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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才能够再次逃出来,可她连轩宇殿都出不了,更别说那个杀千刀的侯府了!
她本是想要好好地计划一番,可谁知今日竟能出来,若是没有某个人的话她早就有机会溜之大吉了!
呵呵,她记得上次她就是从这仙膳楼逃出去的……
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某人身上划过,却见那人正悠闲地品着茶。
步婉很自然地去夹摆在他面前的排骨,可谁知正要下手却有一双筷子抢在了前面。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却见对面的人面色平静,将夹起的排骨放在了她的碗中,身子微微前倾,凤眸含笑,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孤可不是仁儿。”
某女一怔,嘴角不自然地扬了扬,面上的笑容僵得不能再僵,装傻充愣地道:“说什么呀,你当然不是仁儿啊,性别都对不上嘛,真是的。”
薄唇勾起了一弯弧度,继续品着手中的茶,并不言语。
步婉暗自咬牙,心里将某权骂了千遍万遍。
直到吃饱喝足,某女也没找到任何可乘之机,偷着逃没机会,光明正大地逃她又打不过他,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出府机会就这样浪费掉了……
“我们的马呢?”步婉声音诧异,
之前拴着那匹马的那棵树现在竟然什么都没有了,那匹马竟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孙权抬头看去时,凤眸微微一眯。
“奇怪,刚刚明明把它拴在那棵树上的啊,它应该跑不了的,是不是被偷了?嗯。肯定是路过的盗马贼。”某女一手摸着下巴推测道,如果是马自己跑了,他们刚刚必定能听到什么动静。
侧头时,却见那人凤眸幽深地看着树下。
“喂,我们的马丢了!”她在他的面前划了一下。
“嗯。”
“那我们怎么回去?”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沉闷的雷响从空中传来。
步婉抬头望着天,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朵朵乌云,就像是浩荡的军马一般,凶恶地赶走了夕阳,留下了一片灰寂。
“这天气怎么回事啊,说变就变,比翻书还快。”某女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句。
远处又传来了一声雷响,低沉而压抑,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干猛地倒向了一侧,刚刚灰色的天空一霎时竟变得宛如黑夜一般。
那些百姓都拼命地往家跑,他们的马却偏偏在这关键时刻丢了!
“走吧,一会儿会下雨。”
“去哪里啊?”
某人不慌不忙地开口:“找间客栈。”
空中似是有雨点稀稀拉拉地落下,步婉抬头望着天空,下意识地伸出手,感觉雨点滴到了手心上,可奇怪的是,头顶上竟未感觉淋到一滴雨。
她抬头,稍稍一怔,不知何时,他已解下那素色的外袍,将它遮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走吧。”他的声音依旧清淡。
这雨来得格外的突然,雨点越下越大,越下越密,雨点连成了线,被萧瑟的秋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丝丝缕缕,缠绵不断,雷声轰轰地响着。
客栈
“老板,一间房。”
“喂,两间!”
“一间。”
“我说两间啊!”
店老板无奈地笑了笑,对步婉道:“不好意思啊客官,小店现下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什么?!”某女暴怒,气得差点儿没昏过去,“吴权,我们换家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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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刺客(一)
“什么?!”某女暴怒,气得差点儿没昏过去,“吴权,我们换家店吧。”
“老板,就要一间房。”某权直接将她忽视了去。
“你们……”那老板用手来回指了指某两个人,笑容颇为尴尬。
“我们只是……”
话还未说完,便感觉身子一倾,竟已被人揽入了怀中;步婉不禁怔了住。
孙权嘴角微扬:“这是在下的夫人,因些小事和在下闹别扭而已。”
“喂……”
店老板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荡了开:“小夫妻闹闹别扭在正常不过来,过不了一会儿啊,就和好了!两位楼上请吧,右手第三间。”
“我们……”
“刚刚有客官要了些热水,我得快些去备着了,二位有事再吩咐。”店老板客气地点了下头,向厨房走了去。
看着某人面上清浅礼貌的笑容,步婉心中的怒火更盛,像是快爆炸的锅一般,狠狠地瞪着某人:“我说谁是你……”
孙权戏谑地一笑:“夫人请吧。”
步婉眯眸,深吸了一口气,白了孙权一眼,大踏步地向楼上走去,回身将湿透的长袍向某人砸去,可却被他机警地抓了住,薄唇勾勒起了一抹浅笑。
某女打开房门,刚进去便极快地回身想将门关上,可却被他用手臂挡了住。
步婉理直气壮地道:“只有一间房,女士优先,自然是我住!”
