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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引相思-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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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的还站着?进去吧。”美人捋捋袍袖,轻声道。

    我闷闷应了一声,便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门。

    据我打听,这个嫁给我的美男子,名字是唤作凤九千的,据说我爱他爱得紧。

    “你回了自己的宫殿,却反倒不大高兴了。”美人端了杯茶,啜饮一口,抬首朝我笑,面上生出几分柔情与蜜意,却能瞧得他原本清冷的模样。

    我亦端了杯茶,茶水清透,漂浮着几朵小花,入口生香,好生熟悉的味道。

    “高兴,怎的不高兴?我高兴得紧。”大抵我朝他笑时,面上满布着尴尬,因此我话落,便见他重重将茶杯掷到白玉桌子上。

    我心中一惊,却又平复下来,故作镇定,总也不能叫他看出门道。

    他不讲话,起身径直便出了门,木门砰一声关上,我支着脑袋瞧着窗外红色的身影,直到我瞧见他大红色的背影匿在了远处,这才放下心来,重重舒了口气,复又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真是个脾气大的。”我摇头嚅嗫道,顺手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便靠在椅子上发呆。

    不晓得我是谁,也记不得从前发生了些什么。他们说我是帝君,是一位神,然而我却感受不到半点神力,甚至觉得诡异。

    “哼哧!”忽的,我听见门外一声惨叫,也不晓得是何种生物,听着这声音,不像人类。

    我忙开门,瞧见那绿衣裳的小童子正抓着只肥胖的小乳猪。

    我笑了笑,招呼道:“嘿,哪里寻了只乳猪?莫不是厨房偷跑出来的?”

    绿衣裳的小童子忙勒紧那只乳猪,全然不顾乳猪是否哀嚎。

    他向我行了一礼,稚嫩的面上,生出一丝慌乱之意:“帝君,这,就是,就是厨房跑出来的。”

    话毕,他彷佛松了口气,一双杏眼斜斜打量着别处,也再不开口说话。

    “我瞧着这小肥猪可爱得紧,便饶它一命,莫要伤它罢。”我靠近了小童子些,小童子却突兀退了几步,似乎很怕我接近他。

    “帝君说得是,我这便将它放生。”小童子退后几步后,慌乱道。

    我记得先前这娃娃还抱着我的大腿哭闹得厉害,怎的隔了半个时辰,就怕我怕得紧?莫不是我长得穷凶恶极?这也不该啊。。。莫不是,莫不是那只肥猪,有问题?

    也罢,也罢,即便有问题,也顾不得些什么了。

    心念一转,我觉着我还是窝在房内来得安全,于是便果断又进了房,闭了门。

    有些事情,惹不起,可也是躲得起的,总也比被人瞧出我的异常来得愉快吧?

    窝在房里,也不晓得该做些什么,直到有敲门声入了我的耳朵。

    “帝君,小的给您送酒来了。”

    是先前美人央仆从去酒仙处讨的酒,这下可好了,喝酒也算一桩乐事儿,指不定喝完这一壶,便能想起从前的事情。

    “你且进来。”我出生吩咐仆从送酒进来。仆从端了一坛子酒同些旁的吃食,摆在我面前的白玉桌子上,便又行礼退了出去。

    我使力拍开封泥,一股子清冽的酒香便扑鼻而来,果真好酒,酒仙出品,必属精品啊!也难怪封了酒仙了。

    酒,是要可劲喝的,糕点,是要使劲吃的。总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不是?

    我瞧了瞧白玉桌,顺手拿了个茶杯做了酒杯子,倒了一杯清冽且香气四溢的寒山雪,轻送如喉,满口生香,我混沌的脑子也随之清醒起来。

    百思不得其解,我竟然会娶了个男人做夫人,即便是娶他母亲,我也想得开些呀!凤九千纵然是个美人,可他娘亲,更是个美人,男人,到底做不得我娘子啊。。。

    倘使今夜那美男,非要同我性夫妻之礼,可如何是好?莫非真要同他。。。

    这万万不能,若我真个儿同他行了夫妻之礼,心中这道坎儿,可要如何过哟?

