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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比雨丝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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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秀玲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仰面喝了一口。由于不胜酒味的辛辣,她身不由己地轻咳了几下。当止住喉咙的麻痒,她再次把目光投向屋外,心灰意懒,茫然若失,而脑海里却油然浮现出大千庄园里的一幕:

  沈秋雨横眉立目,声嘶力竭地喊:“你个臭婆娘,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人尽可妻的婊子,懂吗?你是婊子,婊子……”

  鲁秀玲冷笑一声,操起酒杯,咕咚又喝了一口。这次她好象对酒已不再敏感,没有象先前那样轻轻地咳嗽。呆上一呆,她摇摇头,接着斟满酒杯,滋一声又喝了下去。这时她脑海里闪现出刀脸女人的狰狞面孔:“偷人养汉的歪货,裤带系不紧的骚X……”

  鲁秀玲又冷笑一声,滋一声又喝了一杯酒。这时许力宏的面孔,鬼魂一般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鲁秀玲,你自己才是无情无义,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人!”

  鲁秀玲冷笑一声,眼泪却一如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它使劲吸几下鼻子,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不争气的眼泪却一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下,滔滔不绝。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停地用纸巾擤鼻涕擦眼泪。哭过一会,她感觉心里好受了一些,于是闭上眼睛,摇一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迷离恍惚中,她看到一张俊美白皙的脸,幽灵似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张脸上的嘴说:“小姐,你不能喝酒了,你醉了。”

  鲁秀玲凄楚地一笑,说:“我没醉。我要喝酒,酒。”

  那人不容分说,抢走酒杯,然后高声喊道:“服务员,买单。”

  鲁秀玲摇晃着身子,口中咕噜着:“我没醉,我要喝,喝酒。”

  美先生买过单,搀起鲁秀玲说:“走吧,我们回家。”

  鲁秀玲说:“回家?回家。”

  走到街上,那人说:“小姐,你住哪?”

  鲁秀玲说:“我离婚了,我,我住我妈家。”

  那人说:“在上海你住哪?”

  鲁秀玲说:“我住哪?我住哪?”

  那人见她已醉得不醒人事,于是进一步引导她说:“你住恒盛里是吧?”

  鲁秀玲说:“不,不是。是三贤里,三贤里,三贤里15号。”

  那人不再说话,搀起她就向左前方的弄堂走去。一路上,鲁秀玲一直说:“我要喝酒,喝酒。”

  后来她就睡着了。

  当一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下了。屋里明晃晃的亮着灯光。而一个不认识的毛头小伙子,则坐在红褐的木盆边,正呼哧呼哧地洗衣服呢。她眨眨酸涩的眼睛,猛吸几口冰凉的空气,极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时她发现自己的头,晕旋闷胀得十分厉害,而嘴里也干苦火燥得无法忍受,胃里一阵一阵地抽搐,蠢蠢欲动着直想呕吐。她舔舔干燥的嘴唇,咽一口粘滞的吐沫,然后挣扎着说:“先生,你是谁?”

  洗衣的小伙子闻声站起来,几步走到床边,说:“你醒了?渴不渴 ?我给你倒杯水吧。”

  鲁秀玲说:“我自己倒吧。”

  小伙子说:“你躺着,千万别动,我来倒。”

  说完,呼噜噜倒了半杯水,满含着怜爱和疼惜,轻轻地送到鲁秀玲的手上。

  鲁秀玲接过喝了一口,说:“你怎么自己洗衣服?等我好了,我帮你洗吧。”

  小伙子一听笑了,说:“我洗的是你的衣服。中午你出酒了,吐得一塌糊涂。我看你醉成那样,所以就帮你洗洗。”

  鲁秀玲低头往自己身上看看,然后脸突地红了。  

  小伙子说:“你躺着,我马上就洗完了。”

  鲁秀玲赶忙放下手中的水杯,掀开被子便溜下床来。不过脚才刚刚挨地,突觉脑中一晕,咕咚一声就摔倒在地。

  小伙子赶忙搀起她的胳膊,一边把她扶到床上,一边说:“你看你,酒还没醒,你哪管乱动?”

