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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比雨丝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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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嫂说:“那我给你弄吃的去。”

  第二天,鲁秀玲吃过早饭,又问刘嫂:“我今天能不能见到宝宝?”

  刘嫂说:“黄老板说让你好好做月子,不要管宝宝的事。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鲁秀玲说:“他这人咋这个样?人家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却连看也不来看我。”

  刘嫂说:“他可能生意忙,顾不上来看你。”

  鲁秀玲说:“他都能看宝宝,就不能来看我?”

  刘嫂说:“谁知他怎么想的?”

  鲁秀玲说:“我看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刘嫂说:“别瞎想八想了。我看黄老板可是个厚道人。”

  鲁秀玲打个唉声,说:“谁知他心里想啥?”

  捱过抓心挠肺的一个星期,鲁秀玲再也无法忍耐了,她执意要见宝宝。值班护士听得十分诧异,不解地问:“你先生把孩子抱回家,没有告诉你吗?”

  刘嫂说:“太太,本来老板不让我告诉你,好让你安心坐月子。可现在医生跟你说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老板前两天就把孩子抱回家了。”

  鲁秀玲说:“他怎么好这样?他把我当啥了?”于是要立刻回家。

  刘嫂劝不住,只好收拾收拾,急吼吼地随她赶回家来。

  到了门前,也不见一丝动静,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刘嫂说:“邪了门了,我临走这门还好好的,这才几天,就坏了?”

  鲁秀玲说:“不对,这锁好象不是原来那把了。”

  刘嫂把眼凑近门锁,仔细瞅了一会,说:“真不是那把了。原先的那把是深颜色的,这把是浅颜色的。”

  鲁秀玲说:“他这是啥意思?”

  刘嫂说:“他妈X,我看他是要作怪。”

  鲁秀玲往墙上一靠,一下子傻了。

  刘嫂看出了鲁秀玲的难过,连忙安慰她说:“别难过,大妹子。我倒要看看他能作出什么怪?”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黄侃的电话。

  黄侃说:“什么事,刘嫂?”

  刘嫂说:“我们现在在家门口,你看怎么办吧。”

  黄侃说:“你等一等,我马上叫小张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小张便风风火火地来了。不过他并没打算在门前多耽搁一分钟,一伺站稳,他立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刘嫂看鲁秀玲一眼,然后扶着她随小张回到小区的平地上。小张看看左近没有其他的人,于是看着她们说:“黄老板派我来,是要跟你们阐明两个问题。一是针对鲁秀玲鲁小姐的,二是针对刘大嫂的。”

  刘嫂说:“你别跟我们拽臊文。屙屎脱裤子,利索点。”

  小张说:“大姐你别冲我发火。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先告诉鲁小姐:你给我们老板生了孩子,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老板让我带来五万块钱,算是给你的劳务费。”

  鲁秀玲闻听此言,头轰一声就炸了。眼前有许多的金星乱飞。她摇几摇,晃几晃,最后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哏喽一声背过气去。慌得小张奔上前去,忙不迭地拍前胸捶后背。而刘嫂则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大妹子,你想开些呀,你不能这个样呀。”

  经过好一阵折腾,鲁秀玲缓过气来。不过她并没有哭,她就那么眼直直地看着前方。

  刘嫂说:“大妹子,你想哭就哭吧,可别把事憋在心里。”

  小张见事态有些不妙,于是反戈一击,安慰鲁秀玲道:“鲁小姐,有些事情我们都不必太认真。因为我们都是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小人物——我们的命就象蝼蛄,象蚂蚁,总是任人宰割。谁让我们没钱呢?没钱就得受气,就得受有钱人的欺侮。有钱就能横行霸道,就能作福作威,这是生活的现实,铁打的规律,不承认可不行呀。我不是和你一样吗,也是常挨老板的训,常挨老板的骂。被训了,被骂了,俺还不敢还嘴,不然饭还要吃吧?没办法,生活就是这样,现实就是这样,咱们认命吧。”

  鲁秀玲充耳不闻,依旧呆呆地盯着前方。

  小张怕继续耽搁,再出意外,于是跟刘嫂说:“大姐,你把鲁小姐和你的工资都收着,我有事先回去了。”

  刘嫂说:“好,我先收着,不过你回去告诉姓黄的,如果小鲁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还得找他。”

  小张说:“得饶人时且饶人。最好不要把事态扩大。”

  刘嫂说:“他妈里个X,他姓黄的做的是人事吗?”

