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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乾坤歌-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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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皇后是真喜欢,朕这就让人把小五叫来,如何。”瑞帝温说道。

    周皇后连连点头,可马上用双手拢了拢鬓发,揉了揉眼,摇头说道:“还是等明天吧,妾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要让小五见笑。”

    这话周皇后刚一说出口,又后悔了,她怕瑞帝后悔,又立刻说道:“就今天吧,妾这就去整理整理。”

    ……

    虎头最终接受了瑞帝的安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受那样的安排,是因为瑞帝隐现的悲伤,还是瑞帝所说的真的有些道理,还是因为他心中的不甘?

    有些念头根本不能生,特别是怀疑的念头,因为这个念头很快就会由滴水变汪洋大海。

    那日,当虎头怀疑头上的那一片天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公正,他的心理就有些失衡了,而那天瑞帝的话也挑动了他每一根失衡的神经。

    于是虎头将许多事情都归咎于自己太过于软弱,如果要让这个世界按照自己想象中来,那么首先自己变得强大。

    什么叫强大,虎头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目前的瑞帝。

    接着虎头第一次用正视的眼光审视了一次那个让千万人痴狂的位子,除了数不清的白骨还是白骨……

    “你若是不想流血太多,眼前也只有一条路。”

    瑞帝的话又在虎头的耳边响起,这句话也许是对的,如果当年他能站得足够高,他的声音就不会那样微不足道,他的母亲就不会含冤而死。

    想到当初,他因为母亲而变得极其厌恶这个地方,从而逃离了这个地方,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并且还要加入他曾经认为很阴暗的争斗中来。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吧,虎头此时竟也有些宿命论的感觉。

    只是他觉得这命运一点也不可爱,你越是害怕的,躲避的,就越是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

    不过纵然如此,我也要试试!

    为了自己想象中的美好世界,别说做一些有违本心的事,哪怕是下地狱也为偿不可!

    虎头心中如是想。

四百五十三、破坏者() 
    当虎头来到永寿宫,看到周皇后用微红的双眼殷切的看着他,他有些不自然,也不禁生出了些怜悯之心。

    周皇后的可恨大概也是由她的这些怜悯所生吧,每个可恨之人,背后都有一个可悲的故事。

    “皇后很早就给朕说想要个子嗣,朕这些年来一直忙于政务,把这事给耽搁了。自你回京,皇后越看你越喜欢,又给朕提及此事,小五你可愿意。”瑞帝看了眼周皇后说道。

    “臣听一切听从皇上安排。”虎头说道。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朕与周皇后当年流落到民间的儿子,以后就称朕为父皇。”瑞帝大笑说道,虎头称他皇上,他听着总是觉得不顺耳,现在终于好了。

    周皇后听瑞帝如此说,神色又激动了起来,当年她确实是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这个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后来就没了,从此她就再也没了机会。

    如今听瑞帝这样说,心中即是喜悦又是苦涩。

    “是,皇…。,父皇。”虎头有些艰涩的说道。

    “嗯,还不快给你母后行礼。”瑞帝很受用的说道。

    “儿臣见过皇后娘娘。”虎头跪拜到。

    “儿臣见过母后。”虎头依言给周皇后行跪拜礼。

    “免礼,快起来,快起来。”周皇后听到“母后”两个字,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眼泪也忍不住的向下落。

    虎头见周皇后如此情真意切,心又不由的软了几分。

    周皇后拉着虎头,上上下下的打量半晌才说道:“今日来不及,过几日母后给你做几身新衣服,你喜欢什么式样的。以后没事,就多来永寿宫陪母后。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母后吩咐人给你做去。”

    虎头猛的被周皇后拉着,身子有些僵硬,可是见周皇后哪还有平日的威严,完全是一个母爱泛滥的女人,方才自然了些。

    “你这孩子,不要太拘谨,你是有母后的人了,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母后,母后与你做主。”

    周皇后见虎头神色有些不自然,根本没想到是自己热情过度,只怪虎头拘谨。

    “这有儿子就忘了朕,难不成朕让他受了委屈,皇后也要与他做主。”瑞帝见周皇后拉着虎头兮兮叨叨的说道,而虎头就有些尴尬,便取笑道。

    “小五又聪明又懂事,皇上怎会让他受委屈。”周皇后赶紧陪笑道。

    瑞帝哈哈大笑。

    ……

    虎头一夜之间成了瑞帝与周皇后的儿子如一颗重磅炸弹,将整个朝堂炸开了锅。

    起初,当那个虎头将要受重用的流言在朝堂中传播的时候,大臣们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考虑到瑞帝喜欢借势而上的性格,也就忍了。

