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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婚后:相爱不相亲-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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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有些心疼地看着几包糖,想想都收到橱柜里,回头看见爷爷正笑眯眯地闻着两条白沙烟,低声说:“糟蹋东西,都老成那样了,还给他买那么好的烟干什么。平常他一条土烟才5块钱,这白沙四十好几呢,老头子都不抽这么好的。”

  文欣笑笑,继续清东西。“没事,我们一年难回来这一趟。对了,这是给爸买的茶叶。”

  刘国祥插嘴:“老头子,这可不是一般的茶叶。她在专卖店买的顶级毛尖,八百多一斤,统共买了一斤,给你和她老头子一人分了半斤。我说你喜欢喝茶,她就非要买,你可得好好品品,一片一片的都是钱呢。”

  文欣又笑:“是啊,这个可舍不得给别人喝了,我一年的年终奖呢!”

  婆婆赶紧去提了开水来,小心翼翼地捏了几片茶叶,给老头子泡上一杯。老头子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抿了一小口,回味了好一阵子,说:“淡!都喝不出茶味道来。”

  “好茶都是品个香味,味道是淡些……”文欣还没说完,刘国祥就笑着接口,“你平常喝茶要放半缸茶叶,现在舍不得才搁那么几片,不淡就来鬼了。”

  去挂背包的时候,文欣才发现床上摆得簇新。水绿色滚着荷叶边的枕头上绣着鸳鸯,大红走着金线的床单,被面是大红的牡丹描出一片花团锦簇,软乎乎地堆得老高,该是他们在电话里说的新棉花弹的两床12斤的棉被了。土气,可是看着就喜庆。

  鬼子姐姐家新买了个彩电,把用旧了的一台14寸韶峰牌黑白电视机送了过来,满屏的雪花,一片嘈杂声,拍打几下才出几个模糊的身影。本来很激动地等着看电视的爷爷奶奶一个眼花一个耳背,禁不起这一折腾,早早去睡觉了。老头子把换台的旋钮“啪啪啪啪”转了七八圈无济于事,讪讪地说:“明天去弄根长点的天线就好了。”

  “我来之前看预告了,今年也没什么好节目看,关了吧。还好几个钟头才到12点,咱们玩点什么吧?”文欣提议。

  婆婆说:“知道你们回来要玩,麻将、骨牌、纸牌什么的都准备了。”

  老头子揭发她:“都准备好了你也不会玩,就会玩点纸牌。”

  “行,那就纸牌!双百分升级好吧?过年打牌要兴钱的哦。”文欣跟刘国祥开始摆桌椅,一年四季忙着家里田里从来没玩过的婆婆难掩兴奋地找出来两副纸牌。

  两老和两小分别坐对家,开始打牌,升一级输的给5块钱。

  婆婆说她还是十几岁的时候打过牌,现在只会认牌了。拿着张牌考虑来,考虑去,放下去又收回来,出一张牌能让人睡一觉。文欣真地就歪在桌上睡觉,假装看不到婆婆紧张兮兮地跟老头子使眼色换牌偷牌。可即便是这样,二老还是打不过,经常输钱,看着婆婆心疼得不得了地捏出一张钞票,文欣就躲着笑得肚子疼。

  “文欣啊,现在是自家人了,你也不是头一次来,家里什么情况也了解。照说结婚是大事,我们也只有这个儿子,应该风风光光地办。你们体恤家里,自己就把事办了,这两天过年,家里亲戚都要过来,我看就自家人做几桌,也算是通知一下。村里头的人就不请了,你们都在城里工作,平常难得回来,收了人家的人情倒不好办。你看怎么样啊?”老头子开口说。

  “没事,您看怎么样合适就怎么样办,没必要劳民伤财的。别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已经在外面旅游结婚了回来的,所以不办酒了。”文欣一边出牌一边回答。

  刘国祥正找婆婆要她刚才输的五块钱呢,转头对文欣说:“你赚了吧?我们这里娶媳妇都不用花钱的,都是女的家里陪嫁,不信你问我老头子,我姐姐妹妹嫁人都把家里陪空了。”

  老头子神情尴尬地咳嗽几声,实话实说:“说那些话干什么!照规矩我们得去提亲下聘,现在人家亲家什么都不计较把人嫁到咱们家里来了,我们做大人的其实心里愧疚得很。说陪嫁,那也是你过去多少礼,人家再商量着陪多少嫁妆。文欣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喜欢嘴上占个便宜。你来了,我们一家人,包括他爷爷奶奶都欢喜得很,都夸你呢,说你脾气好,人和气。”

