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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吗?从此生命里不会再有他的身影?可是他的确不爱自己不是吗?他只是中了蛊毒!这个念头如同仙人掌上细密的小刺,在她千方百计的躲避之后还是一不留神便被刺到。
素语深深的埋首,闭上眼眸,他的身影便如挥之不去的画卷,充斥着她的每一寸心田。
她明白,自己是彻底的沦陷了。
心烦意乱的她,几乎没有察觉飞上自己肩头的鸟雀。
“怎么这么心烦?”鸟雀轻轻的靠在她的耳畔柔柔的低语。
“你回来了。”素语无精打采的招呼道。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云飞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哪有?”素语烦恼的支着自己的脸庞道。
“那么,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心烦?”鸟雀蹦跶到素语的膝头,抬头注视着素语,“还没有弄到玉燕的解药?”
“才不是,他……他把解药给我了!”
“给你了?你该不会是……”云飞扬咯噔一下,好像有一块冰坨滑进了他的胃里,让他叫苦不迭。
“才没有!我们做了交换!”
“交换?什么交换?该不会是要你嫁给他吧?”云飞扬心跳得好急。
“你说什么呢?”素语的脸莫名的染上一层红光,眼神里一片落寞,“他让我帮他找一种蛊毒的解药。”
“就这个?”云飞扬长舒一口气,“小意思,我有解药。”
“真的?”素语一惊,心里无半点喜悦之感,更没有注意到自己并没有告诉云飞扬蛊毒的名称。
“给你!只要他喝下去,睡一觉就好啦!”云飞扬急不可耐的把青花瓶塞到素语手里。
素语呆呆的瞅着瓶子,就这样让自己从此走出他的生命?
明知他不爱自己,为何自己要如此不舍?
“你会给他吃的,是吗?”素语挣扎纠结的表情让云飞扬五脏剧烈的震颤,恨不能砸碎点什么东西才舒服。
素语沉默着,时间似乎定格在某个瞬间,那是属于她和他的曾经。
“会的……”素语终于无力的回答。
你再也不会见到我
响彻天际的雷鸣拼命撕开黑暗,黎明似乎也在这瓢泼的雷雨中,呜咽着。
素语带着浓浓的倦意傻坐在床榻前,脸上的黑眼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她的心摇摆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推门进来的小白。
“你一夜无眠?”其实小白的心里何尝不知道答案?何必要问?这只能徒增心中的酸涩而已。
“哦……你来了!”素语的声音里透露着无力。
“我们离开这里吧!”小白细腻温柔的引诱道,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柔情,这一夜无眠的不止素语一人,想不明白这一切的又何止素语一人?
“哦……我还想……想去做一件事!”素语闪烁的眼神让小白透不过气了,原来这个小丫头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蝶仙子了,她已经动了情,可惜对象不是自己,他不该这么大意的。
“为了他吗?”慢慢堆积起的愤恨,爬上小白的曾经妖媚无双的眼眸,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为什么一个个眼里都没有我?
素语默然抬头,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眸看向窗外。
半响,她回头,小白却早已离去。
她喃喃的开口:“罢了!”脸上全然没有了平日里活泼调皮的神色。
…………东宫殿
素语紧紧的拽住手里的青花瓶,脸色苍白泛着青气。
真的就这样失去和他的唯一羁绊?就这样?
通禀的太监进去殿内半响,便心虚的告知素语:太子一早便已经离开了东宫。
素语苦涩的一笑,他果然连最后的一点期冀都没有留给自己,原来自己已经这般的不受欢迎,先前的一切温存都只是蛊毒的作用吧,一旦他发现了,便不对她有丝毫的情感,自己一直都是一厢情愿。最后的这个字眼犹如一柄细细的针,扎进她的心房,尽管表面看不出什么伤口,一动却痛不欲生。
素语带着这苦涩的笑容,夺门而入。
“有什么事吗?”太子冷冷的问,满不在乎的问,问完低头纠缠起怀中女子的脖颈。
一地凌乱的衣物,一身不堪的亵衣。
素语似乎一下子被外面轰隆的雷声吓到了,她怔怔的看着面前香艳的场面。
心房上的小针似乎被猛地拔了出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该死,没能拦住她!求殿下饶命……”通禀太监头磕的砰砰直响。
“不是他的错,是我硬闯进来的!”素语咬着唇说道。
“你还是那么爱替人出头。”太子的声音里满是戏谑,“让我想想……哦……对了,你这是第二次打扰我成其好事吧?怎么?你也想爬上我的床?”