    就算是私生子又如何,还是上不了台面的,皇上再任性,也得讲究礼法。

    可是没想到瑞帝见没人反对竟然做得更绝,虎头一夜之间竟然成了皇帝与皇后的儿子,这可就是嫡子了。

    “父皇他这是想做什么?”太子李啸平得知这个消息,只气得跳脚。

    杜洛伟此时再也无法安慰李啸平,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皇上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他从来没想过瑞帝会采用这么激进的方法。

    “殿下稍安。”杜洛伟看着在室内走来走去的太子李啸平说道。

    “安,怎么能安。还是母后说得对,父皇一心就放在小五身上,真后悔当年没有斩草除根!”太子李啸平说道,当初他以后虎头走了,这事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几年之后,虎头又回来了,要向他要债了。

    “即是如此,那就闹吧,把这事情闹大,也该是时候找皇上评评理了!”杜洛伟沉默半晌,以手击案说道。

    太子李啸平原本是说说气话散散心中的怒火,突然见杜洛伟满脸绝决的说要去找瑞帝去评理。

    这架式哪是要去评里,是要去打架的!

    “先生,这事得从长计议,万万不可惹怒了父皇。”太子李啸平顿时生出了怯意。

    “殿下这是怕了?那个流言传播的时候没人敢说话,如今将小五公子放在周皇后膝下再没敢说话,殿下可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杜洛伟愤然说道。

    太子李啸平面色灰败!

    杜洛伟说得不错,瑞帝一步一步的在试探众人的反应,若再没有什么行动,那么最终就是他这个太子被瑞帝一步一步的废掉!

    想到这里,太子李啸平就从心底生出无限的怨恨,他的父皇虽然给了他太子的位子,却将宠爱给了当初的三皇子还有如今的小五。

    对于他这个太子,瑞帝除了斥责还是斥责,他的父皇从来没有真心想立他为太子。

    “那如何评理,现在朝中人人自顾,哪还有人将本宫放在心上。”太子李啸平终于静下来了,沉沉的问道。

    “殿下放心,那些大人们心中还是有殿下的,只要殿下出声,自然会一呼百应!”杜洛伟满是信心的说道。

    太子李啸平将信将疑的看着杜洛伟,对于自己的影响力,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就算原本没数,在他被三皇子李啸风带兵围攻时,他也看清楚了。

    “殿下直需等消息即可。”杜洛伟面对太子李啸平的质疑,更坚定的说道。

    杜洛伟对太子李啸平的影响力自然心中有数,但他对群臣心中的怨气和想法则是更加有数。

    朝中的大人们对于未来谁当皇帝或许有争议,但是对于瑞帝的看法如今肯定是没有争议的。

    在大人们的眼中,瑞帝就是一个破坏者,不讲道理,不讲规矩。

    瑞帝卸磨杀驴,大人们也忍了,毕竟他不是第一个。

    不过这人杀完了,这皇上倒是安生着做他的皇帝,大人们安生的做臣子,各守其份分,这样不是很好的。

    可是瑞帝偏偏不安生,接手把丞相给废了,就是当年说一不二的汉武帝也只是建立了内朝,至少还留了个丞相的位子,这太过分了!

    就算这么过分,大人们也忍了,谁让皇上手中有刀,厉害呢?

    可是现在,瑞帝随随便便的就给自己立个嫡子,然后说换太子就换太子。

    太子都可以随便换,那么臣子呢!

    这些大人们几经沉浮,流血流泪,方才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可不是要任皇帝毫无缘由的搓扁揉圆的。

    如今的皇帝太不讲道理,没规矩!

    田舍翁终究是田舍翁,不知道如何做皇帝,这是大人们在心中不敢说出口的话,瑞帝在他们心中已经成了皇帝中的异类。

    如果任由瑞帝这样闹下去,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大人们苦瑞帝久已……

四百五十四、撒泼() 
    “皇上是天命所归,因而皇家血脉向来高贵,历来帝王皆谨慎处之。臣等昧死以谏,请皇上不要将来历不明之人认作皇子。”

    “臣等附议,皇家血统不容掺假,否则有违天命,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正如杜洛伟所料,朝堂之上,臣子们空前的团结,一致对虎头莫名的成为“嫡子”此事表示了忧心。

    天命,向来是一个大杀器,关系到得位之正。

    虽然已经有许多臣子知道虎头的身世,但仍是釜底抽薪一口咬定虎头非皇室血脉,瑞帝若一意孤行便是有违天命的。

    违天命的后果,看看历朝末代皇帝便可知。

    这与其说在劝谏瑞帝,不如说在威胁瑞帝。

    皇上,您自己违了天命,就不要怪臣子们到时不忠了,就算咱们收拾不了你,老天也会帮助咱们收拾您的。

    瑞帝面对下面大义凌然的臣子们,心中自然怒火中烧,但面对天命这个问题,也唯有忍了,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诸卿是认为朕老糊涂了,连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清楚?”