  文欣笑了笑,老头子又说:“家里帮不上什么忙,爷爷奶奶还没过身,负担重得很。将来买房子,养孩子,我们能帮一点就一点,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你看看到现在连亲家面都没见过,说真的不好意思得很,下次好好找个日子去看看亲家。用你们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发克油!”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平日木讷的刘国祥回到家乡变得异常活跃,时不时显出些孩子气。回家路上他见了每个人都笑眯眯地说声“发克油”,乡亲们听不明白,他就解释说那是德语问好的意思,结果乡里乡亲地,大家就稀里糊涂赶时髦地学了起来,连他老头子也没落伍。

  文欣狠狠地翻了他一白眼,看见他捂着肚子笑得要抽筋的样子。

  婆婆一听提到孩子马上兴奋得很,补充说:“家里是困难点,别的忙也帮不上,我跟你老头子年纪还不算大,至少可以不用你们负担。孩子是可以帮你们带的,你们可别学城里人搞什么计划生育,早生,早生孩子好啊,趁我们还有力气帮着带。你们只管生,我们帮你带帮你养……”

  絮絮叨叨的,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快到12点了。刘国祥和老头子赶紧起身拿了鞭炮来放,那边睡下半天的爷爷奶奶也起床了,站在屋外乐呵呵地看着炮仗电光飞闪。文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公公婆婆爷爷奶奶一人塞了个,作着揖一连声地“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忽然想起在学校过的那个年三十,看着一家人乐呵呵的笑容,文欣心里一阵温暖。拿起一把烟花,在禾场里放得又叫又跳。

第六十五章 天地
12斤重的大棉被果然不同凡响,做了一晚上的梦,文欣都梦见自己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

  一觉醒来,天大亮了,屋里没有一个人。正迷迷糊糊坐在床上发呆呢,刘国祥跑进来了,揉揉她的头发,笑道:“懒鬼,你也知道起来了,知道几点了吗?”文欣摇摇头。

  “快下午三点了!来了一屋子人都不好意思到这房里来,都在爷爷那边烤火呢,赶紧起来。”

  听见屋里响动,婆婆端着一碗鸡蛋进来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来来来,帮你弄了几个荷包蛋,上回你说喜欢吃的。吃好了等下我帮你热饭,菜我都给你另外留了。”

  文欣不好意思地赶紧穿衣服起床,刷牙洗脸完了开始吃东西,看婆婆又开始热饭连忙摆手说不要了,吃不下。

  “不吃怎么行,农村晚饭吃得早,他们刚才就吃过了。等下到半夜他们喝酒的人要吃宵夜才弄东西吃,你一整天没吃东西就几个鸡蛋哪里顶得住。”

  “不吃了,真不吃了,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做光吃哪吃得下。我去那边玩。”

  “那你去吧,烧了煤火随时都可以热,什么时候想吃了再说。爷爷奶奶那边烧了火,你穿那么少,赶紧去烘着,别冻感冒了。”

  其实文欣穿得并不少,回家前给她和刘国祥一人买了件羽绒服,看着薄,实际很暖和,应付江南的冬季已经绰绰有余。每天不用出门,索性就只穿了件保暖内衣套着羽绒服,连毛衣都省了。这不,刚凑过去坐到火炉前,汗就开始冒出来了。

  所谓火炉,就是在灶屋里挑块平整一点的地方,四方地码上砖头,然后把晒干的大段树头放在里头烧。虽然有些熏人,热力却比木炭强多了,噼里啪啦的柴火声里,还能看到木节在高温烘烤下浸出树油,一滴一滴地出来,又迅速地被燃成火焰。

  家里真来了不少人,虽然老头子家里姊妹不多,刘国祥也就两个已经出嫁的姐姐和妹妹,过年走人家都是拖儿带女倾巢出动,四五户人家倒是来了几十口子人,吃饭都开了三四桌。这时大家都围着火炉坐地坐,站地站,里三层,外三层,真够热闹。

  看到文欣过来,男人们如释重负地撤退到那边房里打牌玩麻将,只剩几个女人扯家常。

  大姑从火堆里抽出一根还没燃着的木头,眯着眼拨动着烧着的柴火,眼里还是被熏出了眼泪。

  “文欣啊,这么能睡,小心结婚没几天就胖得跟你大姑一样了!你看看你老妈子多宠着你,一屋子人吃饭看你还没睡醒硬是不让人去喊,咱们农村没别的,就是待人实诚,嫁过来了就跟自家姑娘一样,你说是吧?”

  文欣笑着使劲点头。

  “你跟我侄儿都是有工作的人,以后也不会回这地方来住了。哎,我问你,将来你们在城里买了房子,接不接老倌子和老妈子去城里住?”

  “当然接啦,他家就这么个儿子,不跟我们住跟谁住去?”

