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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阻碍。怎么样?”
“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太子挣扎着弯一弯嘴角,“你还是……杀了我吧!”
“真的?我再帮你来算一算,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只好让你们这个国家改朝换代了,毕竟没有人不想做皇帝,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不是吗?你还在笑是吗?那我就再给你一个理由,我……魔尊,一直奉行着一条原则,那就是:我喜欢的东西,得不到也一定不会让别人得到,你猜猜我会怎么办?哦,猜到了。好吧,我说了这么久,你也说说看。”魔尊蹲下身子,拉起太子的胳膊,注视着他的双眸道。
太子眸子里是蚀骨的仇恨,恨得银牙都要搓碎,薄唇上的鲜血从嘴角处淌下,可是他能做什么呢?而今他在眼前这个人的手中连一只蝼蚁都不如,他在心中默默的呼喊:素语,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除了让你恨我!
太子无力的点一下头,颤抖着嗓音说道:“如果这个答案让你满意的话,请你不要为难她,好吗?”
“我怎么会为难她呢?我要好好爱她……你又笑了?”魔尊饶有兴趣的抬起太子的头颅问道。
“我笑……是因为你可笑!爱?爱她,你会杀了她最珍惜的人?爱她,你舍得让她哭?让她痛?”
“别给我讲大道理!你很烦!你知道吗?留着你的小命好好演戏吧!”魔尊手指握的嘎嘣响,气恼的一甩袖子,不见了。
“废人,果然是废人……”太子喃喃的念叨着,眼眸挂上泪珠。
“吱嘎”一声,雕花镂空的小窗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声音应声响起。
“你可以不痛苦的!只要你吃了这个!”云飞扬轻轻的把青花瓶送到太子眼前,引诱道,“你何苦折磨自己?吃了它,忘了她,不再痛,做什么都会心安理得。”
“是你!你都听到了?”太子张皇的抹去眼角的泪水,抬头道,“不要告诉她!”
“你不想她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知道又如何?那个魔尊的力量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既然如此,你就吃了这解药,不是更好吗?”
“我……不会吃的,无论有多痛我都……都想记得她!”太子幽幽的说道。
“这又何必?”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这个药,我也拿走了!”云飞扬握紧手中的青花瓶,脸上的神情让人琢磨不透。
“拿走吧!”太子支撑身子的手臂早已颤抖不止,他挣扎着抬头道,“请你尽一切努力保护她,可以吗?”
“这个当然!”云飞扬给太子一个笑容,化作彩雀飞出窗外,飞进满园的芬芳之中。
我想了这么久都想不通
都说夏天的天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新雨后的太阳洒下一地碎金,一会儿工夫,湿漉漉的地面便腾起水雾,从远处望去闪耀着浓稠的水样光芒。
素语在荡漾着的水雾中,拎着一大堆礼物兴高采烈地推开了将军府的大门。
作为一个凡人,你无法走出这样一个循环:命运总是喜欢把一个人高高的捧上云端,再轻轻的把他扯入低谷,并乐此不疲,命运也喜欢送给你一切,再慢慢的把它们都夺走,包括亲人,时间……匆匆的凡人只是一个过客。
素语第一次深深的体会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失去。
一片死寂,一地尸首,苍白的尸首,身上的血早被雨水冲刷干净,而后太阳的炙烤让这些血水失去了鲜红的颜色,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如此的浓重,他们就像是睡着了,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
素语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礼物,恍惚的看着太阳下明晃晃的水汽,整个人彻底的傻了,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死亡,还是至亲之人的死亡。
她平素明亮娇俏的眼眸像是被太阳刺瞎了般,无法聚焦,只觉得一切都明亮的可怕,她像患了雪盲症般,呆呆的站着,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但袭来的是彻骨的寒冷,她猛地蜷缩起来,哆嗦着狠狠的揪住了自己的耳朵,心里乞求着,可是疼痛却没有放过她,没有。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抑或只是一秒。