  小张走后,刘嫂把钱装进包裹,然后劝鲁秀玲:“大妹子,想开些吧。虽然俺受了一点罪,可他给的钱也不少。认了吧。”

  鲁秀玲不置可否。

  刘嫂搂着她的肩膀,继续劝她:“大妹子,你是刚做月子的人,可不能多吃冷风,不然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走吧。”

  说完,使劲把鲁秀玲从地上拉起来。

  鲁秀玲说:“我光想死。”

  刘嫂说:“傻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我们还有这么多钱呢。难不倒我们的。”

  鲁秀玲没说话,在刘嫂半推半拽的搀扶下,她慢慢随刘嫂向小区的大门走去。

  来到街上,鲁秀玲看街边有辆黄鱼车,上面摆放着针头线脑一类的东西,于是跟刘嫂说:“大姐,你有五块钱吗?借我先用用。”

  刘嫂说:“你买啥?我给你买吧。”

  鲁秀玲说:“我自己买吧。”

  刘嫂掏出五块钱,递给鲁秀玲,然后狐疑地看着她。

  鲁秀玲走到黄鱼车跟前,跟小贩说:“我买把水果刀。”

  刘嫂警觉地问:“你买刀干啥?”

  鲁秀玲努力地笑笑,说:“以后削水果吃。”

  刘嫂不再说啥。

  鲁秀玲接过水果刀,抽出刀身迎光看了看,突地向自己的左手腕猛切下去。但见红光一闪,一股鲜血流泉似的喷涌而出。

  刘嫂带着哭音喊:“大妹子,你咋这样想不开呀!”然后甩掉包裹,扑上来抱住摔倒在地的鲁秀玲。

  鲁秀玲冲她凄然一笑,说:“大姐,你是好人。我不想活了。我这样像狗一样活着,我不想活了。”

  刘嫂喊:“大妹子!大妹子!”

  鲁秀玲努力睁开眼,绝望地看看刘嫂,随后就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涩,越来越沉,于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刘嫂放声大哭。

第十三章:劫后余生
经过两天两夜的紧急抢救,鲁秀玲有了感觉。她先是觉得自己好象误入了很深很深的海底,整个人又闷又累,于是使劲地往水面上钻,可是海底离水面太远太远了。她钻呀钻呀,钻得非常辛苦,非常疲惫。但是她没敢停下,她心中依旧抱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劲头,依旧锲而不舍地向上钻。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突地感到呼吸畅快起来,于是慢慢睁开了眼。

  始终陪伴在床头的刘嫂,一见她睁了眼,高兴得一声怪叫:“呀!你醒了!”

  鲁秀玲茫然地看看她。

  刘嫂握握鲁秀玲的手,换上另一种声调,神色黯然地说:“大妹子,你可吓死我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吗?整整两天两夜呀。大妹子,你知道我多替你多担心吗?你吼喽倒气的,可吓死我了。大妹子,咱们女人命苦呀。那个没良心的黄侃,在你快死的时候,他愣是没来看你一眼。大妹子,他不是人,他是畜生呀!”

  鲁秀玲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啥。

  刘嫂见她没有反应,惊奇地问:“大妹子,你都忘了?你怎么住院的,你都忘了吗?”

  鲁秀玲眨眨眼睛,好象在努力地想。

  刘嫂说:“你别想了。你要吃东西吗?”

  鲁秀玲微微摇摇头。

  刘嫂又问:“你想喝水吗?”

  鲁秀玲微微点了一下头。

  刘嫂于是倒了半杯开水,试试温度,感觉正好可口,这才递到鲁秀玲的嘴边。

  鲁秀玲艰难地喝个两口,歪过了头。

  刘嫂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接着说:“大妹子,你原来给黄侃生过一个儿子,你想起来吗?”

  鲁秀玲向天花板呆望一会,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刘嫂说:“生过孩子,他立刻把我们撵出来了,你想起来吗?”

  鲁秀玲没点头,也没有说话,可她的眼里却缓缓洇出了两滴晶亮的泪水。

  刘嫂拍拍她的手,轻声说:“大妹子,别哭。你好好将养身体,等养好了,我和你一道去找黄侃,去找他算帐。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他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这时从门外走进几个人来,一进门就热心地问:“她醒了?她醒过来了吗?”

  刘嫂站起身,脸转向他们,说:“她醒了,总算醒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几步跨到床前,温和地看着鲁秀玲,十分体贴地说:“大妹子,你吃苦了。”

  鲁秀玲心中一热,眼中霎时又汪满了泪水。

  那人拍拍鲁秀玲的肩膀,温柔地说:“大妹子,你放心。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我绝不让姓黄的逍遥法外。他妈的,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这样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我一定要斗斗那姓黄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道行?我看是他的钱大,还是法大?”