孙权轻笑,声音中透着几分慵懒:“你是我夫人,理所当然是一起住。”
“谁是你夫人!我告诉你啊,不要毁我清誉,本姑娘我还要嫁人呢!喂……你。”
她的力气自是大不过他的,此时某权已经进了来,还顺手关上了房门,凤眸悠闲地扫了眼这屋子,虽然简陋,但还是算得上干净的。
看着她,他走近了两分,纤长地手指轻挑这她的下颚,嘴角弯起了一抹笑:“孤暂时还不想对你怎样,而且你这辈子只能嫁给孤。”
她瞥了他一眼,侧头躲了开,傻子要嫁给他。
可其实她进轩宇殿那天就认为他真的会想怎样,可事实证明,他真的没有怎样。
这样说来,怎么好像觉得是她自作多情了呢……
“那你开始为什么还要要一间房?!”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自作多情,为色所迷,某女质问道。
孙权面上的笑容大了几分,竟趁她不注意时再次用食指轻挑起了她的下巴:“怕夫人你会遇到什么麻烦。”
“切!”她一下打开了他的手,“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会有**烦呢!”
步婉瞪了孙权一眼,顺手拿起了他的长袍,搭在了屏风上,刚刚一直在雨中,虽然有他的长袍护着身上没湿,可鞋袜却是湿了个透。
偷偷地瞥了某人一眼,那原本淡蓝色的衣袍此时已被雨水淋成了深蓝色。
脚下湿湿的难受,步婉将鞋袜脱了下来,凉一凉就干了吧,今天真是倒霉,赶上了个这么差的天气。
“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她赤脚走到桌案前,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雪白的玉足上,眸光微一沉凝:“今晚怕是停不了。”
步婉叹了口气,向窗外望了望,看不清雨有多大,只听得见雨点拍打屋檐的声音,淅淅沥沥。
“出来!”孙权突然厉声喊了一句,富有磁性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震慑。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黑衣男子破窗而入。
“妈呀~”步婉吓了一跳,站起了身,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孙权忙起身,伸出了一条手臂,将她护在了身后,凤眸紧紧地盯着黑衣男子,好似冬日结了冰霜的刀锋一般锐利。
“吴侯好耳力。”那人并未回答,脸上蒙着面上,眼里虽是含笑,却充满了杀意。
眸光微扬,他的声音冷然:“你是何人?”
那个人缩了一下瞳孔,冷笑,咬牙狠狠地出声:“我是来取你性命之人!”话音未落,一把匕首已经迅速地刺了来。
凤眸微微睁大,一边护着身后的女子,一边向一侧倾着身子,那把匕首在他身旁滑过,似乎只差一分就会划破他的衣袍。
步婉一愣,下意识地朝匕首划过的地方看了一眼。
黑衣男子收回匕首,挥拳打了过来,孙权弯起一条手臂,两个人的手臂交成十字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僵持着,一时不分上下,目光中都暗含着深沉的杀意,让人不禁胆寒。
那人眸光似刀光一般,一只手佯作抵御的模样,另一只手趁机握紧匕首,缓缓地拔了出来。
“孙权,小心!”
匕首反射出的刀光恰好在她的视线中划过,步婉猛地一惊,在那人猛地抽出匕首想要向孙权的心口刺来时机警地喊了一声。
孙权一拳打在了那个人的胸口上,那个人吃痛的咬着牙,面目因愤恨而显得万分狰狞。
当那人再一次将匕首向他刺了过来,孙权挥了一下长袍,侧身抬腿,一下将那把匕首踢了飞,那把匕首正好钉在了墙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铮鸣,那个人也连着向后退了两步。
步婉双眸睁大,一时怔怔地站在原地,那把匕首和她的距离只有不到两寸,她似乎还可以感觉到那把匕首带来的那阵寒风。
孙权趁机将那个人按在了桌案上,迅速地揭开了他的面纱。
“是你?”孙权随即冷笑,“你居然还活着?”
