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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战略意图是瞒不住的,毕竟辽人也不都是傻子,朝中的臣子中已久有一部分的能臣,他们把自己的担忧和对大宋意图的猜测汇报给了耶律洪基与萧太后,面对这一情况,萧太后当机立断,立刻命令驻守在中京道各个重要州府的辽军四散出击,务必扼杀这种全面南逃的势头。
赵祯低估了辽人的决心,刘振所率领的武烈军在北安州附近游击的时候,辽人出兵了,泽州松亭关的八万铁骑尽出,向四面八方的义军队伍开始了进攻。
他们很快便摸清义军的战力,除了少数叛逃的汉军外,其他的队伍大多数是毫无战力的农民组成的乌合之众,虽然他们奋力反抗,但对付全副武装且战力强悍的正规军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样的义军很快就会被击溃,义军主力一旦溃散,剩下的便是妇孺和老人,在契丹铁骑面前,他们显得那么的渺小无力。
在这个时候,耶律洪基再次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他下令对这些妇孺老人进行无差别的攻击,只要他们在义军之中,便会惨遭屠戮,无论是襁褓之龄的幼童,还是正值妙龄的女子,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正值壮年的男子,皆未躲过这场屠杀。
中京道的土地上流淌了大量无辜汉民的鲜血,哀鸿遍地,尸骨遍野,这是一场绝对强权中夹杂着民族仇恨的灾难,而这场灾难之中的牺牲者却是最为平凡的阶层。
消息传到大宋,传到辽朝,甚至传到了高丽,天下震惊!
耶律洪基的行为无疑是在警告世人,为的也是震慑其他的义军和整个辽朝的汉民,告诉他们这就是南归的下场,但这种行为同样使得辽朝被推上了道德的对立面。
张俭率领辽朝的文官冒死与皇城外上谏,身为韩王的萧惠率领武将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契丹人的利益才是一切,既然这些汉民背叛大辽,那就应该屠戮殆尽,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看着昔日老友没有波动的眼光,张俭绝望的发出哀嚎,声如猿啼,泣血鸣鸣…………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悲戚,宫门缓缓打开,宫中的内侍出来了,众人都认识他,他是太后的贴身内侍哲呼鲁。
“太后宣左丞相张俭觐见!”
哲呼鲁的话给了张俭和汉臣以希望,太后贤明,自会知晓陛下的错处,也会终止这场浩劫,这些汉臣和汉民之间的利益是相关的,或者说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汉民惨遭屠戮,他们也一样不好受,多少的汉臣是出自中京道?他们或多或少的和汉民有着联系,并且也和家族有联系。
穿过长长的宫门甬道,张俭觉得此时的皇城是那么的陌生,四周都是契丹的精锐,每个契丹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在有那原本敬畏的神色,反而散发着阵阵敌意,自己可是大辽的丞相啊!
哲呼鲁张俭是认识的,甚至很熟,于是开口问到:“哲呼鲁,不知太后与陛下的意思是否一样?”
哲呼鲁面无表情的望着张俭半天,最后脸色逐渐缓和,长叹一声道:“今夕不同于往日,契丹的贵族,将军们已经开始倒戈,拥护陛下了,这次陛下的铁血之命便是顺应而为,一旦如此,太后怕是以难以干涉。”
张俭大惊,明白萧太后之所以能垂帘听政,不单单是因为汉臣的支持,更是因为契丹贵族和武将的支持!同时掌握了兵权和政权的太后才能约束皇帝的权利!
而哲呼鲁的话意味着太后失去了兵权,也同样意味着她失去了军队的控制权,难怪驻守在松亭关的军队会对汉民进行屠杀…………
张俭如行尸走肉般的走进了临清宫,这是太后的寝宫,而非处理政事之所,眼前的一切都说明,垂帘听的政萧太后的权利被架空了。
迈步进入大殿,对着上首的太后拜下,张俭悲声道:“太后!大辽危矣!”
萧挞里望向张俭,惨笑道:“辽朝不危,社稷犹存,吾儿误入歧途,徒呼奈何!天道不公,圣宗皇帝中兴大辽,而先帝战死沙场,吾儿年幼便即皇帝位,缺帝王引之,本宫亦未尽太后之责!”
说完还不待张俭答话,她便挥了挥手,殿门缓缓关上,哲呼鲁率领一帮内侍从后殿出来,人人着甲,腰挎长刀环卫四周,张俭惊骇的站在原地。
“张俭,你为相多年,深知汉民为我大辽之重,如今陛下此举,离心汉民不说,又陷我大辽与不义,大宋皇帝又以仁明出众,此乃祸端也!为今之计,本宫欲废其帝王位,另立新君,匡扶我大辽社稷!”