她看清楚了躺在地上的娘亲,那个无能柔弱,最爱哭的娘亲,她爬到娘的身边,轻轻推推娘:“娘,你别闹了,快起来呀!你不是说睡在地上会生病的吗?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不高兴了……娘……你别装睡了,你起来……起来好不好?我们不玩了好不好?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你起来……起来……”素语哆嗦着拿出一块桂花糕,放到娘的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哄骗道,“娘,你尝尝,就尝一口……我知道你最爱吃的,我一直都知道的……娘……”
娘的身旁是那个一脸大胡子,说话粗声粗气的却最疼素语的爹。
“爹……你怎么也瞎胡闹……你起来……起来……虎儿吓坏了,你起来好不好……我们去念书……我背书给你听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听虎儿背书的吗?你起来呀……爹,你可是个将军呢!别人看见你躺着地上会嘲笑你的,爹,有人来了,你快起来……”
这是怎样的一种痛?以前每次想起爹娘,自己只要知道他们好好的平安的生活着,虽然不能时刻伴随,但是只要自己受伤了,疲倦了,生病了,想见他们,就可以见,可是从今往后,这一切都消失了,不可能了,从此再也不可能相见,不可能相拥,不可能……
素语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生死别离,她抱着爹娘嚎啕大哭,肝肠寸裂。
不知何时,一袭白衣,妆容淡雅的雨燕蹲伏在素语的眼前,静静的看着素语滂沱的泪水冲刷着爹娘的脸庞。
许久,雨燕低沉的说道:“我以为你这么用力的哭,他们能活过来!可是怎样?”雨燕一屁股坐到地上略有所思的皱眉道,“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我想了这么久都想不通。这也太不合理了!”
的确是你
“玉燕……”素语泪眼朦胧的看着眉头紧皱的玉燕,可怜巴巴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的?”
玉燕似乎并没有听到素语的问话,她自顾自的念叨着:“既然要灭门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说那么多话?这也太不正常了,除非……”
素语看着清秀明亮的玉燕傻头傻脑的独自唠叨着,鼻头忍不住又是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一次磅礴而出,同时奔涌而出的还有深深的恨意……
突然,她灵光一闪,也许有办法救回爹娘,于是狠狠的用袖子抹掉眼角的泪水,揪下腰间云飞扬送的玉佩,呼喊起云飞扬的名字。此时,云飞扬正隐身在将军府的门楣处,注视着素语,可是他并不敢现身,因为那股渗透在空气中的妖魔之力让他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活着靠近素语,他只能像一只乖巧的鸟雀蜷缩在屋檐下,收敛自己的妖气,平静的凝视着将军府里的一切。
素语心中升腾起的希望一点点的被时间吞噬,怀中的爹娘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她咬牙把玉佩摔在地上,清脆的一声久久的回荡在云飞扬的耳边,这声音就像水面的涟漪般,一圈圈掠过他的心。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救活他们。”魔尊终于露脸了,不,确切的说,他是现身了,因为泛光的金属面具仍然遮掩着他的面孔,他深不见底的黑亮眸子让棱角分明的面具蒙上了一层寒气。
“我愿意……你救救他们……”素语抓住了魔尊的胳膊,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魔尊伸手擦去了素语脸上的泪水,顺势抬起素语的头,幽幽的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素语的一怔让魔尊心里极为不快,可是他并没有让这不快蔓延开来,他引诱道:“只有你嫁给我,我才有理由说服阎王给我个面子,放了你的爹娘,我的岳父母。”
“嫁给你?”素语怔怔的看着魔尊脸上棱角分明的面具,脑海掠过的却是太子的笑脸,只是掠过,一瞬,爹娘苍白,逐渐发青的脸盘旋在她的心头,她恍惚的回答,声音里却透露着坚定,“我愿意,只要你救回我的爹娘,我就嫁给你。”
“可是……”魔尊面无表情的看着素语失神的眼眸,心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狂喜,“救他们还需要一味药。”
“是什么?我去找!”素语心急火燎的说着就作势要走。
“仇人的一滴心头血。”魔尊拉紧素语,冰冷的手指拂过素语湿漉漉的脸庞,“你知道是谁杀了将军府上下吗?”
