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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有客人过来,你也可以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说一段黄段子给他们听听……”
她当说道具这里,红衣女人接过话说道:
“县里的那几个**分子都是赫经理的朋友,外资办的几位老色鬼也是小乐天的常客,都爱听荤段子,就爱这一口——这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呢?不伤弓不损箭的,你做一个月就够你祖孙两的生活开支,包括金似一年的学费——噢耶!”
“是吗,”金根姬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我不和你一起回去呢?”
“那说不好说了,你的小孙女金似不是在城里上学来吗,她可是一位年青漂亮的姑娘,要知道我们的老板看上谁,那谁就别想从他手中逃脱的,他可是精通黑白两道的。”
金根姬气得几乎是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了。看到两个卖淫女要把她推向肮脏淫窝,推向严重摧残妇女身心健康和尊严的罪恶渊薮。想到这就今她愤怒。金根姬浑身上下都很疼,支撑着锄头把慢慢站了起来。
“你看到没,有效果了。”两人头对着头嘀咕起来。
金我根姬要用手中的锄头给两位出卖**的女人一个更有力的打击。要拼上这条老命,她脑子突然想到孙女金似的身影,噢!她正在一中读书,快要考大学了。她一步步向她们两个人走来了。
“哎,这样就好,她想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带她去县城的。”
“听着,你们不能动我孙女金似一根毫毛,不能打扰她,要不我就杀了你们,”她大叫着,同时跳过沟渠。
她转身朝两个女人轮起了锄头,她们吓坏了捂住脑袋拔腿就逃,金根姬举起锄头一边追一边喊道:
“我孙女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决不会放过你们的,站住!那里逃。”
两位女人慌慌张张跑出地头,进入出租车里,“啪”地一声把车门关的紧紧地,但脸色仍没有缓过神来,两人累得上气接不着下气。
“好了好了,我乖乖来,你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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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心理调节(一)
“昨天下午一个男人来过的,不认识他,说了一些小草高考的事情……这个人到底是谁,俺咋没有见过他呢,”金根姬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他会不会是坏人呢?……不知道,确实不知道。”
金根姬已经醒了。她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不再想什么了。她习惯地望了一望金似的张空床,阴沉的目光又转向一旁,自言自语地说:
“小草呀!奶奶做了一个梦,真的,就在明天夜里,梦到你了,你已经来家了……噢!已经考上大学了,奶奶呀!高兴。……唉!奶奶老了,是没有什么用的人喽。”
她推开被子,把右脚朝肚子挪了挪,猛地伸直,然后是左脚,接着是两脚同时挪动。这样伸屈了三次。然后,她轻轻地坐起来,穿着一双托鞋进了厨房,用水舀瓢清水,站在院子中先是涮牙,接着是慢慢地小口小口地漱漱嘴。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小草也会这样做的。如果小草在,每天早上,祖孙两会一起做的。
但是七十一岁毕竟是七十一岁,岁月不饶人,虽然是不知不觉的,但毕竟是不饶人。
……应该采取措施克制自己的思念心情。她决定找人拉拉寡,她不喜欢向任何人显露出自己的弱点,甚至是向自己。
“我需要和大玉妹子说说,昨天过来的这男人,到底是谁。”这话从她嘴里咕噜出来,人在近处可以听到,而周围没有去听她说些什么。
正是这一点帮助她,甚至在最复杂最困苦的生活境遇中都挺得住。
绕过门前那这小路走进庄中的大道,一直向东走再路过一座一小桥就可以看到那处小卖部,它靠近村头的路旁。金根姬她注视前方,什么也不去想,只是随意向村外望一望:
“大路上,堤坝上过往的人中,有没有自家的孙女小草儿。”
她没有见到,失望了,无意识地面向前方微笑着。一个过路人向她注视了一下,她收敛了笑容。仿佛是从一旁对自己挑剔地审视一番,当感到满足后,那人又笑了。
金根姬要到村头的小卖部去。找全大玉老人,几十年来,这是她们最能谈得来的老姊妹,双方生活中遇到什么难事,常常坐在一起聊聊。她再一次抬头时看到了她。真巧,看到了全大玉慌慌张张地走过来
“金豆妈你怎么又回来呀,我正要到你那儿去坐坐呢。”金大玉开口说道。
“是吗!”全大玉说,“劳模嫂子你有什么事情?”
