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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阳间的人谁不怕鬼?伟大的爷爷使的魔法,是将自己隐身了起来,周开放和吴洁自然就看不到,自然就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已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伟大的爷爷不想让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看到自己,他不忍心让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看到自己。此时此刻,这位爷爷的心情很复杂。但是,旁边的所有人,却都能看到这位伟大的爷爷。这也是爷爷使的魔法。对于其他的人,爷爷是没有什么顾忌的。除了周开放和吴洁,在医院走廊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万分的惊恐,他(她)们看到的这位爷爷,怎么看怎么就不是阳间人间的人!怎么看怎么就象蒲松龄写的那些纸人!大白天碰上了这么一个纸人,这是在医院,医院里有太平间!哎呀妈呀,这么有效地一联想,一个个吓的……说是吓破了胆,那显然不太可能。如果一个个吓破了胆,那一个个就没命了。没命了那就应该一个个都倒在了地上了,没气了,死了。看到了伟大爷爷的这些人,却都没倒在地,那就是说,都没吓破胆,都没死!一个个都活得蛮鲜健的,只是大气不敢出,面如土色,吓的。既然都吓成了这个样,自然要寻找自己的活路。一个个,都避开了周开放和吴洁,以及他们的爷爷三人所处的地方,离得远远的,看看这里将会发生怎样的惊天动地事件来。一定要弄到那个罐,伟大的爷爷想。那个罐也许能救孙媳妇的命!因为那个罐,如果真是人们相互传说的那样,那就一定能换来大把大把的钱!有了大把大把的钱,才能贡献给医院。医院收了那些大把大把的钱,医生才能为孙媳妇吴洁看病。医生给孙媳妇吴洁看了病,医生才能制定出医治孙媳妇吴洁那病的种种方案。有了那种种的治病方案,孙媳妇吴洁的病才能得救。至少,孙媳妇吴洁不会这么早、这么快地来到天国世界。很简单的道理。周开放看到,自己的吴洁,那脸颊上又流下了两行泪水。两行无声的泪水,两行冰冷的泪水,两行痛苦的泪水,两行绝望的泪水。周开放此时已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了,捏紧的双拳不停地捶击着医院的那堵花岗岩圆柱墙壁,撕声地叫喊起来:“天哪天哪,谁来救我的吴洁呀?!”爷爷准备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去,求那个世界的人帮忙。那个罐到底在什么地方?罐到底在谁的手里?很快,爷爷此时此刻的心事,那个阴间世界的人一下子都知道了!要不怎么叫信息高速公路?就在这信息高速公路上,那个世界的人们就议论开了,说,这就怪了,都说那罐在古佛巷,就是你当爷爷曾经住过的那地方,那地方你当爷爷的住了好几十年了,难道你不知道?那真是奇了怪了。是啊,这古佛巷是我当爷爷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有当年我那工人纠察队护厂保厂的那座工厂,都是我熟悉的地方。
第二百十六章
可那地方全变样了!当年护厂保厂的那工厂,现在全没了!平了!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了!老房子也几乎全拆了,都盖起了高层、小高层、超高层的高楼房了,找不到原来的样子了,上哪去找?有一点倒是没变样,那就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是老样。现在孙子和孙媳妇都住在那地方。旁边那么高的楼房,他们住不进去,没钱买那房子。那罐都说在我住过的古佛巷,可那罐在古佛巷的不是我姓周的周家,都说是在姓蒲的叫蒲也草的蒲家。那蒲家我也倒是知道一点的,不就是那个穷教书的蒲家吗?蒲也草那孩子我也倒是看到过的,不过我离开古佛巷时,那蒲也草下放到新江戈壁滩去了。穷教书的是那蒲也草的父亲。他父亲是个穷教书的,教中学。那所中学过去是美国教会开办的,那时叫“成德学堂”。蒲也草的父亲是黄陂乡下的,为了生存,跑到汉口【当时的武汉不叫武汉,叫汉口】来教书。成德学堂是美国教会办的,你要来教书吃饭,那好哇,有个条件,加入教会的一个组织吧。这个组织叫什么圣母军。蒲也草的父亲也不知道这圣母军是干什么的,为了糊口,加就加入吧。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加入了。