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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火狸躺在地上晒太阳,微眯着眼睛,当看到虞纯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时,它“咻”的一下跳了起来,傲慢地睨了虞纯一眼,丑女人,谁烤谁吃还不一定呢!
当看到比自己还要大的一团红火朝着自己飞来,凤火狸爪子随意一伸,那火焰还没靠近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了回去,飞向虞纯。
虞纯就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邪门的事情,那火竟然会反弹……
凤火狸爪子叉腰,鄙视到了极点,本女王连地狱火都不怕,就凭这个丑女人,也敢在它面前玩火?哼,玩火**!
那一团火球分成了一缕缕,席卷着地上那十几片被凤火狸撕下的膀子肉,炙烤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缕缕烤肉香气弥漫,不知让多少人口水直流……
虞纯的脸色简直黑了透顶,该死的肉香味,她居然觉得很诱人……
都是那只该死畜生,一击不成,虞纯再次对凤火狸出手,凤火狸只比苹果大的幻灵神兔大一点儿,躲避得十分灵活,碧云岛地狱谷的守护神兽,岂会任人宰割?
又是一掌拍飞火球,这一次虞纯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那火从她脚底开始向上燃起,很快便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燃尽,连亵裤和肚兜都不剩,不只如此,将她身上所有的毛都烧光,连腋下的毛都算……
凤火狸看着虞纯那光秃秃肉鸡模样,在地上打滚拍手欢呼,敢穿和它皮毛一样美丽的红衣,下场,就是把毛全烧光!
别人注意不到虞纯,可是她的死对头凤晓珊可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她,见此情况,心中畅快极了,凤晓珊因为没了头发外加毁容,带着斗篷面纱,这时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看笑话,她要用最犀利的言辞来嘲笑这个把她害得如此之惨的虞纯。
“哈哈,这不是纯公主吗?怎么长得跟只肉鸡似的?”凤晓珊蹲了下来,捏了捏虞纯的大饼脸,她没了头发又如何?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虞纯烧了她的头发,这下子现世报来了。
凤晓珊仰天大笑,可她的声音却不及修罗殿主和欧阳旭真气碰撞的声音来得迅猛,众人依然感觉不到这边所发生的一切。
虞纯摸着自己的光头,几乎想要疯狂,连狗叫之声都无法发出,不论她怎么用力都静寂无声,透过那半透明的面纱,她仿佛看到了凤晓珊那得意的笑容。
于是再也顾不得凤火狸了,伸手就抢过凤晓珊的面纱斗篷,看着她那油亮油亮的光头,虞纯内心的怒气散了些许,接着开始抢凤晓珊身上这件衣裳,她自信,论武功,凤晓珊肯定比不上她!
接着发生的事情,便是两个女人互相撕扯争抢一件遮蔽身体的衣裳,那股狠劲真是……啧啧……
一旁闭目养神的凤火狸眼睛贼亮贼亮的,那没有半点杂色的纯红皮毛在阳光下亮亮的,红丹丹的美丽极了,那两个疯女人是在抢衣服?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凤火狸挠了挠自己光滑的皮毛,然后一吹,没有火从它嘴里喷出,但却是一股如风般的热气流,那无色的气流一碰到凤晓珊的衣裳便开始燃了起来,某狐狸觉得她们两个还是什么都不穿更顺眼。
于是,宣政殿前苍茫的大地上,出现了两个女人赤身**互相撕咬的一幕,凤晓珊的声音愈发尖锐了起来,渐渐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
见到这一幕的人瞬间大跌眼镜,两个女人不着寸缕“耳鬓厮磨”,这……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听说纯公主和凤侧妃同时躺在了太子殿下的床上,莫非……莫非不是太子殿下夜御两女,而是纯公主和凤侧妃不正常……磨镜?
在天璃,磨镜的意思就是女人喜欢女人。
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气,怪不得说凤侧妃四年未曾怀孕,原来是喜欢女人啊!
各种猜测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而此时,空中“轰隆”的一声响起,宛如奔雷,修罗殿主和欧阳旭瞬间分开,遥遥相望,修罗殿主唇边隐隐溢出一丝鲜血,冷冷地看着欧阳旭。
欧阳旭白衣胜雪,卷起狂雷阵阵,看起来毫发无伤,然而只有他知道自己伤在了哪里,撑着虚弱的身体,来到凤玖澜的身边,狠狠地把她揽入怀里,“澜澜,我……我不许你离开我,永远都不许!”
