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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象花一样盛开-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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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天盖地的暴雨中他和同伴迷失了方向,离开国道误入草原深处的无人区,车轮不小心陷入塌方之处,不幸翻车。
  沈培只受了点轻伤,同伴李罡却在翻车时被甩出来,压在车身下动弹不得。
  因为车体严重变形,随车携带的工具箱被死死卡住,千斤顶和其他工具都取不出来。
  沈培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从李罡的眼睛里一点点消逝。
  他从未见识过生离死别,深受刺激,迷乱中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无恙。带着无法承受的自责,他没有在原地等待救援,而是选择逃离了车祸现场。
  向南只走了几公里,便迎头遭遇到两个逃狱的毒贩。
  对方的衣物虽然破烂,但上面模糊不清的某某看守所的名字,让沈培意识到危险的信号。
  他主动把食物和随身的现金相机都取出来。对方索要腕表时,他犹豫了片刻。
  这只表的表盘上带有指南针,靠着它才有可能走出这片无人区。不过挨了两拳之后,他还是乖乖解下腕表递过去。
  当对方开始觊觎他的皮夹克和冲锋裤时,沈培反抗了。
  八月底的草原,夜晚的温度已经相当地低,没有水没有食物,再没有御寒的衣物,他在草原上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一个人终难对付两个亡命之徒,他被按在地上,强行脱去外衣,挣扎中他清秀的五官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
  这一刻的羞辱,成为他后来睡梦中不间断的噩梦,难以摆脱。
  他的嘴被强行捏开,呼吸随即被一股腥臭的味道所包围。
  他不断地干呕,挣扎中摸到扔在一边的三脚架。那是他用来探路和自卫的工具。
  他用尽力气抬起手,对方惨叫一声跳开,他的头顶因此遭到沉重的一击。
  沈培倒在地上,眼前的视线渐渐被浓稠的血浆遮盖。
  决意灭口的毒贩下了重手,钝器击打在肉体上,鲜血飞溅,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淹没了一切。
  他的记忆就从此时开始混乱,以后的日子,一旦重复脱衣服的动作,就如一柄利刃,刹那划开黑色的记忆,令他清晰记起每一寸肌肤上灼热剧烈的痛苦。
  他蜷起身体,意识渐渐模糊,一片混沌中只剩下唯一的一点清明,他想起昨天他才向谭斌求过婚,他不能做食言的人。
  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让他举起双臂,死死护住头脸,他要好好地回去见她,不能伤了脸让她担心。
  他就这样失去了一切知觉。
  两个逃犯以为他死了,随即卷起所有的东西继续向西逃亡。
  半夜的时候再次下起大雨,昏迷的沈培被雨水浇醒,雨停后他看到满天的星光,也看到了北斗七星。
  他想起了北京,北京有他的父母,还有他的谭斌。
  他终于辨清方向,朝着南方爬过去。南边就是拉朴楞寺,车队约定的集合地。他要去那里,他要回北京……
  沈培的故事到此结束,车厢里是无声的寂静。
  过了很久,谭斌摸出烟盒询问,“可以吗?”
  黄槿点点头。
  谭斌低头点烟,嘴唇却哆嗦得凑不到打火机上。
  “你也别想太多,沈培只是运气不好。” 黄槿接过火机替她点着,“那位心理教授说,只要有一点希望,人就会本能选择逃避,只有拿走他的一切,他才会有勇气面对现实。你们分手,对沈培,也算是休克疗法吧。”
  谭斌用力吸口烟,“黄姐,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那种特没品的女人?为更好的选择不吝伤害别人?”
  黄槿许久没有开口,象在考虑如何措词,最后她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沈培就是运气不太好。”她看着谭斌,有些疑惑,“不过你真的在乎别人的想法吗?你们白领不是特自我的一个人群吗?”
