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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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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炎见到自己的弟弟出来,对袁轶涵的那丝不喜倒迅速消散了,说完又仔细地看了一眼轩辕昊的脸色与神情,脸上倒露出些关切来,“四弟,你不是在后面看他们制药吗?怎么我瞧你脸色不好,心情也不太好似的?”

“呃……是吗?”

轩辕昊心虚地抚了抚脸,并不知道还有这一茬的他竟是一时有些答不上话来,遂悄悄地瞟了袁轶涵一眼。

“咳……”

袁轶涵摸了摸鼻子,清咳一声后厚着脸皮道,“安王爷不会是被那几味药的味道呛着了吧?”

他为了替人作掩护,已是形象全无了,此时再开口,福王爷对他话痨的印象怕是要定格了。

“对,仇将军也闻到了吧?起先我还觉着制药是一件挺好玩的事儿,没想到不只是一件体力活儿,有些味道还真难闻,我差点都吐了。”

经袁轶涵这一提醒,再加上几瞬间的缓和,轩辕昊应对起来已自如多了。

“没事便好。既不好闻,何苦还要一直待在里面?”

轩辕炎虽比轩辕昊年长近十五岁,生活阅历丰富了许多,却仍有几分憨厚,听了轩辕昊的话,再见他挺得笔直的身子,遂点了点头,“没什么事便早些回宫去吧,别让父皇担心你。”

“嗯。”

轩辕昊连忙点头应下,抓了抓头,一副孩子气地道,“皇兄你先回去吧,我再替母后寻一件心仪之物便回去,待会儿会直接去父皇那儿报一声平安,可好?”

“那你可别再淘气了,让侍卫跟紧些,早些回宫去。”

轩辕炎略一迟疑,见着轩辕昊一副哀求的神情,方才点了点头,离开时却又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卫沉声叮嘱了几句。

“我同王大夫和仇将军有些话要说,你们在那儿守着,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目送着轩辕炎上了马车离去,轩辕昊尚透着几许少年稚气的脸却是一沉,对着门口的侍卫指了指厅堂通往小院的过道,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威严和气恼。

“是!”

侍卫们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都低声应是,齐齐随在轩辕昊的身后在过道上并排站好。轩辕昊与袁轶涵快步走入小院中时,王卉凝正站在寒风中迎候。

“你是……王卉凝?”

轩辕昊上前盯着王卉凝娇美的脸庞,问完后见她轻颔了颔首,转头看到袁轶涵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意外,他先前的震惊不由转为了一丝气愤,“敢情你就瞒着我一个?”

“奴婢该死,差点让安王爷在此出了危险。”

王卉凝跪倒在地抬眸看向轩辕昊,无意辩驳隐瞒身份的事。若非兹事体大,她应该还会一直瞒下去。

“王……大夫隐瞒身份自然有她的打算,此时不是谈论个中缘由的时候,安王爷应该生气的更不是如此一件小事。”

袁轶涵沉凝着神情及时将轩辕昊的话题叉开,待轩辕昊抬手示意王卉凝起来说话,他便将人让进小厅之中,对着其微蹙的眉头,沉声道,“难道安王爷就不想知道自己所中何毒,何人所为,对方又因何要将此嫁祸到王大夫的身上吗?”

明眼人只要将此事前后串连起来稍一细想,便能知道对方居心叵测,不只对轩辕昊存了歹心,王卉凝怕也是对方欲要除去的对象。可轩辕昊毕竟年幼,方才又处于昏迷之中,他若不点出来,他怕还不能瞧出其中的道道来。

袁轶涵此话一出,王卉凝的眸光更深,紧抿着唇平静了下一通细想后又乱又气的心境,抬眸望着轩辕昊道:“安王爷,您方才昏倒在医馆之中,是因为中了茉莉根之毒。方才若不是仇将军及时运用内力替您逼毒,您怕是不会这么快便醒来。您仔细想想,您来此之前,是否喝了马车里的茉莉花茶,那些茶都经了哪些人的手?可不可能有居心叵测之人从中做了手脚?”

她想不明白,隐匿了身份的她只是一介普通妇人,就算曾与钟云有了些过节,对方却还没有胆大到利用轩辕昊的生死来嫁祸于他的程度。可是,除了钟云,她又更想不出自己到底阻碍了谁的前程,侵犯了谁的利益,要逼得对方行此狠招。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想除去轩辕昊,而她恰恰成了了那最无辜的冤大头。

“茉莉根?我除了马车行在东街的时候在马车里喝了一碗茉莉花茶,便什么也没有喝。”

轩辕昊说完脸色顿时一黑,拍案而起就要去让人把跟来的太监抓来,却被王卉凝一把拉住,“安王爷,若真是你身边的小太监所为,他还敢一路随着你来此吗?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第四十二章 沉住气

“我今儿是特意为了给母后寻药才出宫的,一路不过是坐在马车上走走看看。若非是我身边的人,还有谁能接近我?”

