热炕头,太让人羡慕了。”

  杨长平比我小一个月,但是结婚早,儿子已经两岁了,被他抱在怀里,咿咿呀呀说话不清楚。我过去逗孩子玩,杨长平拨弄着孩子的手说:“快叫伯伯。”

  我说:“打住,我怎么成伯伯了?我才多大?”但是转瞬一想,我还真成伯伯了,想年龄真是个好东西,说不定过几年再回来我就成爷爷了。

  小时候我们几个人在一个班,关系最好。耿林强整天欺负付小芳,揪她的辫子,我每次都挺身和他扭打在一起。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打着打着我们就打成好朋友了。放学之后,四个人一起到汶河边,我们三个脱了衣服跳到河里,付小芳在岸上背过身去,帮我们看衣服。

  那时候每个人都把我和付小芳看成一对,说我们的笑话,包括耿林强和杨长平。但是谁能想到,四个人里面只有我上了大学,之后一去不复返,付小芳和耿林强走到了一起。

  面对我的时候,耿林强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付小芳倒看不出什么来,她是我的姐姐,以前关心我,现在依旧关心,耿林强就不一样了,他偷偷跟我说:“实在对不起,我偷了你的媳妇。”

  我锤他一拳,说:“你说的什么屁话,小时候的事,谁还挂在心上。”我极力表示出无所谓的样子。

  这天晚上是中秋节,我们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说小时候的事情。这几天我总是陷在小时候的回忆里面,村庄、汶河、四个小伙伴、爷爷……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把自己的前半生又重新过了一遍——多少年前的一件件往事变幻着朝我冲来,我抓不住,都跑掉了。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事没事,耿林强和杨长平就会结伴或者单独到学校去看我,给我带一大包吃的。走的时候留下一句:“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千万别像我们一样。”

  杨长平的孩子蹒跚着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苹果让我吃,一个趔趄趴在地上,我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孩子哇哇哭闹不知,杨长平一把将他举过头顶,哄了一小会儿,孩子又咯咯笑起来。

  说哭就哭了,说笑就笑了,我真希望自己还是个孩子。

  突然想到,他们的孩子一个个出生了,孩子们会在这个村子里继续重复我们的童年,然而我的孩子,会在哪里重复谁的童年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9、你以后千万别忘了我
从耿林强家里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和付小芳一前一后走在街巷里。夜空分外宁静,听不到一点儿与机器有关的声音。在远离城市的这片山野里,我度过了我的童年和少年,很多事情消失了,很多事情又重新拾起,很多人死了,很多人出生,很多与我有关的都没了,很多陌生的人和事继续上演在这个我的,同时也是别人的村庄。

  这天晚上最后的情形是,我和付小芳随着爷爷来到汶河边,爷爷拉起二胡,我和付小芳并排坐着听。小时候有无数次都是我和付小芳缠着爷爷讲故事,爷爷不会讲故事,只会拉二胡。但是我们听不懂二胡,就让他一个人在那儿拉,我们围着爷爷乱跑。

  爷爷拉的是《二泉映月》,这首最著名的二胡曲子,爷爷不知道拉过多少遍,今天听起来却分外寂寥。

  付小芳说:“你看月亮里面那个纺线的老奶奶,她都在那儿坐了几十年了,现在还一动不动坐在那儿。”

  我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不是老奶奶,是月亮上的山。”

  小时候我们曾经无数次争论过,付小芳眼里的月亮是童话的,而我眼里的月亮是冰冷的。付小芳把月亮看成她的家,而我把月亮看成黑夜里无情的闯入者。

  付小芳转过头来盯着我,说:“你以后千万别忘了我。”

  我说:“你是我姐啊,我怎么会忘了你?”

  付小芳说:“没有人在你身边你多注意身体,不管以后我们都多老了,你每年都要回来。”

  我说:“一定回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0、歌声里的姐姐
付小芳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哼起歌来:

  你的影子无所不在

  人的心事像一颗尘埃

  落在过去飘向未来

  掉进眼里就流出泪来

  爷爷把二胡放到一边,满头银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晶莹闪烁。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1、我还能见你几次?
第二天我就走了,我跟付小芳他们谎称还要在家呆一天,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去送。爷爷拿着烟袋锅把我送到村口,要分手了,他不看我,一口一口地抽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爷爷把父亲养大,父亲死了,他又把我养大,等我大了,他真的老了。爷爷的老是立竿见影的老,无穷无尽的老,彻彻底底的老。这几天我总是尽量跟他说话,逗他开心,但是爷爷总是看不出如何开心,也看不出如何不开心,一幅饱经沧桑的样子。

  走出去很远了,回头仍能看见爷爷站在原地不动,佝偻的身躯、花白的头发依稀可辨。

  爷爷,我还能见你几次?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2、像产品一样卖出去
刚走进县城,到了一中后面的加油站,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叫陈先发,就是他当年开一辆敞篷拖拉机,把我的父亲压在了马路上,把我变成了孤儿。

  陈先发走到我面前,说:“听说你回来了。”

  我说:“今天走。”

  陈先发奥了一声,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需要钱吗?”

  这个寡言的男人,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他来找我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我依旧记得四年前刚考上大学那会儿,爷爷哭着跑到父亲的坟前,告诉他我终于出息了,从此将出人头地,没人能再欺负我。但是没过几天,爷爷就开始为高昂的学费发愁,凭他那把老骨头,就是十年也弄不到那么多的钱。爷爷一夜之间几乎愁出了病。

  一天,陈先发拿着一张一万块钱的存折走进我家,交到爷爷手上,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爷爷追上去把存折扔给他,说:“不用你的钱。”陈先发说:“我知道我该死,但是孩子上学要紧。”转身继续走。爷爷捡起存折,嘴哆嗦了几下,什么也没说。

  我上大学之后,每当没钱了,就把银行卡往取款机里一插,肯定会有钱冒出来。我恨陈先发,所以不断地把卡插到取款机里,钱不断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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