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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可以救活一个人,也可以将那人推进无底的深渊,成佛成魔,只是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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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0 任凭他死在哪里(感谢支持!)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好人和坏人只是相对而言。”殷素儿走到惊慌失措的上官汝落面前,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可以救活一个人,也可以将那人推进无底的深渊,成佛成魔,只是一念之差。”
裳衫死后,殷素儿又去乱葬岗见了他一面。殷家行医四海的医名没想到在殷素儿的手里毁于一旦,可是殷素儿她却没有半点后悔。
“走罢,朕知道不是你的错,别伤心了。”赫连政一手将殷素儿揽在怀中,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阵阵心碎。
殷素儿并没有流露出被自己毒死的裳衫的半点愧疚和心痛的感觉,只是冷血的面无表情,可是在赫连政看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将这一场毒杀当成了殷素儿的无心之失。
在他的眼里,殷素儿永远都是那般圣洁无染。
殷素儿被赫连政扶着回到了兰馨阁,却看见兰馨阁内,上官汝落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地跪在那里。殷素儿一瞬间,从心底里衍生出了丝丝的心疼,仿佛顷刻将心里对于上官汝落和裳衫的恨意转化为了无形之中的隐痛。
“是你哥哥叫你来的么?”殷素儿还是故作坚强的问,双手已经不自觉地向前伸。
她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上官汝落,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已经没有了直觉。她的双眼无神的看着上官汝落,“你知道,我不会原谅你和裳衫。”
尽管赫连政还站在殷素儿的身边,可殷素儿还是要那样说。
上官汝落做了的事,和裳衫,赫连政做的事情一样的不可饶恕。如果说萧瑾南只是告诉了赫连政江湖上,有裳衫那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那么上官汝落就是告诉赫连政,裳衫能够为他做出什么事情的人。
如果不是上官汝落的恨,殷素儿根本不会有一年的兰馨阁禁锢之痛;更不会有一年的相思之苦,赫连诀一年的天牢囚禁。
“一切都是因汝落而起,不是哥哥叫汝落来的。还请贵妃娘娘不要怪在哥哥的身上,裳衫一事,都是汝落的主意,与哥哥没有任何的关系。”上官汝落这才说出了实话,承担了罪名。
殷素儿冷冷一笑,唇角似乎没有任何上扬的弧度。
这件事,上官太慕并没有参与,对于殷素儿来说,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至少,在殷素儿的眼中,唯独一个太慕,一个清正若莲洗染的太慕,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为自己着想。不肯让自己有任何的压力,也不曾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而自己,却从一开始见到他,从齐月剑,到文国公府避难,从成为兰妃,到现在的兰贵妃,从身边是赫连诀,到现在的赫连政,殷素儿注定是欠了他上官太慕的。
“即便是因为你哥哥的面子,算是本宫偿还了他的人情罢。你起来罢!”殷素儿双手伸出去,薄凉的指尖微微的触碰到上官汝落的手腕。戛然收了回去,“你对于裳衫之死,可有畏惧之意?”
殷素儿直白的问上官汝落,她其实对裳衫并没有完全下毒手。却已经是要了裳衫的半条命,没有了下半身的裳衫本来已经是个残疾傀儡,这次殷素儿却又将他的胳膊筋脉尽毁,他几乎不能再有任何的武功。
也算是在江湖上不能再作恶了。
上官汝落的眼神猛然一紧,唇角抽搐着说:“姐姐,汝落知道错了,汝落以后再也不敢了。汝落以后就是姐姐身后的人,这一条命都紧紧地攥在姐姐的手里……”
殷素儿长叹一声,才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赫连政。
“皇上,今晚素儿想跟汝落妹妹一起睡。”她几乎声音里没有了半分的精气,却还在眼中试图求得赫连政的答应。
赫连政点点头,“朕准许了,锦阳殿还有些奏折需要批阅,朕就先走了。”
