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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娜从门外走进来,站立在刘教授的面前。
“教投为什么要帮简思找工作呢?难道教授不知道简思不缺钱吗?简思她……”
刘教授冷冷打断钱娜的话。
“钱娜啊,女孩子不要什么事都这么的计较,上学期简思的进步大家都看得见,她的和生活并不在我们所管的范围,象你那样去伤害她,只会让更多的人在你的背后指指点点,说你钱娜是因为嫉妒简思……”
“我嫉妒她?我嫉妒她什么?”钱娜高分贝地打断刘教授的话:“我每一年都有拿奖学金,我需要去嫉妒一个只会用中文来标注的人?”
刘教授在心中叹口气。
这么聪明的孩子,为什么就是钻死角呢?
“我要想问问教授,简思给了你什么好处?那家银行实习的名额就算是金融系的也得不到,她一个英文系的竟然就轻松的到手了,请问教授是怕简思背后的什么人还是现在流行的潜规则呢?”
钱娜心中有些不服。
现在这些导师主任教授每一个提到简思的时候就是满脸的笑意,和过去有天差地别的持遇,为什么?
放假之前明明有那么多的人都知道简思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只是几十天的假期就全变了?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一个连一句完整英文都说不出的女人,怎么就可以让这么多人喜欢她?
刘教授脸气得铁青,碰,一拍桌子。
“我不需要向你报备,这个名额也是我个人托朋友找来的,简思不行到时候她一样被飞,我不需要向你来解释我的所作所为,还有现在马上出去,作为一个学生你的脑子中怎么会有这么肮脏的想法。”
刘教授可谓算是痛心疾首。
本来还有一个名额也是他要来的,是给一家上市公司做翻译,而这个名额本来是要给钱娜的。
钱娜私底下怎么回事,他不见得不清楚,就如他所说的,私生活和学校无关,那是你的自由。
钱娜死死咬住下唇返回教室。
于玲在和简思说着什么,很高兴。
钱娜将书啪地一声摔在简思旁边的位置,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钱娜的脸上带了一丝的不怀好意。
“别人都说蟑螂才是打不死的,我看你和蟑螂也相差无几了,简思啊,我挺好奇的,你怎么有脸来学校呢?”
一旁的同学们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着处身于风暴中的两个人。
于玲想动,简思按下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儿,她已经对自已怀有恶意的人习惯了,不需要去解释,只会越解释越乱。
就像韩晓宇一样,她们都只是想看着她生气,看她难过。
她是做错过很多,可是她不欠这里任何人什么,就算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需要拿出去和她们讲。
钱娜见简思不说话,又冷哼一声:“没话讲?我看你也是,早点回家去算了,反正也不愁没钱花,包养你的人不是很有钱嘛?叫他养你啊,还是……你自己被人抢了老公,也去抢别人的老公了呢?”
“哦?……”
“真的嘛?”
“天啊天啊……”
教室里又乱成了一团。
于玲狠狠地剜了钱娜一眼,这个女人自己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要不是简思拉着她,她早就冲上前一巴掌拍死她了。
简思就当没听见这回事一样的看书,没一会儿老师进来,大家的探讨也就结束了。
于玲小声地说着:“简思啊,为什么要让她乱说,明明不是那样的。”
简思笑笑:“嘴长在她的身上,想说就说吧。”
钱娜总算是出了一口气,上完了课心情很好的走出校门,但是当看见停在门口的那辆车的时候,笑意全部飞走。
她小心地看着四周,然后将自己的脸捂上,快速向小骄车跑去。
关上车门还小心地看着四周,看有没有自己的同学。
车上的男人有些不耐,她一上来就开始拉扯她的衣服,肥胖的大手顺着她的大衣就摸了进去,直接罩在她的胸上,然后使劲一拉扯,她的内衣就掉了下来。
“以后见我别穿这么多,脱起来费劲。”
钱娜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男人凑过来嘴就在她的脸上胡乱亲着。
她推着男人庞大的身躯。
“去宾馆吧,这里到处都是人,要是被我的同学发现了,我就完了……”
她低低哀求着。
男人被她打断了兴趣很是生气,重重拧了她一把,钱娜哎哟一声。
男人冷笑:“省着点力气一会儿在叫。”
钱娜地垂下眼帘,双手捏得死紧,似乎要将血肉挖出。
走出宾馆的时候,又是一身的伤,下体疼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
怀里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来。
“娜娜啊,吃饭了没?身体好不好?有没有生病?”