就是这一步棋,后来蒲也草的父亲可惨了。他父亲一个人惨也就算了,珠连九族,一家人都惨了。蒲也草当然也逃不过,跟着一起惨起来。说起来这都是一些不相关的话,现在我当爷爷的,就是想求求你们各位,救救我生活在阳间的孙媳妇吴洁!生活在阴间里的人就对爷爷说了,你说你不是知道那个叫蒲也草的人吗?他现在就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你为什么不去找找他?你去找他一问,情况不都明白了吗?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爷爷想。那我现在马上就去找他蒲也草。伟大的爷爷刚刚迈开脚步,准备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去,突然听到孙娃周开放那样撕心地叫喊,又停了自己的脚步。于是他想在周开放和吴洁面前现身出自己,好安慰安慰他们,但又怕吓着他们,自己在这大白天里现身,与在深夜转钟时现身,那形象是完全不一样的。正在这时,只见天空突然一下乌云密布,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急速地划过,再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巨响,在天穹炸开,而后带着巨响滚落到地面。下雨了!倾盆的大雨!雨中夹杂着乒乓球大小的冰雹!伟大的爷爷顾不得什么了,立刻抽身回到了自己的那个世界来,很快找到了蒲也草。蒲也草正在一条小河边钓鱼,鱼竿伸到河的水面上,鱼竿上的钓鱼线掉落在河水中,蒲也草也不去顾及它们,只顾自己躺在草地上看书。“你倒还蛮清闲自在的。”伟大的爷爷风急火燎地来到蒲也草的身边,把蒲也草拉了起来,将前前后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第二百十七章
“没用。”蒲也草说,“那个罐我叫我的堂兄弟,就是蒲也哉,我叫他帮我找找那个罐。因为他的堂客,就住在你们古佛巷附近的一个城市贫民窟里,到处捡着破烂,靠卖破烂过着日子。”伟大爷爷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稀里糊涂:“我要的是你留在那个阳间人间的罐,你的那个罐,能救我可怜孙媳妇的命,你怎么尽和我扯一些不相关的事?”“谁说不相关?”蒲也草说,“你不是要找到那个罐吗?我说了,没用。我的堂兄弟到那个世界去找了好几趟,都没找到。”伟大的爷爷正要开口说话,蒲也草又接着说道:“你得到了那个罐也没用,那个罐救不了你孙媳妇的命。”伟大的爷爷十分诧异,问:“为什么救不了?”“你去问问阎王爷吧。”伟大的爷爷马上去找阎王爷,阎王爷正在和三个小鬼搓着麻将。清一色的万字牌,只差一个八万就可以糊牌,高兴得不得了,眼睛死盯着三个小鬼出的每一张牌。伟大的爷爷把情况对阎王爷诉说了一遍,就问:“是不是你要提前收我的孙媳妇过来?你什么时候造的名单?”阎王爷到底是阎王爷,高端级的领导,不一般。不一般就是和一般的人不一般。一般的人,看书的时候就只能看书,不能眼睛一边在看书,嘴巴一边还能和别人说东道西。一般的人不能那样。然而阎王爷却能一心多用,手里一边打着麻将,口里一边回应着伟大爷爷的话,说:“没有的事,我造的名单上没你孙媳妇的名字。你孙媳妇叫吴洁是吧?名单册子就在我身后的桌上,你自己去看吧。”伟大爷爷还真把那名单册子拿过来看了。名单上都是近期已经过来,或是即将过来的人名,连韩国的崔真实都在名单上。想不到这阎王爷还管着外国人。没心思去顾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看看有没有吴洁的名字。看了好大一阵,还就是没见到孙媳妇吴洁的名字。这下放心了。可还是不大明白,就问:“现在的情况是,我的孙媳妇吴洁,为什么马上就要过来呢?”“反正我是没造吴洁的名单。”阎王爷说,“至于她过不过来,那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只要你没打算叫她过来那就好。”“不是我打算不打算的问题,到时她那个世界的人硬要把她推过来,我没打算她过来,到时我能不收下她吗?”这也倒是。关键的是要找到那个罐,找到了那罐,就是找到了钱,有了钱,那一切问题都好办了。伟大的爷爷这么想着。尽管蒲也草说,得到了那个罐没用,那个罐救不了吴洁的命。可伟大的爷爷就不相信,那个罐救不了吴洁的命。不就是钱吗?有了罐就有了钱,有了钱就能救得了吴洁的命。阴间、阳间的人不都在传说,都说那个罐不是一般的罐,能换来大把大把的钱吗?又回到蒲也草这边来,要蒲也草帮他一把。“不是我帮不帮的问题。”蒲也草说,“那个罐值不了钱,我的罐我还不知道?”