殷素儿委身目送着赫连政离开了兰馨阁,她才能够挽着上官汝落的手坐下,一起好好地敞开了心胸说出心里话。
“我只要了裳衫的半条命,如果他能挨过今晚,明早他还有一口气在,你派人把他从乱葬岗捡起来,大概还能活下去。若是你对他不屑一顾,任凭他死在哪里,我也无话可说。”殷素儿几乎心灰意冷地对上官汝落说。
她不能够分辨出上官汝落是不是真心的认错,或许……她是个见风使舵的女人。
或许她只是因为看到了赫连政的心一心思都在殷素儿的身上,若是一个男人对你好,怎么都会千方百计的对你好。那么……上官汝落在宫里的地位便如同蝼蚁一般可以任凭殷素儿践踏了。
“碧儿,去沏一壶茶水来,茶叶要用本宫亲手晒干的茶叶。”殷素儿对着身后站着的碧儿说。
上官汝落的眼睛分明有些晦涩的逃避,却还是迎了上去。
看女子并未说什么,殷素儿解释着:“今晚,妹妹陪本宫把这一整壶茶水喝完才能睡觉。”
若是没有胆量的,或是并不是诚心诚意来认错的,恐怕上官汝落她是不会答应殷素儿的要求。
殷素儿就是为了辨别上官汝落此时的心思,才这样说。虽然更像是为难,可是上官汝落却点头答应了。
待到碧儿把一壶新沏开的茶水拎了来,放在了殷素儿的面前。殷素儿拎起,能够感到里面沉甸甸的是满满的一壶茶。她笑了笑,对着上官汝落说:“妹妹,为了证明这壶茶水无毒,本宫先喝一杯。”
茶水倒进杯子里,冒出丝丝的热气。
上官汝落一把夺过了殷素儿手中的茶杯,一口气喝下去,似乎定了定神色却是根本没有品出任何的味道。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好像在说原来自己还活着。
殷素儿的脸上略带迟疑,却听着上官汝落笑盈盈道:“还是新烧开的热茶,怕把姐姐给烫伤了,妹妹便先喝了。”
“噢……那就谢谢妹妹的好意体贴了。”殷素儿面上一笑,又在上官汝落的茶杯里倒上了一杯。举在她的面前:“妹妹继续,我们不把这壶茶水喝完是聊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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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1 原来是他的熏香(2更)
“噢……那就谢谢妹妹的好意体贴了。”殷素儿面上一笑,又在上官汝落的茶杯里倒上了一杯。举在她的面前:“妹妹继续,我们不把这壶茶水喝完是聊不开的。”
看着面子上殷素儿的热情,上官汝落唇角艰涩一笑。
她只能接过殷素儿递来的茶水,一杯一杯的,一口一口的,喝下去的每一杯都好像是在心里头经历了一番磨难和挣扎,可是脸上还要带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笑意盈盈。
上官汝落终于知道,殷素儿是个很强大的女子,甚至是个很伟大的女子。
她能够默默地承受一切,承受了一年之久,她隐忍强大却还正直清雅,是她自己比不过殷素儿。
“对不起,姐姐。是汝落的错,一直以来,汝落都想要设计害你,夺走本应该属于你的东西,贵妃之位,皇上的宠爱,甚至……哥哥对你的疼爱和喜欢。可是这一次,汝落深深地清楚认识到,汝落错了,以后汝落不会再那么处心积虑的害你了!”
上官汝落不知道在喝下了多少纯净到索然无味的清茶之后,一下子跪倒在了殷素儿的面前。对着殷素儿说:“以后请姐姐看汝落的表现,如果姐姐看到汝落再犯错,尽管赐汝落毒酒一杯,汝落绝无话说!”
殷素儿掩面笑了起来,笑声轻颤,却仿佛穿过云层雾霭叠叠而来……
她伸出手去触碰了壶身,暖暖的温度停在了壶身的下半身。才迟迟道:“这才喝了一半的茶水,妹妹不准备再喝下去了?”
现在的殷素儿其实早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却还心存耐心的对上官汝落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她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一步步……步步为营。
上官汝落,只是一个她可以完全忽略的人。
“姐姐放了汝落罢,汝落真的喝不下去了。”上官汝落双手握住殷素儿的手腕,几乎是乞求道。
殷素儿面色忽然严厉起来,指着面前的茶壶问上官汝落:“那么……妹妹喝了这么久,品出来这茶壶之中的茶叶是什么茶了么?”
言语一出,上官汝落顿时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一直都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几乎是行走在刀刃上,哪里来得及去分辨茶水的滋味?现在,殷素儿却要自己说出这茶叶的名称,这不是存心刁难自己么?
可是,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疑问道:“莫不是……龙井?”