那人哼笑了一声,咬牙道:“我自然还活着!我要替我主公报仇!”
孙权一只手制着黑衣男子的肩膀,面色阴沉,冰冷的声音中似乎还含了丝笑:“探得了孤出府的时间,偷杀了孤的马,你似乎计划得甚为周密。”
那人一怔,双眸不可思议地睁大:“孙权,你早便看出来了?”
步婉也是微微一愣,他们的马不是盗马贼偷走的吗?
这么说他早就想到是有人下的圈套了吗?
“树下有两滴血,还有马蹄刨地留下的痕迹,若是盗马贼,他们自然不会将马杀死,而且颇有经验,定不会让马有任何抗拒的余地。而且你的行动方式也让孤笃定,刺客只有一人。”
孙权薄唇轻勾:“你在窗外潜伏,想趁孤不备时出手,你计划得甚好,却输在了细节。”
那人重重一哼,扬起了一丝冷笑,没有一丝迟疑地伸拳向孙权挥来,孙权一下侧身躲开,可那个人却突然起身,快速地拔出了墙上上的那把匕首,又一把拉住了步婉,将那把匕首横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那个人咬牙狠狠地喊了一声,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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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刺客(二)
“别过了!再过来我杀了她!”那个人咬牙狠狠地喊了一声,面目狰狞。
孙权停住了脚步,一只手臂弯起,紧紧地握成了拳,双眉紧蹙,狠厉的杀意从凤眸中划过,仿佛她若有什么闪失,哪怕是少了一根头发,他都会将那人碎尸万段一般。
“快放开我!”步婉挣扎道。
“闭嘴!再说话我杀了你!”那个人瞪着眼睛,恶狠狠的面目狰狞可怖。
凤眸中凝聚的眸光如同刀锋一般锋利的盯着那把匕首,声音冷沉:“你放开她!”
那人疯了一般地仰面大笑了两声,那样的笑,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那人挑眉,声音悠悠:“孙权,一命换一命,你总听过吧?!”
凤眸中的怒意更盛,微微一眯,紧紧握拳的手臂上青筋凸显,一侧唇角轻扬:“你敢威胁孤。”
“我与这丫头无冤无仇,你若肯束手就擒,我便就放了她!否则,我就先用她的血来祭奠我主公!孙权,难道你就忍心让你的女人为你而死吗?”
那人扬起了一丝阴险的笑,把那把匕首贴紧了步婉的脖子,威胁性地轻轻一划。
“啊!”手臂上传来了阵阵剧痛。
步婉趁那个人不注意的时候,照着那个人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锋利的匕首在颈上轻划出了一条血印。
那人一下推开了步婉,目光如鹰一般,拿着那把匕首迅速地向她刺了来。
步婉别过了头,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她听到了刀刺入血肉的声音,脑海中一片空白,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步婉缓缓地睁开眼睛,心猛地一颤,他用手臂为她挡住了那把匕首。
一片鲜红顿时浸湿了他的衣袖,血染之处,皆是一片深红,血一滴滴滴落的声音清晰入耳,恍若山涧泠汀低下的雨水。
孙权微皱着双眉,目光冷锐,表情却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在那个人的后腿猛地一踢,那人一下跪在了地上,还未来得及抵抗,孙权便趁此将那个人的手臂向后一掰,夺过了那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那个人的心口,刀刺入血肉的声音那样清晰。
“你休想动她分毫!”充满威严的声音冷沉得似是冰霜一般。
那个人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强忍着剧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紧蹙着双眉,却丝毫没有力气将那把匕首拔出来,迅速地站起了身,微一踉跄,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到窗前,破窗而出,没入在一片黑暗之中。
步婉顾不上其他,跑上前去,双眉紧缩望着那滴血的手臂,心中一阵紧张:“孙权,你没事吧?!”
