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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课(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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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雪没有看浩初的眼睛,她仰起头,说了一句:“你爱不爱我,谁TM还在乎呢?”
   庆雪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告诉司机快快一直往前开,然后拿着离婚证给司机看:“师傅,我离婚了。”
   司机从后视镜仔细看了看庆雪的脸,由衷的说了一句:“恭喜你!”
   ……
   今天是大年夜,照顾我的老阿姨也被家人接走了,只有我和阿白两个人都没有地方可以去。于是我们点了火锅,坐在店里,也颇觉得温暖和开心。
  有人敲门,竟然是庆雪,让我们一时非常惊喜,她带来了一大皮箱的行李,烫了头发,十分的精神好看。我和阿白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和她一起吃火锅,然后我们又包了很多种馅儿的饺子,每样十个,一起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庆雪在新年第一天的清晨离开了,她走的时候,天空竟然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落下,非常的美丽。庆雪用带着红色手套的手接住一片雪花,赞叹个不得了,雪花便越发落得起劲了,庆雪用手忙不迭的接着,像是有趣的手舞足蹈,她的脸在飞雪中越发的鲜艳生动,格外的好看。
   庆雪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雪。”
   竟然是在此刻,不得不说真的是命运的神奇……
   庆雪说她要去江西,她要在一座小城镇里开一家小小的店,卖她最拿手的红豆汤圆。她已经物色好了店面,是一家福利院的临街房子,她将会有
  庆雪说她要去江西,她要在一座小城镇里开一家小小的店,卖她最拿手的红豆汤圆。她已经物色好了店面,是一家福利院的临街房子,她将会有很 多可爱的孩子陪伴,那真是让人感到十分幸福的事情。
   ……
   所谓的缘定三生,天若不佑,更难保人也不想改变初衷,但也许一段坏感情的结束,对于彼此来说,才都是柳暗花明的出口。
   也许我们的死守,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困局。
第六章、芭蕉不展丁香结 瑾瑜 蚝油生菜
   从前有一个书生,他娶了一位贤淑善良的妻子,两个人彼此十分相爱,但是生活却过得异常艰难,他们这一生吃了很多很多的苦,从没有过上一天丰衣足食的生活,也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快乐,但是他们依然那样彼此扶持,相濡以沫,毫无怨言。直到最后,妻子终于贫病交加,倒下了,弥留之际,妻子握着书生的手说道:“这一生,和你在一起太受苦。但是来世,我还是要找到你,和你再作夫妻。”
   书生听了这话,立刻痛哭流涕,然后却轻轻推开了妻子的手,说道:“只凭你这一句话,我们这一世的夫妻便是白作了!罢!罢!罢!”
   此时的妻子已经口不能言,但她依然用不解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她不明白,丈夫为什么会这样回答她。
   书生站起身,流着眼泪看着妻子,说:“我们经历了这样艰难困苦的一辈子,你却不想解脱,不能放下。那么我们的这一辈子,真的是白过了。”
   妻子听了此话,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绽放出了一个无比轻松的笑容。书生看见妻子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话,妻子懂了。
   ……
   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我给瑾瑜讲了这个故事。那天瑾瑜家院子里的竹子被雨点落得沙沙作响,我和瑾瑜面对面坐在屋里的藤榻上,看着他用茶刀翘下一些茯砖,用一旁小炉子上煮着的滚水润茶,瑾瑜的手修长白净,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儒雅,但瑾瑜的眉头却轻轻的皱着,我的故事讲完了,他的动作却依然在继续着,沸水润茶之后,瑾瑜用冷泉水加入壶中,将茶慢慢煮沸,然后用极细的滤网把茶汤滤过,才倒了一杯给我。
   我慢慢品着茶,听见瑾瑜说:“终究说故事是容易的。”
   我看着瑾瑜的眼睛,他也正在望着我,我们都笑了。
