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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般的嘴唇堵住了所有的叫喊……
“你不喜欢被我触摸吗?”梦魇般的话语在耳边轻轻叩问,“你,讨厌我吗?”
“晃……”
永远无法给出的答案……
“你要是不清楚地告诉我你讨厌我、别碰你,我可是会误会的哦!”
阻挡的手被握住,指尖被轻轻咬住,越咬越重……
“痛……”
泉脱口轻呼……
“我已经……迷恋上你了!……不行,我忍不住了!”
晃司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住手……”
“我要……我想抱你……”
“住……手!……笨蛋!放手……”
阻止已经无力……
“不要!我……我爱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再也不分开了……”
咒语般不断重复的语句……
“我要和你合为一体……”
无法动弹……
“我要到你体内……”
无法……逃脱……
剩下的只有……
“啊……啊啊……哇……啊啊——”
沉溺下去……
天使的翅膀染上了暗夜的颜色!
(9)
TOKYODOME——东京巨蛋体育场!晃司的新专辑《渴爱》的首发演唱会即将开始。
后台化装间,专属发型师百合子、造型师彩为晃司打理头发、准备服装,鹰文等乐队成员将乐器一件件搬上舞台。演出开始前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忽然,门开了,一个轻松的声音高声叫道:“晃司,我给你带了样好东西来!”
“哇啊——!泉,你你你……你怎么会来的?”
随着一阵“叮呤哐啷”的响声,椅子被踢翻,化装台上的东西掉了一地,正在化装的晃司慌慌张张站起来惊声大叫。
“涉谷拉我来的。”
泉看着晃司浓妆艳抹后显得妖魅的脸,像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晃司似的打量着他。
“啊……这样啊……”
晃司慌乱地搓着手,忽闪着眼睛看着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在这意想不到的地方见了面,任他久经情场也禁不住耳热心跳。泉第一次来到这花里胡哨、香气四溢的地方,看到这么多不认识的人,紧张得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顾一个劲儿地盯着晃司。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看到脸红到脖根的晃司,所有的人都觉得很好奇——他会脸红?少见啊少见!不,是根本就没见过!
百合子和彩大约已经猜到了这个英气逼人的少年和晃司的关系,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嬉笑着凑过来一边一个拉住泉,一个摸摸泉的头发,一个捏捏泉的胳膊,柔声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啊?喔……我叫泉拓人。”
泉红着脸,绷紧了身子老实答道。
“几岁?”
“十……十八岁。”
“你是歌迷吗?太可惜了!进来演艺圈嘛!一定卖钱的哦!”
她俩腻在泉的身边,摸啊摸……
“哎呀,这头发可真好!又黑又亮,滑滑的,手感好极了!”
“嗯,这肌肉也不错!虽然有点瘦,可很结实,好有弹性哦!哇——!看这锁骨……”
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突然,晃司冲过来一把将泉抱在怀里,大吼道:“喂,少随随便便摸我的泉!他很纯情的,还没碰过女人!”
瞬间,众人当场石化,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晃司,晃司则如临大敌般地瞪着众人,宝贝地紧紧抱着泉不放。
“哈哈哈哈哈……”
哄笑突然爆发。泉狠狠一拳敲在晃司的头上,晃司骤然松手,丧气地站在那里。此时若有个地缝,泉一定会拉着他钻进去。鹰文笑着找了个借口将晃司拉开给他解了围,但泉却成为两个坏心眼的美女的饵食。
她们将泉拉到里间,百合子说泉的头发太长了,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椅子上,嘁哩喀喳在他头上挥动起剪刀。彩乘百合子给泉剪头发,泉又紧张得动弹不得的机会,再次开始在泉的身上摸啊摸,像鉴定宝物似的嘀咕道:“长得不矮,肩膀够宽。身体有些单薄,但肌肉真的不错。哇——,还有腹肌耶!你在做什么运动吗?”
“啊?嗯……足球。”泉下意识地回答道。
“足球啊!可是你的腿太细太长了。”
彩不停地摸,从头摸到脚。
泉被摸得浑身不自在,脸已经变成了熟透的番茄,红得不像样。彩却不想就此放过他,嘻笑着凑到他的眼前,问:“你和晃司是什么关系啊?”