第二百十八章
“可两个世界的人都说,那个罐很是值钱,特别是你放在那罐里的文稿,就是你写的那些文稿,连美国人都跑了过来,连政府级的人都惊动了,都要索取你的那些文稿,怎么会不值钱?”爷爷这样说,非常非常认真地这样说。蒲也草一听,猛地丢下手中的书【《聊斋志异》第二卷,手抄本,是蒲松龄来到他们这个世界后,闲着没事时写的】,十分气恼地大声说道:“真他娘的见了鬼了,我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不错,是写了不少的文稿,的确是写了,可谁个把我蒲也草放在眼里了?不然我会那么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吗?文稿还是那些文稿,我蒲也草还是我蒲也草,怎么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些东西就那么值钱了?真他娘的见了鬼了!现在我这个世界的一个出版商,三番五次地来,要我的那些手稿,他要将我的那些文稿,打算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出版发行。他说他只要出版发行了我的那些文稿,他就会成为我们这个世界里最富有的出版商。我只好把留在那个人间的手稿找回来了。可是现在找不到了!我的堂兄弟去找过,我也亲自去找过,却怎么也找不到了!真是见了鬼了!”就这样,蒲也草说着说着,竟嘻嘻哈哈地大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就在蒲也草这么样呜呜哭的时候,和蒲也草相对应的那个世界里,阳间里,有人也在呜呜地哭。谁?当然是吴洁。吴洁躺在床上。不是在医院的床上,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就是他们伟大的爷爷曾经住过的那个家。伟大的爷爷到了那个世界去了后,这个家就由他的孙子周开放和孙媳妇吴洁住下了。躺在床上的吴洁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吴洁了。从前的那个吴洁,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青春的气息,性感的气息。而此时的吴洁,已经瘦得不象一点人样了。无情的病魔折磨的。“我不想死,不想死呀,开放。”吴洁呜呜地哭着说,“我真的不想死!”周开放紧紧地将吴洁抱在自己的怀中,强忍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就那样紧紧抱着吴洁,无声地抽涕着。十万,十万块钱呀!只要有十万块钱贡献给人民医院,吴洁就可以得救!可是他们没有!除了他们没有,应该说其他的每个人都应该有十万块钱。不是说都富了吗?富了连十万块钱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富?然而周开放和吴洁确实没有十万块钱,的确没有!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是熊猫一级的人!熊猫哇,那可是稀有动物!此时,他们伟大的爷爷也站在床前。但周开放和吴洁都不知道,他们看不见伟大爷爷,只有伟大爷爷可以看到他们。看到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那样的悲痛,伟大爷爷也十分伤心,不停地擦着自己的眼角。他就不理解了,自己当年那样护了工厂、保了工厂,怎么现在自己就没一点办法护住、保住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呢?