“旭哥哥,你怎么了?”凤玖澜抱着他,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异样,心中的忐忑减少了几分。
“没事。”欧阳旭竭尽全力使自己声音平稳,抚着她无暇的容颜,轻声道,“旭哥哥一定会护着你,用生命!”
掷地有声的话敲打着她的心扉,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听欧阳旭继续问道,“澜澜,倘若和我在一起会遇到很多危险,会经历无数次九死一生,你……你还愿意么?”
说到后边,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受伤的缘故还是害怕听到那个伤心的答案……
凤玖澜垂下睫毛,前世已如烟,今生……回首过往,那些悲痛的过去因为有了他的存在也变得不苦,她清楚,她爱他,入骨。
她知道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多艰难险阻,但是,她愿意牵着他的手,用生命去赌,不怕输。
“凤玖澜宁可与欧阳旭刀山火海,也不愿和宗政凌安逸一生!”
得到她如此一句话,他笑了,笑容干净如雪,这是他的澜澜,勇敢的澜澜,宁可与他刀山火海,也不与宗政凌混沌一生,多么美的话,仿佛绽放在她唇畔,绚美了他整个世界。
旭哥哥,你知道吗?如果说你的世界是那一望无际的冰原,我愿意为你发光,成为那冰原上的一轮太阳,用那一生的热情去融化你冰冷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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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94 章 恢复记忆
“唔……”感觉到那药丸的清凉,凤玖澜轻轻地推开欧阳旭,半坐了起来。
轻咳了几声后,那本就微红的脸更显红晕,比那摇曳的烛光还要美丽,“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暮忘今夕的解药。”欧阳旭手臂环过她的如玉的雪肩,把她拉入怀里。
清醒的凤玖澜目光掠过他不着寸缕的胸膛,脸上莫名一阵滚烫,耳畔还传来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彰显着这个男人蓬勃的生命力。
“澜澜,来,闭上眼。”欧阳旭的声音似蛊惑般飘入凤玖澜的耳里,让她倍感安心。
或许,只有在他身边,才会让她拥有一份难得的安全感。
凤玖澜眨了眨眼睛,而后枕在他有力的臂膀上,手环着他的腰,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欧阳旭唇边勾起一丝如同清水般的笑意,这是他的澜澜,他阔别了四年的澜澜,终于要回到他身边了。
窗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给这屋子里更添几分凉意,凤玖澜安静地躺在了她的怀里,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嘴角轻牵,时而……
一幕又一幕仿佛无声的默片在她脑海中交替上演,犹记得她在凤府后院的小破屋里挖地瓜,费尽千辛万苦才烤熟,却被凤晓珊一脚踩碎,那一天,她饿了整整一天,眼前尽是凤晓珊那得意狠毒的笑容……
又是一年春好处,老皇帝赏给她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却被府里的庶姐庶妹们抢光,只丢给她一件薄薄的粗布麻衣……
她躺在湿冷的床上,肚子疼到了极致,遥望着那扇破窗外刚刚发芽的嫩枝,无限向往外面的天空,那一天,朱姨娘将府里所有人的衣服都扔给她去洗,如果洗不完便不能吃饭……
欧阳旭的手轻抚过凤玖澜的眼角,那泪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心疼到了极致,他的澜澜小时候受了多少苦,他懂,所以他要把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让她幸福。
桃花不谢,春红依旧。
忽如一夜春风来,桃花山上桃花开。
傻乎乎地用自己的热脸贴上宗政凌的冷屁股,曾经的她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身上,她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将来的太子妃,不论在凤府里过得多苦,心有多苦,她始终都相信,那个男人会用婚姻来拯救陷于水深火热中的自己,因此,她依赖他,信任他,可是,他却利用自己对他的信任企图将她推入更加黑暗的深渊……
在去桃花山的路上,她的姐姐与宗政凌同乘一骑,春风得意马蹄疾。
而她的手腕却被那比拇指还要粗的纤绳拴着,鲜血淋漓,鞋子早已磨破,露出那一截肿了的脚趾,终于到了桃花山,她在无数人的嘲笑中无地自容。
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四年前桃花山上温文尔雅却不失犀利的景无忧从她的脑海里掠过,风过无痕。
因为宗政凌的一句话,她傻傻地沿着那条传说中可以摘到樱桃的小路走去,全然不知那不过是凤晓珊和宗政凌的陷阱,借刀杀人的陷阱。
她误食了一种色泽嫩黄的果儿,越发感觉到身体的炽热,直到遇见了那个温泉里一笑拈花的男子……
回眸浅笑,天下倾兮!
