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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上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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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正七坐在副驾驶上一手豆浆一手肉包子,魏南河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顺手把杰士邦从他怀里扯出来,从车窗丢出去。杰士邦三跳两跳爬上树梢,气愤地:“喵!喵!喵!”
  乐正七大喊:“我的猫!我还说要带给同学看的——”
  魏南河置之不理,调转车头,经过妆碧堂门口,拉下车窗示威般按了按喇叭:“曹老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他过两天就回来。你的几幅创作尽快做出来,赶不上年后的画展他会揍死你。”
  乐正七含着包子,口齿不清地鹦鹉学舌:“揍死你。”
  柏为屿嘴上叼根牙刷,丧眉耷眼地应道:“知道了……”
  乐正七挥挥手:“我上课去啦,拜拜……”
  “拜……”柏为屿敷衍地抬起手动动手指,一脸木然地看着车消失在视线中,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我就是个傻X。”
  杨小空赞同道:“对。”
  “嗯?”
  杨小空神速退到离柏为屿三米之外的地方。
  柏为屿刷完牙,恹恹的说:“听到没有?过两天曹老就回来了,我那几张漆画得赶工一下,你走吧,离这里远点。”
  杨小空点一下头,顿了顿,唤道:“为屿。”
  “嗯?”柏为屿威严地一瞪眼。
  杨小空忙改口:“柏师兄。”
  “什么事?”
  我该怎么办呢?杨小空想问,但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改行还是不改行

  周五早上,曹老回来了,杨小空从工瓷坊后的仓库跑出来,站在妆碧堂门口恭恭敬敬的唤道:“曹老,您回来了。”
  曹老看完柏为屿的新创作,回头看一眼杨小空,忙挥手说:“出去说出去说,别靠近。”边说边往外走。
  杨小空听话的尾随出去,曹老向他伸出手,“小空,我看看你这段日子都画了些什么。”杨小空把手里的速写本双手递过去。
  曹老翻看着速写本,装得漫不经心的道:“我们学校和澳洲一个学校有合作,全校有三名交换学生的名额,本来是没给美术学院的,我出面给你争取到了一个,只不过,你可能要改学设计了。”
  杨小空咬着嘴唇忍了片刻,低声说:“曹老,我不想去。”
  曹老语重心长的劝道:“傻孩子,你知不知道别人抢这个名额抢得头破血流?我费了多大劲才弄来的!别死脑筋!就现在的形势看,出了社会后设计比纯艺好找工作,赚得钱也多。纯艺,说着好听,又有多少人能成艺术家?”
  杨小空低下头,眼圈儿一红,“我不是计较纯艺还是设计……”
  曹老猜度着问:“是不是考虑学费的问题?你放心,那是公费……”
  “曹老,我不缺钱。”杨小空截断曹老的话头,“大四时家里就给我找好工作了,我是看了您的画展后临时改变主意考研的。说实话,我不需要过多考虑前途问题,只是想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抬眼望着曹老,温润的眼睛里是一反常态的坚定决绝,“所以,您再让我适应适应。”
  曹老鼻子有点酸,“小空,你是个好孩子,勤奋、努力,也有天分,我都看在眼里,可是你在我这浪费了。”老人家重重叹道:“没办法,我也是为你的事头疼啊!系里今天有例会,我去学校一趟,你自己再考虑考虑。”
  柏为屿把漆板从阴干房搬出来,隔着玻璃门看到杨小空一个人站在妆碧堂的外院,他叹了口气,叠块砂纸,埋头磨漆。
  十分钟后,杨小空还站在那儿。
  半小时后,杨小空还站在那儿。
  柏为屿洗洗手,走出来勾着杨小空的肩,“曹老和你说什么?”
  杨小空照实说了,说完还问一句:“换你你去吗?”
  “不去。”柏为屿想也不想,大言不惭的道:“等我哪天成大艺术家了,去那儿办展还差不多。澳洲,他们只有土著文化,能学个屁艺术!”
  杨小空不说话了,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的眼里的情绪,是愁还是无奈,说不清。
  柏为屿走到院门口,回身面对着妆碧堂张开手臂靠在木栅栏上:“设计不错,和我同一届本科毕业的工业设计和动画设计,现在月薪都是几万。我呢,念完研不想改行的话就成待业救济对象了。我们的就业路子太窄,当自由艺术家么,有幸卖出一两幅画,那可是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不稳定。最好的出路就是留在高校继续任教,偶尔开开画展,耗到曹老那把岁数或许能侥幸拿个什么家的头衔吧,你想走这条路吗?”
  “说得这么艰辛,你为什么不转行做设计?”