钱娜鼻子一酸,将脸仰起来,笑笑,对,没事的。
她吸吸鼻子:“妈,我没事,对了,药吃了效果怎么样?我听医生说这个你只要坚持吃就会好的。”
电话里传来属于年老如人的叹气声。
“吃这么多的药有什么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只等死了,你也就解脱了,娜娜下次别买那些东西了,妈生活的挺好的,有钱自己留着防身,我听说在那里没有便宜的东西,你自己多照顾自己,不要担心妈。”
钱娜挂了电话,眼泪将眼影全都冲了下来。
没错,她是嫉妒简思。
嫉妒死了。
因为她遇不上象那个男人一样的人,因为她必须要通过不堪的交易才能换得一顿的温饱。
她用手用力抹掉脸上的泪。
她不哭,哭是懦弱者的行为。
昂着头,挺着胸离开宾馆的门前。
第二天钱娜在走进校园的时候,背后多了很多意味深长审察的眼光。
这些眼光就仿佛她是光着身体走在校园内一样,让她不自在。
不过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柄在别人的手上,挺起胸直楼走进教室。
“看见没?看见没,就那个人……”
后面有小声的围观的同学。
“就是她吧,前阵子说简思被人包养……”
“对啊对啊,结果自已还不是一样……”
“对啊对啊,你看没看见那些贴着的纸片,不要太夸张噢……”
钱娜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怪,一路走来总是有人在看她,她低着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发现不对。
钱娜一进门,就被几百张纸给震撼了!
满满的一墙壁都是,到处都是。
让人震惊的是纸上印着的三张图片。
确切地说是三张艳照,主角是钱娜和一个男人。
一个中年男人。
置顶的一张,男人压着钱娜,背景貌似是在某个宾馆。
中间一张,钱娜的衣服被高高掀起,露出半个胸部,男人的手从下伸入,背景……看不出来。
最后一张,男人把钱娜压在下面……背景依然是宾馆。
纸片飞得教室到处都是,黑白的,还有不少彩印,看来这个人下了大本钱。简思看着这些纸片先是一愣,然后第一个反映就是看向于玲。
于玲看简思看向自己,张大着嘴:“你不会以为是我吧?虽然我讨厌钱娜,可我也不至于想害死她啊……”
简思想想也是,可是这人的手法明显就是在陷害于玲。为什么不全用彩色的而用了一些彩色和黑白色,说明这个人的钱不够用。
整个系,就她、钱娜和于玲属于外地人,她算半个外地人。
果然,听见有人在说。
“照片一些黑白的一些彩色的,印了这么多张钱不够用了吧……不知道是在帮谁出气啊,这下钱娜算完了……”
“对啊,不知道收了别人什么好处……”
钱娜赤红了双眼直直向简思瞪过来。
简思叹口气拉拉于玲,两个站起来,帮着钱娜将贴在墙上的纸片收起来,钱娜可不领情,一巴掌打掉了于玲的手。
于玲看着钱娜。
“我只能说我没做过,做了我会认。”
钱娜的泪唰唰地往下落,看向于玲:“是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谁都不怨。”然后看向简思:“我算怕了你了简思,我和你道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找教授的,你进银行我就不该多嘴……”
底下哇一声炸开了锅。
简思才进学校几天,学校竟然给她实习的机会?
于玲有些不安地拉扯着简思的手,钱娜这么说明显是要将矛头转向简思身上。
天堂太远 56
“真是卑鄙。”
突然有人从背后推了简思一把,幸好于玲在前面托住了她,不然一定会跌倒。
于玲稳住简思的身体,转过头冲着推了简思的女生大吼:“你干什么?”