  刘嫂深受感动,连忙双手合什,作揖打拱地说:“大妹子,我替俺苦命的妹子谢谢你,谢谢你。”

  那人把手一摆,说:“谢啥?我只是看不惯有钱人为非作歹。大嫂,我看你们俩好象不是亲姐妹,你们是什么关系?”

  刘嫂打个唉声,说:“这都是命,都是命把我们安排一起了。我本来是黄侃请来伺候俺大妹子的。谁知那黄侃没安好心,打了祸害人的黑心。早知这样,我才不让他糟蹋俺大妹子呢。”

  那人说:“刘嫂,你是好人,难得的好人。”

  刘嫂说:“你也是好人呀。你不是要替俺秀玲妹子伸冤吗?大妹子,老姐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那人爽朗一笑,说:“我姓严,叫严秀琴。认识我的人都叫我严姐。”

  刘嫂说:“那我也叫你严姐。”

  严姐说:“那岂不把我叫老了?”

  说完,率先笑了起来。

  过了几天,严姐看鲁秀玲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于是跟她说:“秀玲妹子,今天我和刘嫂找黄侃算帐去。你安心在家等着。”

  鲁秀玲说:“谢谢你严姐。”

  严姐拍拍她的胳膊,然后跟刘嫂说:“走吧。这里交给小宋吧。她会把秀玲伺候得好好的。”

  刘嫂把身子俯下来,几乎贴着鲁秀玲的耳朵说:“大妹子,我跟严姐去了。”

  鲁秀玲轻轻点了点头,人虚弱得就像一只濒临死亡的病猫。

  刘嫂握握病人的手,回头跟严姐说:“走吧。”

  于是一前一后相跟着走出病房,然后径直赶到了黄侃位于信义路的公司办公室。黄侃见刘嫂带着一个陌生人突然造访,颇感意外,当下不咸不淡地说:“刘嫂,我把工资也给你了。你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刘嫂张嘴刚要说话,严姐却抢前一步,坐到黄侃的对面,嗖一声接过了话茬:“当然有事。没有事,我们还不来呢。”

  黄侃惊异地看着严姐,居高临下地问:“你是谁?”

  严姐说:“我是谁,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我们此番前来就是要讨还一个公道的。”

  黄侃说:“我又不认识你,你有什么公道可讨还?”

  严姐说:“我们是替鲁秀玲讨还公道的。鲁秀玲你认识吗?”

  黄侃说:“我已经给了她五万块钱,我们已经互不干涉两清了。”

  严姐冷笑一声,说:“说得轻巧,两清了。你想两清就两清了?鲁秀玲被你逼得割腕自杀。这个后果你一定要负责。”

  黄侃说:“她要死要活,干我何事?”

  严姐打鼻子里哼一声,说:“不干你事?她给你生个儿子,是不是事实?”

  黄侃说:“有这回事。”

  严姐说:“她月子还没做完,你一脚就把她踢开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黄侃说:“小姐,我现在郑重声名:我可没赶她出院,我是打算她坐完月子才跟她结算的。她自己要出院,怎好怪我?”

  严姐说:“既然你承认了这两个事实,你就必须承担这个结果。”

  黄侃说:“笑话!”

  严姐说:“你不要嘴硬。鲁秀玲之所以要割腕自杀,是因为你做的两件事引起的。这里面有前因有后果,所以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黄侃说:“那又怎样?”

  严姐哼一声,鄙夷不屑地说:“赔钱。”

  黄侃说:“赔多少?”

  严姐说:“五百万。”

  黄侃如遭蛇咬地一声惊呼:“你想打劫!”

  严姐说:“不打劫,赔偿人身伤害费,精神损失费。”

  黄侃气急败坏地说:“你不要胡搅蛮缠。小心我报警。”

  严姐冷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说:“行,你报吧。老娘我就怕你不报警,一报警我们就有地方讲理了。”

  黄侃说:“我怕你?”

  严姐轻柔地说:“我怕你。”

  黄侃说:“你想要挟我?我告诉你,我手下员工几百名,我只要说一句话,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严姐乜斜着眼睛,冷笑一声,说:“姓黄的,老娘我闯江湖的时候,你怕是还念aoe呢。老娘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干得多了。你想跟我耍野蛮,行,他妈的我奉陪到底!”

  黄侃一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人顿时矮了半截。当下换了一种口气说:“那你要得也太多了吧?”