  “咳!”柏为屿摸摸鼻子,认真想了想,说:“我就喜欢漆画。”
  “这不就结了?”杨小空带着丝苦涩,微微勾起嘴角,“我也是。”
  “你也是?你没见过多少世面吧?”柏为屿点起一支烟,悠悠吐出烟圈儿,自我感觉极度良好地说教道:“以前我觉得自己简直是油画天才,什么莫奈啊梵高啊,不过是时代造就英雄罢了。有一年印象派真品运到北京展览,我旷课扒火车去看,看完才发现真品和画册上的照片完全不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砍掉!”
  杨小空愕然:“怎么?”
  “没怎么?”柏为屿窘迫道:“我的自尊心遭到极大打击,发现自己的油画惨不忍睹,于是改学漆画。”
  “你真是……”杨小空无语:这样就遭到打击了,你也太脆弱了。
  柏为屿耸耸肩,继续说:“这条路上成就梦想的人有几个?寥寥无几。小空,路子要选对,梦想不能当饭吃的。我很庆幸自己改专业了,虽然艺术是相通的,虽然我是天才,虽然我的油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喂喂,捡重点的说。”
  柏为屿卡壳几秒,摇摇头,“没重点,我只想告诉你天才的成长之路也是有曲折的,然而不是每个人都像本天才这么幸运。前几年我们学校门口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每天在人行道上画老虎,画了一只又一只,他不是讨饭的,就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一句话都不说,别人和他说话他也不应,不停的画,画了几千只几万只,风雨无阻,清洁工把他的老虎洗掉了,他接着画。”
  杨小空问:“后来呢?”
  “不知道,有一天他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哪里。”
  “他画的好吗?”
  “好,国画系谁都比不上。”
  杨小空用手横捂着眼睛,掌心有暖暖的泪水在涌动,他问:“柏师兄,你的意思,也是叫我改行?”
  柏为屿忙着推卸责任:“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啊,你自己选,只是希望你选完后,过个十年二十年,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他将下巴往工瓷坊一扬:“不说神经病吧,就说魏师兄,他是美术学院的怪人之一,他赚的钱没有千万也有大几百万,完全可以安逸的当个暴发户,可他到国外买些个破瓷烂铜回来,又变成穷教授了。你问他,值得吗?那个老愤青一定会说值得,而且值得做一辈子。”
  杨小空若有所思地望着柏为屿,忽然乐了,“柏师兄,你说的话真的又废又没逻辑。”
  晚上乐正七放学回来,哀怨地看着杨小空:“小空,你怎麽又成大萝卜了?”
  柏为屿咬着筷子哼几声,替他答道:“他今天在阴干房里呆了一整天,能不过敏嘛!”
  乐正七怜悯地拍拍杨小空的肩,“搞的这么痛苦干什么?别学了嘛。”
  杨小空苦笑不语。
  “那是小空的事,不需要你管。”魏南河往乐正七碗里夹青菜,“赶紧吃,吃完做作业去。”
  乐正七顶嘴说:“今天周五……”
  “周五怎么了?”
  “明天不上课。”
  魏南河笑眯眯的,“然后呢?”
  “后天也不上课。”
  魏南河循循善诱地:“那你作业什么时候做呢?”
  “可以后天下午嘛……”乐正七声音越来越小。
  魏南河一点也不动气:“这么说你今晚有安排咯?玩什么?”
  “CS……”乐正七叼着青菜的一头,用门牙没滋没味的啃了几下,声音小得不能再小,“我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玩游戏了,为屿载了新版本……”
  魏南河做了然状抬头,冷冷地看着柏为屿,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噼里啪啦较量不休,杨小空在桌子下踢了柏为屿一脚,柏为屿忍气吞声地埋头吃饭。
  魏南河转而和颜悦色地劝乐正七:“作业先做完再玩,你刚开始念书,养成好习惯非常重要,知道吗?”
  乐正七吭哧吭哧的把青菜嚼进去一半,“哦。”
  吃完饭,大家各忙各的去了,杨小空帮吴阿姨把碗筷收拾到洗碗池里,忙完后正要出工瓷坊,柏为屿迎面奔回来:“别出去别出去,外头不安全!”
  两个人趴在工瓷坊屋顶,远眺过去,苍茫夜幕中,蜿蜒的山路上缓缓驶来一行车队,待车队驶到近处,一辆辆车在路灯的照耀下光泽清冷,弧线优雅。只见打头是布加迪威龙开路,跟着是四排加长林肯,第三辆是劳斯莱斯,后面押尾的是迈巴赫保时捷帕格尼悍马等等,最差都是辆捷豹,一水的黑色,浩浩荡荡往工瓷坊开来。
  杨小空心惊肉跳地扯扯柏为屿:“柏师兄,这,开车展吗?”