轩辕昊脸色黑里透着青,心情已是愤怒到了极点,若非被王卉凝一把拉着,他怕是已奔到前面处置了在那儿候着的贴身太监。

他虽行事鲁莽了点,性子活泛了点,对身边的下人却还算和气,就这样竟然还有人想对他下手,差点令他昏迷不醒?一想到这儿,他满腔的怒火便无处发泄,隐忍了又隐忍,愤怒地一掌拍在小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碗盖一跳后又重重地落下,磕在茶碗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话是这样说,可安王爷身边那么多人,未必就一定是您的贴身太监。”

王卉凝拧着眉头,心里同样怒火中烧,“况且您的贴身太监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当初必然是经过了重重考验方才到得您身边的。就算是他,能在您身边潜伏这么久,又焉知背后没有同党?他一个太监因何要害您,您难道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吗?”

轩辕昊出去的那一会儿功夫,她已前后仔仔细细地寻思了一遍,亦有些怀疑是不是他的贴身太监所为,但听飘雪说那太监乃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已在他身边跟随了近十年,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她寻思来寻思去,都觉得对方是想一箭双雕,主要目的是害轩辕昊,其次是想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让她做个替死鬼。而不可能颠倒过来主要为了诬蔑她。即便是本尊当初在宫里得罪了什么人,亦不可能做这种轻重不分之事。

若真是那贴身太监有此目的。又如何会隐藏十年等到现在?难道这十年来都不曾寻到机会?他们如此所为,不只置她的性命于不顾,便是这医馆中的任何人都脱不了干系。若非她还有着另外一层身份,轩辕昊深知本尊的为人与对皇后娘娘的忠诚。否则,怕是连他都未必能全信她的言辞,此刻她就要百口莫辩了。

王卉凝的话像一盆凉水一般,立马浇息了轩辕昊心头窜起的火苗,虽冲动却同样聪慧的他焉能不明白擒贼擒王的道理,紧紧地握着拳头。一拧眉,重重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皇后娘娘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宫里那么多太医。缘何要安王爷亲自到宫外来寻药?可有人知道您出宫来干什么?”

袁轶涵沉着嗓子骤然出口的一连串问题令得王卉凝心头陡然产生一个令人震惊的想法,面色同时跟着一变,猛然抬头看向袁轶涵,那墨黑深邃的眸子里蕴藏的讯息却似乎与她的猜测一致。

“母后自从在南方那一病之后,虽因皇叔妙手而脱离了危险,且天天服用着御医房的药,起先瞧着似乎恢复得很好。可自皇叔离开后,却一直有些精神不济。人也容易疲倦。太医们亦轮流开了不少的药,却总不能见效,所以我才来这儿瞧瞧。”

轩辕昊毕竟年少。又心思不够细腻,隐隐觉得袁轶涵此问似乎另有所想,却未能及时明了,但因着知道王卉凝的为人,方才又多亏了她们二位相救,有些话便没有隐瞒,“我是直接从母后宫里出来的,除了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和我身边跟着的那几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出宫是为了什么。”

说到此处,轩辕昊似乎终于明了袁轶涵此问的意图,双眼圆瞪,眸中先是闪过不可思议之色,既而又是既担忧惊惧又是愤怒怨恨的眼神:“难道……”

“您喝过这儿的茶后便陷入昏迷之中,对方似乎算准您来此后我必然会让人给您奉上一碗茶,由此可见他们一直在暗处关注着您的行踪,或是我这医馆的动静。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或许,是他们害怕什么?”

王卉凝见不甚明了的轩辕昊终于想到了这一层上,对着他开口,却仍说得十分含蓄。

毕竟,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胆敢谋害她那可是杀头诛九族的罪名,她们此时也只是猜测怀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更不能直接说出是何人,如何能随意将这谋害之话说出口来。

“不行,我得尽快去母后宫中看看,并将此事告知她。”

见王卉凝亦有了这层猜测,轩辕昊心中的担忧更甚,猛然站起身来,便又要急着出去。

“安王爷,”

王卉凝与袁轶涵对视一眼,急步上前唤住他,“您对皇后娘娘的担心我能明白,但此事只是我们的猜测,只从宫里的太医为皇后娘娘诊治多次都不曾觉察出异样就可看出,便是真如我们猜测的那般,也定然做得非常隐蔽。他们既敢对您下手,想必早已有了对策,福王爷说不定亦是他们有意引来的。您就这么急冲冲地出去,岂不是完全在他们的意料掌控之中?”