金根姬没有言语,可全大玉已经猜出了几分。
“俺知道,这几天你一定是在为小草的事情劳心,对不对。”
“嗯!你说的也对,听说小草已经高考了,”金根姬说。“9月10号之前高考就已经结束了,唉……十多天了,也不见她回来。……就这事,想找你说说话……”
“别担心了,小草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在学校没有其它的事情,她一定会回来的。”全大玉安慰她说。
两位老人站着说话有点累,便不紧不慢地向村头的小卖部走去。只要双方见面,产生了互动,金根姬也就舒畅了许多。
“有一件事情俺想跟你说说,昨天下午俺家来了一个大男人,长的蛮帅的,是一个小伙子。”
“噢……你没有问一问他是谁吗?”
“没有,光顾的说话来,忘了问他……事后才想起来已经晚了,”金根姬后悔的说道。“兴许是俺真的老了把主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可是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见过的。现在想一想,他说的一些话好象是村里的干部。”
“小伙子?他有二十七八岁,是吗?”
“有,反正不到三十岁,也就二十七八岁这个年龄。看上去挺成熟的,刚开始的时候俺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可事情后越想越害怕……”
金根姬没有说完,全大玉便打断她的话说:
“他是不是姓杨,是村里的杨文书。”
“是,那个男人好象是说过的……不过咱们高陆村没有姓杨的这一户,姓高的姓陆的占多数,如果他是咱们村里的人,俺应该认识的。”
全大玉终于明白了,她先是轻松地笑了笑,然后一五一十的向金根姬介绍杨文书的来历:
“村上开党员会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他是朱庄的,前年刚从安灌河南岸慕园村迁移过来的。噢……他就是咱庄的村民冯九邦的女婿,说起来也是咱大儿子马金豆的同学,算是中专生,这个人心眼子不错。……他和你说啥来?”全大玉焦急地问她。
“也没有说什么。来到有问:高考结束了小草回家没有,”金根姬接着又说。“小草是一定能考上大学的,让俺不要为小草的学费生活费操心,村里会想办法为你解决的……如果村里没有能力解决,我们就上报镇政府。……大妹子,俺觉得他的这此话值得怀疑,哪有这样好的事情呢?”
金根姬这样一说,全大玉也皱起眉头来,有好大一会儿不再说话。而这时候两位老人已经来到小卖部门前了。那里有一条长櫈子,金根姬一屁股坐在长櫈子上,随后看一眼全大玉,笑了。
仿佛感到在一起才刚刚互相认识,多年来遇到难解的问题就有这种感觉。要知道,老姐妹之间是有默契的,那种感觉是伴随着尴尬,而深情的微笑融到了一起。
全大玉一眼,便知道她想什么了,于是说道:
“高陆村有党支部照着,也不是陆三客一个人说了算,大部分党员干部都是可以信赖的……杨文书说话也不能不信,值得咱们考虑的,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咱不能错怪人家,你说是吧!”
“……你说的也是,等草儿考上大学再说吧,现在谈这些是俺看有些早。唉……这个孩子,俺天天盼夜夜想,啥不回来呢,该回来了呀!”
小草就是金根姬老人的生命,就是她的灵魂,但此时她有一种可怕的预感,只要一想到小草就会离她越来越远,然而她不能失态,也不能不去想她。一想到这里,金根姬希望能找到一条令人信服的理由来。
“劳模嫂子俺不急,你!就在这坐着……看大路,就能看到草儿回来了,”全大玉说。“不要闷在家里,我回去一趟,一会儿就来……咱老姐妹再说说话。”
金根姬腾一下站了起来,随后又坐下说:
“好好好,你回去吧,我坐在这儿等草,那心情好受些,你去吧!”