   茯砖的味道香且苦,却是滑润的,如丝绸一般的入喉。两位“心苦”的挚友对饮,这确实是再好也没有的味道了。
   ……
   瑾瑜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有一个倾心相恋的女朋友,她叫灵卉,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女孩子,很清纯、很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迷人的光,她喜欢穿淡蓝色的裙子,裙摆上有大朵大朵的玉兰花。灵卉很会讲话,伶牙俐齿的,瑾瑜不是她的对手,经常被她取笑,但是当瑾瑜露出甘拜下风的表情时,灵卉就会赶忙改变话题,不露声色的哄一哄瑾瑜,然后再找个瑾瑜擅长的项目让他也赢一赢,瑾瑜就会很高兴。灵卉很懂瑾瑜,她善解人意的巧心思在很大程度上是只为瑾瑜一个人存在的。
   那个时候瑾瑜他们是一个小团体,有几个志趣相投的年轻人总喜欢凑在一起玩耍,我那个时候不过才十三四岁,跟了别人来和他们玩过几次,他们都喜欢我精灵可爱,我便总要跟着他们,是缠定他们的小尾巴。
   那是一个七夕节的晚上,大家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习俗,一起结伴去了郊区,在一片宁静的小村边,我们各自散开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僻静角落,一对一对的情侣便各自依偎在一起,静静的等待着听天上的牛郎织女相会时的悄悄话,其实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有了这个题目,情侣间的相处时光便会格外的浪漫,足以让这群年轻人神往,我便快乐的作着无忧无虑的小孩子,漫天飞舞着莹莹亮的萤火虫,我忙着抓它们,放在瓶子里玩。
   瑾瑜和灵卉比别人走得更远了一些,他们一直上了一个小小的山坡,坐在布满星星的天空下,瑾瑜和灵卉觉得非常幸福,灵卉的眼睛也一闪一闪的,像星星的光芒一样,灵卉忽然对瑾瑜说:“牛郎和织女不知道相会了多少年了?你说他们是不是都变老了。”
   瑾瑜不答话,灵卉就继续说道:“我真难想象,我们都变老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比如,二十年以后,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瑾瑜看了看灵卉,笑了:“还能什么样,那时候咱们肯定结婚很久了,就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妇女呗。”
   灵卉推了瑾瑜一把:“去,你说的我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瑾瑜笑得更厉害了:“人哪有不变老的,你们女的就喜欢听好听的,哪怕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灵卉扫兴的站起身子,把手一甩,径直向山下走去,嘴里说着:“讨厌的瑾瑜!好好的一个晚上都被你弄得败兴死了,讨厌!”
   瑾瑜忙起身去追,终于拉住了灵卉的手,瑾瑜对灵卉办了一个鬼脸说道:“好好好,我说错了,那就我一个人变老好不好,我想想啊,二十年以后,我是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大叔,但是你不老,你一样是二十岁,和现在一样,又年轻又漂亮。”
   灵卉想憋住不笑,却怎么也忍不住,笑着说道:“那当然好了,不过我可是不要嫁给老头子的。说不定到时候我一见到你,我就跟您说‘哎,这位大叔,有点眼熟,好像二十年前见过’。”
   灵卉的口气把瑾瑜也逗笑了,两个人笑闹在一起,就像他们经常作的一样。那天我追着萤火虫也跑上那座小山坡的时候,他们还在那里笑闹着,那情景是那样的幸福美好,即使是当年不谙世事的我撞见了,也觉得不忍打扰。
   那一次,终究是有些太珍贵了。
   那之后不久,灵卉和一些朋友去旅游,她在旅游大巴的最后一排睡着了,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遇到了对向驶来的一辆酒驾车,大巴司机猛打方向盘解围才保住了一车游客的命,但灵卉却从敞开的窗户中被甩了出去,直接落入了山涧,甚至没有人看到她在最后一刻的坠落,是什么样的姿势。
  灵卉真的没有变老,她永远留在了二十岁的那一年。
   有一晚,我已经在家中睡下了,瑾瑜打电话给我,一定约我到店里去,他的声音很有醉意,我忙披衣下床,赶到店里。
   阿白已经被他闹醒了,正在料理间煮醒酒汤,我摇摇手告诉他不必了,阿白便想泡茶,我忙叫他去睡,自己招呼瑾瑜。
   我关掉阿白煮了一半的醒酒汤,找出一个玻璃杯,到了一些凉白开给瑾瑜,瑾瑜的醉在心中,不是一杯酸汤便可以解救的。
   瑾瑜一口气把水喝光,眼睛有些红,他问我:“你告诉我,蚝油生菜,用水煮做出来的和用油炒做出来的,究竟有多不同?”