  “哎唷,我的儿,这话我听了就放心了。别人都讲城里媳妇不好处,我说我侄儿那么有文化的人,找的老婆也肯定懂道理,看看,给我说中了吧。我们那辈就你老倌子一个男的,这一代又只有侄儿一根独苗,两老可是辛苦了的,现在熬出头来了,可以享享福了,我都替我哥高兴。”大姑说到动情,竟然抹起了眼泪。

  “大过年的哭什么哭,走走走,都不说这些无聊得了,打牌去。”

  姐妹们开始组织三八娱乐场,开起几桌乡下流行的跑胡子。文欣还是从前在学校缠着刘国祥学过一点,规矩都记不全,也跟着她们混。倒是婆婆怕她输钱,又怕自己的亲闺女输钱,左右为难地踌躇着,不时地转来转去。

  一晚鏖战,文欣输了点,刘国祥赢了点,因为男人桌上筹码玩得大一些,小家庭略有进帐。而且跟刘国祥打牌的都是姑姑们家里的女婿,算是外人了,婆婆对这样的结局份外满意,高兴得在早上的荷包蛋里多放了一勺红糖。

  第二天是所谓黄道吉日,亲戚们用三轮车一车一车地拖来炮仗,一摞摞地摆开在禾场上,算是庆祝老刘家娶媳妇。一个个直径足有20公分的土炮被点燃,响声惊天动地。村里的人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一看这场面赶紧地过来道贺,拿着个红纸包跟婆婆你来我去地争辩。小孩子哄到屋里头抢喜糖吃,大点的更是一把一把往口袋里装,被家里人笑骂着赶鸭子似地往外轰。

  大姑爷喝多了,在门槛上摔了一跤,通红的鼻子上还挂着几条血丝。听着炮仗声就扯着嗓门喊:“拜堂拜堂,来,亲侄儿,亲侄儿媳妇,过来拜堂!”

  文欣跟刘国祥被推搡到堂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收拾出一个香案,摆着些猪头活鱼供果。在大姑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沙哑嗓音中被推着磕了个头昏眼花。定睛一看,公公婆婆也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独独把他们两个蒙在鼓里。

  村里来的人越来越多,两老忙着去张罗吃喝,炮仗还在响,文欣靠在门框上,做梦似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怎么样?热闹吧?”刘国祥推她一把,问。

  “浪费。看看这些人,一年肉都舍不得吃几顿,钱都变炮仗烧掉了。”

  “我们这就兴这个,谁家办事炮仗最响最久就最热闹,也证明这家人人缘最好。我们家亲戚少,这回姑姑姑爷们还有姐妹兄弟们可是卯足了劲不想落在人后面的。”

  “咱们这也算拜了回天地了吧?”

  “对啊。拜了天地你可就不姓文了,以后就是刘氏了。”

  文欣小声嘀咕:“天啊,地啊,这就是你们指引着我找来的另一半吗?”

  刘国祥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整齐好看的牙,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第六十六章 陋习
婆婆常说一句话:人亲骨头香。亲戚够不够亲近,靠的是相互多走动。过年在农村是走亲戚的最佳时候,尤其是新媳妇或者家里添了丁的,第一年非得要七大姑八大姨家地走遍。

  那一年的春晚,李琼唱了首《山路十八弯》,透亮的歌声传遍了整个中国,“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极有意境。真地要走个山路十八弯,可就没有那么惬意了。天时不好,接连几天大雨,本来就坑坑洼洼的路泥泞不堪。走了不过百十步,靴子上足有几斤重的泥,越发地步履沉重。每家亲戚都相隔最少一二十里地,山沟里翻,稻田里穿,弯来拐去的小路像极了李琼唱的歌。

  文欣虽说是个懒人,平常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用母亲的话说,上个厕所都恨不得要坐车。旅途的劳顿对她来说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当年军训还参加过5公里越野跑的呢。串了好几天的门,见了许多的人许多的事,心情却不由变得沉重起来。不是没去过农村,当时没有感觉。一来那个时候小,只图个好玩,二来农村生活与自己并无太多关系。眼下却不同了,因为做了个农村媳妇,所有的这些已经与生活息息相关,不容忽视。

  一是贫穷。以前以为只是鬼子家穷,转了一圈看看,是这一片谁家都穷,有的人家连块像样点能够铺床的布都拿不出来。鬼子家好歹还有四五张床,还有沙发,亲戚们去了至少还有个躺下的地方,有的人家顶多两张床,去的人多了只能通宵开牌局,实在累得慌了轮流去躺那么一小会。乡下人待客,装菜的钵一定要多,于是像相声里唱的,“一碟子腌白菜,一碟子腌白菜,还是碟腌白菜”,家里什么腌菜、白萝卜、胡萝卜、炖萝卜、萝卜条摆了满桌,鸡是唯一的点缀,若萝卜里再炖点猪头肉,炒一两盘猪下水,那就算是十分丰盛了。过年尚且如此,可以想见他们平常过的什么日子,一碟咸菜下一顿饭,一个皮蛋吃好几天……有的人家连这种日子都撑不下去,只好借债,年复一年,旧债未去,新债又添。每年春节前夕,鬼子家就会来一个女人,哭天抢地,磕头作揖,原因就是借了几百块钱拖了好些年都还不起。有狠心的去她家把口粮都拖走了,她只剩下几滴泪水和并无尊严的膝盖,求着几家心软一点的,看看怎么混过今年。