“啊?关、关系?”
泉瞪着眼睛,不自觉地躲避着近在眼前的粉脸。彩却凑得更近,暧昧地轻声道:“你真的没碰过女人?”
说着,她嘻嘻一笑,把半裸着的高挺的酥胸凑向泉的脸,“姊姊让你碰好不好?”
泉的头上冒出了腾腾的蒸汽,脸烫得已经能烙烧饼了。他紧闭双眼,屏住呼吸,极力回避着挑逗的酥胸,然而成熟女人特有的温热香气却扑鼻而来,熏得他头昏眼花不知西东,只有僵直地坐在那儿任人摆布的份。
“姐姐们,不要欺负得太过分了,他可是王子最宝贝的公主哦!啊?哈哈哈……太好玩儿了!”
二十分钟后,当涉谷笑嘻嘻地进来时,看到换了模样的泉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两位美女的操弄下,泉修剪得很好的头发被喷成了闪闪的金色。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精干的战斗服和帅气的靴子,脖子上和手腕上也被套上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风格粗犷的项链和手链,就连耳朵上都挂了一只十字形的耳坠。这一身夸张的打扮不仅没有让泉变得滑稽,反而使他显得更加英姿勃勃。
当泉被两位美女一左一右拽着胳膊强拉出来时,已经准备出场的晃司看着泉惊呆了。他一边脱口念叨着“泉……泉……金……金发……”,一边两眼闪闪发光地走过来。
泉已经羞臊得浑身发抖,看到晃司色狼般的眼睛不由得慌张地大叫起来:“别……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你!和你绝交!”
众人哄然大笑。
在大家快乐的哄笑声中,晃司被推了出去,涉谷也要带泉到观众席去了。两位美女无论如何不让泉换衣服,就想这样把泉推出去,泉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动也不动。最后在涉谷的干预下,美女们只取掉了七七八八的佩饰,但仍然给他空荡荡的脖子上硬留了一个挂着十字吊坠的项链。
来到嘉宾席的第二排座位,泉在周围女孩子们的瞩目之下和窃窃的议论声中尴尬地坐下,低着头尽量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周围的一切,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最不想听到的时候偏偏响起。
“泉学长?”
那个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吃惊。
被吓了一跳的泉一抬头,正对上邦秀惊奇的目光。自己这副样子明天要是传到学校去,那该是多么令人难堪的事啊,讨厌的是邦秀的座位还在自己的前排。泉有些恼火地瞪着他,吭哧了半晌才冒出一句话,“邦秀啊!啊……女友呢?”
邦秀惊讶之余并没有拿泉的另类打扮来说笑,仍以一贯冷静的口吻回答道:“她从几天前就情绪亢奋,完全失去了控制。一直神神叨叨地说什么没有声音是谣言啦、要赶快预定海报啦,然后半夜拉着我来排队买票,买到票后又疯狂大叫,说什么第一次坐在这么前面。呶——”
他伸手指了指,泉这才发现爱里就坐在自己前面。在周围的女孩都看自己的时候,只有她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黑乎乎的舞台,激动得浑身颤抖,脸色绯红得好象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她紧握着双手,像祈祷般地将一个条状的东西握在胸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晃司……我喜欢你……我爱你……”,仔细一看,泉发现那是一把大号美工刀。来看演唱会,为什么还要带这种东西?
“喔,那是来的路上顺便买的。美工课上要用的。”
看泉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把刀,邦秀解释道。
泉的心中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那个感觉令他不安。就在他还没想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时,舞台突然被炫目的灯光照亮了。一阵昂扬的音乐响过,那个魔鬼般的人出现在舞台上。
银灰的长发掩去了半边魅人的面孔,黑色的风衣翻卷着躁动的衣袂,细长的铁链缠绕着全身缚住了双手。泉知道,那是爱的锁链,两个人的羁绊。就是这条锁链束缚着晃司,让他难以解脱;就是这条锁链牵引着自己,让自己目眩神驰,变得无法独自存活,被晃司侵蚀到了内心深处。
空中,飘荡着《渴爱》低声的倾诉,流水般轻撞着人们的耳膜,让人难以自拔地陷身于爱的毒瘾之中。热情的女孩们湿了双眼拼命叫着晃司的名字,爱的浪潮海啸般汹涌地向晃司奔涌而去。
但是……
——即使有这么多人都如此喜欢晃司,为他疯狂,他所喜欢的人,却只有我一个!