  严姐说:“啥叫个多?这次你要是伤害的是个明星,她不要你五千万的精神损失费才怪呢。”

  黄侃苦笑一下,说:“明星是明星,平民是平民。说正经的,你们最少要多少?”

  严姐说:“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就两百万吧。”

  黄侃说:“不要开玩笑,说正经的。”

  严姐正色道:“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的句句实话。”

  黄侃说:“两百万绝对不可能。两百万我都能做试管婴儿了。”

  严姐说:“你把人玩了,也得了儿了。掏两百万就装孙子了?”

  黄侃正色道:“我现在郑重声明一下。我绝没有要玩鲁秀玲,我只是看她生得标致,人又健康,顺便借她的肚子生一个健康强壮的儿子。至于要玩,那美若天仙的小姑娘多到海里去了,我干吗要玩她一个半老徐娘?”

  严姐说:“不管你出发点是啥,总之你伤害了人家,你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黄侃说:“我出五十万,不少了吧?”

  严姐说:“不可能。人家光医药费就花了七八十万,你五十万有啥用?”

  黄侃说:“好,我最后再说一句。一百万,你看行不行。不行,咱们就法庭上见。”

  严姐说:“行,象个模子。一百万就一百万吧。写支票吧。”

  黄侃说:“现在不能写。你们要有鲁秀玲的委托书,不然我知你们是不是诈骗?”

  严姐把头点过几点,明是夸奖,实是讽刺地说:“到底是老板呀,做事端的是风雨不透,滴水不漏。好,你等着,我们这就去拿委托书。”

  下午两点,她们又出现在黄侃的办公室。黄侃看过委托书,没作异议,十分爽快地开了支票,并郑重其事地把委托书收藏起来。

  严姐冲他撇撇嘴,然后带着胜利的微笑,从容离开。

  来到街上,严姐站住了,拿眼定定地看着刘嫂,说:“刘嫂,我跟你说个事。”

  刘嫂说:“什么事?”

  严姐说:“我们把五十万分了,留下五十万给鲁秀玲。”

  刘嫂说:“不行,那太缺德了。”

  严姐哼地笑一声,说:“啥叫缺德?你要知道这一百万,是我们帮她要的。如果让她自己来,说不定黄侃只给她十万就把她打发了。所以说我们分这五十万,一点也不缺德。”

  刘嫂说:“这,这,这不好吧?”

  严姐说:“嗨,啥叫不好?有钱就好,没钱才不好。我也不亏你,分一半给你。二十五万,你要不要?”

  刘嫂吞吞吐吐地说:“这,这,这哪行?”

  严姐说:“咋不行?二十五万,在乡下可是一幢大房子呀。你干不干?”

  刘嫂脸红如烫,汗流满面,哆哩哆嗦地说:“你说干就干吧。”

第十四章:孽海试水
阴雨连绵里,鲁秀玲康复了。出院那天,为了感谢刘嫂的精心照料,她特意拿出三千元钱,执意送给刘嫂。刘嫂满面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我不要你的钱。”

  鲁秀玲说:“你一定得收下,你不收就看不起我。”

  刘嫂说:“大妹子,我再苦也没有你苦。你留着自己用吧。”

  鲁秀玲说:“我钱还多呢。不差这俩钱。”

  刘嫂说:“你别让了。我说不要就不要。”

  鲁秀玲说:“你一定得收。你不收我心里会永远不安的。”

  刘嫂说:“大妹子,你别逼我好不好?你要再逼我,我就给你下跪了。”

  鲁秀玲见她都急出了眼泪,心中一热,好生感动,当下双眼含泪,真挚而诚恳地说:“刘嫂,你是好人。你和严姐一样,是现在很少很少的好人。你能这样照顾我服侍我,我心知肚明,就是我妈也不过这样呀。刘嫂,你的心情我领了。这钱你一定得收下。你不收我心里不安呀。”

  刘嫂此时已镇定了许多,继续假门假氏地说:“大妹子,咱姐妹结识一回,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我照顾你,那是老天爷预先安排好的。这都是命,都是命。大妹子,你把钱收好,你慢慢花,慢慢花。”

  鲁秀玲着急了,红头赤脸地说:“不行。这钱是你应该拿的。谁照顾我,我不都得给工资?”

  刘嫂还想拒绝,但看严姐挤眉弄眼地向自己丢眼色,于是改口说:“好,这钱我帮你收着。你啥时用着了,你就讲一声,我立刻给你送来。”

  鲁秀玲欣喜不已,笑容满面地说:“哎,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哩。”

  刘嫂艰难地笑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严姐,忽然打起了哈哈:“看你俩让的,都急死我了。你们要是再让,我就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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