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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比雨丝长-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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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秀玲立刻反嗔为喜了,说:“今天我烧几个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你。”

  李德益旋即腆皮涎脸地说:“谢你了,老婆大人。”

  鲁秀玲浑身一颤,霎时间就被幸福的雾岚罩住了。她眼泪汪汪地看李德益一眼,然后飘飘欲仙地上街买菜去了。

  吃着醋溜排骨,李德益志得意满。又喝过一口老酒,他说:“秀玲,我还得请你帮次忙。”

  鲁秀玲媚媚地看他一眼,然后问:“我能帮你啥忙?”

  李德益咽下一口猪肝,说:“是这样的:现在棉籽壳又涨价了。本估计二十万就可以打住橛了,可现在一涨价,钱又不够用了。我同学家虽然有钱,可他爸爸的公司出了一点小问题,资金被暂时冻结了,一时半会拿不到钱。所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们可不能半途而废,可不能弄个半拉叉子就停呀。”

  鲁秀玲说:“得多少钱?”

  李德益扳扳指头,说:“我粗粗地算一算,大约还差五万块钱。”

  鲁秀玲吃惊地说:“这么多?我可没那么多钱。”

  李德益夹起一块排骨,温存地放进鲁秀玲的碗里,撒娇般地说:“老婆大人,求你了。你不帮我谁帮我?我在上海只有你一个亲人,只能靠你了。”

  鲁秀玲说:“你不要跟我油嘴滑舌,我没那么多钱。”

  李德益把筷子往桌子上一丢,耍起了小性子,嘟噜着脸说:“我现在明白了,你对我全是虚情假意,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鲁秀玲胆怯了,害怕了,生怕就此失去了魂牵梦绕的妙人儿,于是妥协了:“那我给你钱,你一定得还我。”

  李德益立刻象枯萎的秧苗忽然遇到了雨露,人刹那间就有了精神,当下眉飞色舞地说:“啥话?我们是两口子,还说啥还?我的不就是你的?我以后挣的钱都是你的。另外我也向打个保证:我要不让你幸福,不让你活得风风光光,滋滋润润,我就是狗娘养的!”

第二十章:希望之光
李德益拿着钱踌躇满志地又走了,留下鲁秀玲独自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一方面她很想相信李德益,相信他是个好人,相信他一定能把事业干成功,并且会娶自己;另一方面她又没有十足的信心,因为她不了解李德益,不知他是不是有那个能力,是不是能种出可以改变两人命运的蘑菇来。犹疑和希望,期冀和担忧,水火一般折磨着她的心灵,冰炭一般煎熬着她的神经。好在李德益一改前非,隔三岔五地总会打个电话,适时报告事态的进展。今天说棉籽壳已经买回了,明天说开始消毒拌料了,再后来说已把菌种埋进大池了,总之,他始终让鲁秀玲了然一切,一如身临其境。鲁秀玲欢喜着,憧憬着,隐隐约约地似乎看到了人生的无限光明,亦隐约看见了能照亮自己生命的巨如天火的希望之光。

  一个寒风萧瑟的午后,李德益打电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压抑和颓丧。他说:“秀玲,报告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的蘑菇出事了。”

  鲁秀玲一听,脑子里轰一声就炸了。后来李德益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到。她就那么握着电话,丢了魂似的呆在那里。

  晚上,李德益一脸灰败地来了,一进门就自我检讨:“秀玲,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一时糊涂,把自来水改成河水了。我本想节约一些费用,谁知就闯下恁大一个祸呢?”

  鲁秀玲强打精神问一句:“怎么回事?”

  李德益说:“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用自来水浇蘑菇的,可那花费很大,要用很多很多的钱。于是我就自作聪明,改用河水。谁知河水都被污染了,我用它们浇了几天,蘑菇就出事了。看着那么多的蘑菇,成片成片地烂掉,成片成片地变成垃圾,我和我的同学心疼得肉都打颤了。我们是欲哭无泪呀。唉!”

  鲁秀玲沉默半晌,蹦一句:“这么说,种蘑菇算是完蛋了?”

  李德益说:“哪能会呢?常言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只要我们不灰心,不泄劲,肯定还能干成功;只要你肯支持我,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鲁秀玲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李德益打个唉声,说:“没钱办不成事呀。”

  鲁秀玲说:“你们一弄就一抔子钱,叫人上那弄呀。”

  李德益说:“这次用不了那么多了。以前的棉籽壳,我们消消毒,拌上化肥就能用了。我们这回只差买菌种的钱。”

  鲁秀玲说:“那得多少?”

  李德益巧笑一声,说:“不多,也就是六七万吧。”

  鲁秀玲心有余悸地说:“六七万还不多?”