泉的眼眶湿润了。
“晃司——!我爱你——!转过头来看我好不好——!”爱里高声尖叫。
“笨蛋!他不可能看你的啦。”邦秀不满地瞪她一眼。
“他明明就在看我!不信你看!”爱里指着晃司肯定地说。
——错了!
泉在心中对爱里说。
——他所看的人——是我!这里虽然有五万人之多,他却只看我一个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的心脏好象被人直接用手紧紧捏住!好——痛!我……快认输了……
(10)
听到了轻声细语是谁也听不到的声音
让我从永远的沉睡中醒来的是天空中灿烂耀眼的星光
TELLMEWHY
告诉我再一次实现梦想前途充满光明
是你的微笑抚平我的伤口
不再轻易流下眼泪
在伤害的言语中失去了守护的臂膀
TELLMEWHY
在这喧嚣扰嚷的世界上
跟你相遇相爱
过去的伤痕不断地循环
连一声再见也没说依依不舍
请告诉我
告诉我再一次实现梦想前途充满光明
一切从头紧紧抱住不要失去
听到了轻声细语是谁也听不到的声音
轻声细语传到耳畔
醒过来一切还是跟昨天一样……
当《月光,灿烂的永远》这最后一首歌的余音渐渐消失的时候,晃司温柔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在我醒过来之前,恢复声音之前,其实,我内心在想,就这样昏睡一辈子不是比较好吗?我不在的话,他就能获得幸福不是吗?我爱你,我要拥有你,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只准看我一个人,只准需要我一个人!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欲望和希望。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只是你的负担而已。只要你不是最爱我、只要你不把我当成唯一,我就不醒来!这样的想法,只要每增强一分,我也就越来越成为‘你的负担’了。我将伤害爱人的手爪磨得越来越锐利了!想得越多,我的心就越像怒涛般地、朝着自己不希望的方向汹涌前进!可是,泉在叫我!他在叫我的名字!所以……所以我……”
晃司说不下去了。偌大的体育场好安静,静得——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人们在默默等待,等待那痛心的人再次向爱人敞露心扉。
“今天之后,我就要引退了。”
人群中暗潮涌动……
“当初……当初我会开始唱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那个人完全不认识我,我找他就好象大海捞针一样。但是没关系,只要他在电视里或街上能听见我的声音,我就满足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他了。所以,够了!只有你,是我的全部!除了你,我一无所有!我爱你!”
一瞬间,人们好象突然明白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晃司,再也听不到他的歌了……
“不要啊——!我不要你引退,晃司——!”
泉的耳边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爱里疯了似的冲到护栏边极力向晃司伸出手,拼命抓向那够不到的希望。
“不可以引退!晃司——!”
叫喊声滚雷般地响成一片。离舞台较近的歌迷们几乎同时涌到护栏边,都疯狂的尖声哭喊着挥舞手臂。泉和涉谷被夹在中间,像巨浪里的一叶小舟随着人潮左右摇晃,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泉——!”
眼看着泉被压在护栏上动弹不得,如果继续压下去铁定会受伤。晃司大喊一声,跳下舞台朝泉跑去。
“晃司——!别过来!”
看到跑过来的晃司,涉谷急忙高声阻止,然而他的声音被淹没了。
“泉!”
就在晃司向泉伸过手的一刹那——
“不!晃司,别走!如果你真要引退,就和我一起死吧!”
爱里大叫着一把抓住晃司的手,另一只手将美工刀向晃司猛地一挥……
人群突然定格,所有的叫喊和涌动在瞬间消失。晃司戴在胸前的十字吊坠飞向空中,随着它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晃司的衣服裂开了,白皙的肌肤显露出来,一道刺眼的红线横贯了前胸,鲜血水样地流淌出来。
“啊?!痛……”
晃司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鲜血染红了衣襟。
“让开——!”
一声爆喝,人们看见一个金发少年飞跃下看台……
“真是的,还好只是皮肉伤,你也太乱来了!”
