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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溯心中一惊，是这双眼！他第一次见宗谚息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只是想不起来，这才猛地发现，原来如此！
S市郊的某别墅区里，因为过节而在小区内的路灯上挂上了许多红灯笼和彩灯，浓厚的节日气氛因这片大雪更添加了暖意。
星溯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眼睡在床上的小凝，轻叹，按下号码。
手机响了很久，才被不耐烦地接起来，爆发出一连串标准的西班牙文：“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说，否则你就死定了！”
“……”星溯默然。
“哪个混蛋？！”对方显然火了，停顿了一下，大约在看手机上的来点显示，接着是带着惊喜的声音喊出来：“天！星溯！”
“我似乎打扰你了，nil。”星溯隐忍着笑意。
“是，你知道打扰我睡觉的人都是什么下场。”nil爽朗地笑了，“不过你可以有特权，宝贝。”
“这个时间，你那里还是白天吧，竟然还在睡觉……”星溯感叹。
“当然，晚上要去狂欢，现在不睡饱怎么可以！”nil笑着，在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说，“你大半夜找我干什么？”
星溯沉吟了一下，正色道：“帮我去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下，nil不解地问：“是什么人？你查不到吗？”
“不是，我这里不方便去调查。”星溯走到床边，在地板上盘腿坐下，望着小凝的睡脸，说，“可能跟我母亲有关的事。”
“夫人？”nil凝眉。
“我不知道，只是直觉……”星溯伸手为小凝整理好额前的发，轻声说，“当年那个孩子很可能没有死。”
nil愣了愣，醒悟过来，“那个孩子？！你说落海的那个孩子？！这事……”
“我只是想确定下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nil揣测说，“你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让你觉得那孩子不但没死，而且就你旁边？”
星溯笑了，“不但在我旁边，而且想报复我。”
“……”nil又沉默了，“你的背景他知道吗？”
“似乎知道一点。”星溯把头靠在床边，望着小凝。
“如果确定的话？你……”nil小心翼翼地问。
星溯笑了，“nil，你知道的，我爱我的母亲。”
nil哼了声，似乎满腔不爽。
“柳家欠他的。”星溯轻叹，“虽然他做的事实在让我很想宰了他。”
“哦？”nil来了兴致，“难道他对你的宝贝小凝出手了？”
星溯摇头苦笑：“更麻烦的是，那傻丫头似乎还很喜欢他。”
“不是吧！”nil大笑起来，“你到现在还没有把她搞定？”
这次轮到星溯冷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禽兽？”
nil大笑不已，趴在床上用力拍着床单，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别告诉我你还是小处男！”
“……”
“啊？不是吧？真的？”惊讶。
“……”濒临暴走。
“哎呀~~”nil差点笑岔了气，“我可爱的小堂弟，你家宝贝小凝真是太无敌了，竟然可以把你整治得那么服帖！下次我一定要好好认识下！”
“你做梦！”星溯咬牙切齿。
“不过……”nil正色道，“如果是宗家的人，要小心。”
“怎么？”星溯眉间一紧。
“新仇旧恨，如果是我的话，也不会放过你的。”nil说。
“恩，知道了。”星溯点头，收起电话。
的确，如果是他的话，谁把他的母亲抢走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吧？
星溯的视线移回到小凝脸上，忽觉好笑。连宗谚息这样的旁观者只用了几眼就知道他柳星溯大人喜欢的是小凝，就这傻丫头自己不知道！
真是……耶苏大哥派妹妹来磨练他的意志啊！
接下来是紧张的期末复习。
可小凝一捧起英语书就犯困！
虽然在星溯这里看书环境很好，蓝天碧水，阳光普照，可是——
可是真的好想睡觉！
小凝打了这个午后的第N个哈欠。
“啪”一只大掌拍向她的后脑勺。
小凝捂着头，幽怨地瞪住手的主人。
“是哪个笨蛋说要挂科了，让我教的？”星溯瞪回去。
“呜~~~~”小凝装哭。