  鲁秀玲心头呼地一热,泪刹那间就迷住了双眼。

  小伙子说:“我知道醉酒是啥滋味。人又酸又懒,还没力气,另外嘴也干苦焦渴得想哕,那个难受就白提了,真跟吞了火炭一个样。好,你喝水,喝水,别乱动。”

  说着,把鲁秀玲放到桌上的水杯,重新递到她的手中。

  鲁秀玲接过水杯,轻轻地呡了两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说:“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

  小伙子粲然一笑,说:“我也没做啥。我只是怕你喝醉了出意外,所以就送你回来。”

  鲁秀玲说:“累你送我回来,我就感激不尽了。衣服你就别洗了,明儿我自己洗吧。”

  小伙子说:“没啥,没啥。我马上就洗好了。”

  说着,又坐到盆边,低头弓腰,呼哧呼哧地洗起来。

  鲁秀玲本想再行制止,可胃囊里一阵翻腾,一种无法忍受的酸辣味道,呛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于是只好眼睁睁看着他给自己洗衣服。

  小伙子洗得十分认真,神情专注而投入,执著得就像一位醉心事业的艺术家,正面对着自己的稀世杰作。他伸出长长的双臂,有模有样地推搓着,姿态柔和而优美。而身子则随着双臂的曲伸,一起一伏地晃动着。鲁秀玲静静地看着他,发现他实在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帅小伙。他脸上的线条清纯高雅,大有素描艺术品的风味。他有着光洁的额角和高挺的鼻子,而女性一般的皮肤,则白得非常柔和。多情的眼睛黑得发亮,眼白的鲜嫩绝不亚于儿童。秀丽的眼睛上面,眉毛仿佛出于肖像画家的手笔,黑色的睫毛很长。白里泛着银光的太阳穴,不知有多么可爱。短短的下巴颏儿高贵无比,往上翘起的角度十分自然。一双白皙而漂亮的手,女人看了巴不得马上亲吻。鲁秀玲心中一动,不觉就受了致命伤,暗地里叹息一声:“唉,这样的好男人,俺这辈子是碰不到了。”

  神荡意驰间,小伙子突然转过头来问:“大姐,你一个人在上海吗?”

  鲁秀玲脸突地一红,不好意思地说:“俺就一个人。”

  小伙子说:“大哥没有来吗?”

  鲁秀玲说:“离了。”

  小伙子说:“对不起,我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鲁秀玲说:“没啥。”

  小伙子说:“唉,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鲁秀玲说:“大兄弟,你叫啥名字?”

  小伙子说:“我叫李德益。”

  鲁秀玲说:“你的名字好特别,俺听不懂啥意思。”

  小伙子说:“也没啥特别。我姓李,木子李,桃李春风的李。德益是我的名字。德是道德的德,益是利益的益。益还有个说法是好的意思。所以合起来就是姓李的道德好的意思。”

  鲁秀玲说:“我看出来过了,你就是个好人。”

  李德益打个唉声,说:“好人命苦。”说完,躲避什么似的俯下身去,呼哧呼哧地又搓起衣服来。

  鲁秀玲感到了话中的悲伤,一时不知道说啥好,所以也没吱声,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洗完最后一件,李德益把它们在清水里漂洗两遍,然后一件一件地拧干,随手放进一只红色的塑料盆里。

  鲁秀玲说:“你放那吧,明天我自己晾。”

  李德益朝门外看看,说:“天都黑透了。明天晾就明天晾吧。”

  鲁秀玲说:“我给你烧饭吃吧。”说着,便挣扎着下了地。

  李德益看见,立刻抢上前来,一手握住她的手脖子,一手扶住她的肩,暖人心意地说:“你躺着,你哪能下床呢?你酒还没有全醒,不要乱动。”

  鲁秀玲虽然并没有感到强烈的酒劲,但听了李德益的话,她还是重新躺到了床上。

  李德益说:“大姐,我给你买几听八宝莲子粥吧,人家说那东西醒酒败火。”

  鲁秀玲赶紧拒绝,不迭声地说:“大兄弟,你别买,别买,不麻烦你了。”

  可李德益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他拎再一个包裹回来了。

  鲁秀玲说:“多少钱?我给你。”

  李德益生气地说:“大姐,你就这样小看我?我再穷,这几十块钱还是花得起的。”

  鲁秀玲不甘心地说:“我们才认识,我哪能就花你的钱?另外你把我送回来,我还没谢谢你呢。”

  李德益说:“举手之劳,有啥好说的。我们出门在外的,谁没有要人帮忙的时候?”

  说着话,哧一声拉开一听八宝粥,热情地递给鲁秀玲。

  鲁秀玲说:“我就说不过你。”接过来一边吃,一边说:“大兄弟,你在上海干啥工作?”

  李德益说:“我从老家刚来,还没有找到工作。”

  鲁秀玲说:“你咋来恁晚?打工的一般一过罢年就出来了。”

  李德益说:“我也知道来早了好找工作,可我来不了呀,我爸生病了,我得在家伺候他。”

  鲁秀玲说:“现在你爸怎么样了?”

  李德益眨一下眼,面现悲戚地说:“上个月他死了。所以一过五七我就出来了。”

  鲁秀玲说:“你打算干啥呢?”