在一所宽敞的住宅中,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晃司坐在沙发上悠然地喝着啤酒,心不在焉地听着涉谷的抱怨。
“暂时不准离开这个房间一步。这里是我的私人住所,所以记者都不知道。”他生气地交代道。
“是吗?”
晃司睁开半闭的眼睛,脖子一梗,任性地说:“我要和泉在一起。”
他的意思是要和泉回到那个M。S吧后面狭小的住处,不要和泉分开。
“你会被杀掉的!”涉谷火冒三丈地瞪着他,“你想被女人杀死吗?哼,还真像南条晃司的死法!”
“就是啊!”小高紧张地附和,“不开玩笑的,太像你的死法了,真实得过分啊!”
“总之,引退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决定,因为南条家已经收回违约金了,你现在还是属于公司的。”涉谷没好气地警告道。
涉谷的话让晃司微微一愣,没想到那个一心想逼自己退出演艺界并把自己困在家里的哥哥竟然把违约金收回去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泉也颇感意外地看着晃司。
“哼!那家伙……”晃司摸着下巴冷哼一声,“没关系!我自己赚钱付违约金。给我分期付款吧。”
涉谷听了这话,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要知道,晃司到现在为止给自己挣的钱已经不止两亿了,只是这家伙从来不关心自己的收益,没钱花就伸手问公司要。如果他知道自己账户里有多少钱的话,要引退只需签一张支票就可以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违约金的数额签高一点。
涉谷恼火地想。
——要是随便放他出去,还不知会弄出什么样的乱子来,到时候还会连累到泉。
“既然如此……”涉谷忍无可忍地咬牙道,“只好把你锁起来了,绝不放你回去!”
他跳着脚喊:“小高,去买锁猛兽用的粗链子!”
“克……克巳……”小高紧张地说,“绑住也不会听话的。”
“涉谷……”看到对晃司无计可施的涉谷,一直站在一旁的泉开口了,“有我在呀!”
“啊?什么?”
涉谷好象听错了似的问。晃司也意外地把目光转向泉。
“我住在这里照顾他。”面对涉谷有些惊讶的目光,泉平静地说,“不放他出去,这总可以了吧?”
“啊……嗯……那太好了。求之不得!”
听着泉的话,看着那张平静的脸,涉谷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这个一直不肯接受晃司的人居然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你在的话就没问题了。不过方便吗?这里离学校很远呢!”他想再一次确定。
“没办法。”泉无奈地耸耸肩,“谁叫这家伙没我就不行。”
屋里其他三个人顿时都瞪着眼睛愣住了。晃司的脸以超常的速度红起来,迅速染到了脖根,就连涉谷都变得面红耳赤,小高的脸已经开始抽筋了。
“我……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发现大家神色怪异,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象说了不该说的话。虽然他难为情地也红了脸,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面对说了甜甜的情话自己却懵然不知的迟钝的人,涉谷无奈地捂住发烧的脸,“那就麻烦你了。”
涉谷和小高要回去了。临出门前,涉谷叮咛泉:“请你千万不能让他出门,他真的可能会被刺杀的。他的歌迷里疯狂的人很多。而且,也要提防广濑先生,他绝不是省油的灯。”
“嗯!”
泉郑重地点了点头。
“泉,你原谅他了?”
望着那双星空般的眸子,涉谷由衷地问。
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一脸不耐、巴不得那俩人赶快消失的晃司,泉心情沉重地说:“因为……我已经不能再忍受同样的事件了。”
晃司心头一震,顿时明白了泉为什么要留下的原因。
“对不起……”他愧疚地轻声说。
想想当时的情景,泉的肩膀因为后怕而颤抖。他抱住瑟瑟发抖的双肩,哽声说:“因为……我讨厌血!我受够了看人流血!我的心……差点吓停……”
“对不起!”
晃司猛地抱住泉,忘记了胸部的伤口。
“混蛋!放开我!我……不需要你……”
泉哽咽着,用力去推晃司,然而晃司却用炽热的唇堵住了他违心的话,阻止了违心的推搡,剩下的——只有爱的亲吻。
——怎么办?
——怎么会?
泉在晃司的怀里低声抽泣。
——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这么脆弱?
——怎么会?
——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我会……
未知,向泉张开了黑暗的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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