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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要开口,梓潼立马打断:“你什么都别说,就这样结束吧严格,这样你还是我爱的那个人,我不想再爱你了。”
“不,不行,潼潼你不能不爱我,如果你都不爱我了,我要怎么走下去。”
梓潼冷笑,扬起手却又重重落下,无可奈何地说:“你要我怎么爱,你走不下去我也爱不下去,严格,是男人就好好的面对。你不需要歉疚,你没有错,我也没立场怪你,但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又狠又准,梓潼知道他软肋,最后一击她说:“严格,知道吗,蛀牙很疼,但只要咬牙挺住拔掉它,也不过尔尔。而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颗蛀牙,疼了就拔掉,不过就几天的事。”
严格凝视她,消化她的意思,只是无奈地说:“潼潼,你真狠,就连梦也不给我做。”
“梦?梦就是梦对现实没任何帮助,江家驸马爷还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梦来维持吗。我记忆中的严格是敢作敢当的男子,而不是眼前这个止步不前对前女友纠缠不清的男子。”
“你一定要这么说?”
“不然你想听什么,还是你认为在你做出了选择后,我还会义无反顾爱你?这是你想看到的。我曾一心一意对你,可你呢,都给了我什么?严格,算了吧,这样挺好的,求仁得仁我们都会幸福的。只是我的幸福和你无关,你的幸福和我当然也就不再有关系。”
严格深深看着她,“我先走一步。”然后转身狼狈逃开。
这个男人,她心存侥幸
再荒唐莫过于此,事实是即便是荒唐,她还是没有办法去恨。梓潼痛恨这样拖泥带水的自己,狠不起恨不是,这样进退不得,不过是不甘心。
她清楚只要自己点头,哪怕在为难,两人还是可以。但她不允许自己沦落为不耻的那类人。每一次都下定决心,可只要一看到他,所以的坚定都化作乌有。
温如希出现时,梓潼两眼雾气对着天花板发呆。他皱起眉,淡淡开口:“遭抢劫了?”
梓潼闻声吓了一跳,才发觉自己还站在门口发呆,很是窘迫。
“你怎么来了。”
“梓潼姑娘你的台词能不能换一换?每次都这开场白不嫌烦吗。”
“抱歉,本姑娘只会说这句,温少你爱听不听。”梓潼皱眉,转身。
温如希淡淡笑了笑,漂亮的眸子闪闪发亮,追随她背影,瞬间无数桃花纷飞飘落。这是个浑身带刺的姑娘,处处针对他的女子,对他怀着怎样复杂心情。譬如,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走向暧靡的场合,是在怎样的心情下把自己交给他。这一切,他很想弄清楚。理智告诉他,她不是贪钱财的女子,如果是早该对他巴结奉承了。
她可以对一个辜负她的男子这般大度,偏偏于他又是这般吝啬,一个笑容都是奢侈。
身后久久不出声,梓潼又感到心虚,这男人总是让她无端自卑又不知所措。她想了想,颇为无奈,“温如希,我这人有点刻薄,你别介意。”
他垂眸,一派不在意,心想如果在意,也就不会来了。开口又是冷冷淡淡:“你也知道自己刻薄,我说梓潼姑娘,你的态度很有问题,有时我怀疑你是专针对我。是不是?”
“没有的事。”
“刚在楼下看到严格,他又来找你?”
“是。”她不想否认,知道他会讽刺几句,也放了心来任他挖苦,哪知半天也等不来下文。梓潼诧异,随即想起他说的话,于是自嘲:“我和他不合适,你说过的,我怎敢忘。”
他神色复杂,“我还说你和林岚不合适你怎么不听?”
突然提起林岚,梓潼疑惑看他,希望解答疑惑。温如希不大自然,拿起落在沙发上的外套。
“林岚是你兄弟,你怎么这样说他。”
“兄弟又怎样,该说的不会少。”他看她两眼,直径往外走。
“喂,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有名有姓,还有,林岚若是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他这人不大好相处。”
他顿了顿,背挺直,但过于瘦了些显得太单薄。这不要紧,对他形象没任何影响反而添了些神采。梓潼对他背影腹诽,他不好相处也比你好相处。
下午时,温如希一身正装来,梓潼极少见他穿得这么正式,一时间有点接受不来。温如希笑:“梓潼姑娘,能别这样看我么。”
梓潼翻白眼。
温如希给她带来了一套紫色裹胸礼服,该凸起的一点也不含糊。梓潼忸怩了,商量地口气:“温如希我穿这不好吧,是不是太露了?”