  谭斌脸上浮起一个笑容,比哭更难看。
  “谭斌,”黄槿望着窗外,轻声说,“其实你并不了解沈培。他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特别脆弱。十九岁刚出道的时候,有个画评家把他的技巧批评得一钱不值,他赌气之下,一把火把所有的作品烧了个干净,发誓再不做画。直到先生送他去法国呆了半年,他才肯重拾画笔。”
  谭斌闷头一口一口地抽烟,并不出声。
  黄槿看着她泛青的脸色,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谭斌用力把烟掐灭,“黄姐,谢谢你,我走了。”
  黄槿把一件东西放在她的膝盖上,“沈培的车和东西,公安局都发还了。这是他让交给你的,说如果你愿意看就看一眼,不想看就扔了算了。”
  那是一张自己刻录的光盘。
  黄槿推开车门准备离开,又回头笑一笑,“对了,他还说,谢谢你把小蝴蝶带给他。”
  光盘里的内容,完全出乎谭斌的意料。
  一段数字摄像,开始是一望无际的桑科草原,起伏叠宕的黛色远山,红墙白顶的藏式建筑零星散落在碧草之上。
  沈培的画外音:“你这小妞儿总是忽悠我,自己说说放我多少回鸽子?你不肯来是吧?我拍给你,回家我馋死你……”
  镜头前突然出现一只大手。
  接着有人阴阳怪气地笑:“沈培,你丫真肉麻,把女朋友宠成这样。将来娶了媳妇儿,也是一结结实实的气管炎。”
  沈培:“滚一边去,甭挡着我!”
  “你们看,沈公子居然气得噘嘴,来来来,牵头驴来!”那人大笑,画面外随即传来嘻嘻、哈哈、呵呵各种笑声。
  沈培:“李罡你让开,不然我踹你了啊!”
  镜头被切断了,屏幕黑了一下又重新亮起,草原的美景再次呈现眼前。
  他什么都拍给她看,包括草丛里滚羊粪球的屎壳郎,镜头特有耐心地追着那行动笨拙的昆虫。
  “斌斌你见过这玩意儿吗?多好玩啊!”他的声音明显带着笑。
  谭斌也忍不住笑,可是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下来。
  镜头拉远再拉近,日出日落,阴晴雨雾,不停在眼前变幻,画面最终出现了一片雪花。
  结束了。
  如影院中的终场,几十分钟浓缩的笑泪悲欢之后,屏幕上终于映出雪白硕大的一个“完”字。
  开始时李罡的声音,也许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记录。几天后他的魂魄永远留在桑科草原上,再也不能回来。
  沈培在同样的地方,丢失了他的天真,还有他的爱情。
  他用这样一段录象,最后一次和她说再见。
  谭斌一个人上街去逛,人来人往,暮色渐渐苍茫。夕阳的余晖透过薄云,街边金黄的银杏树叶,被抹上一层绚丽的红色。
  她从旧式小区中穿过,四周充斥的是热闹的市井风情,真正的人间烟火气。
  街边摆满了小摊,空气中溢满油炸臭豆腐的特殊味道。
  那是小时候她经常吃的零食,三五个要好的同学一路放学回家,一人手上一只豆腐串,吃得嘴边都是红油。
  后来很长时间,她再没有站在街边吃过东西,她也再没有过那种单纯快乐的心境。
  每天追随身边的,是无尽的焦虑和担心。
  焦虑下个季度的数字,焦虑和老板的关系,焦虑别人比自己爬得快。
  她摸出零钱,专门下车买了一串,也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抹上大量的辣椒酱。
  回到车上,她迫不及待咬下一口,顿时汁水四溢,溅在她浅色的外套上。
  豆腐很烫,烫得她舌尖几乎麻木,味道却没有她记忆中的好,咸且辣,她的胃口早已被养刁,难以接受这种粗糙原始的食物。
  但她还是一块块慢慢吃完。
  也许都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可是就算此刻回头,明白如何去爱,却再也找不回原来那个人了。
  第二天她去了一个地方,初夏的时候她和沈培来过。
  风景依旧,只是湖水不再碧绿,因为倒映其中的树林,已经呈现出京城深秋特有的层次,金黄、火红间杂其中,渐入佳境。
  周围依然无比安静,只能听到林间树叶的沙沙声。
  依然是午后,厚厚云层后的太阳,象一个橙色的蛋黄,挂在枝叶间。
  但是风很冷,无遮无拦,透骨的凉。
  她紧紧裹起风衣。
  这是她选择的道路,她自己选择了一个人站在这里承受秋风的寒凉。
  她只有忍受,愿赌服输。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无数的人和事,好的坏的,无法拒绝只有接受。但就在这些人和事中,人逐渐学会成长。
  瞿峰让她彻底粉碎了对男人的幻想,初恋的背叛,是她少女时期最刻骨铭心的伤害。
  是沈培令她重拾爱的能力,可是依然逃脱不了注定的结局。
  路不走到尽头,你永远不会知道谁是过客,谁才是可以陪到最后的伴侣。
  时间能让伤口痊愈,虽然总会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不过人生本来就应是酸甜苦辣尝遍,才能让人有活着的快感。
  谭斌抬起头,最后的余晖映在她的脸上,她想她不会轻易忘记这天的夕阳。
  回城的路上,她接到母亲的电话。
  母亲一贯的唠叨:“斌斌你一个星期都不来个电话,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担心?”