  二是落后。都21世纪了,这里的农民依然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原先吹了一阵科技兴农的风,来了几个技术员,送来当年算是早熟丰产的稻种,十几年过去,大家还是用的同一品种。守着山,守着地,却天天荒废着,只要还有一口吃的就心满意足。家里孩子放着野着,好几个孩子难得能供一个出来读书,方圆几十里地一个破烂的学校,两三个老师包办所有课程。都是民办老师,没考上高中的初中生凑合着教小学,没考上大学的高中生凑合教初中,如果孩子出息到能考上高中,多半就去县城读书了。旧戏里面有一出《张先生讨学钱》,张先生再不济还认得几个英文字母,村里的老师别说一辈子没听过一句英语,连拼音都说不全。

  三是愚昧。越穷越要生,拆房子也要生,非要讨个儿孙满堂。生得出来养不起,身子不好的女娃就经常被送人、扔了,养在家里的也是每天挨骂挨打。文欣就亲见有家人十三岁的女儿溺死了,结果一家人为了能再多生一个孩子欢欣鼓舞,连邻居家说起都是庆贺之声不绝。命贱若此,岂不让人寒心?虐待老人,儿女成家第一件事就是分家,把家里老人驱逐出境。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都住在跟猪圈差不多的草棚里,吃不饱穿不暖,说话都不敢大声。做儿女的种着爹妈的地,每年交一点口粮都还要骂骂咧咧,口头禅是“一把年纪,怎么不死了算了”。村里绝大部分的老人都等不到寿终正寝,估摸着自己熬不了多久了,或者是生病了,干脆就一瓶农药结果了自己。男尊女卑。比如走亲戚的时候,男人可以拿任何一样东西洗脸、洗脚,大大咧咧用人家擦脸的毛巾擦自己臭脚丫子,女人们却只有一个破烂的小盆轮流躲在旮旯里用水。女人的东西男人是碰不得的,碰了据说要倒霉。每家的钱倒基本是女人收着,可女人从来没有自主权,买块肥皂都要小心翼翼地请示。

  四是不卫生。明明是血吸虫重灾区,感染率半数以上。杀血吸虫的药性太烈,杀一回虫壮汉子都得在床上躺一个星期不能动弹。可即便如此,农民却没有一点防范意识。村子里人都喝生水,稍有钱点的人家打了水井,水质还算清澈透亮,没井的人家就是从沟里渠里取来的水,舀上就喝。瘟了的鸡鸭、病死的猪,都成了宝贝,不仅是要吃了,还要吆喝着邻居好友一起来吃。小病不治,大病直接等死,好多人一辈子不进医院,一进就是绝症,回来又是一瓶农药……

  五是盲目的价值观。村里原来有个女人,南下广州去打工,半年后衣着光鲜地回来了,村人指指点点,背后里说她在大城市里做鸡。后来女人带回来很多钱,帮家里盖起了村里最气派的楼房,公婆虽然觉得丢脸,偶尔却还是有些沾沾自喜。再后来女人带回了更多的钱,村里说闲话的少了,公婆和家人便把她当成了财神爷和活菩萨,就连她从外面不明不白地大着肚子回来,也小心地伺候着。再再的后来,村里人都找了来,纷纷要求女人把自家女儿带上,有的甚至才十三四岁。身上没半个子,面子看得比天大,最后为了这点面子,连尊严和良知也可以不要了。

  六是*的社会风气和动荡的治安。有了广播,有了电视,有了几个去过大城市的人,农民们一知半解地接受了一些新观念。混乱的男女关系在原本朴实的农村泛滥成灾,这家的女人偷了那家汉子,那家汉子又勾搭了这家的女人,七八十岁的老头子都知道吃伟哥看个A片,更有名声本来不太好的女人索性当起了流莺,日日地在茶馆、牌局里转悠揽客。用老人的话说,露边屁股都比那些人的脸金贵。村子里盗贼横行,都是些出外混过,染上毒瘾却又在大城市混不下去的二流子,成群结伙地游荡在村间,翻箱倒柜地寻找村民本来不多的一点家底。

  ……

  这还是记忆中淳朴的农村吗?文欣惊诧于所闻所见,也不由得为未来担忧。不是没听说过城乡结合的婚姻障碍,她觉得只要自己不计较问题就不大,而且以她情商之高,不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现实摆在眼前的远比想象的要严峻,虽然公公婆婆她很好,什么时候都宠着护着她,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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