“你真是……让我……恶心!”素语颤抖着嗓音道,脸色越发的苍白。
“那……你就快滚!”
“我一刻也不想多留。给你……这是你身上蛊毒的解药,我已经遵守承诺,希望你从今往后不再为难我的家人。”
“解药?”太子抱住美人的胳膊一紧,怀中人儿吃痛,谴责的瞥一眼素语。
“解药!”素语使劲的把青花瓶往桌子上一放,“你只要吃下它,我们便从此无半点瓜葛。”
“你真的想……让我吃下它?”太子仿佛自言自语道。
“这一直都是你想要的,不是吗?”素语淡然愤恨的说道。
原来让一个人成长的最快办法就是让他痛。
“你要离开皇宫?”
“当然。”
“……”太子朝着素语伸出手,脸上是梦游一般的神情,却好像突然受到当头棒喝般,缩回手,“你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会的!”素语扭头,再也不想看这凌乱的场面一眼,更不想让心中的不舍在他面前袒露,“你再也不会见到我。”
这有何难?
明晃晃的闪电劈开厚重的乌云,一会儿便是轰隆隆的雷鸣,雷声仿佛就在地面上炸开。
“真的要离开?”莫无双面无表情的看着素语。
“嗯……”素语点头,并不想多说,即便是离别,她怕一不小心滑落地泪水刺痛自己用愤恨层层包裹起来的心。
“有些事……决定只需一秒,却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后悔。”莫无双轻轻抬起素语的头,“我不想你后悔……”
“可是……我能怎样?留下来也只能让他心里添堵。”雾气迷蒙了素语的双眸。
“原来真的是当局者迷。”莫无双落寞的想,也许只有自己离开,这个迷局才能迎刃而解吧,也是时候离开了。
“什么?”
“先彼此冷静一下也好。”
“唉,能不能捡几句让人明白的话说说?”素语猛翻白眼,人家心里很烦好不好!
莫无双眯着眼眸,宠溺的抓乱素语的发髻:“你还真傻!这句你可明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素语伸手抓住了莫无双的衣领,大有你敢再说一句,我就和你没完的架势。
莫无双不说话,只是笑,笑容灿若星辰。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素语,嬉笑怒骂、快快乐乐、没心没肺的。
半响,莫无双郑重的说道:“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什么事?”
“关于你未来的姐夫,三皇子。”
“他?怎么了?”
“此人居心叵测,将军府与他扯上瓜葛将来必受牵连,所以,务必设法推掉你姐姐的婚事。”
“居心叵测?我看他挺好的呀!”素语皱皱鼻子,不以为然。
“他曾找过我,承诺只要我助他坐上龙椅,他便情愿做我的傀儡。他的野心不容小觑。”
“真的!你答应了吗?”
“对这个无情的地方我早已厌了倦了。我决定离开皇宫,游历四方。”
“那……我们一同离开吧!”
“你可以吗?你的心早已不属于你,又何必强求?”
“说人话!行吗?”
莫无双弯着好看的眉眼笑:“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算是离别的礼物吧!你等我一会儿。”说着,他拍拍素语的肩头,转身去往自己的寝殿。
外面雷停了,雨住了,空气中弥漫着芳草混合泥土的清香。
莫无双深深吸一口气,记忆中这种味道很好闻的。
他推开寝室的门扉,一个漆黑高耸的身影刺痛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
他恍惚的问道:“你没死?”
“我怎么会死?我可是至高无上的魔尊。”冷笑声充斥了整个天地般让莫无双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能放过她吗?”莫无双冲口而出的这句话让魔尊眸光一凛。
“如果你肯死,我答应你可以考虑一下!”冰冷混杂着不屑的语调让整个宫殿陡然变成冰窟。
“咣当”一声,那柄泣血宝刀被抛到莫无双的眼前。
莫无双嘴角一勾,神情坦然的把刀握紧:“这有何难?”
