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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爱小说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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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我可没有跟男人睡觉的癖好!

    晃司大吃一惊后彻底清醒。

    猛地坐起来,引来一阵眩晕,头,疼痛欲裂。他强忍着头痛刚要往一边挪去,一只手搭上了他的额头。

    “你的烧……退了!”

    随着放心的声音,“她”也坐起来。

    搭在额头上的男人的手让晃司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的脑袋中划着问号,心里惊疑着有些不知所措。他和那个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那张担心的脸上渐渐露出凶悍的表情。

    “你这个——白痴!”

    随着一声呵斥……

    “啪!”

    一记耳光煽在晃司脸上。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惊魂未定的晃司有些发傻——大清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间里,赤身裸体抱着男人还莫名其妙挨了耳光。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酒喝得那麽凶,还躺在那么冷的雨中,要是睡着的话,搞不好就死定了!”

    少年厉声训斥着晃司。搞不清楚状况的晃司又惊又怒地瞪着他——这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我!

    “你……咳、咳、咳……”

    晃司恼怒地张口却招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喉咙好痛,像是嗓子里被揉进了一把沙子,声音发不出来。他又一惊——完了!该不是被人算计了吧?

    摸着脖子不停地清着嗓子,咳了半天依然发不出什么声音。

    少年也略感意外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失声了?”

    晃司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要不是自己一丝不挂,他一定会扑上去暴揍这个敢打自己的人,而那少年却用一副“怎么,你有意见吗?”的表情挑衅地看着他,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

    晃司无奈,只有一声又一声不停地咳嗽。

    在气势上压过晃司之后,少年穿上一件背心站起身,一边走向像是厨房的房间,一边责怪道:“再差一点,你就要转成肺炎了!发高烧到40度,睡了30个钟头。”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瓢相碰的“叮咣”声,不一会儿,他端来一碗稀饭递给晃司。

    看到稀饭才觉得肚子饿了,晃司迟疑地接过碗,慢慢喝了一口,一双流露着疑问的灰蓝眸子冷冷地打量着他。

    “你看你,多吃一点好不好?”

    少年像个唠叨的保姆劝说道,并没有在意他没有礼貌的盯视。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外加酒喝得太多,所以才会突然昏倒在那里。”

    晃司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边喝着稀饭,一边依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少年被盯得有些不悦,大大的眼睛挑衅地回瞪着他。

    被那双黑亮的眼睛挑衅,没道理会输给它的晃司竟然有些气短。垂下眼帘,心中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他慢慢喝完了稀饭,低着头独自神伤起来。

    墙角传来一阵“叮叮哐哐”的响声,晃司扭头看去,一只白色的小狗正在那里使劲舔着面前已经空了的碗。它还是一只幼崽,虽然不是纯种狗,但模样却非常可爱。

    “这小子是跟你一起捡回来的,在一个垃圾堆里。”

    看到晃司盯着小狗,少年解释似的说。

    晃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小狗,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垃圾堆中,还和狗在一起。

    “磕、磕、磕……”

    有敲门的声音。

    晃司一惊,丢下手里的碗拉过被子,像怕被捉奸似的将自己赤裸的身体从头到脚紧紧裹住。

    “谁?来了!”

    少年嗔怪地看了一眼动作夸张的晃司,捡起碗一边答应着一边拉开门,门口立刻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呀嗬——!拓人哥,生日快乐!”

    “芹香!怎么了,一下子跑来吓人啊?”

    叫做拓人的少年一改刚才和晃司说话时的冷硬,带着笑音温和地应道。

    “还说什么怎么了,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啦?”叫芹香的女孩娇嗔地说。

    “没、没有,我没忘啊。”少年支吾着掩饰明明忘了的尴尬。

    “虽然早了点,但这可是做妹妹的亲自来接你哦。”

    女孩并没有在意少年的疏忽,依然热情洋溢。

    “哎呀!我等一下马上要去练习了。”

    少年挠挠后脑勺,似乎更在意等一下马上要做的事。

    “啊——?怎么这样!”女孩失望地拉长了声音。

    “我有什么办法?谁叫全县大赛快到了。”

    虽然感到抱歉,少年却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你练习完?”

    女孩表示了退让,但少年却没有吭声。

    不等少年回答,女孩接着说:“我刚刚去买了南条晃司的新专辑,哥你要不要听听看?我录成录音带给你好不好?”

    “南条晃司?没听过。”

    “什么?”