见轩辕昊冲出去的步子果然顿了顿,王卉凝再次上前一步,对他躬身一礼,抬眸望向他诚恳地道:“安王爷昏迷在此却能丝毫对我不起疑,我心中实在感激不尽,对皇后娘娘的担心也丝毫不逊。对这样居心叵测胆大妄为之人,我们若不连根将其一族拔除,岂不是祸害遗千年?所以,我建议您此去,哪怕心里再气愤,表面上也要装做风平浪静,让人看不出异样,待到了寿德宫再将今日之事细说与皇后娘娘听,听听娘娘的意见。”

“你虽只在寿德宫待了两年,我时常出入却是知道你的为人的,如何会怀疑你?”

轩辕昊被王卉凝一通道理说得果真降了降火,伸手将她扶起,毫不作假地道,“若真是你所为,我此时又如何能活生生地立在这里?这明摆着脱不了嫌疑的事,以你的聪慧如何会去做?”冲动过后,轩昊倒是将一切都分析得很是透彻。王卉凝听在耳中却是有些动容,这样一个小小女官,能得安王爷如此看待,凭的,怕便是本尊当初的那份真诚吧。

“谢谢安王爷如此看重我。若是可能,我想尽快见一见皇后娘娘。我虽不才,却愿以一己之力给皇后娘娘的身子做个全面的查看。”

王卉凝感激地对轩辕昊低了低身子,起身时说道。

轩辕昊自是认可,差点就要拉着王卉凝一道进宫,待对上她沉而黑的眸子时方才动作一顿,想到她方才所虑,若是将她带回去,必然同样引得害他之人起疑警惕,便点了点头:“好,我先回宫去问问母后的意见。”

将先前放在桌上的香囊拿给轩辕昊,目送着他敛住神情如往日一般脸上噙着一抹笑出了医馆坐上马车,虽然那一抹笑容有些勉强僵硬,但王卉凝知道凭他的性子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是非常不容易了。左右看看医馆中零零落落的几位病人都只是普通的症状,她唤了已跟在身后学习数月的翠儿上前诊治,转目对着袁斩涵使了个眼色,便又再度入了后院。

“你想让谁去醉仙居?明日醉仙居的管事会来这儿取药,我帮你安排。”

不待袁轶涵在椅子上坐定,王卉凝捧起一碗茶,微眯着眼睛声音沉沉地言道。

她本还想着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置熙儿和身边一众人的安全于不顾,却不想她待在这医馆之中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却同样无法幸免于成为最无辜的棋子。或许对方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生生将她和身边人的头推到了铡刀前,随时可能殒命。

她从没觉得自己的地位有多么高尚,却也没有轻贱到任人玩弄的地步。谁若置她和身边人的性命于不顾,她便是拼死也要与之抗衡一番。

“你已猜到害安王爷之人是谁?”

袁轶涵看向王卉凝,眸中再没有半分戏谑之色,“我知道你心中有顾忌,你若是因着那些什么狗屁恩情而勉强自己,我情愿多走些弯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用上十年的时间,我若还不能让她们受到惩治,我这辈子也就白活了。”

对上袁轶涵毫不掩饰投射过来的深邃中透着些别样情愫的眼神,王卉凝眼神闪了闪,却掩饰掉心中莫名升起的慌乱,别了别眼,道:“害安王爷之人是谁,皇后娘娘那儿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我只知道自己一向是个有仇必报小气之人,今日差点被算计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若是不假以还击,岂不是也白活一世?所以,”

微有些沉怒的语气显示着王卉凝心中的气愤,“你不必觉着我是在帮你,我只是在替自己出气。”

纵观整个皇宫,将来有可能问鼎宝座的,便只有这四位皇子,皇上的其他嫔妃所出均是公主。莫说轩辕翊不在京城之中,便是他在,她也绝不相信他是个表面一团和气装腔作势背后却如此阴险之人。所以,拿她当替死棋子的,只有淑妃娘娘或是她所出的寿王轩辕烨。不论是谁,她都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条不会反抗的死蛇。

“那好,”

袁轶涵倒被王卉凝这气愤中又透着点别扭的语气逗得表情一松,轻声一笑道,“那我就感谢你出气之时能顺便帮到我。人是我从前在军中笼络的部下,既没几人见过他,又有几分本事。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牵连到你。”

说到最后,他眸中的那一抹笑意自然而然又变成了坚定与真诚。

王卉凝抬眼看了看他,却听得屋外暗窄的小巷中响起一阵异动,接着便是飘雪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他这是怎么了?”

第四十三章 他是孙家郎?