她浑身不自在站在温如希跟前,浑身僵硬。温如希看了眼,皱了皱眉:“这腰带少了点东西,头发得盘起来。”
梓潼轻轻吐了口气,撇嘴:“头发不会盘。”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他咬牙切齿,尔后轻轻笑了。“坐下。”
梓潼惊讶,心想别告诉我你温少会做这种事。事实证明,我们温少果然是全能型人才。不但手指纤长漂亮技巧还很娴熟,漂亮的眼睛专心致志,至始至终也没多看镜中的她一眼。梓潼时不时打量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他,不知是不是心虚,她总担心温如希会突然出声挖苦。
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做好,梓潼已经很满意了,头发盘得很漂亮,怕造型师也做不出这效果。经过他一番点缀,她差点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可他犹不满意,好看的眉紧锁,忽而挑了挑双眉,把一个卡子别在她发鬓后,自言自语:“这样好一些。”
梓潼对着镜子照了照,非常满意。然后出乎温如希意料,挽着他手臂用从没有过的温柔口气说:“温如希我们走吧。”
温如希怔了怔,神色复杂,被她挽着的手指尖动了动,终是没有抽开。这细微变化梓潼没有察觉,这样改变她也觉得很别扭,但她想,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岔子。
这是一场酒会,完全出乎意料的酒会。梓潼知道,和他一起出席会掀起风波,但她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名草有主的男子。她一早就知道,可是一路下来,她已忽略了这事实。她更清楚,这个男人危险,她却心存侥幸。
人不可能一直好运,而她运气本来就不是很好。
她完完全全没料到会在这种场合遇上严格,还有一副娇憨笑容的江妤妤。看到两人出席,梓潼有一瞬间的失神,尔后意识到今晚是温如希的女伴。这意识不够,心里清楚还是会痛。他的笑容不再对着她,在没有她的地方任意绽颜。她想逃,逃到没有他的地方,这样应该会好受一些。
她在这边愁肠缠绕,江妤妤一眼便看见温如希,挽着严格笑嘻嘻走来。严格脸上没任何表情,可梓潼知道他在隐忍,这男人的忍耐力已超出她想象。他眼睛似落在她挽着温如希的手臂处,其实不然,他心思飘远了。
“如希哥,今晚你女伴真漂亮。”
“我家的姑娘一向如此,既然是你说,那我也勉为其难接受。你先生也不错,意气风发,看来你们婚后日子过得舒坦。”温如希淡淡看了眼严格。
“如希哥真爱开玩笑,我们家严格一直都这样呢。对了如希哥,小茹回来了吗。”
“妤妤。”严格咬牙。
“如希哥,还是早点把小茹接回来吧,你这样每次带着不同的女伴出席,总归是不好的。前些天温爷爷还念叨你呢,说你家温妹妹都有了归宿,你作为哥哥,温家太子爷总不能让温爷爷操心吧。”
“妤妤。”严格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温如希淡淡一笑,开口时口气很冷,“你管得太多了,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
“我是为你好,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处处护着她?”江妤妤冷笑,“如希哥,你看人的眼光水准要求也太低了点,就她也能上得来台面。”
有人看到这边热闹,要来围观。梓潼怕事情闹大,又见严格脸色愈发难看,也担心温如希当场发作,悄悄扯了扯温如希衣袖,低声说:“算了,我们是来参加酒会不是给人看笑话。”
抬眼和严格四目相对,梓潼心又是一窒,心跳仿佛是停止了。温如希并没半点生气,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淡淡一笑,“梓潼姑娘依你了,今晚我们确实是来参加酒会,严先生幸会。”
她看到严格眼底闪过的痛苦,梓潼攥了下指尖,笑了:“严先生江小姐幸会。”
至始至终,她也不愿称呼江妤妤一声严太太,严格不需要她的祝福,她也不会喊江妤妤严太太,他有他的坚持,她有她的原则。而她并非逆来顺受,以前默不作声那是因为有顾忌,现在她还怕什么。所以对于江妤妤,哪怕是嘴上功夫也不想她占了便宜。她也清楚江妤妤软肋在哪里,怎么击中她,如果当场发作,她也乐得看戏。
严格唇色渐渐发白,梓潼歪了头没有去看。只要一看就心软,她太清楚自己的软肋,而她也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幻想空间。
“潼潼,对不起。”严格声音在这样热闹的宴会上丝丝颤抖,“妤妤不懂事,你见谅。”
梓潼不屑地笑:“没关系的严先生,你太太懂不懂事于我没任何关系,你不必为她感到歉疚。”
说完这话,仿佛是耗尽她浑身力气,整个人虚了。温如希紧握她冰凉手指,一手揽着她腰,问:“我们走?”