萧挞里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响,仿佛一把大锤猛力的砸击着张俭的心脏,没想到,太后看似失去权利,居然是在宫中密养死士,瞧哲呼鲁率领的内侍模样便知道他们各个都是孔武有力之人。
萧挞里和耶律洪基之间的矛盾已经到达不可调和的程度,耶律洪基认为大辽根本就不需要休养生息,当初太祖建国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大辽强大,契丹人就是在马背上夺取的天下,以前可以,现在同样可以!
他要用契丹人的传统手段去征服汉民,征服大宋!但他忘了,耶律阿保机在监国大辽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实行南北院,招揽汉臣善待汉民…………
萧挞里的政策正好与耶律洪基相反,她支持张俭等汉臣提出的政策,休养生息的同时积极防备大宋的北伐,善待汉民,利用他们壮大辽朝的国力,这也是圣宗皇帝所做的事情。
当年圣宗皇帝建在,辽朝国力强盛,传位于兴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规划,可惜宋辽燕云一战,耶律宗真战死,燕云十六州丢失,完全打乱了计划,萧挞里要把已经走歪的大辽扶上正轨。
既然皇帝和太后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那就需要做出选择,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萧挞里也要下手,反正她已经有了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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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废帝()
其实并非眼前的事情出使萧挞里废帝,早在之前她便有了打算,眼下不过是一个契机而已。
萧挞里并不是想临朝称制,更不会觊觎帝王之位,相反她在耶律洪基即皇帝位之后便完全把手中的权利进行移交,真正做到了大部分的切割。
手中的权利只保留了太后应有的,其他从未越界,就是这种行为得到了朝臣的一致称赞,世人尊其为圣。
但后来发现这是不行的,没有萧挞里的垂帘听政,耶律洪基行为放肆,大肆滥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已经到了无人能控制的地步,而且朝臣们的上谏完全没有作用甚至谏言者屡遭迫害。
滥发官子一事引发了整个辽朝社会的动荡,也使得萧挞里再次出山并且在契丹的贵族和汉臣的支持下垂帘听政。
原本是没有什么的,一切都在按照萧挞里的计划进行,并且所有人都看到了太后执政与皇帝执政的差别,但很快,大宋的出兵影响了辽朝原本稳定的情况。
契丹人和汉民的矛盾进一步加深,在辽朝还未崛起的情况下,与大宋的交锋便显现出大辽的国势疲软,契丹贵族和将军开始怀疑萧挞里的能力,在这个时候,独裁统治和强硬的政策反倒成为一件利器,得到了契丹人的拥护。
耶律洪基再次依靠他的暴虐上位了,而失去契丹贵族拥护的萧挞里逐渐发现自己的被动,她不能眼瞧着大辽葬送在耶律洪基的手中,在萧挞里看来他的路走不通。
可就在这个时候,张俭犹豫了,在他看来帝王岂能轻易废除?即便是有万般的不是也不能直接废掉,多加以劝导便可,好歹他耶律洪基也是先帝唯一的嫡子。
若是他被废掉,那他的兄弟便有夺嫡继位的权利,虽然他们不是嫡子,可这时候也没有嫡子了,到时间引起的风波怕是不会比现在的小!
“废帝一事万万不可!还请太后三思!”张俭是真的怕了,眼下让他没想到萧太后居然打算以废帝来拯救大辽,这难道就是最后的手段了吗?
难怪她说辽朝不危,社稷犹存!这是要彻底的改变时局,这是要把一切都打散重新开始!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平日里疼爱孩子又思念亡夫的太后居然在江山社稷面前毫不犹豫的选择废帝,而不是用更加柔和的办法解决眼前的危局。
张俭承认,此时废帝由太后收揽大权是最好的办法,可这办法所带来的结果却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张俭担心的望着萧太后,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自己不支持,萧挞里也能独自完成废帝。
因为太后完全可以以一道旨意废除掉皇帝的一切权利。
虽然这项权利没有明确的法令支持,但是太后依旧可以以不谨、无道、无德、不孝等理由剥夺皇帝的权力,甚至废黜皇帝,虽然大多是由于权臣逼迫,但废黜皇帝的诏书,必须经由皇太后之手。
这样的例子在史书上有很多,汉代上官太后下令废刘贺刘贺上位二十七日,因荒淫无道,丧失帝王礼义,搅乱朝廷制度,被大臣多次劝谏。霍光担心刘贺会乱国,禀告皇太后上官氏,下诏废黜刘贺,令归昌邑国。刘贺,是为“汉废帝”。
但最有名的便是则天大圣皇帝武曌的废帝了,唐中宗李显庸弱无能,即皇帝位后,尊武则天为皇太后,但他一面不敢与武则天抗衡,另一面又妄图拉拢党羽培植力量对抗,还可笑的以为武则天不知,得知详情的武后对中宗的举动大为恼火,二月,继皇帝位才五十五天的李显被武则天废为庐陵王,被贬出长安。
张俭不希望萧挞里废了耶律洪基,因为除了上述原因之外,他更担心辽朝再出一个吕武…………
萧挞里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张俭“丞相,大乱必有大治,若是我大辽度过眼下的难关,兴邦之治必会使得大辽崛起!本宫要好生教导耶鲁斡,如此才能避免他父亲的过错!”