  车队慢慢停下,首位布加迪威龙车门开启,走下两位穿黑西装的男子,一左一右站定,接着,后排的车上陆续下来几十位同样衣着的男子,统一的面无表情却兀自凶神恶煞。其中一位弯腰拉开劳斯莱斯的中排车门,车上下来一位花白头发面目和蔼的老头。
  柏为屿以手扶额,冷汗淋漓:“这哪是走后门?分明是威胁!是恐吓!”
  魏南河站在木楼前不知所措,俨然也是一头雾水。
  白发老头在黑西装们的阵队护卫之下步上台阶,走近魏南河,笑容可掬地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同魏南河一起走进木楼。
  杨小空扒着瓦片,疑惑道:“为屿,这到底怎么回事?”
  “诚实的家长来了。”
  杨小空想了足有两分钟,大惊:“陈师兄?”
  柏为屿幸灾乐祸地说:“不懂了吧?上一届研三谢师宴斗殴事件听说过没有?”
  “听过,怎么?”
  “设计和我们纯艺斗了很多年,上一届我们研三的师兄们定的谢师宴会场被设计抢走了,我们本是去找酒店说理,不想设计的几个家伙过来挑衅,装雕的唐师兄见老师都还没来,就先动起手教训他们。”柏为屿一手支着下巴侧过身子,大有说书的架势:“我柏为屿是什么人?还没等唐师兄出手,我一个长直拳就把工业设计那混蛋的门牙捶断了!后来闹大了,我们油画系装雕系雕塑系漆画系陶艺系全上前线,除了国画和书法的几个温和派,其余个个英勇挂彩。他们设计也不好过,室内设计一个家伙被打塌了鼻梁骨,服装设计的……”
  “是是是,您老所向披靡,”杨小空提醒:“您又开始废话了,捡重点的说,这是和陈师兄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诚实受的伤最重,被人家一个酒瓶砸晕了!”柏为屿指指自己额头上的疤,“我这还不算什么,他那个才叫恐怖,白森森的骨头的露出来了,血流了一路,捂都捂不住,差点闹出人命!闹事的酒店又在市区,第二天上午这事就见报了,影响极其恶劣。这么大的事学校总要找个人顶黑锅,设计和纯艺都没人敢吭声,谁承认谁退学,谁敢承认啊?不想诚实醒过来后把所有事都自己扛了,把他们崔教授吓得……”柏为屿费了好大劲想出一个形容词:“花容失色!”
  杨小空恶寒:“花……花……崔教授……花?”
  柏为屿摊手:“别看崔教授嘴巴上天天骂学生,事情一出来他找了校长好几趟校长都闭门不见,他老人家急得心脏病都犯了。这下诚实退学定了,我们愤慨当然不必说,连设计的人都和我们同仇敌忾,计划好晚上集体闯校长家,要退学大家一起退,量校长也不会把整个美术系研究生都开除。”柏为屿一指楼下,“可校长家的那片小区被这种黑车子包围了,校长家门口全是穿黑西装的人。诚实的后台强硬着呢,哪需要我们操心?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啦!”
  杨小空:“……”
  “这还不算狠的,报导这事的报纸全部回收销毁,一夜之后一片灰都瞧不见。坚持要向我们学校索取赔偿的酒店没过几天就改头换面换了个老板。”柏为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杨小空说:“用酒瓶砸诚实的那个平面设计的小子差点吓出神经病,天黑之后都不敢出门,就怕被人乱棍打死抬去沉河。他本来都定下留校了,临时变卦跑去西部支教,瞧,留校的名额最后让给装雕系的田师兄了。”
  杨小空:“……”
  柏为屿拍拍杨小空,“咩咩,不管你改不改行,敬请谨记美术学院的至理名言:热爱生命,远离诚实。”
  杨小空:“……”

  白教授的酒品

  白左寒教授,美术学院首屈一指的谦谦美男子,举止低调沉稳,言谈斯文内敛,这是全系师生及行内外人士对他的一致印象,杜佑山多给他一句评价:醉时尤其我见犹怜,喜,眼带桃花,嗔,唇角含情。
  魏南河则以三个字精短概括:神经病。
  白左寒坐在工瓷坊的茶室,抱着一罐啤酒,且喝且道:“魏南河,你背叛我。”
  魏教授抿一口温茶,“左寒,怪不得我,你也不想看到我的工瓷坊被一把火烧尽吧?”