梓潼愣怔,机械似地点头:“我们走。”
再也不顾身后的人痛也好恨也罢,她都不想看了。与其看他和别人亲亲我我还不如早点了断。到了外面,梓潼心怀忐忑,十分不好意思瞥了眼温如希,“喂,你不和主人打招呼就出来了这样不好吧。”
温如希已经放开她,凝视某一处出神,许久后淡淡开口:“你在乎吗。”
梓潼不答,他仿佛是自嘲:“你看,你不在乎又问做什么。梓潼姑娘,我不是你衣食父母,你不需要刻意伪装讨好我,也没那个必要。你现在很难过是不是,你看,你明明难过得要死却假装很好,这样你不累吗,我看着都感觉累。还有,你又何必太懂事,想哭想闹你是有权利有立场的。不要担心给对方带去压力,男人嘛,这一生总得有两样东西要守护,一个是深爱的女人……”
梓潼以为他会继续往下说,等了许久不见他开口,终于忍不住问:“那还有一样是什么?事业是不是。”
“事业丢了还可以东山再起,但有一样失去了,哪怕你站到了世界顶峰也回天无力。”他没有直指是什么,可他漂亮眼睛直直地望向远方,用正经不能在正经的口气:“所以梓潼姑娘,如果你难过就告诉他,一个人逞强是没用的。身为男人,他就有义务为他的女人遮风挡雨。”
梓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渐渐卷过绯色。漆黑的瞳孔,映着路边橘黄色交错的灯光,还有他伶仃的身影。
这一刻,梓潼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寥寂。温如希,这个名字在这一刻,狠狠地戳痛了她。也在这一刻,梓潼甚至有些嫉妒被他呵护的女子,这嫉妒来得莫名其妙毫无理由可言,可她确确实实嫉妒了。不要问她为什么,因为她也说不出原因。
很多年后,在她再次想起这一天,她已经快要忘了这一段岁月。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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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你敢不敢
“你难过就哭出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告诉你梓潼,我温如希对你从未有非分之想,抛开过去不谈,现在我对你真没有别的想法,你也没必要对我防范戒备,这样很没意思。”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梓潼差点误以为他已经忘了他身后还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久到她又坠入回忆场景里。
就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刻,温如希声音淡若,却实实在在拉回她虚无的走神。
梓潼眨眨眼定定神,小人心思让她心虚了一小下。她靠着椅背,车里冷气十足,沙哑感伤的歌声充驱散了沉默的空气。张惠妹这样唱到:到后来才发现爱也是一种习惯,我学会和你说一样的话,你总是要我在你身旁,说幸福该是什么模样,你给我的天堂其实是一片荒凉。有时我早可以和你一刀两断,我们就不必在爱里勉强,可是我真的不够勇敢……
她启唇,手指迟钝而缓慢地抬了抬,终于无力地放弃。“我是不是很可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从没奢望你会对我另眼相看。我听说人人都爱温如希,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做不自量力的事情。温如希,你这人很矛盾,你明明讨厌爱哭鬼却劝我哭出来,你明明对我没意思,却要和我交朋友,为什么呢。我一直很困惑,就如权力事业爱情真不能两全吗。可是我哭出来有用吗,温如希你告诉我,有用吗,他会为了我妥协吗,如果妥协了,将来他不会怨我吗。我知道,在事业和爱情里,什么他更看重,所以我不想浪费无谓的眼泪。”
温如希紧攥手指,指尖近乎苍白到透明。他偏过头,看到她眼里扑闪的雾气,却是因为一个辜负了她的男人。他哂笑,声音冰凉,“没有人会记住你的退让,你信不信有一天他功成名就了,再回过头来他会怨你,怨你没有挽留过。你信不信?”