    再或这美男非要当着我的面宽衣解带,可又如何是好?也罢,大家都是男人,看了便也看了,倒也吃不了亏,吃不了亏。

    寒山雪果真是好酒,旁的酒,该是越喝越迷糊,可这酒,却叫我越发清醒,将事情前前后后理了个明明白白。

    依着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或许真的是一位帝君,也真的娶了了美男做娘子。

    纵然我对这般事实反抗不得,可心中难免膈应得厉害。一切都来得太为突兀,好似我忽的就成了一位帝君,又忽的娶了个男人做娘子。

    &;lt;/div&;gt;
第五十五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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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杯独酌,孤饮寒山雪。奈何我举的杯是白瓷茶杯,略略小了些,不大适合作饮酒之用。

    这便弃了那上好的白瓷杯子,就着酒坛豪饮。这酒,当真越喝越有韵味儿。。。方才眼前还清明一片,怎的忽然就模糊了?

    面前隐隐站着个人,风姿卓绝,墨色的长发散在红衣之上。他伸手夺我的酒坛子,我却酒坛往怀里一抱,死也不肯松开,怎能叫旁人抢了我的酒?

    面前那人越过白玉桌,站定在我面前,自头顶传来他略带怒意的声音。

    “寒山雪行烈,喝得多了,会长醉不醒。”

    长醉不醒,好一个长醉不醒,我倒也愿意得很,只是不晓得这寒山雪是否真有这般效用。

    怀里的酒坛子持续散发着迷人酒香,我将酒坛往怀里拢了拢,抬首看面前的人。

    “莫来同我争抢。”我说得颇为认真,倘若叫他夺了怀中酒可不大好。

    “你醉了。”面前那人的声音清清冷冷落在我耳边,我听得其实并不清楚。

    举坛豪饮,冰凉的酒水顺着我的唇淌落,落在我的胸前,浸润了胸前一片衣裳,贴在身上,有些发凉,难受得紧。

    “同我一处,你便这样痛苦?”耳旁的声音,低落,却又满含着怒气,冷冰冰的声音,将我生生从酒意里激醒。

    我眯眼看着他,轻轻笑了笑,道:“你同我一处,也这样痛苦。”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终是落在他腰上。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发觉他站得太高,我这样坐着,摸不到。

    “你长得很好看,又是只尊贵无比的神鸟凤凰,怎的偏生要同我成亲?莫不是觉得这天下的女子,都配不上你了,才拿我做挡箭牌?”触着他腰肢的手,不自觉有些发凉,说话的声音,也同这只手一般凉。

    空出来的手,仍旧抱着寒山雪,想要再满饮一口,却听见他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你以为,我同你一处,是因为这个?”

    听不出情绪的一句话,我因酒醉而混沌不清的脑子开始思索这桩事情,触着他腰肢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你便是这样看待本王的?”心中一惊,便见面前那人捉了我的手,紧紧勒住,要不是本爷手骨坚硬,今个儿怕是要被他勒断了去。

    “你作甚?抓老子的手作甚?老子不愿意同你呆在一处;你给我躲开。”我恼怒得站起来,原本抱在手里的寒山雪失了我的庇护,落在地上,却也没砸坏。只是坛子里那清冽的好酒寒山雪流淌了一地,便宜了这地上发亮的石头。

    “你!”面前那人无语,只瞪着一双凤眼,憋出一个字。被勒紧的手,终是被松开,得了自由。

    我揉了揉手腕,再眯着醉眼看他时,却见他面上又如初见时那般冷清,好似我方才饮的寒山雪。

    “我,我怎的?好端端的,忽的便被告知同一个男人成了亲,又忽的被你携上了这琮凌殿。你同你母亲说我是帝君,可我半点不记得,你说你是我娘子,可我也不记得。不记得的事情,便做不得真!”我冷笑一声,甩手道。

    说罢我便打眼看他,他面上清冷如常,一双凤眼却分明蕴满了怒气。

    “本王真真未哄骗于你,寒山雪喝得多了,真个儿是要长醉的。”

    嗯?

    听了面前那人的话,我还真有些发晕,醉酒的睡意?也罢,醉着便也醉着,免得同他一处,尴尬得紧。如是想着,我便不再抵抗那昏昏沉沉的睡意。

    我闭上眼之前,眼皮半张半合之间,瞧见他红色的衣裳,靠我近了许多,那张风姿绝伦的脸也是近了些。

    。。。

    谁在摸我?

    “别闹,别闹。”面前估摸着有只乳猪在闹腾我,睁不开眼,只能无意识拿手半挡着。

    面上轻如羽毛般的触感,像极了蚕丝被,温润却又清凉,好生熟悉的触感,从前,从前我亦盖过这床被子么?

    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只感觉十分舒适,我想,许是这天宫的床榻,躺起来,也要比旁的舒坦些吧?