    “皇上英明,不过皇后娘娘向来无所出,臣等实在愚昧,不知道哪来的子嗣。”

    “是啊,这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突然冒出个儿子来,咱们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是啊,这事也太儿戏了,传出去,怕是要让天下人耻笑了去。”

    平日里低头不语委曲求全的臣子们,一夜之间全都变了样,说着说着甚至带了些调侃的语气。

    瑞帝看着眼前的一幕很熟悉,当年他初称帝的时候,朝堂上便是这副光景,大臣们跟他这个皇帝没一点生分。

    若不是当初瑞帝的几个心腹不停的倡议要守君臣之礼,这个光景不知道要持续到何日。

    而如今那些心腹都走了,唯有剩下的就是兵部尚书游靖。

    当初就是手握重兵的游靖带头格守君臣之礼,才使得其他臣子不敢肆意妄为。

    可是如今的兵部尚书游靖却自从大臣们发声,就一直低头不语。

    游靖听说虎头一下子成了嫡子之后,就唯恐引火上身,他甚至连夜都想退掉虎头与游霜的婚事,可是想到瑞帝的脾气,又怕弄巧成拙,只有装聋作哑。

    那些经过几轮血洗留下来的老臣子,也只有今日才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当初他们原本以为拥立了一个老实人,却没想到瑞帝是一个不讲任何规矩的老实人。

    更没想到当初大臣记得的是当初他们拥立了瑞帝,而瑞帝却永远记着他们背叛了大周的那个小皇帝。

    当初做为将军瑞帝感激他们,但是当了皇帝后的瑞帝却是对背这种叛无法容忍。

    同理,对于不仅瑞帝忘恩负义,而且大有赶紧杀绝之意,大臣们也是无法容忍的,再不反抗,或许就没机会了。

    “本宫有无子嗣,是本宫的私事,何时需要向诸卿交待了,难不成诸卿连皇上后宫之事也要管?”

    正当大臣们觉得扬眉吐气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声传了进来。

    这个声音将朝臣们都惊呆了!

    自瑞立朝以来,从未在朝堂上听到过女声,哪怕是周皇后。

    而如今周皇后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而脸还是满脸杀气,劲直的走到先前发言的那个大臣面前,怒目而视。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朝堂之上对本宫说三道四!”周皇后盯着那个大臣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个大臣没想到周皇后突然杀到自己跟前,而且这说话的语气已经超出正常讨论的范畴了,明显是撒泼。

    “这,这…。。”那个臣子一边向后退,一边口中嘀咕道,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呵道

    “皇后娘娘虽然尊贵,但这朝堂也不是皇后娘娘该来的地方!”

    那人一听也立刻清醒了过来,马上挺直了腰板,说道:“咱们这是在议国事,皇后娘娘在此是否有些不合适。”

    “什么国事,诸卿口中的国事就是本宫生不生孩子?本宫听说收复蜀州这样的正经事,诸卿都避而不谈,到是到朝堂上公然讨论起本宫生不生孩子了。”

    “只许你们在这里诋毁本宫,就不许本宫反驳了?本宫可告诉你们,小五就是本宫的儿子,谁要是诋毁他,本宫就饶不了他!”

    朝堂上的大臣经过多年的训练,都很精于吵架,但是和女人吵架基本上都没赢过。

    众臣见周皇后来势汹汹,而瑞帝此时却是以手支颔,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心中的怒气愈发旺盛。

    瑞帝这个皇帝当得也太流氓了,关键时候竟然找皇后来朝堂上撒泼。

    不可忍!不可忍!

    “皇后娘娘私闯朝堂,难道想效吕后!”周皇后的行为惹怒了那些具有‘执着’精神的朝臣们,这些人的执着劲一上来,撕破脸就撕破脸,谁怕谁!

    “哼,你们这些人,就爱动不动的拿这些有的没的来欺人,今天你倒给本宫说清楚,本宫不过是偶尔进了回朝堂,怎么就成了吕后了。”

    “这妇道人家就是不能进朝堂!”

    “谁说妇人不能进朝堂的,又是谁规定了这妇人进朝堂就是吕后了,你道是给本宫说清楚,若不然休怪本宫置你个欺上的罪?”