推人的女生叫言晴,是钱娜最好的朋友,长的瘦瘦小小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干嘛?不是你做的你心虚什么?谁说是你了,你不是心虚是什么?在说了,于玲你在哪里打工?”言晴有些咄咄逼人。
于玲当然想也没想的回答道:“当然是在韩风……”
于玲捂住嘴,言晴一副我逮到了吧的表情。
于玲简直有口难辨。
“刚才在照片上看见的就好像是这个酒店吧……”
“没错,是韩风……”
瞬间全部的视线全部都定在简思和于玲身上。
于玲想解释可却无从说起,她急的快哭了。
不是她,她的时间都用在打工上了,哪有那样的美国时间去跟踪钱娜啊。
“是啊是啊,她不是正好在酒店工作吗,就趁着方便下手了……”
钱娜双眼带着血腥,带着恨不得出之而后快的狠意,走到简思面前,突然举起了右掌,又快又狠地落下,却在半途中被简思拦截下来。
“你……”钱娜恨得咬牙切齿。
简思的表情淡淡的:“是谁做的,你去酒店里查看一下监控自然就清楚了……”
钱娜恨恨地放下手。
“简思,我不会就这么完了的……你自已做了什么你自已清楚……”
事情最后出乎所有的意料,害钱娜的人竟然就是她最好的朋友言晴。
至于言晴为什么要去害钱娜,这个没人知道,钱娜因为这些照片所引起的不好反映,学校没办法,只能对她进行了劝退。
刘教授介绍给简思实习的地方是一间银行。
银行一共有九层,越是高楼层越是代表着客户的尊贵。
从外表看过去,一片辉煌,金黄色的外壁,富丽堂皇的大厅,处处彰显着高贵,彰显着身份。
一二楼是普通的小客户。
一天的时间之中,这里的人流是最多的,因为偏小型散户多。
简思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在一楼的大堂为客户做指引,换个说法,就像是个酒店门前的礼仪小姐,虽然比喻有些不伦不类,但是性质是一样的。
穿着得体的套装,然后面带着微笑,为这些中小型客户服务。
不上课的时间她几乎都是在这里。
几乎每天都是一站就是四五个小时,不能休息,不能坐着,只能在去卫生间、喝水、吃饭的时候能休息那么一小会儿。
第一天下班,简思回到家中的时候,恨不得爬回屋子,脚疼的要死,一下一下的抽疼,整个脚板都木了,就算用针扎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银行要求女性员工必须穿着带跟的鞋子,高度为3-5厘米不等,太高不行,太低也不可以。简思以前打过的工,可是和这种完全是不挂边的,站了两个小时以后她的腰开始在弯下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酸?不是,疼?不是。
开始的时候,看见客户都是快速上前,然后帮助客户解决问题,到了后面马上要下班的时候,甚至连走一步都艰难。
两条腿完全不是自己的,走一步都艰难。
下班的铃声一响起,她就偷偷跑到了休息间,将脚从鞋子中放出来,踩在地上。
脚下就好像有什么咯着,脚掌整个都钝钝的。
不只是脚疼,腿疼腰疼。
腿肚子绷得直直的,就像个木头,搥一下都看不见肉出吭。
回到家的时候,沈让还没有下班,简思一进门就倒在地上,大米高兴地围着她转来转去。
她实在累的没有一点的力气,没办法给沈让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在外面解决晚餐。
简思揉着脚,脚趾甲碰一下都疼的难忍。
她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引导客人做选择,比如要取钱要去哪里,存钱又要去哪里,投资去哪里,贷款又要去哪里。
可能是因为站立的时间太长,后背也是僵硬的,当后背着地的那一瞬间,她差点舒服得痛哭出来。
可是她依然不觉得苦,人生本来就该是许许多多的苦放在一块儿,然后当成药计一口喝下去,然后告诉自己,喝的这个东西其实很甜。
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听着妈妈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心里暖暖的,有无数的能力在攒动。
趴在地上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头发有几缕落在了脸庞上,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
沈让打开门,大米冲了过来,大米撅着小嘴咬着沈让的裤脚,将他往简思的方向扯。沈让看着睡在地上的简思,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身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她的脚。
可能是因为穿着高跟鞋的时间太长,脚破了几处,她胡乱贴了几块胶布,睡得很熟。
到了八点钟,简思还在睡,沈让强制的将她摇醒。
“起来。”
简思困极了,好不容易才得以休息了一下,干什么要叫她?