凤眸微深,伸手轻抚着她脖子上的浅痕:“疼吗?”
她一怔,看着他不断溢着鲜血的伤口,心头一怔,忙扶着他坐了下来。
步婉锁眉,起身道:“我没事,你忍一下,我去找些东西给你包扎。”
“等等。”薄唇轻勾,“先将鞋袜穿好。”
“……”
有些慌乱地跑下楼时,店老板正好迎面走了过来。
“夫人,我刚刚听到屋内有打斗的声音,也没敢上去看,不知……”
“老板。”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略带着焦急,“我……夫君他刚刚在练功,不小心打碎了你一个花瓶,划伤了手臂,您去帮我准备一盆清水,一些纱布,还有……最好的止血药散。”
当她拿着那些东西跑进屋时,却看到他坐在席上,微锁着双眉敛目,面色有些不大好看,可是神色却满是淡然,镇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此时的他不过是在轻闭凤眸小憩一般。
“你忍一下,我现在给你包扎。”
“嗯。”他睁开双眸,轻应了一声。
她将他的衣袖高高地卷了上去,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从伤口不断向下流的鲜血,那伤口真的很深,一道数寸长的伤口在他浅麦色的肤色下显得异常的刺眼。
她尽量很轻地将纱布缠在他的伤口上,不禁锁眉:“疼吗?”
“没事。”他答着,淡淡一笑。
一声脆响传入耳畔,门被人一下撞了开,步婉下意识地回头,眸光到处,一众士兵冲了进来,有两个士兵警惕地把守在被撞破的窗户边,还有两个士兵把守在门口。
为首的白袍将军看到她在为孙权包扎后眸光一沉:“快去带医官来!”
话音刚落,那将军忙上前来,跪地抱拳行礼:“末将护驾来迟,请吴侯降罪!”
“禀吴侯。”一个士兵匆匆进了来,“外面窗下并未发现任何人。”
“禀吴侯。”又一个士兵进来行了一礼,“周围没有发现刺客的踪迹。”
孙权轻轻开口,平静的声音带着丝冷沉:“无妨,他活不了。”
刚刚那一下刺得极深,而且正中他的心口,就算他逃走也不可能活命。
“你先起来。”他的声音淡淡,却并无丝毫责怪之意。
凤眸轻轻一眯:“子明,留意着,看此人可还有同伙在府中,孤只怕是有人透露了孤的行踪。还有,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出去分毫。”
“诺。”吕蒙抱拳行了一个礼,“吴侯,马车就在外面,请吴侯快些回府,好让医官料理伤口。”
“嗯。”
步婉也跟着站起了身,抬眸间,孙权却目无旁人地走近了她,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
见某女怔怔地站在原地,孙权轻笑,走出了房间。
步婉咽了口口水,回过神来后,耳根绯红,被气了个半死,咬着唇在某人身后挥了挥拳头。
他刚刚覆唇在她耳边轻语:“女子的双足只有夫君才可以看。”
他早便就知道吕蒙会带兵寻来的吧,至于那个刺客……反正死人是不能作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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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贵客
轩宇殿
步婉站在一旁,看着医官替他清理伤口。
医官包扎好后,起身行礼道:“吴侯,这伤口伤得深,需要静养,吴侯近日不宜饮酒,不宜过力使用这只胳膊,不宜……”
“孤知道。”他的语气有些不耐,剑眉轻敛,“你下去吧。”
“诺。”那医官施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刚刚换好的纱布此时又隐隐看到了一点红色,他将衣袖放了下去。
“那个……谢谢你刚刚救我。”某女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一侧。
他笑了下,笑得清雅,看着她道:“夫人何须客气。若实在过意不去,以身相许如何?”神色中带着浓浓的戏谑。
“你……”步婉刚要发火,却收了住,他毕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可不想落个忘恩负义,欺负病号的罪名!这次暂且绕了他,若有下次再一起算账。
“你想的美!”声音凌厉,狠狠白了某权一眼,“你若没事我走了。”
“等等。”
孙权站了起来,向内室走了去,“替孤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