    女孩惊怪地叫起来。

    “不敢相信!就算你这里没有电视,怎么可能没听过南条晃司?太奇怪了!马路上都有贴海报好不好!”

    “这个……”

    少年刚放下来的手又举起来挠挠后脑勺。

    “咳、咳……”

    晃司忍不住的咳嗽声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她疑惑地问:“是不是有人在?”

    “啊……嗯,是有个人。”

    少年快速挠了几下头,最后决定道:“……我晚上一定会去的,你在家等吧,嗯?”

    “嗯,一定要来喔!养父、养母、还有优吾也都在等你。BYEBYE——!”

    “再见!”

    女孩的脚步声远去了。少年回过身,把温和亲切的声音又变成了没有温度的语言对晃司说:“喂,我要去练习了。有事的话,球场就在窗外,叫我就行了。”

    晃司没有吭声,一副郁闷得要死的样子,少年也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拉上门走了。

    这一早晨的遭遇让晃司满头雾水。现在剩下他一个人,放松了有些紧张的心情重新趴在铺上。小狗跑过来摇着尾巴坐在他的面前。看着眼前乖巧的小狗,他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让我想想。我骑了摩托车到湘南,再把摩托车丢在茅之崎,然后到平冢猛灌酒。接下来呢?我做了什么?他说我发烧到40度,睡了30个钟头,还差点转成肺炎,那么说是他把我弄到了这里。满大街都贴着那些烦人的广告,他却不知道南条晃司是谁。不知道,还敢把陌生人带回家来!今天好象是8月15号,那小子的生日是今天?还真是个特别的日子!今天,也是该发表新专辑的日子,现在,公司那边,又该疯狂地找人了吧……

    “嗯——嗯——嗯——汪——”

    小狗哼哼着,最后不甘寂寞地叫了一声。

    被打断思路的晃司不耐烦地冲着它大吼一声,“你嗯啊嗯的,吵死人了!”

    吼完才发现自己又有声音了,担心失声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着被吓了一跳夹起尾巴的小狗,想象着和它在垃圾堆中是怎样的情形,思绪又开始在空中漂浮……

    ——说起来,隔了好久,又梦到那个场景了。每次都朦朦胧胧的,让人摸不着边际,然而为何只有昨天晚上它却特别鲜明?真实得醒来后都有如坠五里雾外的感觉,好象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似的……

    ——这个叫做拓人的是谁?为什么有种说不出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我以前见过他,而现在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似的。难道,是因为他的身材和肤色的缘故?他的身材的确很瘦,但却瘦而不弱,细长的两臂上血管微突,显得双臂筋结有力;骨感的肩膀、细瘦紧致的腰胯都很养眼,尤其是那双细长的腿,笔直、匀称、肌理分明,漂亮得没有话说。“泉”的身材也很细瘦呢!不过,之所以会感到眼熟还是因为他的肤色吧,那漂亮的褐色的确是“泉”的颜色,所以才会让自己觉得好像做梦一般吧。

    想到这里,晃司不禁微微一哂——怎么突然对一个男人的身体这么在意起来?明明就是两个人,连性别都不一样,为什么会拉到一起来比较?好奇怪!何况,他的眼睛虽然漂亮,但哪里有泉的那种神采呢?

    外面传来“嘿!哈!”的发力声,不断有东西发出“嘭、嘭”的声音,晃司来到窗前,夏日灼热的阳光下,一片令人感到清凉的草地出现在眼前。

    对面是一个学校的足球场,那个叫做拓人的男孩正在阳光下和队员们练习足球。晃司心中一动——啊,他也会踢足球?!

    心突然跳得有些急促,按捺不住想到那个球场边看看,但是不穿衣服是不行的吧?

    返身在屋里扫视一遍,除了发现自己常用来掩饰身份的墨镜放在桌上外,衣服却不见踪影。

    屋里四壁空空,只有墙角放着一个旅行用的背包,他走过去翻检着包里的东西,拿出几件衣服将自己收拾一番,不一会儿,他出现在高滨台高校足球场的护栏边。

    

 (2)

    作者有话要说:球场上,拓人正在做射门的练习。他的射门十分精准,踢得中规中矩,但球锋并不凌厉,可那个守门员却连一个都接不到。

    晃司看着他们的练习,脑海里出现六年前她的身影,那弹丸般的身形有着猎豹扑食的敏捷;那精准的射门有着滚石落坡的气势;那大大的眼睛有着野兽警惕的锋芒。她的美丽、她留给自己的骄傲再也找不到了。

    晃司心中暗然喟叹——泉,你在哪里?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你……

    ——实在太弱了!这样的球队怎么能踢进全县大赛的决赛呢?