“烦人……”
沈让啪地一声,用力地打在她的屁股上。
简思猛然坐起来。
眼神有些紊乱,有些迷惘,沈让拍拍她的脸。“要开盘了。”
沈让交给她的都是极有用处的,虽然简思不一定会用上。
沈让也是一个很好的英文口语老师,他的口语很纯正,每天他都会坚持和简思对话。
她依旧在学校和银行之间来回奔跑,有的时候回去晚了,也能有机会吃到沈让做的饭,当然是简单的,不过也足够她痛哭流涕了。
更多的时候,沈让喜欢抱着她,看一张碟片,或者两个人就围着大米时不时说上那么一句话。
简思第一次和外国人说话的时候,精神处于高度紧张,全身都在发麻,虽然在普吉岛和那个导游也说过,但那时候好像是因为沈让的话,让她没有了紧张感,所以才勉强和那个人说了两句,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她仔细去听着客人在说什么,然后想张嘴,张了几次就是说不出。
她恨死自己了。
自己也很着急,可是看着客户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询问变成最后的放弃,她也有些灰心。
虽然自己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可是到了嘴边似乎一下子全部就都忘记了,一句都不记得。
还好有同事帮她顶过。
同事安慰她说没事的,第一次嘛,谁都这样。
她只能尴尬地笑笑,将郁闷的气氛掩盖过去。
简思在心里告诉自己,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能说出来。
回到家后,和沈让的日常对话几乎全是用英文来交流。
沈让也曾拉着她去法国的餐厅,第一次她说出了满嘴的英文。
说出去的时候,简思自己也吓了一跳。
然后她抱住沈让,高兴的大叫。
沈让就抱着她,宠溺地跟着她笑。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冰冷地射向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
楚母每天恨不得把韩晓宇打个板供起来。
因为前几天韩晓宇去医院做了检查,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男孩儿,这可把老太太给美坏了。连续两次都是男孩儿,说明她儿子命中注定就是有儿子缘,韩晓宇在怎么不好,至少还能给她生个孙子呢,比那个简思强,哼。虽然她心里现在是恨不得把韩晓宇压在屁股底下,可是毕竟自己的孙子在她的肚子里。
每天一大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孙子,中午在去一趟,下午依然是一趟。
麻将也不打了,有什么会比自己的孙子重要呢。
她现在也不求别的了,也不求韩晓宇以后能对她有多好,只求她的孙子能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早点出来。
家里已经快被她买来的玩具和小衣服堆满了,韩晓宇的肚子也开始慢慢鼓起来。
韩晓宇有的时候脾气很大,会冲着楚母叫喊,比如现在。
“妈,这里你是怎么收拾的?都没擦干净,要是阿阳回来又该说我了。”韩晓宇像个检察官似的到处巡视楚母收拾完后的成果。
楚母气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她这辈子谁给她气受过?
从来没有,现在可好,被媳妇儿给指使的,就象一条老狗。
她强压下心头火,忍。
韩晓宇冲着楚母翻了个白眼,听见电话响,立马跑去接电话。
“妈……”
“嗯,你和我爸过来吧,没事,我婆婆说了你们就是住一辈子都行,嗯……医生说了,是儿子……”韩晓宇在说到儿子的时候特意瞟了一眼楚母,果然楚母到了嘴边的吼叫强行咽了下去,等着她打完。
楚母脸越憋越黑。
等韩晓宇打完电话,楚母叫过她。
“你过来坐。”
韩晓宇大摇大摆地坐下来。
“你妈和你爸要过来?”楚母问。
韩晓宇点点头:“还有几个月我就要生了,自己亲妈在身边总是好点。”
楚母啪一拍桌子。
“人来了要住哪里?”
其实楚母心里对韩晓宇的妈妈有很大的想法,之前在结婚之前吵的那一架,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楚慕阳结婚之前给韩母的那20万也是引子。
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家的钱凭什么给老韩家?在说韩晓宇也不是什么大姑娘,一个二手货口。“当然住我这儿。”韩晓宇理所当然地说着。
楚母啪一声将抹布摔在韩晓宇的脚下。
“我告诉你韩晓宇,要不是你肚子里现在怀的是我们老楚家的孩子,你和你那贪钱的爹妈都得给我滚蛋,这个家我说了算,干什么?想全家都搬这里来?告诉你,没门,别想。”
韩晓宇挺着肚子站起来,表情一点也不逊色。她现在在怀孕,她说了就算。她高昂着下巴,目光一冷。
“妈,这事我和阿阳已经商量过了,我爸妈来也不用妈来管,你要是不愿意见,你可以自己待在家里不要过来,谁也没逼你。”
楚母差点被她这话气得晕死过去。
楚母手都握成了青白色,她咬咬牙,为了孙子,她先忍了。
等我孙子出来的,你看我怎么整你。
韩晓宇最近心情并不是很稳定,就算医生说她肚子里的是儿子,她依然很急躁。
让她妈妈来照顾不是为了别的,医生说过的话她一直记在脑子里,就怕孩子有个什么万一,自己妈毕竟比婆婆亲多了,在说要是医生说漏了什么,要是自己妈也不怕,不怕说漏了能给她兜着。
她现在尽量减少出门,能躺着尽量躺着。
凡是能危害到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事,她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