一声紧接着一声的利器刺进肉里的声音,闷闷的回荡在空旷的寝宫里。
如若枯骨的刀身泛着斑驳的寒光,刀柄上篆刻的阿修罗神像被血遮盖。
莫无双定定的看着魔尊,眼眸里满是笑意:“我知道你终究不会放过她,可是你也终究赢不了我,因为你不懂爱。”
“不懂?”魔尊仿佛一下子被点燃的火焰,狂性大发,“就凭你也敢藐视我?你好大的胆子……”
“如果你真爱她就让她快乐……”
莫无双看着暴跳如雷的魔尊轻轻的开口,浅浅的笑,他的笑容仿佛一缕薄薄烟雾慢慢扩散在雨后的空气中,与清新的芳香融为一体。
他的话却似拳头一般狠狠的打在魔尊的脑门上,魔尊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改变脸上愤怒的表情。
我要怎么去保护你?
御花园嶙峋的假山石洞中。
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原因,一向阴暗潮湿的石洞中越发的潮气逼人,便成了蛇虫鼠蚁的最佳集聚地,也滋长出了数不清的阴谋诡计。
“启禀主人,任务已经完成!”说话的男人,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使得他那冒着油光的阔脸肥耳显出滑稽可笑的光景。
“都死了?”一袭黑衣的魔尊,此刻正略有所思的注视着参差的石墙上爬过的一群稀�
肥耳男人似乎惊诧于魔尊的反应,亦或是没有受到赞扬很是失落,总之,收敛了洋洋自得,毕恭毕敬的回道:“留有一个活口,主人大可放心。”
“死了多少人?”魔尊的声音闷闷的响起,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喜怒。
“一百八十三人。”肥耳男人更加小心谨慎的答道,当对方动一动小手指都可以要我自己的性命时,任谁也嚣张不起来。
此刻的魔尊置身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这在肥耳男人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他不禁一个哆嗦。
时间就这么静止在黑黢黢的石洞中,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在肥耳男人打算跪地求饶的一瞬,魔尊开口了,声音透着不可一世的狰狞:“上天入地,唯我独尊,区区人命,可奈我何?”
说话间,衣袖一挥,石壁轰然,那群媳惴追组婷就痢�
“主人……”肥耳男人脸上的油光也蒙上了尘土,他可怜巴巴的问道,“小人可否……”
“滚开!”魔尊厉声道,似乎对方多说一句他就会忍不住杀人。
“是,主人。”肥耳男子忙不迭的施礼,一个转身,消失在潮气里。
“快乐?”魔尊鼻子一哼,咬牙切齿的说道,“只有我才配让她快乐!挡我者……死!”
******东宫殿,书房。
太子斥责了所有企图靠近他的太监宫女包括太子妃,一个人冷冷的坐着,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小小的青花瓶,从雷鸣坐到风停雨住,从茫然坐到孤寂,从此刻坐到从前……仿佛他要一直这么落寞的坐着直到天荒地老。
就连窗外细细竹枝上站立许久的彩雀看到房中的一切心中也不禁腾起哀怨。
他低垂的眼眸掠过手中精致温润的青花瓶,似乎被烫着一般,眼白变得赤红。
就这么……就这样……忘记?
曾经……所有的曾经……连回忆都将抹去……抹去的就只有回忆?
素语那张小小的挂满笑意的脸庞盈盈的闪现,一次又一次……
他恍惚的伸手,触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他仔细的打量自己伸到空中的手指,像是一个傻子。
“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喃喃的开始重复这句话,起初声音不甚大,慢慢的声音里渐渐有了笑意,这笑意却能让人听出绝望。
终于他笑的死去活来,他笑的狂乱挣扎,他笑的声嘶力竭,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嘲笑:“我要怎么去保护你?拿什么保护你?我是个废人……废人……”
这笑声像一支又一支的利箭飞旋在偌大的书房里,一次又一次的射向赋予它们愁怨的他的心房,一支支穿进、没入、不见,留下看不见的伤痕和痛。
无论有多痛我都想记得她!