    如是想着,却觉得脑子沉得厉害,也顾不得别的,便就着这份舒适,眠了去吧。。。

    嗯。。。疼,头疼,手也麻得厉害。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最终没能睁开眼睛,身周的触感告诉我,有东西压着我的手,暖的?是动物?人?是他!

    糟糕,身子动弹不得,眼睛也睁不开,这算是遇上鬼打墙么?

    这只“鬼”还是我那成了亲的男娘子。。。这实在糟糕,之前发生什么了?莫非,莫非真个儿同他圆房了?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晴天霹雳!

    这般想法冒出时,我有些惊恐和恍惚,先前怕的那桩事儿,莫不是真个儿发生了?

    不对,腰疼,不对,嘴也疼。。。那里。。。也。。。疼。。。

    我怒了,我真的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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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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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却又思维清晰的这段时间里,我在心中将苏醒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演练了一番。

    这事情,算是他失了理,我若是冲他发个火也是应该的,何况,我是他的夫君。他虽是男子,却也是下嫁于我的娘子。

    倘若那事情真个儿发生了,我定然是要找他要个说法的,即便不冲他发火,也必然要以此为借口休了他。

    如是想着,却觉得身子渐渐能够动弹了,眼皮也轻了些,睁开眼,第一眼,便瞧见他窝在我手臂上,睡容优雅。

    弯弯的睫毛似两把扇子般盖下,形成阴影,墨色长发半散着,将那风姿卓绝的面容掩了些。固然,他是个美人,是个十分美的美人,然而这并不能阻止我酝酿已久的怒火。

    “疼。。。”我尝试着动了动身子,脑仁疼,手也疼,腰也疼。。。这实在糟糕,我伸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龙纹锦被,却见我未着半褛。脑袋里轰一声,便愣住了,莫不是。。。莫不是。。。真个儿。。。

    圆房了。。。

    圆房了。。。

    这三个字不断在我脑子里盘旋,越长越大,直到冲破理智的阻碍,我怒了,当下便抽回了被他枕着的手,甩两下便又推了一把。

    “凤九千!你给老子醒醒!你对老子做了什么?!”我话毕便将龙纹锦被全部给掀开来。

    噗。。。

    下一瞬我便一把鼻血将要喷出来!他,他,他竟然也没穿衣裳!

    怔愣过后,便又默默将锦被拉回来,盖着他赤着的身子。

    “嗯?”榻上那人悠悠转醒,睡眼惺忪,伸手捋捋墨色长发,复又转眼看我,目光清冷。

    “这是怎么回事儿?莫非,莫非你小子昨晚,昨晚。。。上了老子?”我瞪着眼睛,咆哮道。

    半眯着一双凤眼的男人,却丝毫不理会我的怒火,只是将锦被拉了拉,将自己盖得严丝合缝,又将长发理理,阖眼继续睡。

    这是丝毫不将我看在眼里么?好似一只被母鸡抛弃的公鸡。。。败落感。。。

    忽的觉着秋风瑟瑟,分外寒冷,可我万万不能就这样便当这事情没发生过。一个男人尊严,需要自己来讨回。

    “凤九千!”我提高了声音,冲着他耳朵吼了这么一句,这才见他半撑起身子,拿一双分外幽怨的眼睛将我看住。

    他冰色的唇一张一合,话语分明道:“昨日你醉了。”

    “老子醉了你便脱老子衣裳?是不是老子醉了,你也会剁了老子下酒?”我一拳被向他挥去,奈何身子乏,使不出力气,只轻飘飘落在他胸口上。

    “不是。”这分明是答非所问!

    我扶额哀叹一番,复又拿手指着他,怒道:“你给老子说清楚!老子的衣服呢?去哪儿了?怎的没看着!”

    他金里带红的眼睛闪了闪,语气变得有些怪异。

    “昨日你醉酒,吐了,衣服,衣服。。。”

    “衣服怎的?”我瞪眼追问道。即便我吐了,衣服也是该在的,即便是穿着脏兮兮的衣裳,也总好过同他就这么躺在床榻上!

    他并不答话,只是拿手指着一处地方,我顺着他的手看去,那套紫色的衣裳,成了一团破布,期期艾艾被遗忘在白玉桌脚下,同那酒坛子蹂躏在一处。

    无语凝噎,只得拿一双同团衣裳一样哀怨的目光将衣服看住,复又想起别的事情来。

    “不对,昨夜,昨夜你对老子做什么了?”我怒问道。

    这一转眼,他竟然已穿好了衣裳,坐在床头,好整以暇将我看住。

    “昨夜,昨夜怎的?”他不知所谓。

    我感受着下半身的疼痛,咬牙切齿冲他吼道:“老子腰疼!腿疼!那儿。。。那什么地方也疼!你说,你是不是不经过老子同意,便同老子圆了房?”

