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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来,像是一只飞着的羽蝶倏然停靠在他的眉睫上。
女音宛若天外之声,清浅传来:“皇上,不要为难汝落妹妹。毕竟,她年纪尚小,有些事情,臣妾也有过错。”
说着,殷素儿微微侧过头,不再看着赫连政。
她的过错是什么?是深夜闯进锦阳殿,等了赫连政那么久,却等来了上官汝落的一巴掌?还是……她只是安静的呆在他的怀中,却没有被赫连政好好保护?
仅仅是这一句话,赫连政无暇玉石一般的脸上,如黑玛瑙一般透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尘世浮华。
他只是对她笑了笑,那是一种足以使殷素儿安心的弧度:“睡吧,别想太多。文贵妃是文国公的女儿,朕自然不会对她太过严苛。”
话虽如此,可是心里,却又早已经偏向了殷素儿六七分了。
殷素儿的温婉贤雅,上官汝落的无规无矩;殷素儿的形单影只,上官家族的权势滔天。渐渐地,赫连政从心里边更加对上官汝落有了介怀之心。想来,这个女子也是有心机的。
赫连政薄唇微启,勾起浅浅的弧线,似笑非笑的感觉,很轻很柔,很安静……和之前在殿堂上冷漠的君王完全是两个人。定定的望住殷素儿,却见她脸颊轻柔升腾而起的红晕浅浅。
“抱紧我……”女子一排排皓齿咬在帝王的肩上,留下点点梅|花一样的斑痕。
窗外,光影逆流,一阵风吹过,正好吹落了一树花瓣,刹那间一股悠远清淡的芬芳撒了开来。绵绵|悱|恻间,赫连政缓缓握住殷素儿的手,宛如静夜一般的眸子低低笼罩她,媚|惑的笑容如红莲一只,浅浅绽放……
夜色微光之中,银白月光倾泻之下,内室一片旖旎,从那光洁柔滑的美人的玉臂轮廓之下缓缓地铺陈开一轴水墨色浓淡相宜的绵绵画卷。
(细节亲们自行想象吧巴拉巴拉,筱怕和谐怕被编编关进小黑屋)
清晨秋日的晨光正暖,打进了锦阳殿内。殷素儿一手轻轻地支起了身子,赫连政正是被安德服侍着穿上了龙袍转过身来看着醒来的殷素儿。问:“你醒了?”
“皇上……这是要去上朝么?”殷素儿睁开睡眼,正要掀开了锦被,却看见赫连政走到了自己身边。
他一手扶住殷素儿,说:“你就暂且待在这里,等朕回来。”
殷素儿一身淡雅白皙的妆容还未褪去,浓淡得宜。眸子里半明半昧的,带着疑惑的眼神,在阳光之下浅浅辉映,桥影初绽!
该是叫赫连政如何的放不下?
一夜的深绵之后,他还要将她一人留在这锦榻之上。
还记得昨晚半梦半醒之时,殷素儿问了赫连政一句:“文贵妃进宫后,可曾在这里陪着皇上入睡?”
他没有回答,反而将她缠得更深为入骨。
相思,相思,君可知?她不知。
殷素儿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羞怯的又将身子微微向后缩着。赫连政轻轻地为她盖上了锦被,将她的脑袋安放在枕边,才肯放心的离开。
***
朝堂之上,他龙椅独卧,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
还有一身朝服加身的赫连诀。
几乎是每一个朝臣都无法想象到的,本是奉旨带着一种将帅在南疆守边的祁阳郡公赫连诀却在一夜之间独自一人赶赴回宫。
猛然转头,凝如茶色的瞳子邪邪的瞥向赫连政。
他一手握拳,叩地,品析着残凉的温度。才肯俯首:“臣,赫连诀,带领骁骑军三万,副帅赫连宸,主阵辅国大将军上官秀文,副阵护军将军上官太慕……领旨赴前线,定凯旋而归!”
身前,忽的传来了几声击掌,赫连诀抬起头来,看见赫连政从龙椅之上缓步而下。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双手扶起了他。携着他的手,面向着群臣,展面一笑道:“朕,把这霁月国打败外敌的重托都交给了你了,祁阳郡公,你可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片苦心和期望啊!”