抱着凤玖澜的欧阳旭看着他心爱的女子脸色越来越红,轻笑一声,立刻知晓她看到了什么,她想到的那一幕,此时的他何曾不想?
欧阳旭低下头轻吻着她娇艳的唇,细细密密,仿若春雨。
阖上双眼的凤玖澜看到了天光云影下和他的亲密无间,瑰艳旖旎,霞光漫天里,悠悠风铃声,他和她融为一体时的充实满足。
他轻柔地给她上药。
他为她洗手羹汤。
他教给她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让她在那满是阵法的桃花西山里畅通无阻。
他为她织就最美的衣裳,宛如云霞。
他为她在花园里编织那代表着童话的秋千,和她一起在风中摇曳,几欲飞起。
……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却为她十一年痴傻灰暗人生中添上一抹最光艳璀璨的色彩。
他,是她一生的救赎。
离别之际,她害羞地在他手心放下一颗珠子,那时的她忘记了三岁前的一切,却隐隐感觉到,那珠子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在凤府里无数个黑暗的夜里,她的梦里总会响起娘亲临终前那最后一句话:澜澜,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生命中宠你疼你爱你的男子,就将紫魂珠送给他吧……
于是她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离别后,独自留,书海里,有闲愁。
花丛中,翩然舞,却把兰花嗅,一朝回眸,烈焰长鞭抖。
易轻裳,别西山,路上残冷香,他在前方,嘴角儿轻扬。
午夜里,深几许,累倒青石底,睫羽抬起,春寒风乍起。
再醒来,木屋里,将野菜拔起,嫩芽枝头,把他藏心底。
怀有喜,遭父逼,恩断绝情义,从此凤府,成为她过去。
洛城南,城隍庙,被虞纯所觅,暮忘今夕,把他全忘记。
泪如雨,烈焰徙,燃尽破庙宇,紫凤长鸣,浴火重生矣。
这就是她那两个月里所有的记忆,此时想起,苦在心里。
凤玖澜鼻子一酸,翻身把脸埋入欧阳旭的怀里,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两个月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将那遗忘的曾经与四年后的相见连在一起,她发现,她早已把他爱到了骨子里。
“澜澜,以后旭哥哥会保护你的。”欧阳旭托起手臂,让凤玖澜坐在自己腿上,亲吻着她眼角的泪,一如往昔。
就这样,欧阳旭抱着凤玖澜,安抚着她,直到她再次沉入梦乡,却舍不得放开。
长夜漫漫,玖澜苑灯火通明。
次日,凤玖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躺在了欧阳旭的怀里,而他五指如篦,给她梳理微乱的头发,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她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儿有点儿疼,欧阳旭心领神会,对着门口唤了声“桑竹”。
接着门被打开,桑竹捧着一碗汤慢慢走到床边,凤玖澜看着欧阳旭上身衣襟袒露,开出一条小缝,里边精壮的肌肤若隐若现,无限风情,她的手一下子便勾住了里边的被子,盖在了两个人身上,只露出两个脑袋。
欧阳旭没有任何的动作,幽亮的眼睛仔细地瞧着他怀里的女子,仿佛要将她的心事看穿,澜澜这是怕别的女人看到他的身体么?
想到这,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牵了起来,示意桑竹把东西放下后便出去。
“来,澜澜,把汤喝了,嗓子就不疼了。”欧阳旭单手拿过几案上的碗,递到了凤玖澜的嘴边,徐徐道。
昨晚他心爱的女子哭了半夜,连梦里都在啜泣着,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她很辛苦。
早就料到了早上她会说不出话,所以才提前让桑竹准备了润喉的汤药。
凤玖澜碰过碗,咕噜咕噜地喝完,嘴角边还残留着几滴。
欧阳旭见状亲了亲她的嘴角,毫无顾忌,而后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额头,有些任性地说,“澜澜,我要一辈子把你绑在身边,不许你离开。”
听到他略显孩子气的话,凤玖澜心中既甜蜜又羞涩,诚然,过去那个忘记了前世和他在一起的凤玖澜傻乎乎的,却很真,很纯粹,现在的她,心里想要的好像更多了,考虑的也更多了。
“旭哥哥,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西山里?”凤玖澜只要一想到因为他的离开给自己带来的灾难,就一阵委屈,都是因为他,欧阳混蛋!