殷素儿摇摇头。
“那么……或许是西湖茗茶?”上官汝落又问。
殷素儿又摇摇头,才回道:“是玉蝴蝶。清香淡雅,几乎没有任何杂味,却能够生津止渴,益气舒畅。现在……你知道了吗?”
其实说到了这里,殷素儿已经对上官汝落的恨意差不多都解除了。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也不是一个能够拿捏住别人的软肋一直不放的人,再加上她看到了上官汝落的收敛和认错,她也就放过她了。
“汝落记住了,是玉蝴蝶。”上官汝落答话。
白色的身影渐渐地起身,走远。殷素儿从站身的幽深处转出身来,看着上官汝落说:“你回去罢,今晚本宫就不留你在这里过夜了。如果你还有些害怕,可以去锦阳殿看看皇上睡下了没有,去伺候皇上罢。”
上官汝落长袖之下纤长的指节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试图告诉自己不要再颤抖。
可是她的肩膀却还是不住的颤动着,在唇角凝起一抹冷涩:“妹妹还是早些回去玖宫阁罢。”
说着,上官汝落急匆匆地给殷素儿行了礼后,出了兰馨阁。
殷素儿清楚,上官汝落的警惕)姓还是很高的。有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就算是她还有心要和自己争风吃醋,也要暂时缓一缓了。
夜深了,殷素儿半梦半醒之间才觉得身边一阵火热袭来。
她睡意朦胧地睁开了双眼,却看见一个衫如薄玉,眸如辰星的男子在自己的身侧安然的躺着,斜斜的一手支着身子望着自己的睡颜。
她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好像这是一个幻境,却感觉是那般的真实。殷素儿想要起身近看那男子,又发现自己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整个人都好像是虚无的轻飘飘的,根本无法动身。
无形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待到她再次醒来。眼前的一切却已经不见了,她伸出手来翻过手背看,自己的手还能动。她很庆幸自己还活着!叫了一声:“碧儿。”
很快,屋门被推开了,碧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才发现已经是清晨了,秋日的阳光有些萧条,殷素儿却看着那阳光看得着了迷。
碧儿问:“贵妃娘娘您醒了?昨晚您一觉睡得很是香甜呢!一整个晚上碧儿在屋子里都没有听到您起身的动静,您可是一觉睡到了现在大清晨!”
“是啊,”殷素儿恍惚的答应着,却细细的一闻:“兰馨阁内燃的是什么熏香,怎么这熏香是本宫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碧儿迟疑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了一般的张开了嘴巴——
“对了,是昨天上官太慕将军离开的时候给您送来的,说是听到您睡眠不好,有助于安眠的香。”碧儿回道。
原来是他……送的熏香。
可是那昨晚那么真切却又虚无缥缈的人影呢?
是个梦境么?还是……
殷素儿迟疑了一会儿,扬了臂道:“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罢。”一头莹润的长发披散在殷素儿白衣的肩头,只用一根凤簪子在垂发下松松一绾。
她的头著在榻上,不断地回想着昨晚的种种,却好像真的如同一场梦境一般。她用力地嗅着淡淡的熏香的味道,那么熟悉,却是说不出来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呢……
殷素儿很苦恼,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掀开了被褥,披上了一身薄薄的轻纱便踏出了兰馨阁。
身后,阿似跟着她着急的喊了一声:“娘娘您要去哪儿?皇上说了不许您穿的这么薄在秋天出兰馨阁……”
声音渐渐远去,殷素儿的身影也早已经消失不见。她朝着锦阳殿去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现在的,赫连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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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2 朕的爱妃吃醋了
声音渐渐远去,殷素儿的身影也早已经消失不见。她朝着锦阳殿去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现在的,赫连政的模样。
殷素儿到了锦阳殿时候,赫连政整个人几乎是斜卧在堇色的矮榻之上,身边无数俊美少年簇拥,红裙的舞女鱼贯穿梭,缤纷的酒液在他的颊边映满琥珀色的流光……
望着满殿的环肥燕瘦,听着满耳的莺莺燕燕,殷素儿忽然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厌恶之情。怒气冲冲地走到了赫连政的面前,一把拽住离他身边最近的一个舞女的衣领,直接将她甩在了一旁。
冲着赫连政说:“皇上整个早上都是这么度过的?你可知道前线祁阳郡公和上官将军,文国公在和外敌浴血奋战,驰骋疆场?做的都是抛头颅洒热血,不怕牺牲的事情!而你……却在这里满室春)光,香软十里,和舞女和歌女逗乐么?”