  李德益说:“我会种蘑菇。可我没有本钱。”

  鲁秀玲认真地看李德益一眼,问:“种蘑菇赚不赚钱?”

  李德益顿时来了精神,眼中刹那间便闪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的光彩,胸有成竹地说:“大姐,不是我说大话,在上海种蘑菇,不出三年五年,肯定赚大钱。你想想,上海有多少人家?每天有多少人吃蘑菇?一家就打算一天吃一斤吧,一年365天要消耗多少蘑菇呀?怕是要好几百吨吧?”

  鲁秀玲心有同感地附和着:“就是,就是。另外还贵的不得了。”

  李德益叹口气说:“唉,就是没有本钱。”说完,眼中的光彩一如燃油耗尽的油灯,刹那间又黯淡了下来。

  鲁秀玲说:“种蘑菇需要多少本钱?”

  李德益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油灯遭了风似的,噗地一暗,幽幽地说:“种半亩蘑菇,差不多要十来万吧。”

  鲁秀玲说:“你先种少一点呀。先种二分地的试试,等赚钱了再多种。”

  李德益说:“就那我也没有本钱。”

  鲁秀玲说:“你可以找亲戚朋友借借。借不够了再另想办法。”

  李德益出口长气,悲观得一如一只病入膏肓的老乏羊,说:“现在这世道,人情薄如纸呀。谁会借钱给我这样的一个穷小子?他们躲还来不及呢?说了你也许不相信,我来上海的路费,就是借了三家才凑够的。”

  鲁秀玲赶紧起身,从床头的小包里掏出五百块钱,然后真诚地对李德益说:“大兄弟,这钱你拿去,就算中午的酒钱和晚上的饭钱。”

  李德益故作生气地说:“大姐,你就这样侮辱我?我请你吃两顿饭不可以?”

  鲁秀玲小心地陪着笑说:“大兄弟,你不要生气。我没说不可以呀。不过你能请我吃饭,我也可以请你花钱呀。这五百块钱呢,你现在用得着,你就拿去替我花了吧。”

  李德益一点也不肯松口,虎着脸执拗地说:“花你的钱,我绝对不干。大姐,这五百块钱,就是我借你的,我以后一定加倍还给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九章:镜花水月
半月后,李德益打来了电话,说菇场看好了,问鲁秀玲愿不愿合伙干?鲁秀玲说我也没多少钱,我就是想干也干不起来。李德益说,要不我再想想办法,于是挂了电话。

  几天后,他又打来了电话,说已经跟中学的同学谈好了,那同学愿意合伙干,只是还差两万块钱。如果鲁秀玲出两万块钱,就可以分三分之一的利润。鲁秀玲说,那你的同学不吃亏了?李德益说,我同学很有钱的,不在乎分多分少。鲁秀玲说,那多不好意思。李德益说,我们都是讲义气的人,不计较赚多赚少,只想把事业搞成功。鲁秀玲说,我相信你,你有空就来拿吧。

  晚上,李德益如约而至。

  鲁秀玲说:“你吃晚饭吗?”

  李德益说:“马上我到街上吃。”

  鲁秀玲说:“我的锅掉底子了?一起吃吧。”

  于是张罗晚饭。

  李德益很是随和,又是摘菜,又是淘米,忙前忙后,勤快得不得了。鲁秀玲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言语间便多了一个心眼:“德益,你成家了没有?”

  李德益喷儿一笑,说:“就我这穷小子,谁肯嫁给我?”

  鲁秀玲说:“你今年多大了?”

  李德益说:“快打一辈子光棍了,二十八了。”

  鲁秀玲心中一喜,暗道一声:有门,我才比他大三岁。于是话中有话地说:“你打光棍?不可能。我敢拍脯打包票,你肯定不会打光棍。”

  李德益想必已被打动,陶醉其中地说:“谁要嫁给我,我一定像宝贝似的疼她爱她,亲她宠她,让她一辈子幸福。”

  鲁秀玲心中突地一甜,人梭地就抖了一下。一种无法言说的*转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饭后,她把两万块钱交给李德益,情意款款地说:“你先用着吧,等赚钱了再还我。”

  李德益把钱放进拎包,然后以臂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说:“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赚钱的。我一定让你的好心有好报。”神情间满是执著坚定的自信和自负,以及令人怦然心动的柔情和蜜意。说完,他抓起拎包便昂然向门口走去。

  鲁秀玲心中突地一空,一种酸楚而凄苦的感觉,一如午夜的春潮一般,轰轰烈烈地由心底喷涌而上,无法遏止,不可阻挡。她感到了一种揪心般的难过和痛苦,于是两眼油然就汪满了泪水,继而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而更要命的是,那酸酸的鼻腔,也恶作剧似的催促自己哭出声来,以便来一次淋漓尽致的宣泄。鲁秀玲生怕自己失态,从而引起李德益瞧不起自己,于是极力压抑着自己,强迫着自己,力争不让即将喷薄而出的号啕大哭冲出口外。

