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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尽量减少出门,能躺着尽量躺着。
凡是能危害到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事,她一律决不范险,一切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这个孩子她必须要生下来,只有生下了这个孩子她的生活才会稳定,才会步入正轨,楚慕阳也不会在有别的什么心思。
在楚慕阳打了她那一巴掌后,她就彻底看清楚了,这个男人不爱她。
一点都不爱。
她以为的爱不过是自己单方面的以为,而他不过是借用了她的身体当了一个借口,这叫她看清了楚慕阳这个人,如果不是当时她使了手段,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简思提出离婚。
他爱简思比她想的还要深,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更不平静了。
如果他要是知道了简思的孩子是自己……
想到这里韩晓宇就一阵的浑身发凉。
不行,绝对不能让楚慕阳知道。
简思那个人她太了解,不会将这事告诉楚慕阳,所以只要自己守住这张嘴巴,这事谁也不会知道。韩晓宇抚着肚子。
几天前她已经知道了肚子里的是个儿子。
只要她生下了这个孩子,她就能高枕无忧、随心所欲地生活。
就算儿子生出来了,婆婆对她不满,只要有她儿子在,她就什么也不用怕,坐稳楚夫人到死。
“好儿子,帮妈妈一把,一定要健康啊……”
躺在床上,可是满脑子却都是简思,韩晓宇揉着头,越想越疼,越疼越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她心里真的很不舒服,简思离婚之后就应该离开这个城市的,然后或者一个人孤单到死,或者找个年纪大的人嫁了。
别的离婚的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她为什么就是要和别人不同呢?
就算不同好了,可是不管怎么样,那个人也不应该是沈备山的孙子啊。
简思,简思,为什么不能依照她为她制定好的人生去走呢?
×××
简思最近试着穿只有一点跟的鞋,可能还是一样,两个多月都过去了,脚底每天都象僵了一样,回到家里就不停的用热水泡,泡的时候很舒服,结果洗完又是僵硬。
“简思?”
简思在大堂值勤,指引一位先生去窗口办业务。
“简思……”
简思回过头.听见有人喊她。
是顾西朝。
她礼貌地笑笑:“顾小姐。”
看见顾西朝的时候心里一惊,面色却不变。
蚜西朝瘦了好多,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很憔悴不振,脖子下方的锁骨凸凹着。
简思的笑容僵在唇角。
“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一杯?要是没有就算了。”顾西朝又突然说,然后象是想起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简思叫住顾西朝,和经理请了一小时的假。
顾西朝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瘦?
顾西朝也没有恶意,她可以不怨、不恨、不怪,慢慢平静着沉淀所有的心情,然后自己一个人选择结束。
她只是想和简思谈谈,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为什么会让沈让倾心。
其实从她第一次见简思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赢不了她的。
简思就像是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女孩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靠近,想和她做朋友,就如她现在一样。
她明明讨厌任何人接近沈让,可是看着简思的时候她却恨不起来。
有的时候她倒是希望,简思若是象别的女人一样,喜欢沈让的钱,或者图点别的该多好。
就是因为简思什么都不贪,什么都不求,所以她的胸口,才会有很多闷气,想发泄却发泄不出。
顾西朝选了一家在银行附近的餐厅,方便简思一会回银行,餐厅里面环境很好,虽然吃饭的人不少,却很安静。
简思坐下身,顾西朝笑笑,然后伸出手招呼服务员。简思的身子猛烈地一震,眼神尽是惊诧。
顾西朝的手……
顾西朝的表情一直说不上是温和,甚至有点冷淡。
“你喜欢沈让吗?不,你爱他吗?”顾西朝问的很直接,劈头盖脸地问过来。
简思不明白她这么问是怎么回事,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西朝自嘲地笑笑:“当我没问,简思,帮我个忙好吗?”
简思看着顾西朝,顾西朝的脸有些发黄,很暗。
她记得自己在是在两个月前见到她的,她……怎么了?