全大玉二话没有转身向庄上走去,她走的挺快,随后回过头来大声喊道:
“劳模嫂子,没有吃饭吧?我来时给你带顿饭,家里做红芋饭。”
“行!大妹子给俺带小半碗饭……不要多,一点就成。可草儿不回来,俺是一点都不饿……”
说到这,她习惯性的抬起手,用胖呼呼的掌心,擦一擦眼睛,那眼睛里确实没有什么——仿佛是心里一直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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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一段往事(一)
有这样一对男女是上海下放的老知青,大概有二十年没有到过高陆村沙坡庄了。
前年夏天,这两口子来高陆沙坡去了一遭,收购小麦就住的当年的知青点,沙坡庄的金根姬接待了他们。不过,当年的知青点自下放知青走后,这里的村民仍叫它指挥部,似乎有些时候这种称呼更自豪一些。
“劳模妈妈好长时间没过知青点了,让我们到那里去感受一下吧,虽说我没有下放到沙坡,但沙坡知青点的第一批上海下放学生我们都认识,有娄庆华、丁新亚,陈双城,李凤阁,张淑芳,刘群英,刘群华这七位学生,都是上海市虹口区的,我们都是同学。”
那男的能清楚的记住人们的名字,如数家珍。
“奥!指挥部那地方十多年没有住有了,有几间破旧的仓库,可居住的条件太差了,你不会习惯的……咱们还是到庄上找几间民房住下吧,这里的条件比较好些。”金根姬说道。
那男的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儿,带着喉管里的喘声干噎着,完全被自己强烈的**室住了呼吸。随后,他善意的摆开双手,微笑着对金根姬说道:
“劳模妈妈正是现在条件好一些,才要忆苦思甜的。……我们住在那地方才能够想起当年的同学,在淮北这地方与农民同甘苦共患难的情景……现在他们都已经回上海去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还留在当地——在知青点这地方,住一住熟悉一下他们的生活气息,也会感到亲切的。我们有这样的心情,你和村子的老乡是无法理解的。”
金根姬已经理解他这些话的含意,似乎这些话一直在自己的耳边重复着,因为抵抗不住淹没到心田的无法理解的**。突然之间,她开始呜咽起来,但还是控制住了。
“是啊!想不到你们下放知青思想成熟多了。”金根姬很吃惊地说。“做事情还考虑的这样周到,这样到好,很难得,你有这份心情,没有忘掉当年有同学。你稍等一会儿,俺过去给你们收拾一下吧,太脏了。”
“不用了,我和媳妇两个不是什么外人,不嫌脏,到知青点住几天,我们就有到家的感觉。你知道,我下放在农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那就是能吃苦,会吃苦。”
说过之后他又一次会意的笑了,从表现上看没有什么痛苦。
“你们能来农村,就说明你们还是不忘本的,还没有把俺乡下人忘掉。这些年有一些知青看不起农民了,把下放到农村劳动比作是劳改。”
说过之后她有点后悔,可以看出来,她是不满意这种说法的,略有一点言差语错怕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男的姓黄是1968年冬,从上海市下放到蒙城县柳林公社落户。1974年招工到蒙城县粮食局当会计,90年与爱人双双下岗。他们没有回到上海去,在本地干起了粮食贩子的行当。他爱人也是上海下放学生,从长象上看不比自己的男人小哪去。
应当说,他几十年前就熟悉金根姬老人。说来算是一种缘分,就是下放知青时候,常常来沙坡村知青点玩,吃过几次金根姬做的饭菜。理所当然,他们也亲切地喊金根姬为劳模妈妈。
“看来你快五十岁的人喽,俺还是喊你小黄,是吧!”金根姬乐呵呵地说道。
“那是那是,你老人家喊我其它的那可就有点外气了,我虽说是上海人,可口音已经是淮北人的口音了……都好几十年喽!”
金根姬听到这话,更是露出不常露的笑容。
有些地方看上去朴实无华,常常被人忽略,而在有些人的记忆中,那是非常心爱的地方。世上真有许多朴实无华的角落,教人看见就得到一种悦目的快感。使人不由得亲身领略一下它的气息和它的美。
郭刚集乡工程指挥部座落在树林子那边,并且和村子相隔一定的距离,那一处房子是这里的怀远县的老乡寻根问祖的场所,每当他们思念家乡时总要到那里去的。而今,那里确住下了一男一女,两人并不害怕,此外,他们的气性和当年知青的气性是一般无二的。
他们俩个人住在那里,似乎拉近了指挥部与沙坡庄的距离。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很忙,金根姬每天都要给他们两口子送饭,后来不忙的时候,两人就一起过来吃饭,亲如一家人。他们在一起,更多的是谈起熟悉的人和熟悉的事,但也不仅限于此。
一次,姓黄的老知青向金根姬问起小草的情况,金根姬非常自豪地对他说:
“小草平时不大好说话,老实,但学习很用功,是三好学生,每次考试都是满分,现在是蒙城一中的学生——她还连跳两级呢!”