赫连诀自然明白赫连政话中深意,却微微颔首答应着:“臣明白!臣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辜负皇上对臣的一番重用。”
“那就好,那就好。”赫连政再次扶起赫连诀,殷红的唇角上挂着妖|娆的笑。
锦阳殿的内室和朝堂上是想通着的,殷素儿却一直安然的躺在榻上,丝毫都没有起身去探看,甚至她在内室里听到了满朝文武朝贺的声音,辨识出赫连诀的声音。她也依旧未曾起身……
身下,是密密匝匝的疼痛感。
她几乎早已经不能动弹。
殷素儿不知道退朝之后,迎接她的会是什么。是猜忌,是质问,还是一如既往的谎言,温柔的欺骗,还是继续将错就错的痴迷,一宠无度。
她统统都不知道,她清楚的是,自己行将踏错,一步,就是一步接一步。这是她的选择,还好她将他送出了宫去。殷素儿多么想在下朝前的一刻看到那双茶色的双眸一眼,哪怕仅仅一眼。不说话,只是从眼神里告诉他,“别再傻下去,走罢,别再回来。”
赫连诀要的,她都会给他。包括他曾经想要的,胜过她的,现在弃之如敝履的,不屑一顾的,权利,地位……她统统都会给他。因为这是她惟一的,也是最后能够给他的东西。
(今日四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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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8 难道你还放不下(3更)
赫连诀要的,她都会给他。包括他曾经想要的,胜过她的,现在弃之如敝履的,不屑一顾的,权利,地位……她统统都会给他。因为这是她惟一的,也是最后能够给他的东西。
长鼓敲响,长号吹动。
一场艰难跋涉的长战就要打响,殷素儿醉卧在榻上。一双颠倒众生的茶色眼眸正好映入眼帘,在看到她的瞬间,他的眼神温柔,显然十分欢喜,但他的表情却是淡淡的,并不彰显。
不过很快,赫连政的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了一抹阴骛的神色。一手攫起了她消瘦柔弱的下巴,问:“你怎么又喝酒了?朕不是说过了,你喝酒的时候,朕会陪着你么?”
“为什么,不等我?”
初秋的晌午已经有些清冷,淡淡的阳光顺着窗棂散落进来,打散在赫连政的脸颊。他的眸中分明有着一丝薄薄的怒意,却看见殷素儿痴痴地望着他的眼眸,不禁将她柔弱的身子朝着怀中一收。
“怎么了,皇上?”殷素儿将脸颊贴在他的脖子里,问道:“皇上心情不好么?”
锦阳殿外的走廊下种了一大片的甘菊,丝绢一样弯曲的花瓣用高贵的姿态向外伸展着,花芯闪烁着朝阳般浓淡绝妙的色调,凛然而立的身姿在秋风中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赫连政忽地一笑,一股紫色的邪魅缭绕在他眉梢眼角,他斜望住殷素儿,话语轻柔:“今天,他去了前线打仗去了。你却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出去见他。这可能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了。”
四眸相望处,他们似乎得以见得到彼此眸中恍惚的氤氲,只听得见自己胸膛间汩汩的心跳。赫连政握住的殷素儿的手心里,倏然冰凉。
女子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终于在唇角抿出浅浅温暖如春日阳光的和煦笑容,“皇上知道,如果他死了,臣妾也活不下去……”
赫连政暗暗一愣,抬眸望向殷素儿,却望进她那一双比深潭还要幽邃的眸子之中,仿佛被催眠一般,只能定定盯着殷素儿唇角微微绽开一朵白莲一般的清朗笑容,心海之中一抹银辉涟漪轻荡。
“所以,皇上每每说出一句话是关于他,就在臣妾的心上刻上一道不深不浅的尖利的口子。血流汩汩,从不曾痊愈。”殷素儿低低地倾诉着,好像她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般。
她唇边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笑容,终于迎上了赫连政惊疑魅|惑的目光!
难道,她真的将自己的心倾斜在自己的一侧了么?殷素儿,朕到底该拿你如何是好?一心一意冰冷似铁是你,笑靥如花温柔如水是你,都是你,可是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你?!
朕分不清。
原来迷失了太久的人,是分不清幻想和现实的。
柔如莲瓣的眼神轻轻飘向身边的赫连政,幽然而笑,“皇上若是还心疼臣妾,就不要再让臣妾遍体鳞伤了,好么?”
当殷素儿的唇浅浅的覆盖住赫连政的唇瓣,如同雪花一片,渐渐地被他内心的炙热所融化。最后,他发现他还是败给了她。
赫连这个微微一愣,黑眸中微光一闪,兀自抱紧了怀中的殷素儿。“朕不会再让你受伤,相信朕。”
他蓦的抬眸,眼中已经掠过一丝心疼的神色。
殷素儿的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精致的五官无与伦比,乌黑的长发光可鉴人,她的确……是人世罕有的绝色……
叫赫连政,如何不爱!