第一次,赫连政感受到面前殷素儿对他十足的怒气。
他甚至开心,开心她话语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醋意。赫连政并未关心身边几个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儿的舞女,而是长臂一伸,便将殷素儿扯进了怀里。
“这是我的爱妃吃醋了的表现么?”隔着香软纱帐,层层云雾缭绕的眼神望住殷素儿。
殷素儿淡雅一笑,“怎么?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吃醋有何不可?”
赫连政望着眼前殷素儿的笑容,他的心底微微一颤,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面抽枝吐芽,缓缓地蔓延着,然后长成了妖娆翠绿的长藤,只是轻轻地一拉,五脏六腑是微微的幸福牵绊……
“可以,朕没说不可以!”说着,赫连政抽出身来一把将殷素儿横抱着走进了内室。
殷素儿正是在气头上,却看着赫连政脸上挂着的笑意十足。她不肯驳了他的面子,只好挣扎着一阵粉拳捶打在赫连政的肩上:“快点放我下来,这么多舞女都在看着呢!”
“光天化日之下的,皇上不嫌丢人,臣妾我还嫌丢人呢!”殷素儿手指用力地掐紧了赫连政的肩膀上的肌肤。
赫连政闷声吃痛,却还不肯松手。转过冷冷的侧脸的俊逸的弧度,对着身后的一群霓裳穿戴的舞女和歌女们说:“都下去。”
舞女和歌女们纷纷退了下去。
殷素儿才看着赫连政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她,薄冷的唇线微微的抿起灿若云霞的弧度。问:“朕的爱妃,请问……现在可以了么?”
“不可以!”殷素儿的身子一个轻旋,从赫连政的臂膀间跳了下来。“今天臣妾来这里,是有正经事要说。还请皇上,也正经一些。”
赫连政那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白皙的前额,将那些垂落的纤长刘海丝丝密密的缠上去,复又轻轻柔柔的挽到了殷素儿的耳后。
恍惚一笑道:“噢?朕怎么不正经了?朕今天说的话,做的事,哪一句,哪一件不是正经的了?”
殷素儿偏偏是不想要在这个关头和赫连政斗嘴,可是赫连政却是步步紧逼。直直的身子一排排的压迫过来,将她娇小的身子抵在了金色的柱身之上。
“罢了罢了,你今天来到底是所谓何事?”赫连政整理了衣冠,打量着殷素儿比平日里稍稍精神了的面容。“昨晚睡得好么,朕的爱妃?”
波光粼粼,水榭亭亭,飘飞的白色纱幔之间仿佛朵朵绽开清泓旋舞而成的浪花,层层叠叠的被轻风吹拂着,朵朵清雅绝世。
殷素儿先是一怔,随后低低地笑开,仿佛是无意识的,她揽紧了赫连政的脖子,凑近了他的胸膛细细的嗅着——
却丝毫嗅不到昨晚那种清冽的气息。
所以,不是他么?
或许,那根本就是自己的梦境?
赫连政浅笑一声,在唇角抿起一抹淡雅的笑容。唇角凑近了她白皙无暇的脸颊问:“爱妃今天来就是为了拿朕找趣味儿的么?挑)逗了朕,却又不给朕甜头,是这样吗?”
男子不自觉地想要将手掌覆在她的脸颊之上,却就在手指和她肌肤相触的一刹那,一种莫名的悸动瞬间传遍他的全身,难以言喻的美妙触感,温热的、舒缓的、带着淡淡兰草的气息,让他变得恍惚、沉醉……
他低下头,深褐色的瞳中缓缓地荡起了微澜。
“素儿,你说你永远都不会再离开朕,好么?”赫连政痴迷之时,抬起头来将她紧紧地箍住在柱子上。“你不能逃离,永远不能离开朕!”
不像是请求,而像是要求!
殷素儿只是笑着,不答。
赫连政却是更加的急迫,“除非……你不是真的决定了要和朕在一起。除非你还想要和赫连诀在一起!你还想着等他凯旋而归是吗?!”
这样近的距离,殷素儿几乎可以感受到赫连政强有力的心跳声。他急促的呼吸声,和着他跳动的脉搏,在他的手腕上,他握住她的手腕,死死地,不肯松手。
“皇上,您抓疼臣妾了。”殷素儿面带愠色,却还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