  谭斌的声音非常正常,却在听到母亲声音的那一刹那,泪水夺眶而出。
  她说:“妈,我很好,以后我一定记着按时打电话,骗人是小狗。”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落泪。
  路边经过的人们步履匆匆,表情各异,奔向他们各自的家门。
  生活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难过而改变步伐,仍在继续。
  十月的最后一周,普达集团久候不至的集采标书,终于公布了。

  第 60 章

  家里出了点事,心神极度焦虑不安中,一两周内暂时无法更新,请诸位姐妹见谅。
  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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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下面的留言,非常感动,谢谢诸位姐妹!!
  母亲做完手术,最终的病理切片结果也出来了,良性,放下一颗心。
  老老实实回来填坑。

  第 61 章

  十月的最后一周,普达集团久候不至的集采标书,终于公布了。
  还是分技术标和商务标两部分,和常规文档没有太大出入。
  技术标的截标日期,是三周后,即十一月十六日。
  商务标,包括商务条款应答和最终报价,向后延迟一周,十一月二十二日上午十点截标,并当场唱标。
  随后是为期十天的全封闭综合评标。
  按照技术和商务的加总分数,从七个入围供应商中淘汰得分最低的两名,再把进入ShortList的五名供应商排出名次。
  这个名次,对一期招标的后期商务谈判,以及市场份额的分配,都有重要的参考作用。
  谭斌和乔利维带着几个销售经理,用一下午时间,把标书内容全部过滤了一遍。
  将标书里各省分公司的实际需求,与销售经理们挖到的情报两相对照,虽然个别省份让人大跌眼镜,但整体规模的偏差,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谭斌十分疑惑,看上去相当正常的一份标书,为何会一拖再拖?
  找个机会问田军,他回答:“设计院审查各省配置耽误了时间,没别的意思。”
  联系其他部门的内线,打听到的消息,都和他的解释大同小异。
  与刘秉康商量,他没有太在意,只叮嘱和客户加强联系,边走边看。
  虽然难以释疑,但时间紧迫,也容不得谭斌多想,任务很快布置下去。
  工作强度相当大。
  最终的技术建议方案书,包括二十多个省的软硬件清单,都要在三周内完成。
  除了几个正在进行中的项目,MPL售前所有的资源,几乎都被调动起来。
  十六层的会议室,全部被投标团队占满,日日人声鼎沸,热闹得象集市一般。
  用夜以继日形容,并不算夸张。
  每天晚上九点,当天的汇总会按时发送到谭斌的邮箱里。
  她是Bid Manager,要对整个投标期间的协调管理负责。
  而内部销售管理系统,流程环环相扣,每天的文件,都需要BM一份份过目,及时批准后才能转至下一步骤。
  所有工作完成,回家洗完澡躺下,通常已是凌晨。
  有上次高烧的教训,谭斌不敢再大意,每天如常锻炼,即使没有食欲,也强迫自己按时进餐。
  只是天天十几个小时盯着电脑,眼球四周的肌肉隐隐作痛,似已不会转动。
  抽屉里常备着眼罩,实在难受就躲进洗手间,坐在马桶上闭眼热敷几分钟,出来再接着工作。
  一片忙乱当中,反而象完全找回了自己,心情异常平静。
  愧疚心痛依然存在,但不再象开始时那样尖锐。
  文晓慧曾陪她去医院点滴,听完经过,什么也没有说,只叮嘱她少想多睡。
  谭斌问她:“你不打算教训我?”
  文晓慧说:“男女之间缘来缘去,各有对错,局外人哪有资格评价是非?”
  谭斌刹时泪盈于睫,这是多日来听到的最窝心的话。
  难以入眠的时候,她枕着手臂假寐,一阖眼便似听到沈培的声音:“谭斌,我明白你,你的世界完全容不下弱者。”
  没想到把她看得最透的,还是沈培。
  一直以来,他几乎把她奉做神明,走到尽头,他发觉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和京城各大写字楼里出入的白领女性,没有任何分别。
  甜蜜的时刻有很多,但谭斌已经不愿去回想。
  健忘和迟钝,很多时候倒是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
  对错无妨,她只想往前走,不愿再难为自己。
  这期间王奕帮了不少忙,工作中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
  这女孩和人交往的态度,在谭斌看来,总是有点儿轻浮。可她嘴甜心细,做事麻利,周围的男性,老中青无论年纪,都挺喜欢她。
  和不肯合作的产品经理沟通,她一跺脚一撒娇,对方立刻软化,虽然一脸无奈,还是乖乖听她吩咐。
  谭斌叹为观止。
  往回追溯几年,她会对这种风格不以为然。如今不得不承认,此方式简单直接,有的放矢,省却了不少无效沟通的时间。
  她很庆幸,原是不得已的选择,如今竟是新添了一支生力军。
  借着王奕在普达总部的背景,她把北京地区销售额最高的客户北京普达分公司,调整到王奕的名下。
  周杨很不高兴。可他刚捅过的娄子还没有撇清,心里再不愉快也不好说什么。
  谭斌不知道自己做得对或错。
  她只是反复纠结于一个问题:为什么男性上司的信任,可以让下属热血沸腾,甚至不惜士为知己者死,她对周杨完全放手的信任,却落得如此结果?