屋后那条暗巷又窄又阴暗,入口处更是在王卉凝的示意下被飘雪倒了许多的药渣,路过之人躲避都来不及,根本不会走进来。是以王卉凝在此住了四个多月,除了上回那群黑衣人,从未有人进来。

此时不但有人进来,来人竟还是飘雪熟悉的?而且,她不但没有惊慌排斥,语气中竟然还透着几丝担忧,那来人会是谁呢?王卉凝蹙了蹙眉头与袁轶涵对视一眼,见他的眉头亦微微拧着,率先想要出去看个究竟,却在门口遇见一身黑衣的阿离被一青衣男子和飘雪一道搀扶了进来。

阿离?怪不得!王卉凝来不及明白心中了然的是飘雪不排斥的原因还是她话语中的担忧,目光落在阿离受伤的右臂上时,紧吸了一口气。阿离胳膊上的伤口并没有去年逃到柳家庄时深,衣服上和伤口周围的血迹也已经干涸,只有红肿的伤口上不时地有些血迹冒出。但正是这看似不多的血迹,却是令人最为忧心之处。因为,他裸露在外的半截胳膊上的伤口不但红肿,而且隐隐泛着墨绿色,从伤口处往外渗的血亦不是鲜红的,而是暗黑之中透着点绿色,便连他苍白的唇和越发黝黑了的脸也泛着同样诡异的颜色。

“主子,他中毒了。”

一向都是静立不语的飘雪破天荒地开了口,即便她的脸上仍然是平常的淡漠表情,王卉凝仍从她微闪紧凝着的眸子中看出了异样,却只是点了点头,“嗯。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毒。”

“少爷,”

阿离双眼已有些迷离,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方才没有昏迷过去,骤然见到袁轶涵。立马强撑着上前去,低声道,“他纠集了不少能人异士。并私下屯积了不少兵马,准备年底进京时分批调到京城四周。看样子像是……”

这看似简短的话,他却缓了几次气息,到最后已是再无力气了,经袁轶涵抬手制止后便不再言语,身子却是无力地直接靠在了袁轶涵的身上。

一路之上,便是要将这至关重要的消息告诉袁轶涵的强大信念支撑着他。几度在昏迷的边缘他又苦苦挣扎醒来,运用强大的内力替自己逼毒。如今终于完成了使命,心底的强大支柱瞬间消失,整个人便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股从未有过的疲累无力感袭来。令他觉得眼眸都有些沉。

“阿离,你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可知道所中何毒?”

袁轶涵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将其扶到矮榻上坐好,看着他越发迷离甚至有些涣散的眼神,嗓音不禁有些发紧,捏在身侧的手更是咯吱作响。为了替他报仇,阿离甘愿独身前往轩辕烨的藩地打探他暗地里的动向。可是,如今消息打探回来了,他却成了如此一副模样。看着这陌生的中毒反应,他所中之毒难不成是轩辕烨所在的东地独有的毒物。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如何对得起他?

紧紧地盯着那颜色诡异的伤口,袁轶涵的眸光越凝越紧。

“昨天……没事……”

阿离努力地睁了睁差点合上的双眼,动了动苍白中透着墨绿之色的嘴唇,这诡异的颜色倒是遮住了几分他脸上一贯的冷意,使得他说完后看向飘雪的眼神中也没了往日的冷冽。竟让人仿佛觉着里面还带了几分包含着几许留恋的柔意。只是,飘雪的两只眼睛定定地落在他的伤口之上,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冷光,竟是错过了那一道目光。

阿离的不在意,更令得袁轶涵抓紧了他的双手,看向王卉凝的眸中祈求之色更甚:“这种毒物你可有印象?”

见王卉凝缓缓地摇着头,他菱唇抿了抿,拧着眉头沉声道,“你快想想办法帮我救救他,不惜一切代价!”

王卉凝让青衣男子解开阿离胸前的扭扣,看着他胸口处已隐隐泛出的墨绿色,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方才望向袁轶涵道:“他中毒时辰不短,毒物入体已深。若是此时直接用药或许还把握大些。可是现在这个情形,怕是……”

见到袁轶涵和飘雪的眸光同时一黯,神情淡漠的飘雪更是露出惊恐痛苦之色,她顿了顿马上道,“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一切只能听天命了。”

制毒,特别是制那些刁钻难解之毒,无非是将一些剧毒之物混合在一起,使其毒性更甚,从而达到单独的一种毒物无法达到的极致效果。但世上之物,均是一物降一物,再刁钻的毒物,亦有破解之法。自上回制了那些春药,又经袁轶涵提醒后,她特意重新研究了医经上的制毒解毒之道,对那些刁钻之毒更是特别研究了一番,对其中道理更是深感赞同。此时最要紧的便是能否尽快判断出阿离所中之毒的配方,若是赶在毒性入侵他心脉之前找到解毒之道,兴许还能有几分希望。

袁轶涵看着眼皮再也撑不住往下耷拉的阿离,脸上尽是痛惜凝重之色,缓缓地点了点头,飘雪却是快速地起身拿来药箱,沉默不语地以极快的速度将验毒所用的器具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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