“而且还借了房子来用！”星溯继续教导，想让她明白，这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应该好好珍惜。
可他说到这里，小凝跳了起来。
“究竟是谁害我连图书馆都去不成了？”小凝居高临下指着他的鼻子。
星溯无辜地眨眨眼，“魅力太大也是我的错吗？”
小凝伸手把他完美无暇的脸捏得整个变形，说，“可是你也要顾及我这样平凡老百姓的感受！在外面你应该装做不认识我，不能靠近我，不能拉我的手，更不能……”
说到这里小凝脸刷地一下红了。
星溯贼笑，调侃道：“更不能什么？”
小凝的脸已如熟透的番茄，又恼又羞，娇媚万分。她见星溯一脸痞子样，气急，一招天马流星拳，再加庐山升龙霸，再加踩地雷——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虽然穿着柔软的拖鞋，可是还是很痛啊！
星溯把脚缩上椅子里，轻揉，可怜兮兮地望着小凝。
小凝拍拍手，哼，姐姐我不吃这一套！
午后的阳光，实在太温暖了……
经过一番运动，小凝更困了……
星溯无奈地叹气，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溺爱。
她趴在课本上，睡得甘甜芬芳，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撑着脑袋注视着她。
记得四岁初见她时，她小眼睛小鼻子长得好丑！那时候他其实在想，哪里蹦出来的这么个丑丫头。可现在，看起来他的丑丫头长大了，也开始有了美人的轮廓了。
笑意更浓，轻轻吻上她的耳垂，在这温暖的冬日里，含着阳光的味道，轻如羽毛，幸福地快要溺死了。
而从醒来后到做好晚饭的过程中，小凝一直没停地在谴责柳小白，为什么下午放任她睡觉没有把她叫醒？！她失去了多么宝贵的复习时间啊！
星溯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不想理她。
小凝把做好的菜都上桌，松开围裙，气势汹汹地走到星溯面前，插起了腰。
“我那么辛苦地做饭，你不会来帮忙吗？！”她的口气就像是不满老公偷懒的勤快老婆。
“刚才是谁把我赶出厨房，说怕我偷看了祖传的厨艺的？”星溯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把署片扔进嘴里。他已经做好了吃方便面的思想准备了。
小凝语塞。
眼角余光偷瞄到电视屏幕，发现星溯在看时尚台的Show场，随口说了句：“哼，色男人，都喜欢看美女！”
这话听着酸啊……星溯瞥了她一眼，说，“宝贝，你如果再高五公分，做模特上台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小凝眼珠一转，窃喜，这话，不就是在说她身材很好吗？真是的，表扬就直接点么！于是她沉住气继续问：“我很像模特吗？”
星溯一本正经并用很专业的语气说道：“做模特的人，胸都不能太大的。”
“……”
强忍住要抓狂的冲动，小凝告诉自己，忍耐，是一种美德。
于是小凝强行抢过遥控器，把电视机关掉，拖星溯来到饭厅，品尝她忙活了许久的劳动成果。
星溯惊讶，“今天的菜，看起来还都能吃诶！”
甩了他一个大白眼，什么话！
无辜回了她一个眼神，大实话。
记得前一次她兴致大发是在一年前，那次做出来的菜，完全难以分辨哪个是抄鸡蛋，哪个是抄牛肉。所以相比起来，今天做的饭菜简直该颁发个进步最快勋章了！
“我的意思是，宝贝，我真的很感动，你能做得这么漂亮！”星溯的手很自然地搂过她的腰，把嘴唇凑过去，“来为了嘉奖你的艰苦付出，亲一个！”
“闪电光速拳！”勇敢坚强美丽的魏凝嫣打退了袭击者，捍卫了最后的正义！
幽怨地看着她，星溯捂着脸，不甘地拿起筷子。
虽然有进步……可是……真的是“还都能吃”而已……
小凝一脸期待，等了半天，他还在埋头苦吃，都没有注意到她“关切”的神情。
瞥瞥嘴，好么，她也知道这味道跟星溯自己煮出来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星溯抬眼，见她低头不语，赶紧安慰道：“宝贝，没关系的，你给我温饱我就很满足了，不要求奔小康的！”
“……”
第二十二章 欢歌
星溯他们法学院的考试战线拉得很长，考最后一门的时间要比小凝他们晚了整整一个礼拜，为了可以搭星溯的顺风车回家，小凝决定在学校多等他一个礼拜。
无疑，这一个礼拜对于小凝来说，是快活似神仙的！考完一身轻松啊！
不过朵朵要先回家了，临走时还叫小凝寒假有空就去找她玩。
送走朵朵，小凝开始过她醉生梦死的生活了。以前宿舍有朵朵的时候，她被迫每天整理桌子一次，三天小扫除一次，一周大扫除一次，一个月还得彻底清扫，标准是窗明几净，一丝不染，整得跟个无尘室似的！
在朵朵走后不足三天，无尘室彻底沦陷成猪圈。