梓潼瞪大眼睛,胸口像是嵌入了一块巨石。
“你不信?要不要我们赌一局?”他敛了眼,转而看着前方,“我知道你不敢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精打细算,可是没用的。梓潼我告诉你,生活就是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赌局,我们每一天都在赌,赌注是这一生所有的时间。哪怕你不愿意承认,你的生活依然每天都在上演大大小小的赌局,你也是个真实存在的赌徒。”
“你胡说。”她复杂地望着他,口气不在不瘟不火。
温如希冷笑,“不然呢,你连遗留在我这里的东西都不敢要回,其实你就是胆小鬼。”
“诚然我是胆小鬼,那和你也是无关的。”
“哦,那是我多管闲事。”
梓潼突然就笑了,眼里的湿润还是染遍透脸颊。温如希看在眼里却不开口,这女人连哭都是无声。车子驶过喧闹的人群,梓潼理智恢复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件丢人的事情。在她找纸巾时温如希递过来一盒,但这过程一直沉默。
梓潼非常尴尬,怎么在他面前哭了呢,实在是想不通。她草草整理狼狈的妆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有点难过,估计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这话他信,不是说多相信她,也不是说她给他多少信任,他直觉这女人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如果不是,她也不会这般痛苦,大不了做那个男人背后的女人,除了没有名分,还有什么不能得到。可她宁可一个人伤心难过,在那个男人前倔强地挺直背。
“是不是很无聊?我也觉得自己无聊。”她低眉头,展开右手掌,声音嗡嗡:“有人说我手相不好,命运线曲折,爱情线一波三折不得善终。”
温如希皱眉,好笑又无奈。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信,竟然相信掌心纹理这东西。这一刻,看她认真,他想笑又觉不厚道,强憋笑意道:“梓潼姑娘,这个你也信,真不知怎么说你。拿过来给我看看,看看我们梓潼姑娘感情线是怎么个一波三折法。”
梓潼被他不正经口气说的脸红,缩了手没有好口气,“早知你会笑话我。你不信我信。”
“好好,你信,我是唯物者不信这东西。你把手伸过来我看看,我就不信区区一条纹理线就把你后半生给钉住了。”
梓潼不情愿,他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抓过她的手,又是皱起眉。梓潼冰冷的手指被他温热指尖握住,经不住缩了缩。
“别动,让我看看。”
“喂,你在开车。”
温如希索性停下车,看似认真瞧,也不知瞧出了什么名堂,非常不屑地说:“也只有你们女人信,人一生就由这一条线给定死了,还不笑死人。”
梓潼窘迫,还是硬气反驳:“哼,就知道你专程笑话我。”
“喂喂,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真是冤枉。”他大声抗议。
“你这不是笑话是什么。”她小声嘀咕。
温如希更是不屑,瞥她一眼不再开口。
梓潼这人欺软怕硬,更是害怕冷场,可面对温如希,她总是不知要说什么好,说什么让自己看来自信些,说什么他喜欢听。想着这些,她自嘲笑了下,没遇上温如希前,工作外她哪里要这么费心思应付一个人。
说来也可笑,和严格在一起,轻松自在,和温如希如坐针毯。
其实,他说得也对,他的条件哪里看得上她,她也无需刻意讨好。她也说不清自己这样做缘于何因,于他很多事都是出于本能,譬如想躲他。
只是转念想又不大明白,如他所言对她没别的意思,那么三番五次对她好又是出于什么心态?梓潼愚钝,也不敢妄自菲薄。对于一个兢兢业业只为生活,只想有个安稳的家庭的她来说,灰姑娘的梦太不现实。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她忽然有了倾述**,但看了看温如希,还是放弃了这想法。
“温如希,陪我去喝一杯可以吗。”梓潼拿不准他会不会嘲笑,“就这一次,你知道的,失恋的人总想放纵,哪怕一次也好。”
温如希没有说什么,直接把她带去一家娱乐场所,语音清淡,“就这一次。”
梓潼笑:“谢谢。”
然后,她再也不理温如希,自己喝自己的。她并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被温如希抢了杯子,他一张脸冷冰冰的,倨傲地看着她,淡淡开口:“有了上一次教训还不够?”
梓潼一愣,双眼染了酒色,雾蒙蒙一片。她喝了不少但神志还很清晰,当然知道温如希指什么,不以为意笑:“你说你对我没兴趣,我信。温少怎么可能喜欢我,当然不会。”
温如希哭笑不得,板着脸说:“算了,真不知怎么让你来这种地方,你丢得这人本少可丢不起。”
梓潼哪肯回去,温如希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拖回车里。回到酒店,在她房间外看到严格,他看来一点也不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