顾西朝的手只剩下了皮,里面包裹着骨头,看起来有些吓人,她抓住简思的手。
简思看着那双手移都移不开眼睛。
“一定要去爱沈让,用整颗心去爱他好吗?当替我去爱他求你。”
顾西朝突然不安起来,不断摇着头,双手捂着头,指甲陷入皮肤当中,叫简思看的触目惊心。
简思看着顾西朝张大着嘴巴,双手有些发抖的捂上自己的嘴。
顾西朝干呕了一声,然后飞快跑向洗手间的位置。
简思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到底怎么了?顾西朝跑进洗手间当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她坐在地上,不停干呕着。
抖着手从手包里取出药片,送进口中,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下来。
等到疼痛终于过去,她站起身,用水清洗干净脸,然后扑了一点粉,整体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上了一点腮红,上了一点唇膏,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红润,才拉开洗手间的大门。
简思就靠在出门的墙上,她低垂着头,视线低敛着,听到门的响声,抬起头看向顾西朝。
“顾小姐,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一团阴云隐隐漂浮在烈日当空之上。
阴的人心里直发慌。
天堂太远 57
简思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前,低垂着脸蛋,脸被银光所挡,看不清她的表情。
咯。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顾西朝走出来。“顾小姐你到底是什么病?”找她出来又是意欲何为?
这样的场面很难让她觉得是没什么,顾西朝到底想干什么?
顾西朝扯开唇角,将背靠在卫生间门外的门板上,将目光时准简思,眸子又变的清幽莫测。
“你是不是在想我会不会得了什么绝症或者我特意到你的面前来演什么戏给你看?”顾西朝唇角向上,淡淡的嘲弄。
倒是简思不说话了,两个人就静静的对视着。
光映照在两个人的侧脸上。
门里又走出了一个人,简思和顾西朝这才打破了寂静,简思看着顾西朝走在前面的背影,眸子低敛着,眸中散溢着幽暗。
顾西朝坐下身子,用手支撑着下巴,有些率性而为,眼睛就看着简思,简思被她看的有些慌乱就想别开眼神,顾西朝这才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咖啡。
西朝的眼睛很漂亮,象是猫眼石,黑黑的,黑眼球很大,圆圆亮亮的,就算她现在瘦得脱了形,可那双心灵之窗依然熠熠生辉。
“是吗?是那么想的?”顾西朝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
简思不想和顾西朝这样兜圆子,她就是个简单的人,不适合这样兜来兜去的。
“对。”
顾西朝呵呵发笑。
“那该是我的荣幸呢,还是不幸呢?简小姐,不,简思,你应该知道我因为你……”她一顿:“失恋了……”
她说的倒是并不象是失恋的人,表情是淡淡的,语气是嘲弄的。
简思看着顾西朝嘲弄的表情,突然很想拍桌手然后起身立马离去,可是她忍下了。
顾西朝却不在乎地继续说着:“没听过吗,失恋就像是一场重感冒,我现在就在重感冒中,你指望我能有什么好的状态。”她淡了一句,等到侍者将叫的东西全部送上来之后,她微笑着看向简思:“别担心,沈让不爱我,爱的是你,你很幸运。”
“顾小姐……”
顾西朝在想什么让她看不清,不明白她说这些是想做什么?又想表达什么?
顾西朝冲着简思笑笑:“得,别顾小姐长顾小姐短的,叫我顾西朝,或者西朝,反正他们都是这么叫的。”
简思喝了一口长脚杯中的白水。
她有此无力。
时于顾西朝她并不希望有更多的接触,可是顾西朝却时她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她不能。
顾西朝眼中闪烁着浓烈的光芒,就像是万能灯照耀在脸上一样。
“别担心沈让的家庭,他要娶一个人,谁说了也不算,所以那些小说里三流的套路在他哪里走不通的,把心放在肚子里。”
简思看向顾西朝。
顾西朝的睫毛长而密,上下忽闪忽闪,双手支撑着下巴。
顾西朝直视她:“看我千什么?觉得我很奇怪,叫你出来就是为了和你讲这些?”
顾西朝切着手中的牛排。
“我也想拿出一沓钱或者一张支票给你,打发你,就像所有小说电视剧里演坏人的角色一样,可是我不是别人,我是顾西朝,找来自名门,我有我的教养,没了沈让我还能遇到什么张让、王让的,我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过了这一阵子也就好了,毕竟我现在是因为心里不舒服,谁让我实在不觉得你哪里有能比得上我的地方,简思你得承认吧,其实我张的挺好看的,家事也不错。”
简思苦笑。
顾西朝这算是夸她还是损她?