这天晚上八点半，小凝一边吃署片一边疯狂地打着泡泡堂，她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被她放床上了，玩游戏哪里有时间去接啊，铃声响了阵子就停了，她也没在意，敲着键盘玩结束一盘后才爬上床去找手机。
恩？竟然是宗谚息？
小凝思索了一下，打过去。
很快接通了，小凝直接问：“你找我？”
“恩。”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小凝顿了顿，见他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问：“找我有事吗？”
“可以出来吗？”
小凝张大了嘴巴，她没听错吧？他在约她？！
说真的，圣诞节跟他接吻过后，他们在学校也遇到过几次，他只是对她笑笑，没有进一步的表示。其实说真的小凝还是很害羞的，这一个吻，比他们那次在床上醒来还让她尴尬！
毕竟上床发生的全过程她完全不记得，而这次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并在很清醒的时候被吻了。
内心深处小凝是有些期待的，又有些矛盾，复杂的心情让小凝自己都懒得去理清。
星溯说的对，她这只丑小鸭，人家王子殿下怎么会看得上？
论坛里那些人说得也对，人家一躲鲜花怎么会跟她这什么那个什么……
“小凝？”见她没反应，宗谚息叫了她一声。
“恩！好！”小凝赶紧回答。
“我就在你楼下，不见不散。”说完他就挂了，留下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做反应的小凝。
手忙脚乱了一阵，对，先把睡衣换下来，再随手揉了揉头发，带上手机带上钱，喝口水灯一关就冲出门去。前后总共花了不足五分钟。
简直是超人小凝啊！
气喘吁吁跑下楼去，便见树下有个身影。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脸，但小凝知道那一定是宗谚息。
“抱歉，让你久等了！”跑到他面前，因运动而显得红润的小脸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煞是可爱。
“没关系，走吧。”宗谚息很自然的牵起魏凝嫣的小手。
感觉手中传来的暖意，不禁让魏凝嫣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这是宗谚息的手啊！
“你的手一直这样冷吗？”宗谚息皱眉。
“恩？恩！”小凝紧张地点点头。
宗谚息笑了，笑的很温柔，“放松点好吗？”
“恩！”小凝僵硬地点头。
他把她的手捂在手里，一起插进他的衣服口袋，说：“不问我带你去哪里啊？
“去哪里？”小凝几乎机械地回答。
他笑叹了口气，轻柔地说，“去听我唱歌。”
“诶？“小凝终于有了正常人的反应，被宗谚息塞进出租车中。
站在酒吧门口，小凝细细打量。灰白色粗糙的墙面石，粗旷着装饰的外墙，其中亮紫，墨绿和金属银的荧光灯呈流水型随意泼墨在墙面上，无论从颜色质感或线条上说，这都更像是件艺术品。
并且有个很艺术的名字，叫“丢失的米开朗”。
宗谚息带着小凝才进去，就迎面而来一个长波浪卷发的美女！
小凝愣愣地瞧了人家半天，那美女大约三十来岁，满眼的风情，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女人味！连同为女性的小凝都脸红了半天。
“嘿！”宗谚息伸手在小凝面前晃悠了两下，对美女笑道，“红姐，你看，这傻姑娘被你迷住了。”
还没等小凝羞得把头埋伏起来，她就被宗谚息拉着手，走进去坐下。
“今天，你有幸看到我的专场表演了。”宗谚息俯身在小凝耳边说道，眼里晶亮。
“今天是周末，每个周末我们都会有现场的表演，这家伙平时怎么请他都不理，刚才忽然跟我打电话约了今晚的场，还好乐队都是熟人好说话。”红姐在小凝身边坐下，看着她笑道，“我当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为了女朋友。”
“我……我不是……”小凝虽然没听明白这红姐在说什么，但还是红了脸手足无措起来。
红姐去吧台让人调了杯酒，拿给小凝。小凝刚张口要喝，忽然被音响里猛然想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别给她喝酒！”宗谚息在台上调着话筒还没开唱呢，见小凝要喝赶紧出声阻止。他这一叫，不但吓着了小凝，还把其他客人都吓了一跳，于是接着又开始道歉。
其中有老客人注意到他，叫道：“哇！J！今天是J的场！”
老客人的惊喜带动了新客人的好奇，本来周末人就多，这下更热闹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了宗谚息身上。