  李德益说:“说多呢,其实也不多,因为我们做的是大事。大事能赚大利润,这一点钱,要跟我们以后的收益一比,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了。而说不多呢,就我们现在的条件,是有些多,因为我们都没多少钱。不过秀玲,只要你再支持我一次,我一定给你挣回双倍十倍的钱。”

  鲁秀玲见他说得真诚,心有些活动了,不觉脱口而出:“你真能干成?”

  李德益嘁一声,说:“啥话?啥叫真能干成?是肯定能干成。秀玲,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干不成,就天打公蚊子,雷劈母虱子。”

  鲁秀玲当胸捶他一拳,说:“你个坏孩子,就你坏,就你坏。”

  李德益就势一抱,哄嗵一声把她按倒在地,然后骑到她身上,拱动着屁股,笑嘻嘻地说:“我日死你,日死你。”

  鲁秀玲咯咯地笑了起来。

  翌日,她去银行给李德益提了六万块钱。

  接下来的事情好象顺风顺水美好起来。李德益时不时地报告一个好消息,今儿说拌料了,明儿说菌种下池了,后天又说菌丝已经肥肥壮壮地伸展了。喜得鲁秀玲忍不住向妈妈报告了这一切。

  做妈的说:“秀玲,你好不容易碰上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要好好地跟人家过,不要东想西想的。”

  鲁秀玲甜甜地说:“我知道,妈,你放心好了。妈,等我赚了大钱,我一定把俺家的瓦房翻成楼房,翻成那种大门大窗大走廊的大楼房。”

  做妈的说:“你过好了,妈就放心了。妈不图你翻房子。”

  鲁秀玲撒娇地说:“我就给你翻,就给你翻。”

  做妈的说:“好,好,我的孝顺闺女。”

  说完,娘儿俩都笑了。

  天一天比一天冷了。门前的大柳树,无可奈何地落光了稀疏的叶子,只留下黑皴皴的枝条,峭楞楞地展示着冰硬的冷漠和凄苦,丑陋得一如剥了皮的死狗。人们哈气成云,赶趟儿似的都换上了厚重的冬衣,行动一改往昔的轻盈和灵动,个个木僵笨拙起来。地面时不时地结些冰,冷不丁就让行人和骑车的人哄嗵摔上一跤。人们恨透了这种鬼天气,都巴不得它早早离去,从而在晴暖的日光下,从容地展示自己的优雅和自信。腊月二十八那天,气象台又发布了一个令人扫兴的消息,说未来的两天里,一股超强的冷空气,将影响本市,全市将大幅降温,大面积地结冰,提醒广大市民,特别是郊区的农民兄弟,一定要做好防寒和农作物的防冻工作。鲁秀玲听罢,心里咯噔一下打了个寒战,暗说德益可别忘了给蘑菇防冻,不然冻坏了,那所有的希望就全部落空了,那几个月的辛苦也就白吃了,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德益的电话:“德益,你给蘑菇防冻了吗?”

  李德益说:“噢,噢,你咋想起来问这事的?”

  鲁秀玲说:“天气预报说,明天又有一股超强冷空气来了。我怕你不知道,所以提醒你一声。”

  李德益说:“秀玲,你放心,蘑菇是绝对冻不着的。不过有一件事,你不说,我还真没好意思向你开口。我和阿强正为这事头疼着呢。”

  鲁秀玲问:“啥事?”

  李德益说:“是这样的:天不是老结冰吗?我们怕蘑菇冻坏了,于是就从草苫厂调了一批草苫子盖大蓬。当时没有钱,就赊了帐。本讲好收了蘑菇就还钱,可谁曾想草苫厂出了一点问题,他们一定要我们现在还钱。可我们现在哪有钱呀?他们天天在这里盯着,可愁坏我和阿强了。”

  鲁秀玲说:“你们该他们多少钱?”

  李德益说:“那么多蓬子都要盖,我们欠了他们八万多块。”

  鲁秀玲说:“你让你同学弄钱呀。”

  李德益打个唉声,说:“倒霉,他爸因为养小蜜,犯了重婚罪,给公安局抓起来了。他没法弄钱。秀玲,我的好老婆,你再救我一次吧。只此一 次,最后一次。”

  鲁秀玲说:“我才不信你的鬼吹灯。我没钱。”

  李德益说:“秀玲,你知道你的固执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那可是毁灭性的打击呀。毁灭性的,秀玲。”

  鲁秀玲说:“你别吓我。”

  “我吓你?”李德益故意加重语气强调说:“那可是十分悲惨悲惨的结果呀!”

  鲁秀玲说:“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好好说好不好?”