    ……

    面对来势汹汹的周皇后,大臣们有理说不清。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周皇后,终于有明白人看到了这点,他们齐齐的跪下向瑞帝哭诉道:“请皇上明鉴,自古以来妇人、外戚干政都会开启祸端,还望皇上防微杜渐。”

    “什么妇人、外戚干政,这只许你们这些臣子们弄权,咱们妇道人家问下就不行?你们这些臣子合伙欺负皇上,欺负本宫,就不许本宫帮着皇上了?”

    “本宫看你们这些臣子恨皇后,恨皇后娘家,不是因为他们干政,因是因为妨碍了你们弄权吧!”

    周皇后真敢说!

    大臣们无话可说,只有哭,向瑞帝哭!

    大臣们齐齐跪下向瑞帝哭诉道:“臣等忠心日月可鉴,皇上明察。这妇不得干政,是由来已久的规矩,臣等只是怕坏了规矩,动摇了国本,并无他心。”

    “哦,有这回事,咱们大瑞的律法可有规定皇后不得进朝堂。”瑞帝气定神闲的问道。

    大臣们听了瑞帝的问话,简直有问候瑞帝的心就有了。

    这外戚不得干政,是条不成文的规定,如今瑞帝非要问律法上可有,那不是明显的偏向周皇后,明显的支持外戚干政。

    是周皇后说得对,这外戚都来分权了,那他们生存环境可想而知。

    “臣等愚昧,说不过皇帝与皇后。不过将来自有史官将今日之事记下来,以资后世之鉴!”

四百五十五、律法() 
    “臣等愚昧,说不过皇帝与皇后。不过将来自有史官将今日之事记下来,以资后世之鉴!”

    臣子们被周皇后和瑞帝联手驳得哑口无言,只得放出了最后的大杀器——史书。

    史书历来都是大臣用来制约皇帝的一件大杀器,史官们最善长的就是归纳总结,挑出你的毛病,然后等后来出了问题,就用极其酸爽的语气说道:“活该,没听我们的吧!”

    当然一般情况下,大臣们也没有必要为如何记史而闹出人命,犯不着。但关键时候,读书人的执着精神来了,那也不是可以小觑的。

    为此,左传里面还特意记载了崔杼弑其君的故事。

    齐国臣子崔杼杀了齐国君王齐庄公,齐国太史记载“崔杼弑其君”,崔杼于是杀了太史,太史的两个弟弟接着写“崔杼弑其君”,均遭崔杼杀害。

    崔杼连杀三人,结果只是证明了读书人有气血起来,是不畏生死的,太史的第三个弟弟接着写“崔杼弑其君”。

    ……。

    崔杼的故事让后来史官明白了说实话是有生命危险的,同时也告诉后来的皇帝,别太过分,大家都守着规矩,和睦相处。

    如今大臣们把这个大杀器都抬出来,那就说明皇上你过分了,是和是战,您自己掂量着,咱们也是不怕死的。

    面对这个大杀器,瑞帝果然如群臣们料想的一样,服气了,选择了和。

    “诸卿快快请起,这是做甚,朕只是问问你们这法规,怎么就扯到别处去了。”瑞帝笑呵呵的说道。

    “请皇上答应臣等的请求!”众臣齐声说道。

    周皇后见群臣得理不饶人,又气得准备呛他们几句,却见瑞帝摆了摆手。

    “你们这不是逼朕不认朕的儿子,不让皇后认她的儿子,朕也很难办啊?难不成你们要朕后宫起火,诸位才甘心。”瑞帝说道。

    “臣等不敢,只是历来规矩都没有……”

    “对,就是这规矩!”瑞帝不等群臣说完,便打断了群臣的话,接着说道:“朕也认为这最重要的是规矩,有了这规矩,咱们都好办事。只是这咱们现在的律法中对这些都没有明文规定。”

    “要不这样,这件事先行放下来。诸卿先好好讨论这规矩,大到想想这皇后该不该进这朝堂,这臣子应不应该管后宫的事,小到这百姓应该做哪些事,不应该做哪些事,当然还有朕等等,大家都给立个规矩出来,然后就记入律法,以后咱们就照着这个律法来。”

    “这样诸位遇到事就不用像今天这样吵来吵去,吵得朕头都晕了,这帮皇后也不是,帮诸位也不是。以后咱们有了律法,就照律法,多省事。”

    群臣见瑞帝如此说,相互对视了几眼,瑞帝说的也不无道理。

    如今所实施的大瑞的律法,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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