张俭呆呆的望着萧挞里,没想到这位太后居然已经决定了新君的人选,就是还在襁褓之龄的皇长子耶鲁斡!看来她是对皇帝彻底失望了。
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太后打算如何处置废帝?”
随着张俭的话,萧挞里身体一僵,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皇宫的地面“困守与宫中,他毕竟是本宫的长子,也是陛下的嫡长子,即便有错也不可随意处置。”
张俭默默的点头,他现在彻底没有话要说了,即便是饮鸩止渴他也要试一试,否则现在的大辽已经走上的毁灭的边缘,稍有不慎便是国灭的下场。
他现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到底是什么人给陛下出了这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
张俭是了耶律洪基这个学生的,即便他再没有脑子,也应该明白汉民对大辽的重要,岂能在这个时候出此昏招?
别忘了朝堂之中可是有大量的汉臣在辅佐他,没有这些汉臣文官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陛下此举定有奸佞之人与侧挑唆,还望太后明察!笔下自幼登基以来,本也是持重而行,无有逾越之举,此番无道之旨…………”
萧挞里已经带人走向殿门,此时听了张俭的话猛然转身“皇帝暴虐,嗜杀,无道,非一日而成,今大祸以至,如不速断,国危矣!”
张俭僵在原地,是啊!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时间,若是不能挽回这一切,继续纵容中京道守军滥杀无辜下去,大辽便真的完了!
殿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萧挞里一身戎装头顶凤冠,猩红的披风在空中招展,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初她镇压叛乱的时候,张俭跟在其后,眼前的太后又回到了戎装征战的时候。
一路上宫中的宿卫仿佛是木刻的雕像,死死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萧挞里率领全副武装的宫中内侍在宫城中行走,一直往帝王所在的寝宫而去。
张俭惊骇的看着这一切,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废帝宫变,自己一直被蒙在股中,甚至还和朝堂中的汉臣冒死跪在宫门外觐见…………
和权利的交替比起来,自己和文臣们所作的一切是那么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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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何为无道()
大辽的宫城之中静悄悄,这里依然如同往日的那般肃穆,只不过少了往来穿梭的内侍和宫女,皇帝的玉祥宫也是同样如此,但耶律洪基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已经习惯了宫人的躲避。
在他的心中并不认为这是暴虐成性,反而觉得这才是帝王威严,他的性格已经开始变得扭曲起来,认为恐惧才是统治一国的最好办法。
他不仅要让宫人恐惧,还要让朝臣恐惧,让百姓恐惧,在他看来只要有这种恐惧存在,便没人敢乱来,也没人敢投奔大宋。
“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生平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挘刺簦跷奚押罅础4笙亦朽腥缂庇辏∠仪星腥缢接铩`朽星星写碓拥笾樾≈槁溆衽獭<涔剌河锘ǖ谆难柿魅绿病�
琵琶声幽怨而清凉,仿若流水一般从殿中传来,耶律洪基微微闭眼沉醉其中,这是他最爱的女人所弹奏的琵琶曲调,只不过今天她的琵琶曲中带有浓浓的幽怨。
“皇后何以如此幽怨?朕这不是来了吗?”
耶律洪基迈步走入宫殿,却见萧观音盘坐在地,怀中抱着琵琶忘情地演奏,连起身见礼都没有,而他们的孩子耶鲁斡就在一旁的小床之上,瞪大眼睛看着一切。
“这是怎的了?好好的为何不理朕?”
耶律洪基上前坐下,搂住萧观音的肩膀,却见她双目垂泪,面色苍白,紧咬着下唇以至于出现鲜血,耶律洪基大惊“可是在这宫中遭了欺辱?!谁有如此胆量,敢欺负朕的皇后!”