  “我不听——”白左寒一口气把啤酒喝干,一丢罐子扯着魏南河顿足嚎啕:“你背叛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魏南河一挥衣袖将他弹开,烦恼的对杜佑山说:“都叫你别给他喝了,一罐啤酒是他的极限,你看,又撒酒疯了。”
  白左寒不依不饶的扯住魏南河的领带:“我不管,反正我不要那个捣蛋精,你赶紧去评硕导!那孩子长得挺标志,我送给你,送给你。”
  “我不要。”无比坚决。
  “要嘛要嘛!”白左寒从手上卸下一枚戒指:“这个是附赠的,一起给你。”
  “不要不要。”魏南河七手八脚的推辞。
  “要嘛要嘛!”白左寒掏出一叠工资卡信用卡工作证,“给你给你都给你。”
  “我不要。”
  杜佑山抹一把冷汗:“两位教授,注意你们的形象。”
  “佑山,你不懂,”白左寒转而拉住杜佑山,两眼发直,大着舌头说:“每次,那个学生惹是生非,我就……暗地里嘲笑崔教授!这都是……报应啊!”
  杜佑山慈祥地安抚道:“不就是一个学生嘛,以后他做什么你睁一眼闭一眼好了。”
  “不听不听——”白教授撒娇着扑向魏南河:“我要辞职!南河养我——”
  魏南河凌波微步闪开,望着窗外:“啊,阳光明媚!祖国大好河山啊!”
  白教授头发凌乱的扎进杜佑山怀里:“佑山养我——”
  “好好好,我养你我养你,那你先叫我声哥哥。”杜佑山抚着他的背,心下淫|笑:虽然你不是我好的那一口,但换个口味尝尝也不错。
  杜佑山的保镖武甲背着手站在老板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杜老板,应该谈正事了。”
  白教授一个劲摇尾巴,趴在杜佑山膝盖上抱着他的大腿:“佑山哥哥,我想吃棉花糖。”
  魏南河扶着墙,拳头蠢蠢欲动,“我受不了了,他一醉酒我就想揍他。”
  武甲伏身搀住白左寒:“白教授,您去睡个觉休息一下。”
  白左寒盯着武甲,半晌,突然伸手把他的黑框眼镜夺下来:“你!说!为什么老是朝我抛媚眼?”
  武甲:“……”
  白左寒弃了杜佑山,抱着武甲摇晃:“小武甲,眼睛大大的漂亮!来,嘴一个!”
  武甲面无表情地偏头躲过白左寒的章鱼吻,“魏教授,请您想办法。”
  魏南河无力地摆摆手,“我也拿他没办法。”
  白左寒百折不挠地撅着嘴,吸盘一样吸住武甲的脸,狠亲一口,嘎嘎怪笑道:“小武甲,你就从了我吧!”
  武甲摸摸被亲了的脸颊,眉头微皱。
  杜佑山慌张地抬手阻止:“武……”
  武甲手起手落,哐地往白左寒后颈一敲,白左寒痛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杜佑山:“啊咧,说慢了一步。”
  魏南河煞有介事地摸摸白左寒的鼻息,惋惜道:“没死。”走到窗口刚好看到杨小空,便招呼道:“小空!过来帮我个忙!”
  杨小空应声跑进来,和魏南河合力将白左寒搬到楼上卧室里去。
  杜佑山见左右无人,忙屁颠颠抽了一张纸巾给武甲擦擦一脸的口水,“瞧左寒平时一本正紧,闹起来也蛮可爱的,他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动气呢?”
  武甲用衣摆擦擦眼镜,戴上去,淡淡道:“杜老板,我身兼保镖秘书司机助手数职还要暖床,无暇分|身负责公关。”
  杜佑山悻悻地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咳,我没那意思。”心说:瞧吧,吃了窝边草就是这局面,老子还要看他的脸色!
  魏南河把白左寒丢在自己床上,嘱咐杨小空:“你照顾一下,我还有事谈。”转头下楼了。
  杨小空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准备着,将散落的证件和银行卡一张张塞回白左寒的钱包里,再把钱包放在枕边。
  一枚银素戒从白左寒手心里咕噜噜滚出来。
  这是白左寒身上唯一的饰物,以他的身份,戴这样的戒指真的挺低档,可他却戴了很多年,而且是戴在无名指上,但大家都知道白左寒既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女朋友。
  杨小空大一的时候就看到白教授戴着这枚戒指了,转眼五年,他总觉得那戒指里面一定有刻着什么!他把戒指捡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确实是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戒指,里面什么都没有刻,光溜溜的。
  “对不起,白教授,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杨小空念叨着把戒指给白左寒戴回无名指上,自嘲地笑了笑。
  魏南河回到茶室,大大松口气,道:“佑山,谈我们的事吧。”
  武甲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支票递给杜佑山,杜佑山接过,转手递给魏南河,“上次那几个罐子全卖给一个荷兰人,这是分成后的收益。”
  魏南河将支票拿过来看了眼,笑道:“佑山替我交税了?”
  杜佑山脸色一肃,“南河,我和你谈妥是多少分成就是多少,绝对不会多占一分钱,你信不过我?”
  魏南河站起来,笑意浓了,“佑山,瓷器的行价你比我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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