殷素儿想过,如果她还有一次机会见到裳衫。她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却是没有想到,当她看到裳衫的时候,才知道一切幕后的策划者不是萧瑾南,不是赫连政。而是她最开始一心想要保护的人,上官汝落!
即便殷素儿对她不予理睬,小心利用,却从未想过要害她。只是……你没有害人之心,却不代表人家没有。
殷素儿,是个有仇必报的女子。她肯手持齐月剑向着赫连政的胸膛刺去,敢手持匕首朝着萧瑾南的腰间刺去,她便能够袖间藏着毒药,洒向裳衫的酒杯之中,递给他去。
上官汝落经过了锦阳殿内对兰妃不敬,秽|乱宫廷一事,革除了贵妃一衔。可是第三天,却是上官汝落的生辰。满朝文武百官都来参加上官汝落的生辰宴会,宴会上,上官家的人坐在前排的席间。
唯独赫连政的身边坐着一个殷素儿。
“她如今,已经是能够冠宠后宫的最佳人选了。”上官汝落的身边坐着的是上官太慕,女子轻轻地抿着酒液,对着身边的男子说:“你,难道还放不下她么?”
酒盏肆弄,摆设精致隽美。歌舞长裙,莺莺燕燕。
赫连政周身紫色的光芒光氤氲璀璨,席间坐着独自饮酒的上官太慕的唇上还是带着那往常的笑意。
可是当他看着赫连政身边的殷素儿,斜斜的倾倒在君王的身侧,一身旋起的白色长裙曳地。她低身依偎着赫连政,眼底倏然升腾起的寒光迷离,正是上官太慕眼里鲜明的怒意,正是他心底灼灼燃烧着的火焰!
上官汝落看着上官太慕不答话,只是一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白玉酒杯,望着白玉中莹润澄澈的碧色酒液,像是想要顷刻间将酒杯捏碎了般的心疼。
“妹妹我已经给了她苦果尝了。即便是被革除了贵妃一衔,哪怕是被关进冷宫,妹妹这一生,也值了!”上官汝落自言自语道,眼中闪烁的是上官太慕从未见过的残冷的光。
原来,环境真的是可以改变了一个人。
从文国公府到皇宫,不过是两年不足的光景,上官太慕眼前的妹妹,却好像已经不再是那个乖巧聪慧,善得人心的妹妹了。他渐渐地对她感到了陌生,从起先他以为她只是在慢慢的适应这个皇宫,人心拥挤,她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
到后来发现,凭着上官家族的权势和地位,整个皇宫里就连萧贵妃也要让着汝落几分。上官汝落根本不需要那些能力!所以,她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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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9 为什么是他出现(4更)
望着眼前渐渐迷离的眼神,上官汝落薄唇微启,“别再伤害兰妃了,你所做的最终不过是在伤害你自己。”
凝黑的眸子微微的抬起,脸颊轻柔转向席间的裳衫。
上官汝落的眼神微微的挪向那个没有了下半身,仅凭着双手支撑着身子的男子。对着上官太慕说:“哥哥可知道这个半残废的男子?他……叫裳衫。是妹妹请来,为了庆贺生辰的。”
上官太慕只是看着裳衫的眼神一眼,他便认出来了裳衫的身份。
可是,他却对身边的上官汝落更加的疑惑,甚至恐惧。“你是如何认识裳衫的?”上官太慕的眼神转向上官汝落,继续问道:“你……和他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上官太慕并不清楚上官汝落和裳衫,乃至殷素儿和赫连诀之间丝丝缕缕的关系。可是他却清楚地知道,江湖上裳衫出手的规矩。上官汝落若是认识裳衫,毕竟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她是买者,裳衫是拿了钱财受命的人。
“这可是你的生辰宴会上,切莫做出傻事来!”上官太慕的眸子一紧,他一身白色长袍,周身的气质清雅若莲,澄澈如泓,白色的衣袂在秋风之中如同颤颤盛放的花瓣,飘飞的发丝仿若缠绕起玄黑的梦境……
可唯独他的眼神,是护住上官汝落的啊!
上官汝落腰间那那一段殷红的缨络,在夜风的鼓荡下,悠然轻旋。她才恍然间抬起了眸子,对着上官太慕说:“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心里的殷素儿?”