缓缓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萧观音开口了“以陛下之暴虐,何人敢欺辱臣妾?”
耶律洪基不满的皱起眉头“外人说道便也就罢了,你是朕的中宫皇后,岂能随波逐流?朕也是没有办法…………”
萧观音抬头望着耶律洪金,眼神中出现哀求“陛下!臣妾请陛下收回旨意,万万不可再对那些汉民下手!”
耶律洪基一挥衣袖“后宫干政不得,此事你不知晓,那些汉民加入义军,不杀之如何能震慑天下人心?若是别处的汉民也学他们又该如何?唯以杀戮恐吓之才行嘞!”
萧观音愤然起身“陛下可知咱们契丹人已经开始利用陛下的圣旨,对我大辽的汉民下手了?中京道义军是多不错,可一些老实带在县城,州府城池之中的汉民也惨遭屠杀,驻守将军把这些斩首列入军功之中!”
这话简直就是多此一问,耶律洪基定然是早已知晓的,萧观音只是想从他的嘴中听到不同的答案,以满足自己最后的幻想,但很可惜,没有…………
“这些汉民心中有反骨,若是不乘此机会好好惩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义军,那可如何是好?此乃军机之事,你不知晓!”
萧观音默默摇头“陛下……荒唐……不知是何人蛊惑陛下,此乃自毁江山设计也!汉民乃是我大辽之劳力,若是没有他们,何人来耕种土地,何人来缴纳赋税,开饭馆的是汉人,开酒楼的也多是汉人,行商的是他们,耕种的是他们。
汉民早已成为我大辽的子民,我大辽应当厚待他们,而不是更加严苛的责难他们!圣宗皇帝时,汉民与契丹人可通婚,汉民的地位几乎和契丹人相同却并没有出现什么祸事,反倒是我大辽中兴之时,难道圣宗皇帝也有错吗?!”
“够了!连你也来发对朕?!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谁!”
耶律洪基忽然暴露,一股心中压抑已久的暴怒如火山爆发冲出天灵盖,伸手掐住萧观音的脖子“是谁?是谁?!是不是你父亲?还是说是临清宫那个女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陛下……”
看着娇艳的容貌缓缓在自己手中凋零,耶律洪基松手甩开她,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来人,带皇后下去,幽居清凉殿,无诏不得外出!”
“陛下!陛下!…………”
萧观音死死的抱着耶律洪基的腿,她不是担心自己被打入冷宫,而是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耶鲁斡,已经对自己的男人失望了,现在对于她来说孩子就是她的一切。
萧观音死死的保住耶律洪基,而他却无动于衷,这种状态持续了许久,知道耶律洪基不耐烦了,再次开口大喝“来人!来人!”
殿中空荡荡的,仿佛整个皇宫的人都消失了,只有他的声音在宫中回响,尴尬的回响,“来人!来……人,来……………人,………………人。”
这样的安静还是从未有过的,耶律洪基大怒,踹开殿门对着空荡荡的院落大喊“人都死哪去了!嘢哒!嘢哒!~”
终于在耶律洪基的怒吼声中,他的贴身内侍,也是皇宫中的总管嘢哒出现了,小心翼翼的走着,后面跟着的却是太后的内侍哲呼鲁。
耶律洪基看见了哲呼鲁以及他后面跟随着的全副武装的内侍,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放肆,宫中禁地擅持刀兵,莫不是想找死谋逆?!”
哲呼鲁一脚踹开嘢哒,望着耶律洪基笑道“陛下,这是老奴最后一次称呼您陛下了,太后驾到!”随着哲呼鲁的话,耶律洪建震惊的望着原本应该被软禁在临清宫中的母亲,以及他最不想见到的臣子张俭。
颤抖的伸手指着太后以及张俭,耶律洪基大喊“来人,护驾!护驾!”
只不过这声音在宫中回荡,却和刚刚一样无人应声,此刻他转身望向萧观音,暴露的喝到“贱妇!是你!宫中宿卫乃是你父亲萧惠掌管,没想到他居然站在太后一边!枉我如此相信你!”
萧观音缓缓起身,拜倒在地“母后,臣妾愿随陛下而去,臣妾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萧挞里望着她一时为之动容,缓缓伸手拉起她道“吾儿,吾儿受苦了,我契丹女子向来重视节义,如今陛下行差踏错,本不应你受罪,但你能如此,母后甚慰!来人,送查刺,皇后与清凉殿居住。”
当耶律洪基听到萧挞里叫他查刺而不是皇帝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被废了,被生母所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