  李德益说:“我是没有吓你。草苫厂说收不回帐款,就把草苫子收回去。你想想,现在正碰上大冻,若他们收回了草苫子,那我们好不容易养出的蘑菇就全部完了,就要全部冻死了。而我们花费了几个月的心血就要全部报销了。秀玲,我的好老婆,你再救我一次吧,求你了。”

  鲁秀玲满腹狐疑地说:“你别骗我了。从你种蘑菇到现在,我连一片蘑菇叶也没看到。”

  李德益说:“秀玲哎,我的好老婆,你这话真伤我心呀。不过明天我带你来看看,你就知我没骗你了。”

  翌日,李德益把鲁秀玲带到了蘑菇养殖场。指着满眼的大蓬,他郑重地说:“秀玲,你看,我们的事业干得多大?这一拐一磨,足足有五六亩地。盖在蓬上的草苫子呢,虽说都是赊的,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不怕了。我们把蘑菇一卖,立刻就有钱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卖一次我们就可以收回一半的成本,而两回卖过,以后可全是赚的了。”

  鲁秀玲说:“蘑菇现在长出来了吗?”

  李德益说:“你进来看看吧。”

  说着,掀开遮蔽风寒的门帘,率先走了进去。

  鲁秀玲亦步亦趋,随后跟进。在眨了几下眼皮之后,她适应了蓬内的昏暗,眼前霎时明朗起来。放眼看去,黄白色的蘑菇争妍斗艳,竟相展露着自己的迷人丰姿。一簇簇一团团,场面端的是蔚为壮观。鲁秀玲感到了震撼,同时鼻腔了也充满了蘑菇特有的清甜香味,于是她释然了,说:“德益,我那还有五万块钱,你都拿去吧。”

  二人取回钱,已是华灯初上。璀璨的霓虹把整个申城点缀得美奂美仑,恍若天宫仙府。饭后,李德益别有深意地看着鲁秀玲,话中有话地说:“秀玲,你真是我的好老婆,今晚我一定好好犒赏犒赏你。”

  鲁秀玲妩媚地剜他一眼,笑面如花地说:“我敞开大门热烈欢迎。”

  啊,那是怎样的一个*激荡的狂欢之夜?这一夜,她再一次被具有穿透性的不同感官刺激所穿透。这刺激比柔情蜜意的兴奋更加火辣,更加可怕,同时也更加的诱人。那种没有羞耻的*彻底震撼着鲁秀玲,将她剥得精光,让她脱胎换骨,灵魂升天。当*的激情火焰,闪电般的穿透她的五脏六腑和胸膛时,她刹那间感到了叫人浑身战栗的欲仙欲死……

  啊,纯粹而*的*之火,你来得更猛烈些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廿一章:乐极生悲
度过一个孤独,但十分愉快的春节,鲁秀玲总觉得幸福的脚步向自己是越走越近了。年节里,她仅仅给妈妈冯翠兰打过一次电话,向她报告自己又交了新的男友。至于自己的一双儿女,她虽然也想到了他们,但他们却象两把明亮的利刃,一闪现立刻就在她心房上划了一刀,于是她按下与他们亲近的念头,一任手机冷冷地无声无息。

  年初八那天,孤身只影的她突觉下身一阵瘙痒,接着就是一阵无法忍耐的难受。起先她也没把它放在心上,她以为卫生没有搞好,龌龊了,于是特意把那儿洗了又洗。可瘙痒却魔鬼附了体似的,赶也赶不走。于是她又去买了妇炎洁。本想像电视里说的,难言之隐,一洗了之。可事实却让她更加的不安起来,瘙痒却是愈加明显和严重了。有时候难忍其扰,鲁秀玲真想用刷子在那儿使劲地挠一挠。白带无以复加地多,一汪一汪地往外冒,好象其间隐藏了一眼旺盛的流泉,日夜不息,永不枯竭。鲁秀玲害怕了。虽然她对医学知识知之甚少,但她在书本和别人的言谈中,也依稀明白了一些浅显的病理。她知道男女*后,有时会生病,并且这些病还是脏病和恶病。于是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觉得象征死亡的大鸟,正张开巨大的黑色的羽翼,不停到在自己的面前飞来飞去,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在拥有生命的三十一年里,她第一次感到了它的宝贵和可爱,第一次觉得它是那么的让人着迷和令人眷恋。