“我……”一时间,上官太慕竟然语塞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上官汝落的问话。
“放心,你妹妹我还没有傻到弄砸自己的宴会。”上官汝落笑着说:“不过……你这么关心她,你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上官太慕不禁抬起头望向殷素儿所在的席间。
举目四望,朦胧的酒意已经将殷素儿的脸颊染成了娇羞的红莲,可她阵阵谈笑间却还欲拒还迎地接过一杯杯赫连政递来唇边的酒液!难道她就不会拒绝么?还是她的心里已经……
上官太慕斜着眸子看着斜斜的卧倒在赫连政怀里的殷素儿,紧紧捏住的白玉酒杯顷刻间破碎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片落地的声响。
凝黑如缎的眸子轻轻抬起,柔柔笼罩住席间殷素儿的身形,眸中的压力穿透月光水影,穿透层层人墙直直的朝着殷素儿所在的位置走去……
身下,袖间的手腕倏然被一只手握住。低下头来,看见上官汝落紧张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上官太慕才清楚地知道,她还是那个她,她是他的妹妹上官汝落。
她对着身子僵住的上官太慕坚定地摇摇头,“你疯了,别去……”
只是,席间早已经醉意上了额的殷素儿却猛然间回头看见席间上官太慕站直了身子朝着自己的方向看着。她的眼睛一瞬间朦胧起来,过往的种种似乎一瞬间都涌上了心头。他对自己是那么温暖,如同三月间明媚的春风,四月间浓稠的湖水,将自己温暖却又没有包袱地包围着。
而自己对他,却是一再的退却,和伤害。
似乎看到了殷素儿望向了自己,上官太慕的唇角隐隐扯开一丝笃定的微笑,俊美的面容定定的望住殷素儿,使得她不可逃离!
就在那同时,殷素儿也在席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裳衫。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殷素儿说完,转过头望向身边的赫连政。质问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赫连政凝如墨玉的眸子也静静停落在殷素儿的颊上,望着她悬起的樱唇,却一手揽紧了她瘦弱而娇小的肩膀,挽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这是文妃的生辰宴会。”
此时的裳衫只是在席间,横眉对着殷素儿一笑,竟然悠然自得饮茶起来。
殷素儿对着赫连政冷冷道,“我问的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几乎像是发了疯似的,殷素儿整个熏染欲醉的身子倏然栽倒在赫连政的怀中。可唯独那双凝重的眸子还不肯放松,死死地盯着赫连政。似乎是一定要赫连政给她个完整的解释。
赫连政搂紧了怀中的殷素儿,宠|溺地揉揉她的发丝。将她交托给身边的侍女,说:“把兰贵妃送回兰馨阁。”
“别碰我!我没有喝醉,凭什么把我送回去?”殷素儿双目怒视着席间吃酒欢笑的上官汝落,指着她的身影,问赫连政:“是文妃么?皇上只需要告诉臣妾,是……或者不是。”
殷素儿看着赫连政站在原地,许久不说话。她冷笑一声,便是朝着席间裳衫的位置跌跌撞撞地走去,赫连政没有再让人跟上去。
恰逢,身边有一宫女端着酒壶挡住了殷素儿的去路。她顺手端起了木盘上的一杯酒液,走到了裳衫的面前——
“裳公子,你可还记得本宫?”殷素儿满脸的红晕上头,怎么看都像是喝醉了酒。
裳衫的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丝的惊讶,却是并不那么彰显。很快的,裳衫支起身看着殷素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端着一杯碧色的酒液递向自己面前:“裳公子,本宫赐你毒酒一杯,你可敢喝?”
此时,席间的萧瑾南和赫连政早已经是坐不住了。萧瑾南真的害怕殷素儿会当面给裳衫难堪,他深知殷素儿有恩必报,有仇必报的脾气。
只是,就连裳衫自己都想象不到。那杯酒,在端来之前就已经是下了毒的。
当裳衫倒下的那一瞬间,殷素儿在唇际抿起一抹残酷冷血的笑意。却只是转过身去,在人群之中渐行渐远……
第一次,上官汝落看见殷素儿那般荒凉的背影。她也终于知道,殷素儿她其实不是不会生气,只是她一直在收敛。她是个医者,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施毒者。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好人和坏人只是相对而言。”殷素儿走到惊慌失措的上官汝落面前,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可以救活一个人,也可以将那人推进无底的深渊,成佛成魔,只是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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