    脑海中一边回想泉当年的样子,晃司一边不停地咳嗽着对眼前这个弱得不像样的球队开始指手画脚。

    “球传得太慢了!”

    “那边那个,慢吞吞的在干什么!”

    晃司的喊声引起了旁观学生的注意,他们纷纷转过头来,打量这个站在球场边的高个子男人。

    这个人的装束很奇怪。

    他用一件旧衬衣做头饰,把脑袋整个包起来,后背露出一束长可及腰、柔软丝滑的银灰色头发,肩上装饰似的耷拉着两只袖子;一副宽大的墨镜遮去了脸的一半,口鼻又用一个窄长的口罩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无论是衣服还是裤子,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东西。窄小的衬衣勉强扣上了扣子,过短的裤子紧绷在身上,拉链只拉到一半。

    这身打扮不伦不类、欲盖弥彰、完全超出一般常识。如果换个人,恐怕会招来嘲笑吧?但他却无法让人嘲笑,反而紧紧地吸引住了他人的目光,那不合体的衣着反效果地突显出了他傲人的身材。

    宽宽的肩膀、结实的胸脯、平坦的腹部、紧致的窄胯、修长的四肢,无不透过窄小的衣服炫耀着它们的美丽,让人惊叹、羡慕。

    “好棒哦!”

    女孩们赞叹着向这个怪人投下火热的目光,引来男孩们的嫉妒,各种视线交错着射向晃司,而他却习惯性地浑然不觉。

    拓人也发现了晃司。他走过来,像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大声训斥道:“我不是叫你在家睡觉吗?干嘛用我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变态人的德性!”

    经过一个早晨的碰撞,晃司奇怪地适应了他冷硬粗暴的说话方式,所以现在,他并没有在意拓人的态度。

    “我有什么办法。我的衣服在哪里?”

    晃司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像发自胸腔一样地富有磁性并带着天生的优雅,然而这么好听的声音却透着冷漠和慵懒,仿佛周围的一切要怎样都与他毫不相干。

    “你睡在那种满地泥泞的地方,衣服早就弄得脏兮兮的了,我已经拜托老师帮你洗了。”

    忽然温和的口吻,配以流露出些许怜悯的目光,晃司被那个眼神击中,心房颤了颤,无法维持一贯的冷漠。

    于是他有点不自在,咳嗽两声,漠视了自己的感觉懒懒地问:“老师?家政课的老师吗?怎么不拿去给干洗店洗?怪人一个。”

    晃司的话超出了拓人的认识范畴——衣服不就应该自己洗吗?

    这才是常识吧!拿去给干洗店?那种想法压根就没有进过他的脑子。

    脸色有些尴尬,在不知道该怎样解释的情况下他突然板起面孔吼道:“混帐!回去睡觉!”

    吼罢,他转身向球场中央走去。

    “骂得好!”

    “活该!”

    拓人的吼声引来了周围男生们解气的哄笑,这让晃司不禁有些羞恼。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挑衅地对拓人喊道:“小子,这麽肉脚的守门员,全县大赛打一场就可以回家了。我都比他强得多了!”

    说完,他抓着护栏的边缘纵身跃过两米高的护栏,捡起足球托在手中。

    趿拉着不合脚的旧球鞋,晃司懒洋洋地走到球门前。

    把球扔给拓人,他悠然地说:“这麽逊的球一两个都接不到,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拓人惊讶地看着晃司如此轻松地越过护栏,修长的身形如惊鸿般地轻盈矫健,心中暗暗赞叹。但晃司不顾及他人脸面的话让他不痛快——尤其还说自己的球“逊”。

    他抬脚将滚来的球踩住,脸一沉,“小子,你以前玩过足球吗?”

    晃司鼻子里轻哼一声,摘下墨镜丢在一边,毫无紧张感的声音松垮地答道:“国中上体育课时玩过。”

    说罢,他随便摆了个姿势,招招手,“放马过来!”

    晃司轻狂的挑衅让拓人更加不快。他咬了咬牙,警告道:“等一下可别哭了!”

    随着话音,拓人飞起一脚,球“嘭”地一声向球门飞来。

    “我就——接给你看!”

