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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错了吗?”
泉已经有了醉意。
“还不是因为你先唱了那种歌?”
他的眼神开始朦胧。
“我……不是很懂音乐,可是那首歌,我觉得超棒的。虽然演唱会我是第一次去,但我觉得你很酷,不过你化妆的样子吓了我一跳。对了,顺便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哐啷!”
晃司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没喝完的酒洒了一地。
他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捂着脸喜极而泣。
“谢……谢谢你!我太……高兴了!今天,你单是能来,我就已经感动了!我高兴到……都快死了!当时,如果能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泉的醉意更浓了,晃司断断续续的话他并没有听得十分清楚。
重重拍了拍晃司的肩膀,他安慰晃司说:“那个女孩子,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我保证!”
——女孩子?
晃司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眼前飘过那个女经理的影子,晃司的心里顿时别扭起来。
——万一……泉要是爱上女孩子,或被女孩子表白了的话……
“泉,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晃司擦了把眼泪,诚惶诚恐地看着泉。
“嗯?什么?”
“你有没有……跟女人交往过?”
“女——人——?”
已经醉了的泉皱起了眉头,像是要极力对晃司的话作出反应。
突然,他抓住晃司的衣襟吼道:“小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没有啊!……我哪敢……”
晃司惶急地摆摆手。
泉斜睨着醉眼看着晃司,确定他不是想作弄自己后松开了手。
“女孩子跟我表白的经验,也有过好几次……”
一听泉有被女孩子表白过,晃司立刻紧张地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可是,我因为满脑子都是足球和其它的事情,哪有什么美国时间去想女人的事。……这种情况下还跟人家交往的话,不是太可怜了?女孩子。再说,我一定是比较喜欢足球的啊。”
说到足球,泉立刻兴奋起来。
“走!我们踢足球去。”
他扯开衣襟,露出褐色的胸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晃司急忙站起来扶住他,对于这酒醉的人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也只能随他去。
两个人来到学校的球场上,泉把晃司推开,命令道:“你去守门!”
晃司无奈地走到球门前摆好姿势。
泉开始射门。
晃司没想到泉在酒醉后的射门仍然气势十足。在这乌漆抹黑的晚上,无奈的他只能听风辨声地防着不要让球打在身上,哪里还敢去接球啊。
“喂喂!”
泉不满地吼起来,“你给我接好啊,蠢猪!”
“我怎么可能接得到嘛。”
晃司委屈地说。
“这次要再接不到的话,就一天不给你饭吃!”
泉的态度十分蛮横。
“太不讲理了吧!”
晃司大声抗议。
泉并不理会晃司的话,又一脚射来,晃司依然躲开,泉不满地吼道:“我不给你饭吃……了……”
酒力终于发作,泉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危险!”
晃司一惊,飞身扑过去将泉接住。
“求求你,不要吓死人好不好。”
“接得好!呀哈哈哈哈——”
泉放声狂笑。
“你接球也要这样子接哦!”
抱着泉,他身体的温度以及呼吸和心跳都通过手臂切实地传来,晃司的心一阵轻颤,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泉瘫软在晃司的臂弯里,又隐隐感受到了那份熟悉的感觉——舒适、温暖而安全。
醉意令他疲惫,好想在这个臂弯中就这样睡去……
“我觉得你怎么……每次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你都会在我身边。……像你这么奇怪的家伙,我倒……从来没见过。”
泉的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带着少有的满足感。
“我……我不会离开你身边的。……就算你说讨厌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晃司口不由己轻声说。
“嗯……啊?”