在乡下,上学是男孩子们的事情,女孩子们就该在晦暗没有光彩的圈子里生活,因为她们的心境都窄,都打不开。可金根姬的孙女确有所不同,她的心境超出一般的男孩子。
“小草在蒙城一中上学吗?我的乖乖来,这孩子真想不到。”姓黄的知青不免诧异起来。
其实,他开始就想打听一下娄庆华女儿的下落,怕引起劳模妈妈怀疑他居心不良,所以一值未提。
“俺的这个小孙女,就这一点好,上中学后就没有让俺操过心费过事。她就是个性强一些,上次一次期末考试得了第二名,她不高兴,回到家里还哭了。”
她的一句话,让姓黄的老知青陷入深深地回忆之中。有那么一小会儿没有说话。当金根姬望他一眼,他象是迟疑不决,显得有点惊惶。稳定之后,他才开始说道:
“哎!小草这孩子学习优秀真想不到。这一点主要是继承娄庆华的遗传基因,我们在校时,她妈妈就是我们班的班长,学习可好了。当然,这里也离不开劳模妈妈的培养和教育,没有劳模妈妈这孩子也许就不再人世了。现在,小草的父母都回上海工作了,我只能代表他们,我的老同学、老朋友谢谢你了,谢谢劳模妈妈为我们上海知青养育出一位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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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一段往事(二)
这位姓黄的老知青说吧,便轻快地,很有礼节地站到金根姬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金根姬开始有点蒙了,表情越来越难堪,疑团却越来越大,似乎快要把她的心脏炸裂了,他她忍不住问道:
“你,认识小草的父亲吗?小草的父亲是谁呀!”
那位姓黄的老知青显出庄重样子了:虽说没有见过小草,却也略略知道她的历史。因而他回答得,又快又干脆:
“小草的父亲是丁新亚,上海人呀,你你你不知道吗?”
一阵火一般的红顡色盖住金根姬的双颊,并且一直透到皮肤里边了,一直以来,他并不知道小草的父亲是丁新亚,而那位姓黄的老知青就站在自己前面,仿佛就是丁新亚,他就是抱走小草。
那个受了感动的汉子却仍然站在那儿,不知道要怎样离开才好。
空气很沉寂了。金根姬真想告诉他小草是自己儿子的女儿,亿是金家的后代,但是一个女人毁坏了名誉,是难于恢复的,是永远不健全的。不能说自己当过日军的慰安妇,这话不能见谁就向谁诉说,这样不好。所以金根姬纵然暗自小心谨慎,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知道呀!我只知道她的母亲是娄庆华,可娄庆华也没有告诉我小草的父亲是谁,唉!小草这孩子命苦哟,不过她从来没有向我问起自己的父母,我想等她大学毕业后就告诉,何不知道从何说起……”
谁也没有笑一下。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不是笑的时候。
“噢!你说得也是,免得她分心,不过丁新亚应当过来看过她,也许是偷偷地见过她的。”
“没有,沙坡庄的上海下放学生回城后一次也没有来过。”
两人都是站着的,左右没有人就他们两个。金根姬那迟钝的内心被他的铁锤一般的言语,一上一下地鼔打着。“小草她是爸爸是谁?奶奶不知道啊!”这种念头,偶尔如同飓风在尾声中,忽然撼动村里的树木一下,却又离开村子向原驰去一般,并带走心头那块十五年的阴云。
金根姬抬起头来,感到那天的很晴,天空象镜子一般闪着光。她终于笑着说道:
“我想过小草的爸爸可能是他,但不能确定是他,俺已经和她走过十五年了,如果没有她俺可能走不到十五年,唉!这孩子挺幸福的,父母都在……这一下俺也满足了。”
可劳模妈妈的笑的是那样的勉强,笑过之后脸上的笼罩着的愁云仍没有散去,这一切老知青能够觉察到,
“劳模妈妈对不起!我真不应该提起你孙女的身事的,让你伤心了,不好意思,希望你和你的孙女永远在一起,平安幸福。”
“没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