    晃司说着一跃而起,舒展的身形斜斜地飞过去,轻舒猿臂将球稳稳地拦在怀中,同时,趿拉的鞋却飞了出去。

    他光着脚悠然地坐在地上,唇线分明的嘴角斜斜一勾,脸上写出了“轻松获胜”四个字,然而心里,他却暗暗惊叹。

    ——好险!这家伙踢出的球,力道好大,手都震麻了!那么细瘦的腿……

    周围传来一片惊叹声。

    高滨台足球队是高校球队中一支不入流的队伍,在任何比赛中几乎没有胜利的战绩。但这里却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叫做拓人的存在。之所以在这么热的天还有学生顶着烈日来看训练,那完全是来看拓人的。

    熟悉拓人的人都知道他射门的厉害。凡是有他参加的比赛,没有哪个守门员能拦住他的射门,但今天,谁也没有想到晃司能第一球就拦到他的射门,惊叹是理所当然的。

    “再……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被意外惊愕了的拓人回过神来,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急声高喊着,起脚以更大的力量将球射向球门。

    晃司又一次飞身扑去,球险险地擦着他的指尖落入网中。

    球场上顿时蠢动起来——

    “好强啊!他真是外行人吗?”

    “虽然没有拦下拓人的球,但反应还是挺快的。”

    “这下不妙。”

    ……

    议论声嗡嗡地充斥在夏日的骄阳下。

    拓人又准备起脚了,一旁的教练急忙喊:“泉——!你可别来真的啊!他会受伤的!”

    晃司听到教练的喊声,浑身像受到电击般的一震。他下意识地看向拓人的眼睛,那道饥饿的野兽看到猎物时兴奋的光芒立刻贯穿了他的大脑,与六年前留在脑海深处的那双眼睛重叠在一起。

    ——呃,他叫——“泉”?那双眼眸,看起来的确是……怎么会……有这种事?

    正当晃司发愣之际,泉拓人的球已经挟裹着凌厉的劲风飞过来……

    晃司促不及防,被球砸中门面,顿时昏了过去。

    当晃司醒来时已经躺在泉拓人的屋里了。

    泉看到他醒过来,放心似的松了口气,站起来对他说:“我要出去一下,最后一班电车之前回来。”

    “啊……等一下!”

    晃司急忙叫住他,克制着内心的激动问:“你是不是神田南小学毕业的?”

    “我是啊,五年级的夏天转学的。——有事吗?”

    准备出门的泉回过头来。

    “没……没事……”

    晃司没再吭声,颓然趴在铺上。

    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泉走后,晃司心想:是错觉吗?为什么会如此相似?细瘦的身材、褐色的肌肤、足球、名字、刚才在球场上露出的同样撼人心魄的眼神……还有同样的地点、消失的时间。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难到他——就是我苦苦找了六年的“泉”吗?可为什么会是男的呢?究竟哪里搞错了?如果真是的话,那就糗大了……

    黄昏时,泉来到一幢两层楼的住户门前摁响了门铃。

    这是一户姓崛尾的盈实的人家,男主人是某跨国公司下属分公司的社长,女主人是性情温和的主妇。六年前,没有孩子的夫妇俩收养了泉的妹妹和弟弟。泉自己在这里住到国中毕业后搬了出去,然后时常回这里来看望他们。

    芹香打开门,泉站在门口礼貌地对芹香身后的崛尾夫妇微鞠一躬,“好久没来跟你们请安了,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特别为我过生日。”

    崛尾夫妇笑着应道:“不是说好了别跟我们客气的吗?我们本来就把拓人当做自己的孩子的呀。”

    泉听了他们的话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一丝酸楚的无奈。

    进到屋里,客厅的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屋顶挂着彩带气球,暖色的灯光映衬出温馨快乐的家庭气氛。

    虽然这气氛是为拓人的生日所营造的,但他并没有置身其中的喜悦感,反而刻意漠视这种氛围,也许是怕承受了这种喜悦会引发陈旧的伤痛。

    “哥,到我房间来!我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哦。你今天也会在我们家吧?棉被也帮你晒好了。”

    芹香拉着泉的胳膊,兴奋的脸上流露着期待。

    “嗯——”泉抱歉地应道,“可能没办法,因为有个病人。”

    “病人?是白天那个吗?”

    “对啊,白天那……咦——,怎……怎么可能?”

    说着话进了芹香的房间,泉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屋里的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所有海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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