第二百十九章
十万块钱他伟大爷爷不是没有。何止十万?十亿、十万个亿、十万万个亿都有!后人们每年清明送来的那钱,数目大的很,一张钱就是一亿圆的面值!都是“天地银行”发行的。可是都烧成了灰,即使不烧成灰,那钱堆成了山,人家阳间的人民医院愿意收下吗?可是那个罐,两个世界的人【当然,除了蒲也草他自己以外】,都说可以换来大把大把的钱。那钱可不是“天地银行”发行的,是真正的钱,那钱人家阳间的人民医院肯收。可就是搞不到那罐!一天,蒲也草独个人来到一处荒地。很荒很荒的荒地。仰望着远处,莽莽的远处,自言自语地大声发起感慨说:我到了这个世界里来,那些文稿就值钱了。我蒲也草也显得那么重要了。我蒲也草还是我蒲也草,那些文稿还是我写的那些文稿。怎么我到了这个世界后,一切的一切,怎么就都那么的不一样了呢?我蒲也草,还有我蒲也草的那些文稿,其价值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呢?就象那梵高一样。耶和华呀,阎王爷呀,你们说,这都是这么回事呀?阎王爷说:不知道,我管理的是阴间世界的事务,那个阳间世界的一些事务,我怎么会知道?耶和华说:我也不知道,虽然那个阳间世界是我创造的,但你刚才说的事,我也被搞糊涂了!不懂!这就是你们的中国式,谁个懂?正好有个老农扛着锄头过了来,有人认出了他,叫杨白劳,很是随便地插着话说:我们村里刚才刮了一阵大风,你们都知道不?落在地上的那些树叶,有的一下子都飞到天上去了!那飞上了天的树叶,和那些还落在地上的树叶,都还是树上的树叶!是吧?就是这样的一些树叶,漫天地飞舞,满天的旋转。有两片树叶,相互比翼似的,自由地在空中飞舞、旋转。在这样的飞舞、旋转中,这两片树叶化作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在阳间繁华的都市里奔忙着。他们就是欧阳和上官。欧阳是酒店的老板。上官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欧阳也好,上官也好,都是“百家姓”里的复姓。欧阳叫欧阳一元。这名字谁听了都觉得怪,难道说这当老板的欧阳只值一元钱?当然不是那意思。什么意思?一元不是一元钱的那一元,是一个地名。什么地名?武汉的地名。武汉的汉口,有个叫一元路的街,就这地名。欧阳一元把自己的名字叫“一元”,就是用“一元路”的一元。因为他出生在这一元路,用的就是这个地名。学日本人取姓氏的模式。就如松下幸之助的松下。为什么姓“松下”?就是因为松下幸之助家的门前,有一棵大松树,松下幸之助就出生在这棵大松树下的屋子里,于是取姓为“松下”。给欧阳一元取这名的人,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别的什么人,也不怕国人骂他们是“汉奸”。好端端的中国人,干嘛要学小日本?不是汉奸又是什么?卖帼耶!
第二百二十章
没有人这么的骂他们。为什么?因为这是在虚拟的人间里,不是在实体的人间里。这个虚拟的人间就是。只有在这个里,人们才知道他叫欧阳一元。在实体的人间里,他根本不叫这名。上官叫什么名?上官叫上官明白。为什么叫这名字?当然是希望活在这阳间人间里做个明白人,干什么事都放明白点,别犯糊涂。上官明白他明白不明白呢?当然明白,他要是不明白,怎么能搞上房地产的事业?在当今的大中国,三百六十行,干什么行业最发?当然是干房地产行业最发。三教九流,哪一流最富?当然是房地产老板这一流!什么万达,什么万科,等等等等,有那一流不是搞房地产的老板?上官明白是科技大学食品专业的本科生,按专业对口,他应该搞欧阳那样的酒店,那才算专业基本对口。但他没有,却搞上了房地产,你说他明白不明白?欧阳一元也好,上官明白也好,他们现在都是在里,不是在实体人间里。在这小小的、不怎么热闹的,即没有哪位政府要人,也没有哪位社会名流,破天荒地到这里来视察光顾,用不着耽心这的人会闹出什么纰漏或什么麻烦。不会的!所以,在这里,就他们“欧阳”和“上官’两人是这少有的复姓。为了简便,就叫他们“欧阳”和“上官”吧。不会闹出麻烦的。麻烦?什么麻烦?在实体人间里,你若是当街大声一叫:“欧阳”!“上官”!背不住,这时马上就会过来十来八、九个人,立在你面前,问:这位先生,你叫我?有事吗?什么事?给力还是给钱、给妞?你说这麻烦不麻烦?不仅麻烦,还叫人哭笑不得。你会问,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不相干的事,说那么多干什么?都是一些废话!废话吗?怎么不是废话,和罐完全不相干的话,那就是废话。别急,炸药包要爆炸,你能直接点燃那炸药包爆炸吗?没有引线的炸药包,不用点火,用遥控,按键一按,立刻爆炸。那就是“人弹”!轰隆一声,粉身碎骨,人与弹同归于尽。明白了吧?尚若这样,制造这的人,粉身碎骨了,同归于尽了,这后面的世界谁给你制造出来?——逗你玩耳!欧阳抽了一口烟,望着立地玻璃窗外的世界,心情显得有些沉重,尽管那窗外的世界里不停地走过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