   我忍不住笑,半夜三更他这样来了,难道就为问我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么。
   他看着我笑,然后别过脸去,把脸埋在手中:“你别笑。”
   瑾瑜真的有些老了,他脸上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发际也有些靠后了,已经二十年,任谁也不会毫发无损的吧……
   灵卉走了以后,瑾瑜结过四次婚,但都失败了,每一任的新娘似乎都颇有灵卉的影子,但瑾瑜最后还是发现,他们都不是灵卉,四十岁生日过了,他又恢复了孑然一身,对灵卉的情意似劫数,依然令他无法自救。
   原来的那些好朋友差不多都散去了,却沉淀下几个特别要好的依然留在身旁,如今的大家什么都有了,便更看不得瑾瑜的不幸福,于是在他又一次的婚姻瓦解之后,有一天,他们拉了瑾瑜出去玩,在那次的聚会上,他认识了格格。
   瑾瑜见到格格的时候,她正在屋子中央的桌子上跳舞,裙子很短,妆画的很浓,胸前别了一只蓝色的玫瑰,很刻意的妖冶。很多快乐而疯狂的年轻人围着她舞动,她看似很享受这种感觉,脸上全是幸福的表情,而不只是卖弄。一支舞跳完了,瑾瑜的朋友大斌把她叫了下来,介绍给瑾瑜。
   格格满不在乎的跳下桌子,几乎是从天而降的落在瑾瑜的面前,朝他随意点了个头,用年轻女孩特有的故作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嗨,大叔,有点眼熟。”
   瑾瑜便愣住了,格格向他一笑,那笑容仿佛是从多年之前尘封的井底捞出的,水淋淋的鲜活,瑾瑜知道自己很傻,但他就是那样几乎泪水夺眶而出。
   大斌却没有发觉,依旧和格格玩笑:“你啊,见谁都这套词儿,今儿这叔叔老实,别逗他啊。”
   格格却随随便便的把手一摊,然后身子一扭,搂住瑾瑜的肩膀,表情夸张的说:“哎呀真的!哎,大叔,咱们肯定在哪见过。让我想想,嘿,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我二十年前见过你。”
   格格说完便放声大笑起来,大斌也跟着笑,笑过之后说:“格格你真能逗,你才多大啊,二十年前见过他,二十年前有你了吗。”
   格格还没回答,瑾瑜却忽然插话:“有她,二十年前有她。我肯定!”
   格格听了又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起来,大斌却怪异的看了瑾瑜一眼,忙推了推他的肩膀:“哥们儿,你可别瞎琢磨,这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瑾瑜对大斌说:“你先走吧。”……
  瑾瑜请格格吃饭,给她讲了灵卉的故事,瑾瑜说他相信格格是灵卉的化身,是灵卉在来世继续来寻找他的证明。格格正在闷头吃着,一直没有搭茬儿,但听了瑾瑜这句话却忽然把嘴里的饭粒“噗”的一声喷了瑾瑜一脸。瑾瑜愣住了,格格却伏在桌子上笑得喘不过气来,笑够了,才抚着肚子指着瑾瑜说:“大叔,你还真有意思,第一次听见有人编这种故事泡妞儿。”瑾瑜也不争辩,只是很认真的看着格格,格格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有些茫然的说:“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瑾瑜说:“相信我,我不会用灵卉的事情说谎的。”
   格格听了瑾瑜的话,收起了笑容,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点上,抽了几口,吐出一大片的烟雾,格格在烟雾中问瑾瑜:“你说那个灵卉,她那时候是多大?”
   瑾瑜回答:“二十岁,应该和你现在差不多。”
   格格点点头:“是,我现在也是二十岁。”格格又抽了一口烟,轻声说道:“其实二十岁的女孩子都差不多,”她用烟头随意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蚝油生菜,“就像这生菜似的,看上去都水灵,吃起来都清爽,充其量也就是做法不一样而已,你说我和灵卉像,我们顶多都是蚝油生菜,不过她是用水煮的方法做的,我是爆炒出来的,看上去可能特一样,其实还是有不同的。”
   格格笑了:“对不起我说的可能有点乱,但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瑾瑜点头:“我明白,但我觉得你就是灵卉。”
   格格叹了口气,做出一个双手向上举的投降姿势:“好好好,随便你吧,我要走了,拜拜。”
   格格在街上大踏步的走着,忽然转过身问道:“大叔你要去哪啊?别老跟着我走好吗?”
   瑾瑜问道:“怎么能够再见到你。”
   格格说:“找大斌啊,大斌老能找到我。”
   瑾瑜却摇头,格格转身想离开,却又折回来,把手摊向瑾瑜:“手机!”