夏日雨后逐渐上升的气温,让知了躁动狂乱的鸣叫着,一群太监们忙活着扑灭它们,主子的吩咐谁敢怠慢?
汗水顺着小太监的额头淌进了他的眼睛里,他连忙丢掉了粘知了的竹竿,随即招来一顿责骂。他低着头心中盘旋着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是知了更烦躁,还是主子更烦躁一些?他偷眼看看东宫殿书房紧闭的大门和关紧的窗户,心里又是一奇,琢磨着:这么热的天气,太子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干什么呢?
掩映在翠绿的竹叶间的那只彩雀,突然一个打了一个哆嗦,仿佛一下子被丢进了冷水般,小小的竹林里开始弥漫起浓浓的雾气,它急忙伸长脖颈朝东宫书房里窥探。
“你是谁?胆敢私闯我的书房?”太子赤红的眼白自有一股骇然的气势,可是却没有吓着男子。
“我是谁?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听我的话!”男子一袭轻薄的丝绸黑衣却泛着寒气,如同他低沉的声音里是那种不怒自威的力量。
这句话在太子心中产生的作用,就如同一支火把被丢进了火药库。
于是太子便冲过去,准备大打出手。
可是男子轻轻的一抬眼皮,太子便动弹不得,男子讥笑道:“而今你不过是个凡人,也配跟我动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太子这个时候并不需要别人来证明自己的无能,他火气十足的瞅着男子,
“我警告过你了不是吗?”男子伸手轻轻拂动一下太子的肩头,满意的看着太子痛的龇牙咧嘴,“可是现在我觉得……杀了你并不解恨,敢跟我抢东西,就要生不如死。”
“你……”太子盯着男子妩媚的眉眼,脸上慢慢浮现不屑,“没想到,黑色的斗篷底下的你竟然长了这么一张国色天香的俏脸,没有人告诉你,你像个娘们吗?”
“你找死!”说着,男子的手抓住了太子的脖子,尽管太子额头上青筋已暴起,可是他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这让男子有些疑惑了,从来还没有从一个将死之人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为什么他会笑?男子猛地松开手,“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真是傻瓜!我怎么会想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太子笑着斥责道,似乎对方是自己的知心好友。
“是吗?那我倒有兴趣看一看,面对我给你的问题,你到底会选择什么?”
“愿闻其详。”太子大大方方的说道。
“现在素语……哦,对了,你不知道素语是谁……”
“不,我知道!她曾求我这么叫她的,在我们……”太子挑衅的一挑眉加重了一个“求”字。
“你闭嘴!”男子怒不可遏的吼叫道,“一会儿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很抱歉,我就想笑……哈哈……”
“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男子目光冷厉,一只手一挥,谁也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包括窗外的彩雀),太子就瘫倒在地,脸色铁青,满脸冷汗,笑意却慢慢从嘴角蔓延上眼角。
“算了,别再激我了!你没那么容易死的。虽然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不,你连蚂蚁都不如。让我来告诉你,现在季将军府已经血流成河,不要这么震惊,你可以继续装笑的!”男子笑容灿烂的揶揄道,“上下一百八十三口都让我给杀了,哦……不对,还有一个活口,为什么要留一个活的呢?你来猜猜看!算了,你还要继续装笑的,我就不打扰你了,由我来揭晓答案好了!那是因为他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告诉世人是谁灭了季将军府满门。你很聪明的,你猜猜,谁会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不要偷着哆嗦,我来告诉你,是你,是你——太子杀了素语全家,不要企图辩驳,我有人证的。哦……对了,你不但不能辩驳,而且你还必须当着素语的面承认你的罪行,你知道为什么吗?哦,你不笑了,好,就让你来说说。”
“你个魔鬼!”
“哦,你终于对了一次,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尊!厉害吧!名字都告诉你了,你能奈我何?对了……你可以继续笑的!多好玩呀!”魔尊笑眯眯的踢了一脚太子,“来,让我来帮你算一笔账好了,如果你承认是你杀的季将军府满门,那你就会如愿以偿的登上皇帝宝座,没有你父皇,更不会有国师阻碍。怎么样?”
“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