那一日,她看着他离开西山,没有挽留,可心里却难受到了极点,她多么希望他会为了她驻留脚步,来到她面前,告诉她:澜澜,我不走了。
欧阳旭只觉得心忽然揪疼了起来,澜澜果然怪他……
不过,如果她对他没有任何的责怪,反而让他觉得不舒心,嘴里不责怪,代表着将怒气藏在心底,他不希望她对自己心存芥蒂。
“澜澜,我错了,那是我长大后鲜有的一次失算……”欧阳旭没有解释他离开的原因,在他眼里,错了就是错了,时光不会倒流,让他重新选择。
他没有告诉她,她一直都是他生命里的意外!
听到他这么说,反而是凤玖澜不好意思了起来,仔细地分析后,才缓缓道,“算了,我是你的拖累。”
欧阳旭的手骤然握紧了她的身体,生怕她因此而离开自己,然后捧着她的脸,转过来与他对视着,目光灼灼,“澜澜,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不是我的拖累,而是给予我生命中必需温暖的第一人。”
她对他而言有着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缠绵,第一次当师傅,第一次照顾一个人……
“不过,以后我再也不要成为你的拖累,我要和你在一起。”凤玖澜的手缠住了他的腰,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
她的话似春风化雨,滴落在他平静的心湖,圈圈涟漪微漾,忽然想到什么,他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正色一问,“澜澜,你不介意虞纯和我的婚约吗?”
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害怕澜澜会因此而离开他。
“我杀了她,就不相信你能和她办冥婚!”
欧阳旭,“……”
凤玖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就是那个女人在四年前将自己逼得走投无路,给自己喂暮忘今夕,三岁时的那一场催眠里她遭到反噬,前世记忆成殇,武功被封印,才导致了后来接连一串事情。
见到心爱之人忽然变得如此强悍,欧阳旭故作柔弱,“那澜澜,宗政凌怎么办?”
不提还好,一提宗政凌凤玖澜就窝火,该死的疯女人,自己假死跑到碧云岛去和夫君相亲相爱,给她留一个烂摊子在这里,也不看看她给自己找了个什么狗熊太子做夫君,简直是太没水准了!
“让那个疯女人自己处理,如若不然,我就将天璃搅得天翻地覆,看她怎么和她夫君偏安一隅!”凤玖澜腮帮鼓鼓的,脸蛋绯红,说不出的可爱。
欧阳旭昨晚一宿没睡,想着凤玖澜的事情,此时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粲然一笑,“澜澜说得对!”
直至今日,他才释然,澜澜不爱宗政凌,所以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婚约又如何,宗政凌把虞纯给睡了,如果不娶她那幻城与天璃必定势同水火,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么多年来,他隐隐觉得父君对虞纯很不一般,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如果娶了虞纯,那么必然是以正妃迎娶,到时候澜澜……嘿嘿,澜澜就是他的!
两人待了好一会儿,欧阳旭说要去给她做早餐,于是便离开了玖澜苑,到了厨房门口,对南瓜吩咐了一声,“在五国之内散布消息:天璃凌太子与幻城纯公主情难自禁,**一度。”
“是。”南瓜嘴角抽了抽,少主这一招可真是够阴损的,明明是他把纯公主送到了凌太子的床上……
夏日炎炎,莲香扑鼻,时间不知不觉在欧阳旭和凤玖澜两厢缱绻中悄然流逝,再抬眸,已是三日之后。
凤玖澜、颜舒、宗政茗熙与天下英雄半月之期已至,今日的牡丹园依旧繁花似锦,游人如织,盛况空前。
众人纷纷拿出自己半个月来的成品,有的仅仅是在花盆里插着一根树枝,有的则是用树上的嫩芽插在土里,意欲蒙混过关,就算不过关也不能什么都拿不出来丢尽颜面,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长孙璟身边的人一一验收,每看过一个盆子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宗政茗熙和颜舒合作,却没有培育出琼榄树的幼苗,仅仅是培育了一朵花儿,有此成就,已然不俗。
众人静寂了,还是没有人能够破解此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