莫名的两个人就化敌为友。
女人之间的友情就像是男人和女人的爱情一样不可理喻,难以明白。顾西朝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她开朗活泼,虽然脸上有压抑的低气压,但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
简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前面明明有韩晓宇的例子,她应该对顾西朝有所防范的,可是她却没有。
顾西朝也比简宁大不了几岁,简思想,她应该是喜欢顾西朝的,因为她的毫不隐藏的讨厌自己。
她说讨厌你,说讨厌死了你,可是她是用说的,而不是埋在心底。简思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可就是有种说不明的情绪在心间盘旋。
她也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很怪。
顾西朝看着简思微笑的脸,有那么一秒的时间终于明白沉让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看着简思,心中那可浮躁的心就会随之淡定下来,她身上没有一丝的尘气,有的只是一尘不染,让人难以控制的去接近。
如果她是沈让,她也会爱上这样的女子。
××××
顾西朝看着简思微淡的脸盘。
幸福的人也就如此吧。
暖暖的冬阳映照在顾西朝的脸颊上,她的脸有一点刺白,有一点瓷白。
被勾画得卷翘的睫毛细细煽动,掩盖住她内心的荒凉。
对,荒凉。
“简思……”她伸出有些瘦弱的右手,脸上带着微弱的笑意:“我们做朋友吧。”
既然是沈让选择的,那么她给予尊重。
喜欢简思了也就等于喜欢沈让了。
阳光打散在简思如玉一般的白瓷面孔上,她点点头伸出手,和她瘦弱,娇小的掌握在一起。
吃过饭之后顾西朝和简思告别。她们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顾西朝脸上挂着笑容,真诚的笑容。
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么的奇特,她竟然和心底里该是最讨厌的人成了朋友,风一吹,吹的西朝的脸有些红。
顾西朝,该振作了。
笑笑,拉拢拉拢衣领。
简思走了从餐厅出来,慢慢走着,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的暖暖,感受着鞋子和地面做最亲近的接触,街面上突然响起刺耳的救护车声音,她转过头,顺着车子看过去,人太多了,什么都看不见,也太远了。
她笑笑,看向天空。
冬天马上就要离开了,春天就要来了。
笑意闪现在唇瓣。
而另一边……
顾西朝,笑着倒在地上。
她闻见了春天的气息。
××××
简思下班的时候沈让来接她,他就站在银行对面的马路上,腰背依靠在车子上,看着她。
这个时候天气还是很冷,他的鼻子有些红,风吹乱了他的发丝随风飞在空中,沈让天生身上就有一种不羁,即便是就是穿着乞丐服坐在街上也一定还是这么的风花雪月,简思暗暗想着。
她小心的笑笑,正要走向他,听见……
“看见没?”有人说。
“什么?”又有人问。
“马路对面的,沈备山的孙子……”
“沈备山?那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是他女朋友在我们银行工作,想当初是托了我行长走后门就给弄进来了,不然你以为呢,资源本来就紧张,听说是学外语的,专业不时口什么都不对口,能怎么进来?”
简思正要离开的脚步有此僵硬。
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就掉在了脸上。
是这样吗?
她以为是她努力所得……原来……
终究还是靠了沈让……
又听见有人说:“真搞不懂那个女人,你说靠上沈备山的孙子这棵大树还来和别人抢什么啊?不知道这个饭碗可以毁灭多好人的心吗?”
风吹的她有此冷,简思拉拢拉拢大衣的领子,想把自己的头埋进去,因为太冷了。
她慢慢走向沈让的位置,然后坐上车,视线不是定在脚下就是定在外面。
“今天不高兴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沈让越过她的身体为她系上安全带。
简思哦了一声,依然没说话。
几个月以来心中的欣喜全部飞走,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灰暗。
她以为是靠自己的力量得来的,以为自己是真的可以,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他为自己划下的范围,原来都不是,就好像是孙悟空,怎么翻依然在如来佛的掌中。
沈让摸摸她的额际,简思将脸扭过去,贴在车窗上,什么都不想说。
沈让皱皱眉,敛下眸子。
两个人一路无语,一直将车开到楼下,沈让突然刹车。
“怎么了?”这一刻他又成了那个霸道的男人,脸上刮着冷风。
一个人的本性是遮掩不了的,他是一个猎杀者,骨子里拥有的是血腥、杀戮,他疼简思,喜欢简思包容她,可是却不能包容她无理的取闹。
简思依然不说话。
沈让用沉沉的眸子凝视着简思,眼神一闪不闪,最后伸出手捏转过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
“我在问你怎么了?”