泉的眼睛渐渐睁不开了。
“你也不用去相信其他任何人,只要相信我就够了。”
——不要再说了……
晃司的心在这样提醒他。
“对我来说,我只要你就好。”
——停下来啊……
然而嘴却不像是他的,兀自念念说个不停。
“我已经不行了。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希望被你讨厌,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好喜欢……好喜欢……我好想……抱你……”
他将泉搂得更紧一些,大大的手轻轻摩挲着泉的脸,炽热的唇吻着泉的额头、颈子、锁骨……
“……啊……嗯……你……刚刚……说了……什么……”
异样的触感让泉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他呢喃着,终于闭上眼睛,头朝后仰过去。
晃司抱起泉回到公寓,将他放在床上,脱去他的衣服,盖上被子,拼命压抑着想抱泉的冲动跪在床边。
——泉!你听到今晚的歌了,你明白我爱得有多深,爱得有多痛了吗?可是这份爱却没有实现的可能,这份爱将何去何从啊!
——不能让你受到玷污,不能失去你的信赖,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好!我的激情,就让它这样把我烧毁吧!我怎样都无所谓,只要不伤害到你就好!
攥了攥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晃司回到客厅,拨通了小高的电话。
“喂,经纪人吗?是我。上次你说的那部连续剧,我答应。还有,我希望下张单曲能够由我来写。……对。另外麻烦你告诉社长,工作再多我都会配合,所以请公司绝对要维护我的隐私权。……是的。下午3点到7点之间我不接工作,只有这一点和以前一样不变。”
放下电话,晃司朝泉的房间深深看了一眼。
——这样就可以了吧?泉!
(7)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间,闹铃已经响过了,泉的房间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是晃司先起来了。
他打开泉的房门,见泉仍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看来昨晚醉得不轻。
——才一杯酒就宿醉不醒,还真是没酒量。
晃司这样想着,转身倒了杯水,又取来止痛药,回到泉的床前将他叫醒。
泉费力地睁开眼睛,头痛得连抬起来都觉得吃力,好半天他才感觉到晃司的存在。
晃司将药递给他,温存地说:“来,吃药。……你还好吗?”
泉坐起来,抬头看着晃司,眼中充满了怀疑的审视。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想到昨晚在球场上对泉做的事,晃司不觉心虚起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会想吐吗?”
“不会!这种小事,球踢一踢就会好了。”
泉接过水杯将药吃下去,眼睛仍然看着晃司。
晃司觉得脊背开始冒汗了。
他从泉的手中拿过杯子,讪笑着说:“我原本也是想下厨做几道菜啦,不过,我从小就是在不准男生接近厨房的家庭中长大的,所以如果你想吃什么的话,我去买来给你吃。”
找好了借口,他强装镇定向门口走去。
“请……请问一下……”
身后传来泉犹犹豫豫的声音。
晃司似是意识到了泉会问什么,赶忙打岔说:“我以后开始会变得比较忙一点,晚上的时候你就别管我,你自己吃一吃就去睡没关系。”
说罢刚要出门,却听泉又叫道:“等等。”
晃司只好在门口站住,僵硬着身子不敢回头。
“你昨天晚上……”
泉像是在极力回忆着什么,突然眉头一挑……
“啊,对了……”
“昨天晚上?”
不等泉说出什么,晃司就聪明地打断他。回过头来,狭长的眼睛在玳瑁眼镜的镜片后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挂着无毒无害的笑容。
“有什么不对吗?”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说的也是……真是……”
看着晃司似是无辜的笑容,泉反而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待晃司关门出去后,他反身趴在床上,恨恨地捶着床,愤愤地自语道:“啊——,像个白痴一样!我怎么会做那种梦?受不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那小子就算再怎么奇怪,也不可能会说出那种话来。……没错,一定是我在做梦。如果他真说了那种话,那玩笑也开太大了吧!说什么……想要抱我?……啊……头痛死了!”
他用枕头捂住脑袋,独自在那里跟自己过不去,而站在门外的晃司却黯然地低着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连续几天,涉谷在餐桌上都没见到晃司。
这天的晚饭,涉谷发现又只有两个人的碗筷,不禁纳闷地问:“人家觉得……最近怎么都没看到南条老爷?他还活着吗?”
“哦?”
泉闻言颇感意外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不是都和他在一起吗?他今天也去上学了啊。”
“呃?”