  没人能给她满意的答案。
  闲时询问王奕转职的感受,王奕笑笑说:“总算能做点儿实事了,挺累,可是心情愉快,好过以前云山雾罩,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谭斌点头,“那就好。”
  “说实话,来之前我挺忐忑的。”
  “真的?理由呢?”
  王奕回答:“ 都说你要求特别严格,以前我就怕你,这回更怕合不来。真正一打交道,却发现你是个挺好相处的老板,理性,又不教条,Cherie,我特别想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
  “Wele。”谭斌微笑。虽是客套,却是由衷的。
  奉承话人人爱听,尤其王奕说得如此自然动听,句句象发自肺腑。
  不过谭斌仍然奇怪,“那你当时为什么选择做客户经理?”
  王奕低头,有点儿不好意思,“怕背Quota,感觉压力太大。后来发现,我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每年年终做Performance evaluation时,都觉得无话可说。眼看着和我一起进公司的,都走在前边,我还得从头开始。”
  谭斌拍拍她的手背,“别那么想,现在开始也一点儿不晚。只要用心做,每份工作都有它的价值。你想想,在普达总部的这两年,你亲手建起了自己的关系网,其他Sales Manager, 谁有你在总部的关系深厚?”
  “是,我也这么安慰自己来着,后发制人嘻嘻……”
  谭斌笑笑,问出心中埋藏几天的疑问:“Yvette, 我观察你很久,发现你跟男的打交道,几乎是手到擒来,可为什么在总部那么久,一直没有搞定他们的总工陈裕泰?”
  王奕捧着咖啡杯,歪头想了想:“他呀,我就没想过动他。”
  “哎,为什么?”
  “我跟你说过,咱们公司有人得罪过他,还记得吗?”
  “记得。”
  “你知道得罪他的人是谁吗?”
  谭斌拿笔敲敲她的脑袋,“别吊胃口,快说!”
  “就是Ray Cheng啊。”
  谭斌手里的圆珠笔啪一声,差一点脱手飞出去。
  “那时候他是我的Line Manager,您说我哪儿敢去刻意讨好老陈呀!”
  谭斌又开始啃咬杯沿,“Ray怎么会得罪他呢?”
  “听说啊,我也只是听说,有回在一起吃饭,当时的北方区SD张彤也在,已经喝多了,老陈还按着她硬灌,大概场面太火爆了,Ray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劈手把那杯酒给泼了,梁子就这么结下的。”
  谭斌静默一会儿,“就这样?”
  “啊,就这样。”王奕摊开手,“别看Ray现在四平八稳,当年也是一热血青年。据说老陈狠狠告了一状,他差点被开掉,是张彤拼命保下他。”
  谭斌只是点点头,对此不便发表任何意见。
  但想起陈裕泰戴着眼镜文绉绉的样子,她又多少有些疑惑,“老陈迂是迂点儿,可不象那种人哪?”
  王奕撇嘴,“怎么说呢,有种人吧,出身特苦,小时候受压抑过度,虽然靠自己的努力一路爬上来,可他心里总是不平衡,觉得社会和周围人都欠他的,所以他喜欢看别人吃苦,在他面前做低伏小……”
  “行行行,别再做心理专家了,该回去工作了。”谭斌及时制止她。
  公开议论客户隐私并不是个好习惯。
  王奕耸耸肩,乖觉地住嘴,回座位干活去了。
  谭斌发会儿呆,又探过身叫她,“Yvette, 想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
  “什么?”
  “有时间你去努力努力,务必请老陈出来吃顿饭。”
  “我尽力吧。”王奕拖长声音,无可奈何地答应,“要我做陪吗?”
  “不用,你只负责把他约出来。”谭斌笑,“我准备祭出神龙教护身大法,怕你内力太浅,抗不住半路吐了,戏就演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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