这不是她,简思不会无缘无故的闹脾气。
他虽然喜欢她,可是无理取闹他决不姑息。
简思的清眸对上他的,闪闪发亮。
“银行的工作是你帮我找的。”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她的头发扎在一起,在后面是个长长的发尾,光洁的小脸上是一片淡然冷漠,顺着腮边光映下去,是高领的白色衬衫,从衬衫看过去可以看见一点点的白瓷。
沈让没说话,一道车门将外界的吵闹隔绝。
空间中有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车子里有真皮座椅的味道,有淡淡的干燥味道。
简思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站在车外,而他依然坐在车内。
她不肯动,沈让也不动。
两个人僵持着。
良久沈让降下车窗,车内的热气立马散了出去。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沈让看着简思,一直以来他恨不得将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全数送到她的面前,只希望她能高兴的对自己笑一笑。
可是简思排斥他所给予的一切,他给她母亲买的东西很少能看见她送出去,更多的都是摆在家里。
在她和她母亲的世界里,没有沈让,没有他这个人。
到了今天他沈让想给她简思一个名分,可是她简思反倒不希望这样。
简思眸子和沉让接洽。
她说。
“我希望靠的是我的能力,是我自己的能力,就算是送报纸也好,送牛奶也好,靠我自己的双手换来的,你是在施舍我,觉得我可伶,在拿这些东西施舍我对不时?
从离婚一路走来,她经历过太多的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满身的伤痕淡去,她不想在依附在任何人的身上,就算是沈让也不行。
曾经那些悔恨,那些希翼她不能在被遗弃了,只有自己的才是真的,别人的在多,再好都是假的。
沈让的两根手指支撑着眉心,就那样淡漠的看着她。
眸子里的温度慢慢散去。
他觉得自已就是个笨蛋,眼前的人,他是怎么捂都捂不热的。
做再多也只是招她嫌弃而已。
“小乖……我是你什么人呢?”沈让说这话的时候似轻声呢喃,似低声的调笑,似石块砸入古井,咚!一声,破音。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可能是因为他们都累了,她在车门外,他在车门内,然后沈让关上车窗,没有在看她一眼,车子蹿了出去,轮子和地面发生摩擦,然后发出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简思静静的站在车后,看着消失掉的车影。
她坐了一夜,坐了一整夜。
大米禁不住困意,早早睡了过去。
一整夜,她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天亮。
她明明也很困,可是就是睡不着。
心里很乱。
门外沈让也足足站了一夜。
车子蹿出去以后,他又发了疯似开了回来,可是到了家门,却只是靠着墙站着。
按道理来说,简思现在是他的女朋友,那个房子是他的,她惹他生气了,他有权利将她赶出去。
他没有。
一整夜就靠在外面的墙上,一只腿半支在墙壁上,脚下的烟蒂落了一地。
沈让内心极其的不能平复。
是他错了吗?他为她找好去路,想让她更加美好的生活着,想让她更加的自信,想让她……
全部都是他一个人在付出,简思从来不说我爱你,也不说找喜欢你,在她的心底,自已到底算什么?
一个被傍的人?那他这样做,她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为什么要生气?
一整晚电话都没有响过一下,整个十七层就只有两家,而许圆圆那里已经荒凉了许久。
明明该是感觉温暖的早春,可是他却只觉得身处孤岛,一个人,永远都是一个人。
他付出了,她不回应,也不响应,也不说在想什么,永远都是他在猜,她那骄傲的自尊心比他沈让值钱,比他拥有更高的位置,在她的内心里,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是他想做的,不是她逼的……
简思就坐在客厅,抱着大腿看着门外,下巴倚在腿上,就定定的看。
她只想拥有一条自己走出来的路,错了吗?月亮退下,太阳升起,日夜交换。
她垂下眼帘。
他淡下眸子低低发笑。
×××
红晕爬上了天空,一点一点将整个天空盈满。
又是新的一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沈让弹开手指中的长长细细的薄烟,白色的烟体在空中横翻,侧翻然后缓缓降落。
西装的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子融合,沈让左手抚着额头,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手指按在眉心。
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叹口气。
沈让,你真是没有原则了。
要是放到以往,早就一个耳光甩过去了,哎。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进门就看见了如雕像一般坐在沙发上的人。
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