这回轮到涉谷意外了。
作为晃司的死党,而且还和泉同班,居然都不知道晃司的行踪,这对他来说不知道是该感到失落还是耻辱,反正心里别扭就是了。
“我完全没有看到他。早餐、晚饭时,这一阵子他不是也一直都不在吗?”
心里有所不甘,他再一次向泉确认。
“好象是说忙着拍什么连续剧,可是都有在啊。”
泉说着把盛好的饭递给涉谷。
“哼!”
涉谷好象明白了似的笑起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泉,促狭地一眨眼……
“这么说,如果想见老爷的时候,只要去粘着你的话就见得着喽?”
看着涉谷颇含深意的笑容,泉忽然意识到,虽然晃司说他以后会很忙,而且现在早上晚上都不见他的人,可是每次回过神来,他都会在自己的身边,对着自己微笑,自然而然的,便把他视为空气一般的、理所当然的存在,并没有觉得身边少了什么。
“不晓得他为什么一下子把工作量增加了,……不过,我心里大概也有个底啦。”
涉谷像成心似的抬眼看着天花板,用勺子敲着自己的牙,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却故意说着暧昧的话。
他的表情和言语让泉感到说不出的别扭,好像自己和晃司之间有什么被他抓住了把柄似的。
“……好想……抱你……”
脑海中忽然蹦出了这句话,那个酒醉的夜晚朦胧的情境忽然清晰地浮现出来。泉的心头一跳,突然明白了似的一拍桌子站起来……
“喂,涉谷!”
“有!”
虽然知道泉有拍桌子的习惯,但每次他都是突然发作,总是令人不能防备地吓一跳。涉谷刚送进嘴里的白米饭还没来得及咀嚼便囫囵吞了下去,噎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小子……晃司他是不是从以前就会那样?”
“啊……就会哪样?”
涉谷急忙喝口汤将米饭冲下去,不明白地问。
“就是……”
泉觉得不太好出口,但他是个一向认真的人,事情不搞清楚的话心里是不会舒服的。
“就是……不管男的女的他都通吃。像喜欢啊、还……还会亲人家啊……之类的……”
听了泉的话,涉谷眼里的笑意渐渐浓厚。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哈……你被上了?”
他直截了当地问。
泉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没有啦!不是啦!我是说……”
他想辩解,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合适,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涉谷笑得趴在桌子上,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这样子啊!已经发展到接吻了,真有他的!”
他不知道该佩服晃司还是怎样。
泉不乐意了,“你好好听人家说嘛!”
“哎,有没有搞错啊?他又不是什么同性恋或双性恋。”
涉谷勉强忍住笑。
泉听了一愣,问:“有什么不同?”
看着他睁大眼睛一脸认真的样子,涉谷又想笑了。但他觉得,对这个单纯又认真率直的人,再笑下去有些残忍,而且,有必要让他对晃司的性爱取向有所了解,所以他也正经解释道:“男人只爱男人的话,这叫同性恋。不管男的女的都爱的话,这叫双性恋。那小子是喜欢女人没错,但对男人可是彻头彻尾地讨厌。”
“……所以呢?”
泉追问道。
“你还真迟钝啊!”
涉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加重语气说:“所以说,你不觉得,你很‘特别’吗?而且还可以说是‘格外’的特别。”
“为什么?”
泉一头雾水的样子。
“为……唉……”
涉谷叹口气,他觉得他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还要怎么说呢?
“再问下去我也不知道啦。你去问他本人嘛。”
忽然而来的一阵担心掠过涉谷的心头,——晃司那家伙,再发展下去,说不定会毁了眼前的这个人。依着他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轻易罢手。
他有些同情地对泉说:“若说知道的话,只有一件事。”
“是什么?”