    他皱皱眉,将锦被朝我这边推了推,疑惑道:“圆房?”

    他不会不晓得圆房是何物吧?好歹是个神鸟,怎的连这些都不晓得?该死的。。。

    我扶额哀声道:“男女生子。。。”

    “哦。。。”那人一副了然的模样,眼角却隐隐含了丝笑意。

    “未曾做那事。”他摇头,面上的笑意又深了些,全然看不见初时的清冷模样。

    未曾,他竟然他未曾,可我确然是身上疼。

    “可老子腰疼。”我逼视着他。

    他捋捋长发,解释道:“昨日醉酒,睡得过头了。”

    “可老子那里。。。那里也疼。”我瞪着他。

    他又捋捋头发,好似要将那本就顺滑的墨色长发捋得如同温泉水一般润泽,大抵上,两者已然同一触感了。

    “那里?哪里?”他这是在装什么?他若不懂这些,又怎的会嫁给个男人?

    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那里!。”

    他面上又生出一丝了然,同我解释道:“昨日你醉酒,醉得厉害,撞在了木椅边缘。。。”

    什么?不会吧?竟然是。。。那木椅害我如此么?

    所幸,所幸并非圆房。。。即便是被木椅占了便宜,也总好过被他那啥吧。。。

    我拍拍胸口,缓了口气,怒气小了些。

    “你很希望我同你圆房么?”床头坐着那人问了这样一句。

    “鬼才会希望这件事!”我翻了个白眼,鄙夷道。

    倘若我真个儿会想这件事,对象也该是他的母亲那般美丽优雅的女子,却决计不能是他!

    本想寻件衣裳穿,却发觉我对这地方并不熟稔,只能呆坐在床榻上,以锦被掩着我的尴尬。

    这般尴尬半晌后,一套紫色的衣裳摆在了我面前,我抬眼,他正看着我,面上瞧不出半点情绪,好似天边无色的凉风。

    &;lt;/div&;gt;
第五十七章: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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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半盏茶后,我终于衣冠楚楚立在了殿内珙桐树下,跟前站着我那不晓得哪里冒出来来的娘子,凤九千。

    “你昨夜真个儿没对我作甚?”我再次确认着这桩子事情。面前那人正是衣冠楚楚,面上仍旧瞧不出情绪,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顺顺垂在身侧。

    “果真没有,倘若你不信,大可问你殿内这些小家伙,他们可顾念你得紧。”

    他话毕,我便瞧着那个绿衣裳的小童子立在我脚下。

    神仙大抵都如此神出鬼没么?怎的我却感受不到身上半点仙力,倘若能使术法,要逃离这九重天,也该方便些。

    我一拍额头,转身便要走,家丑不可外扬,他竟然叫我去问个小孩子,这实在作孽,作孽啊。

    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个声音,是凤九千。

    “天帝派人递了帖子,小公主满月,天宫摆宴,请你前去吃酒。”

    满月酒宴?天帝小女儿的?怎的,熟悉得很。。。好似从前吃过这么一桩酒。

    两个时辰后,我随着凤九千去往天帝处赴宴,路过一处长满各类奇花异草的园子,便停下脚步想要看个究竟。

    却见一片花丛后,行出个人脸马身的怪物,跪倒在我面前:“英招见过帝君,见过凤王。”

    身旁的凤九千颔首应了声,我也学着他应了声,这便要走,英招却又道:“帝君,您不看看园中那棵梧桐么?”

    梧桐?凤九千那个山头上,漫山遍野的梧桐,皆开满了花,有甚好看?我没观赏梧桐的念头,便举步要走,一旁的凤九千,却悠悠发了话。

    “如此便去瞧瞧吧。”得了,他既说要瞧瞧,我自然只能跟着瞧瞧,否则我也认不得去赴宴的路啊。

    行至英招说的那棵梧桐树,花了许久,直到站在梧桐面前,才觉得来瞧瞧也没错。

    梧桐叶子,宝光硕硕,想是承了这九天之上的灵气,生得也比凤九千那处的好看些,可我总觉得这棵梧桐,从前,从前该是枯萎了才对。。。罢了,罢了,也顾不得从前顾不得我那些感知。

    “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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