  怀着对生命的无限崇敬和热爱,她觉得就是倾家荡产摔锅买铁也要把自己的病治好。然上哪儿治这种腌臜的病呢?这问题一经提出,她旋即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迷惘之中。平时不大上医院的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哪儿有治疗这病的医院,哪儿有治疗这病的医生。搜肠刮肚,想破脑袋,她始终找不到治疗这种脏病的相关资讯和信息。度过了两个找不着北的日子,她忽然灵光乍现,福至心灵,一下子想起在小区弄堂口的围墙上,她曾经看见过一张专门治疗性病的小广告。于是她那一度恹恹欲死的身体,刹那间就像萎蔫的禾苗突然获得了雨露的滋润一般,一瞬间又充满了生气和活力,人哄嗵站起,接着向弄堂口走来。虽然仅仅是查看一张小小的广告,她一路还是忐忑不宁,惴惴不安,她十分害怕那张能给自己带来福音的小纸片,会不合适宜地隐身潜形,销声匿迹,从而让自己两眼抓瞎。不过还好,当她来到弄堂口的时候,她老远就看到了“老军医”三个大大的黑字。可以想见,鲁秀玲当时是多么的激动和振奋呀。由于太过亢奋,她不觉就奔跑起来,可跑过几步,她发觉了自己不该这么做,不该这样过于失态,于是不好意思地停下脚步,并回身查看有没有人窥探自己。身后空空如也,她于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接着尽力让自己的脚步回归正常。靠近小广告后,她以电光火花的速度飞快地看上一眼,然后做贼似的向四周探探,接着又使劲地看一眼。几眼看过,她觉得她记住了诊所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于是满面春风,兴高采烈,漾动着一腔甜甜的蜜水转回家去。可一屁股坐到床上,她却怎么也想不全电话的号码了,怎么也记不起那十一个数字到底是哪几个组成的了。于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朝头上砸一拳,自责地骂一声“笨蛋”,接着拉开抽屉,翻出纸笔,随后又回到弄堂口。左看右看,没有别人,她立刻以怀素狂草的激情,飞速到记下了联系地址和电话号码。

  回到家,她先喝了一杯水,稳一稳别别乱跳悸动不安的心,接着便拨通了那个可以给她希望和健康的电话。

  电话里传出的是一个女声,美丽曼妙得让人如沐春风,一听就跟她亲近起来。她说:“同志,请讲。”

  鲁秀玲说:“请问你们是看病的吗?”

  女声说:“是的。确切地说我们是看性病的。”

  鲁秀玲说:“我不知我是不是得了性病。我下身痒得难受,另外白带又多得不得了。”

  女声说:“你说的这种症状,毫无疑问是性病,并且是十分严重的性病。”

  鲁秀玲一听就紧张起来,沙着嗓子问:“你们能治好吗?”

  女声喷儿一笑,说:“你这是啥话?我们不仅能治,而且是行家里手,论级别那可是专家教授。”

  鲁秀玲说:“你们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女声说:“听声音你也是个女的,我知道我们女人说话,有时候口没遮拦。你刚才那话其实很伤人的。啥叫你们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我可以放心大胆地跟你说,我们不仅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会一针见效。”

  鲁秀玲说:“对不起,我说走嘴了。你大人不见小人怪。我想问你,你们的医院在哪里?”

  女声说:“我们是特色门诊,所以没有医院。我们的诊所设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因为患性病的人,都怕自己的隐私被别人知道,从而名誉受损。所以本着保护患者隐私和合法权益的宗旨,我们雇用了许多的专职接待员,专门负责与患者沟通接触,必要的时候为患者提供一切服务。”

  鲁秀玲说:“我怎么能找到你们?”

  女声说:“你要来门诊的话,请你告诉我们你的地址和电话,我们派专车接你。”

  鲁秀玲说:“专车就不用了,你告诉我诊所地址,我自己去。”

  女声喷儿又笑了,说:“你多心了。我们的专车是不收费的,是专门接送患者的。小姐,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吗?”

  鲁秀玲说:“我家你们就不要来了,我到外面跟你们联系吧。”

  女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受治疗呢?”

  鲁秀玲说:“我当然想早点治好病了,最好今天就治好。”

  女声扑哧笑一声,说:“你倒是个急性子嘛,比我还能急。你今天就来吗?”

  鲁秀玲说:“你们要是有空,今天就来接我好了。”

  女声说:“我们怎么能找到你呢?”

  鲁秀玲说:“我在马宝路口等你们。到时你们打我的电话。”

  女声说:“好吧,就这么办吧。”

  说完,喀嗒挂了电话。

  鲁秀玲合了手机,从枕头里掏出所有的现金,装进小包,接着便关了家门,心灰意懒地向路口走去。

  马宝路口地处城乡结合部,不算繁华,所以来往车辆不多,只是偶尔驶过一辆两辆的,风驰电掣地扬起满天的尘雾,毫不客气地刺闹着行人的喉咙。

  鲁秀玲吃了半个小时的飞灰,心烦意躁起来。她不停地踱着步子,从路口踱到花坛,然后又转回路口。她转了一圈又一圈,焦躁不安得简直就象一只身陷牢笼的猎豹。大约又等了半个小时,一辆破烂的“小面包”嘎一声停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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