“就是——这已经不是我所能介入的问题了。”
泉低下头思量着,细细咬着自己的嘴唇。
涉谷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矛盾和叹息。
(8)
樱花飞舞的季节,新学年开始了。
高滨台本是一所再普通不过的公立高中,无论生源和教学质量在公立高中里都算不上一流,但今年的录取分数线却比往年高出了许多。
细心的人会发现,新生中女生所占的比例高出了男生,而男生中,报名参加足球社的人比其它社要多出许多。
这无疑要归功于高滨台的名产双人组——南条晃司和泉拓人。
当这二人同时出现在入学仪式的现场时,人群像一锅开水般沸腾起来。
新生纷纷围拢过来,对这两个人指指点点、嘁嘁喳喳。
泉看着女生们激动兴奋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身边站了一个大怪物。
他想走开,晃司却像理所当然似的亦步亦趋跟着他,如影随形。
对于晃司的粘人功夫,他已经非常无奈地习惯了。
——平时也就罢了,这种时候,拜托能不能不要粘着我?
“喂!你不觉得你太引人注目了吗?”
他没好气地对晃司说。
“会吗?”
晃司像是才意识到一样,东看看西看看,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
对于晃司来说,受人瞩目是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了,如果哪一天满大街没人理他,那才是不正常呢!何况比起演唱会被歌迷包围,这个阵势算得了什么?
“白痴啊!”
泉被晃司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
——你想出风头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我也牵扯进来?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他愤愤地抱怨道。
“不要说得这么过分嘛。”
晃司亲热地搂过泉的肩膀,泉挣了挣,没有挣开。
“在看你的,还不是一大堆?”
泉不相信地瞪他一眼。
晃司用手指着对他说:“你看那边……”
那是一张不服气的挑衅的脸。
“那边……”
那是一张写着“我要追随你”的脸。
“还有这个。”
这是一张佩服得发傻的脸。
“怎么全都是男的……”
泉觉得被晃司耍了,回头瞪着他。
“八成全部都是崇拜你才考进学校来的新队员吧。”
晃司的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只要是看过你踢足球的人,即使你没办法入选县代表队,他们一定马上就看得出你的厉害。”
晃司开心地笑起来,“所有的人都在看你。”
“哼!”
泉愤愤然扭过脸去。
看着泉那张生气和傲然的别致面孔,骄傲和自豪于晃司的心中油然而生。
——我当然知道那些家伙为什么都在看你,因为我是看你看得最专注的人。
——因为……我最专注。
下午,是新学期的第一个社团活动日。
晃司早早来到球场,习惯性地站在一棵大树下等待着,不一会,泉和队员们从球队办公室换好球衣出来了。
晃司惊讶地发现,穿着球衣出现在眼前的泉,已经不是去年那个不执着于输赢、眼神迷朦的泉了。
他充满了朝气,充满了活力,显得生龙活虎。当他站在整好的队列前,向队员们大声说“我是足球队的队长泉拓人!”时,那份自信以及因此而显露出的优越感让人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球场因他而变成了一个磁场,凡是在这里的人都被他紧紧吸引着,任谁都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在这个地方,就连女孩子都会忽视天王歌星南条晃司的存在。
这里,是泉拓人的世界。
晃司的心底有着无法言喻的欣慰。
——泉,这才像你,这才是你啊!到现在,世人才能体会到你的过人之处。
——你用你那撼人的气势、凌厉的眼神和漂亮的笑容征服了我,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你,然而这份思慕,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实现吗?这段令人全身沸腾的感情,就这么任它无处可去,一直荒芜到老吗?
泉组织队员们开始进行红白对抗赛。他不时呼喝指挥,队员们的情绪被调动得十分高涨,球场上的气氛也十分热烈。
晃司的血也跟着沸腾起来。
好想冲进球场,融入那个队伍,和泉一起碰撞、突刺,体会飞翔的快乐。
但他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让热血煎熬自己的身体,燃去所有的空想,剩下嫉妒的残渣。
“我觉得泉学长好帅哦!”
“可是给人一种有点可怕的感觉。”
“有很多女生私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