  李德益继续走着,鲁秀玲的嘴哆嗦起来。

  李德益踏上了门槛,鲁秀玲泪如泉涌。

  李德益跨出屋外,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第六感觉感到了异样,他鬼使神差地转过身来。于是他看到了鲁秀玲泪水狼藉的脸,于是他先是呆了一下,继而走回屋来,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鲁秀玲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呆滞,脑海里一片空白。

  李德益回到她的身边,刷一声扔掉拎包,双手扒住她的双肩,往怀中一带就把她拥进怀中。嘴向前一探就吻住了她的温软的双唇,两手则伸进她的衬衣,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

  鲁秀玲战栗了:她觉得一种美妙无比的*,妙不可言地由子宫的深处,雾岚似的冉冉升腾,一瞬间就充溢了她的所有的血管和毛孔,于是不能自已地颤抖了。

  李德益喘起来,呼吸粗重得一如过载的耕牛。人显然亢奋到了顶点,双颊绯红,眼因为极度的兴奋极度的欢乐,从而晨星般的熠熠闪光。

  鲁秀玲感到一阵晕旋。这时李德益俯身把她抱起,然后投到了床上。此时的鲁秀玲温软柔韧得就象一团棉花,无力无为,一切任其摆布。

  他把她抱在怀里,拉到自己的身边。霎时间,她在他怀里变弱了变小了,她开始融化在一种宁静祥和的幸福中。

  李德益感到了一种女人特有的磁场。他觉得她那么娇小,那么奇妙,于是他的情欲一如春天的潮水一般,蓬蓬勃勃地昂扬起来。他所有的血管都沸腾着——都沸腾着热烈而又狂放的情欲。在那恣肆汪洋的情欲中,他的双手轻轻地爱抚着她,轻轻地撩动着她。而这种奇异而美妙的爱抚让鲁秀玲心醉神迷,倍感舒泰,从而使她沉湎其中,不能自拔。他温柔地爱抚着她腰间柔滑的曲线,深入,再深入,他滑到了她柔软而温暖的臀部,他离她身上最最敏感的核心越来越近了。她觉得他就是一团火,然而却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可人,那么的令人陶醉,她觉得自己简直要融化在这火焰之中了。她情不自禁。她觉得他的小弟弟以一种惊人的力量和果断,朝她挺了起来,她听任自己去就他。在一种浑身战栗的快乐中,她屈服了,她的一切都为他而洞开。

  在激情惊涛裂岸的卷裹中,鲁秀玲觉得自己本身就是浪涛汹涌的大海。在她身体很深很深的地方,大海分流,潮水滚动,激情形成的滔天巨浪,汹涌呼啸,遍布全身。而随着插入家伙的越来越深,她的这种感觉便越来越深了。在一种温柔、颤抖的痉挛中,她那最最敏感的部位被触动了,她知道自己被触动了,于是高潮来临。

  啊,真是太美了!太美了!当李德益把自己的小东西从她体内抽出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呻吟着。

  李德益满足地笑着,温存地拍拍她的脸,说:“睡吧。”

  鲁秀玲小鸟依人般地钻进他的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翌日,李德益走后,鲁秀玲仍没有从那种极度的幸福中挣脱出来,一整天都恍恍惚惚,迷迷糊糊,醉酒了一般。

  一个月,李德益毫无音讯。

  鲁秀玲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担忧和思念,一如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充斥了她的整个胸腔。虽然她想他想得发疯,但她还是鼓不起勇气,还是不敢相信他绝对和自己心心相印,两情相悦,也像自己爱他一样地爱着自己。只因他拿了她的钱,又一整月不给音信,所以她油然就对他产生了许多的猜测和推论。她想他肯定变坏了,现在的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她想他李德益肯定阔了发了赚大钱了,而赚了大钱,他还能不找个年轻漂亮、美丽温柔的小姑娘?她很想向他问个究竟,可一时慌张竟没有问他要电话号码。不过退一步想,她还是很有些自我满足的慰藉:好在留了一手,没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然李德益再一次出现了。

  与前一个月相比,他更加精神更帅了。鲁秀玲一见他就问:“这一月你到哪去了?”

  李德益说:“整天忙着搭菜棚,忙死了。”

  鲁秀玲说:“再忙也可以打个电话呀。”

  李德益说:“俺不是想把事情办成了,好给你一个惊喜吗?”

  鲁秀玲立刻反嗔为喜了,说:“今天我烧几个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你。”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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