   格格用瑾瑜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电话接通了,格格把手机还给瑾瑜,自顾自的走了,瑾瑜看见格格的背影越来越远,她的铃声歌曲却还没断:
   “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能分担你的忧愁,如果这样说不出口,就把遗憾放在心中。”
   瑾瑜一直舍不得把电话挂上。
   ……
   瑾瑜带格格来见我,我一点也不觉得格格像灵卉,因为她们粗看上去真的是相去甚远,灵卉青春可爱,而格格却很前卫和风情,虽然她们的面貌确有几分相似,可瑾瑜历任的妻子都和灵卉或多或少有些相同,这并不奇怪。但观察的久一点,却发现格格和灵卉确实很像,她们像在让人忽然一瞥捕捉到的神态,或者说话之间猛然间呈现出的样子,还有某一个眼神和笑容,格格和灵卉最为神似的,便是眉角那颗米粒大的小痣,它甚至连位置都是一摸一样的。
   格格在我这里跑上跑下,似乎很有兴致,一直说也想要开这样的一家店,于是问我一些关于经营成本的问题,并很明确的问我的月收入,我觉得好笑但还是坦诚告诉了她,算是卖瑾瑜的面子。格格的双手总是下意识的摆弄着衣领下方别着的蓝玫瑰,那蓝色的花瓣上撒着星星点点的银粉,让人眼花缭乱。我向来不喜欢这种像是喝钢笔水长大的花儿,在我心里,它是一种怪东西。
   瑾瑜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任由格格一个人折腾,遇到她不懂事的时候,也不吭声,只在格格身后对我比手势道歉,我便更不方便说什么。
   但阿白却没有掩饰他的厌恶,瑾瑜自己带了茯砖过来,我交给阿白去煮,阿白送茶来的时候,却只拿了两个杯子,我见了忙叫阿白再去拿一个杯子来,格格却立即喊着不用了,随即说:“我不爱喝那个,像苦药汤子。”我见瑾瑜有些不快,便起身亲自去帮格格找饮料,阿白下楼来帮我,口里念叨:“我知道她不会欣赏。”
   我也笑了,阿白并不是爱菲薄人家的性格,我轻声劝到:“算了,由她去。”
   我倒了“沙士”给格格,她果然很满意,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不过有她在,我和瑾瑜到底不方便聊什么,他们坐了一会便离开了。
   晚上瑾瑜果然打电话给我,问我格格是否很像灵卉。我回答道:“对,真的很像。”
   瑾瑜果然满意的挂上了电话。
   当人们询问你意见的时候,其实他们只想听到肯定的答复。这件事情是只关于瑾瑜的,旁人实在无需说些已经泛滥了的道理,徒增他不必要的烦恼。
   有些时候,只要能够觉得快乐便是最重要的。
   瑾瑜努力的追求着格格,用的方式在他自己看来都觉得疯狂,以瑾瑜的年纪纠缠格格,旁人看起来总有些不好的猜想,但瑾瑜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格格对他的态度有没有一天一天好起来。
   格格是自幼便出来为生活奔波的女生,很现实,很自我,见瑾瑜对她这样痴迷着,便渐渐把瑾瑜当做了冤大头,每次想要买东西或者需要结账的时候就会一个电话把瑾瑜招了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便会想个理由赶他走,但格格有自己的办法,她有的是小手段和甜言蜜语,能让瑾瑜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幸福。可瑾瑜的朋友们慢慢都看不过眼,或多或少得劝过瑾瑜,开始他还敷衍了事的表面上听听,后来便渐渐不耐烦起来,朋友们也渐渐不去劝他,由他去了,毕竟瑾瑜的经济状况颇好,个把爱虚荣的女孩子也是掏不空的。
   也有人找我劝瑾瑜,我却始终没有去管,对于瑾瑜来说,也许为一个灵卉的影子而付出是他唯一能让自己哀伤的灵魂解脱的时刻,其实他很幸福,何必去阻拦他的幸福。有时候对的路却会很痛苦,谁都有选择沉迷在幸福假象中的自由。
   我想也许因为我太懂瑾瑜,才会袖手旁观的。
   有天凌晨,瑾瑜被格格的电话叫醒,叫他到闹市区的PUB找她,瑾瑜急忙披衣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飞快的赶到了。格格已经喝多了,正依偎在一个高大的男孩子怀里,眼睛喝得通红。瑾瑜有点生气,忙去拉格格,却被男孩子几乎推了一个趔趄,格格却没有阻拦,只顾着按铃叫来了服务生结账。
   格格对着手拿账单的服务生指了指瑾瑜,说了一声:“账单给他。”之后便又伏在了那个男孩的怀里,瑾瑜真的生气了,把信用卡扔给了服务生之后便一把将格格拉了起来。格格尖叫着,挣脱不了便狠狠的咬了瑾瑜一口,瑾瑜吃痛放开她,格格又嬉皮笑脸的攀住瑾瑜的肩膀,对着满屋子醉的东倒西歪的男女嬉笑道:“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大叔!有钱!仗义!是我的活动ATM机,而且随叫随到。”说完看着瑾瑜:“大叔,我没什么谢你的,来,亲你一下得了。”
   格格死死抱住瑾瑜的头,把嘴唇抵在瑾瑜的唇上,瑾瑜一把把格格推开,格格站不稳跌坐在沙发上却还在不停的笑着,她胸前的蓝玫瑰在刚刚用力拥抱瑾瑜的时候被压瘪了,歪歪斜斜的挂在那里,像一大块污垢。
   瑾瑜转身离开了那间包房,格格冰冷的嘴唇留下的感觉挥之不去,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吻了一具死尸一样。
   ……
   “你告诉我,蚝油生菜,用水煮做出来的和用油炒做出来的,究竟有多不同?”瑾瑜疲惫的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我笑了,却没回答。
   他别过脸去,一双手把脸搓了又搓:“你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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