红姐换了杯果汁给小凝，笑着说：“你可拣了个宝。”
“恩？”小凝没听明白。
红姐挑挑眉，笑道：“虽然有很多女生来给他捧场，可J从来不主动带女生来哦！你是第一个！”
而且还不让她喝酒……这句话红姐没说出来，只在心里偷笑。
男人啊，只有对自己在乎的女人，才会不让她喝酒。
脱下厚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和黑色V字领毛衣，宗谚息卷起了袖子。
很简单的开场白，“今天我会连场三小时，到点。谢谢。”
一声尖脆撕叫般的弦音响起，贝斯以其特有的高亮把气氛热了起来，下面开始有人尖叫欢呼起来。鼓点跟上，接着键盘，连小凝都开始觉得自己兴奋了起来。
不同的乐器声慢慢从分散开始融合到了一起，组成了一段熟悉的旋律，一段音乐过后，宗谚息开唱，死了都要爱。
死了都要爱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
小凝掩住嘴，两眼睁睁地望着台上倾长的身影，心跳得快到了嗓门口。
这样的感觉，只有在现场聆听才会明白，那种声音的力量，震撼，和感动。况且，他在唱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她。
深深地，赛过了灯光的闪烁。
一晚三小时，他没有停过，因为灯光照着太热的缘故，他把毛衣也脱了，只剩一件白衬衫，解开胸前的三颗纽扣，把领子翻了起来，他唱疯了。
是的，他唱疯了，下面的人也听疯了。
汗水随着头发的甩动迸发了出来，他越来越兴奋。小凝却随着那样的兴奋，担忧了起来。
他摆脱了一直以来似笑非笑的面容，在孤傲，放纵的狂歌中，她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空荡荡的寂寞，和透着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情绪越是高昂，他的笑颜越是灿烂，那种感觉就越是深刻！分明离得很近，却又觉得很远，她总觉得在他振奋的情绪下隐藏些着叫人不安的东西。
他整个人站在灯光下似众星捧月，却又脱离了这彩光肆意的舞台。仿佛在他心中，所有人，所有音符，所有嘈杂都消失了，仅有他孤独的一个人，在撕心裂肺地呼喊着那些不可与人道来的话，又恍若困兽，哀求着，却在弹指一挥间，整个世界都支离破碎了，落下一地星辰。
这种感觉是如此清晰，清晰得几乎可以伸手便触摸到他深深掩埋的哀伤，然而能看到的却只有他完美的面容上汗水的淋漓，和慵懒的笑意。
小凝困惑无比，自嘲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她多心了吧。
三个小时后，宗谚息抬手看了眼手表，不顾底下观众的挽留，只说了两个字“谢谢”，就跟乐队主唱使了个颜色叫他来顶上，自己下台了。
宗谚息坐下喝了杯酒，见小凝闷闷的不作声，于是只跟红姐随意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她离开。
走到门外，寒风吹来一阵哆嗦。
“好可惜，本来想唱完跟你一起去看星星的。”宗谚息抬头望天，云层很厚，半点星星的影子都没有。
“是啊，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小凝也抬起头，身体缩了缩，刚从室内出来，冷啊。
宗谚息很轻柔地把她揽进怀里，低声问：“你不喜欢听我唱歌吗？”
“诶？没有！”小凝感到有些不自然，想不着痕迹地退后，惨遭失败。
“真的？”他笑着，却松开了手。
“恩。”小凝想缓解紧绷的情绪，便笑道，“我很喜欢，真的很好，谢谢。”
宗谚息看着她，笑得像个孩子，“喜欢就好！我看你心不在焉，还以为你会不喜欢，还在想要怎么办。”
小凝脸一红，她忽然发现他笑得灿烂的时候，嘴角隐隐会出现酒窝！
宗谚息忽然伸出双臂，绕过她的肩，抱了个满怀，额头抵住她的额，轻声说，“谢谢。”
小凝猛地抬眼，正好近距离与他对视。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俯身在她耳边说，“你真是容易脸红。”
灼热的热气喷洒在她耳后，让她本就不平静的心，猛的跳动起来。
“那……那个……好……好像要下雨了……”小凝一紧张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恩？所以呢？”他可以让声音听起来更低沉性感，并饶有兴致地抬头注视着她红透的小脸。
“收……收衣服了……”小凝的脸烫得快可以煎鸡蛋了。说完她自己也知道太扯了，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