“我知道……”一直注视着这个被黑色斗篷包裹着的高大男人的玉燕,此刻已然舒展开皱紧的眉头,歪着头有点孩子气的说道,“是太子。”
魔尊明显的感觉到素语的抖动,这让他心头的不快不受控制的充斥着心脉,慢慢滋长成愤恨。
他一把推开素语,一甩斗篷,“你先取得仇人的那滴心头血,我就会履行我的诺言,救你将军府上下一百八十三口,时间可是有限,你自己想清楚……”
玉燕此刻正眯着眼睛,端详着魔尊的冰冷面具,随即眉毛轻轻一挑,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素语瘫坐在地,茫然的看着魔尊杀气腾腾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喃喃的低语:“竟然是我……竟然是我……是我害的……”
“的确是你!”玉燕蹲在素语眼前,不耐烦的说道,“可是,现在只有你才可以救他们!”
不爱就不会痛吗
大门紧闭的将军府。
躲在暗处的云飞扬默默的看着痛苦自责的素语,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他几次都要上前把素语击昏,然后带她离开凡间,回到天上,远离那邪恶近乎疯狂的魔尊,可是他知道一旦他这么做了,便真正的失去了素语,所以他要忍,要忍住不去想素语已经答应嫁给魔尊,可是这个念头就像一只无形的金箍用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憋着气努力的去一遍又一遍的盘算着自己原定的计划,勇气自信一点一点的让他的呼吸变的平和,最后,他轻轻的微笑,从衣服里摸索出青花瓶,握在手里,扑啦一声,离开了。
………………………………
天庭,群星围绕如天边的晚霞有着夺目光彩的尽宇碧落殿,在整个天庭中熠熠生辉。
身处殿中的王母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迷人的风景,她皱着眉头盯着尽宇碧落殿一侧偌大的一面镜子,目光越来越纠结,半响,她轻轻舒展眉头,脸上却无半点喜色,低沉的说道:“我就要赢了,玉帝,你还要继续吗?”
端坐一旁的玉帝,慈祥的笑着,仿佛和他说话的是个不懂事的顽童,他缓缓一伸手,那面镜子里快速变动的人物画面消失不见,出现一片浩瀚的花海,蔚蓝的海面上漂浮着朵朵粉红色的花儿,似乎它们原本就是生长在那里,随着波浪,摇曳着美丽。
玉帝微笑着看着这美丽异常的花海,漫不经心的问道:“既然你要赢了,为何不开心?”
是呀,自己为何会不开心?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证明的结果吗?王母抬眼望向镜子,似乎在端详着自已的容颜。(。pnxs。 ;平南文学网)
“让我来猜猜,你不开心是因为你也不想看到他们这么痛苦?”玉帝和颜悦色的看着自己已朝夕相处许久的妻子,轻轻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我从来都不想让他们痛苦!”王母厉声反驳道,好像自己刚刚被别人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他们下凡有什么好?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像凡人一样被七情六欲折磨,你看看素语,看看离如水,甚至连一直为所欲为、目无王法的妖精都脱离不了爱的折磨。可是他们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他们怎么都要千方百计的去碰所谓的爱?”
“爱注定会痛。”玉帝悠悠的眺望殿外的星辰,和声细雨的问道,“不爱就不会痛吗?”
王母似乎被这个问题呛到了,她张大的嘴久久没有合拢,不知为何她想到了自己,日复一复,年复一年的无聊的日子,什么都是唾手可得的,可是她似乎什么都不想要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有时会梦见她身为凡人时点滴快乐的片段,她一直把这些梦当做可耻的记忆,可她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起,一遍又一遍。
不爱就不会痛吗?自己不爱,可是自己快乐吗?这个问题让她有些迷惘,她惶惶的看着镜中的那片花海,如果是以前自己看到如此的美景,会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吗?
当王母回过神时,玉帝早已离去,她缓缓起身,眺望天际,那蔚蓝辽阔的底色荡漾着魅惑人心的美,这宁静的美像一只手轻轻的抚慰着她茫然不知所措的心。
如果你还需要一点勇气,我给你
将军府
如果说生离死别是一种尖锐的刺痛,那么悔恨就是那种隐隐的钝痛,就像是牙痛,虽然不致命,却让世间的一切快乐都失去了色彩。
素语就在这样的悔恨中挣扎着,她第一次如此的痛恨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烈日当空,知了鼓噪。
素语仿佛被惊醒般猛地抬头看向层层叠叠的树梢,眸子里弥漫开前所未有的寒气,一树的知了突然一下子失去了声音。
如果说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快速的成长,莫过于失去珍贵之物的痛楚。
素语一声不吭的咬牙把爹娘搬到床榻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步出将军府的大门,她咬着唇抬头望天眼底的泪水滑入口中,咸咸的涩涩的。
玉燕看着素语的背影,摇摇头,轻轻掩上将军府的大门。
一个时辰之后,素语已站在了空无一人的东宫书房外廊柱后。
书房内传来太子不容置疑的吩咐:“你拿着这些银票分给兄弟们,暂时离开皇宫,没有召唤不得入宫!”
亦风面带疑色,可是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心里明了此刻自己的质疑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只得乖乖率领众人诺诺退下。
闷热的书房里,太子修长的身影背对着窗棂站着,冷漠如同雕塑一般。
素语待众人退下,便偷偷拿出怀中的一节竹管,像个三流的小贼般向书房里吹起烟雾。
太子怎么能察觉不到,可是他却扯出一丝笑意,在这股弥漫的烟雾里深深的吸一口气,就好像一个哮喘的病人搜寻着空气里的氧气,他吸进了素语吹进来的软骨散,却甘之若饴。
“真的是你做的吗?”素语颤抖的手指扶住了门,带着乞求看着太子,多希望看见他摇头,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这句话如针芒,扎的素语恍惚,她哀怨的想:是呀,我是谁?我是谁?你果然忘了,或许你本就不想记得。
素语看着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陌生人,问道:“是你杀了……将军府上下?”
“是!”太子干净利索的承认了,如果要结束,就痛快点吧!
“为什么?”素语问出这一句便已后悔,既然都承认了,原因还重要吗?既然都不记得了,自己又何苦知道?
“为什么?”太子凄然一笑,看向窗外黝黑的树影,“你凭什么质问我?不过,明人不做暗事,既然是我做的,你知道又何妨?我灭了将军府是因为我要扫清登上皇位的障碍,早就听说将军府的千金要成为王妃不是吗?一旦联姻成功,你觉得将军会帮我吗?”
“就为了这个……”素语猛地冲到他的面前,质问道,“你就杀了将军府一百多口人?你……是恶魔!”
“是!我本就是恶魔!”太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捏住了素语的手指,感觉自己掌中即将被捏碎的指骨瑟瑟抖动,如果你还需要一点勇气,我给你,他扯出一丝苦笑,嘲讽的大声说道,“你有本事就来杀我呀!别妄想你的软骨散会对我起一丁点的作用,没有人告诉你,我可是解毒高手。”
永永远远的都在一起,好不好?
耳边聒噪的知了声仿佛一下子变的遥远而模糊,素语突然觉得一股股温暖的液体漫过自己握紧匕首的手指,沿着自己的胳膊一直流进衣袖里,她低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素白的衣服上已经开满了星星点点的红色花瓣。
“你不是已经解毒?你可以躲开的……”素语神情凄凉的喃喃的说道,“你为什么没有……”
太子只是笑,看着素语傻傻的笑,向后伸开双臂,仿佛一只要凌空飞翔的鸟,他多么渴望天空的自由,渴望太阳的温暖。他抬头望望外面的烈日,一副陶醉了的神情,从来没想到原来放手可以这么快乐。
这是多么诡异的画面。
太子含情脉脉的看了素语最后一眼,轻轻的说:“谢谢你。”
素语心头一抖,为什么要谢我?就因为我杀了你?素语猛地缩回握紧匕首的手指,仿佛丢掉一个烫手的山芋,泪水漫过眼眶,她质问道:“你和我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害的?是不是你?”
一滴泪水从太子紧闭的眸子里滚落,他勾起苍白的唇扯出一丝笑意,虚弱却坚定的说:“是我!”便不省人事。
素语呆呆的望着太子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分明安详的微笑,彻底的糊涂了。
这时,一只强壮的胳膊稳稳的托起素语,一双寒潭般的眸子透过冰冷面具上的黑洞盯着恍惚的素语,威严的说道:“拿好药引子,回去救你的家人,我已让他们的魂魄回归了躯体,只要你在他们额头上滴上一滴这血便能让他们复活,去吧!”魔尊说着便把一个瓶子塞在了素语的手里,见素语傻傻的看向自己手里的瓶子,心下不悦,便冷冷的说道,“如果误了时辰,他们的魂魄便会自行飘走,就再也无法复生了。”
素语一听,颤抖着握紧瓶子,狂奔而去,连自己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