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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隐情
他们在一家面档前停下,寒夜把两匹马绑在一旁。蓝雪儿已经走进去找了一张无人的桌子随后坐下。
“老板,来两碗面”
“好,马上来”
寒夜坐在她的对面,瞧着眼前的人说:“很累吧,早就叫你不要跟来了”
“不是啊,很开心”蓝雪儿打死也不肯承认,把头扭到一边。这男人在东城看到她后就冷着一张臭脸,开口就是要她回去,都不好好说话的。
“面来了,客官请慢用啊”这两天吃的都是干粮。蓝雪儿抓起筷子把普通的素面当成美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而寒夜却动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低头吃面的女子。蓝雪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了,一碗面很快就被吃净。她干脆伸手拿过寒夜面前的那碗,故意地又有点气地说道。
“不要了?我可以帮你解决”带着问意,但面条已经被她拿过去吃了。
“你一不吭就跑出来,掌门会很担心的。”寒夜说“不用担心,我走的时候留了纸条”还有,明明自己已经是五剑主,真不知道寒夜在担忧什么。
两根细细的筷子夹起一串面条,面汤里冒出热气。蓝雪儿抬手准备把面条放到嘴里,突然就被远处传来的闹声吸引了,蓝雪儿扭头望去。
女子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小眼睛里颇有神采的。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在比武招亲,一家客栈前撘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高台,台上正有两个男子在对打,每打到激烈处,台下围观的人便欢呼不断,大声叫好。
蓝雪儿马上放下筷子起身,一把拉住寒夜搁在桌面上的手就要往外跑,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啊。
但是寒夜拉着这兴奋过度的女人无奈的说:“我们还没付账”,说着才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呃,是哦”蓝雪儿不好意思的吐了下小舌头。但她立即就想起来了,一个劲拉着寒夜跑。
两人挤到人群里,蓝雪儿激动地踮起脚尖,希望能看到更多。寒夜只好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害怕一不小心就与她走散了。在客栈二楼的露天楼台里站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脸上蒙着纱布,看不清模样。女子身后有一排人恭敬地站着,应该是她的随从,此女子倚着红色的栏杆,傲慢地俯视着下面的人。而寒夜那挺拔的身影留住了她的视线,女子突然妖娆地笑了。
蓝雪儿也看到了楼台上的人,突然觉得晦气了,出门就遇上狐狸精了。转身看向寒夜,男人一身白装,稍瘦的脸庞却很英俊,眉宇间透露着深邃,腰上配着宝剑。这样的帅气在人群里是相当出众,她有点后悔自己出门时太匆忙了,只带了几件朴素的白裙。本以为这样会比较容易避人耳目,但现在就便宜了某人。于是蓝雪儿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拉着寒夜走开。
“你不是要看吗?这么快就走?”寒夜明知故问,嘴里还带着笑。
“你管我?就不要你看”蓝雪儿避开往前涌的人,小声地叨念。
当蓝雪儿正想在人群里穿跃时,一只手悄悄地在她的腰边带过,而她却全然不知。而对方的这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寒夜,即使技艺挺高明。蓝雪儿终于拉着身后的人走出来,但还没喘过气就停听他说道。
“跟紧我,不要走丢”
寒夜盯着随之从人群走出的一名男子,只见他衣着破烂得意洋洋的地走向离客栈不远的一条小巷。寒夜立刻追上去,果然是不能逗留太久,带着她很容易出事。那名男子也察觉到后面有人追来,马上跃起飞上屋顶,露出狡猾的笑容。三个身影在楼顶上追逐,寒夜并未出剑,但此男子的轻功了得,不是一下子能追得上。他刚想就此作罢,不过是个小偷。但跟在身后的蓝雪儿就忍不住了,因为她摸到自己的银两全没了。她拔出挂在腰边的剑,然后甩手一放。利剑仿佛有灵性,随着蓝雪儿的御法,向前追去。
飞奔的剑已经越过了寒夜,他也没办法了只能随机应变。前方的男子大惊,从屋顶跳下,躲开追上来的飞剑。
“我的天啊”男子看着前面的高墙,有种想挖地自埋的感觉。没想到情急之下跳进了一个死胡同。那把剑快速地一个掉头,然后瞄准胡同里的人刺去。男子惶急的后退。
“大侠饶命啊”男子整个身子已经贴在墙上。
“饶命啊啊”幸好利剑只是插在他的耳边,但男子此时紧紧地趴着墙,不敢有一丝动弹。
“哈哈,看你还往哪逃”蓝雪儿跟寒夜已经追上来堵在胡同的出口处。
“是我错了,我把银子还你,请姑娘饶命。”男子换上讨好的笑。
“那还差不多”蓝雪儿说道,寒夜在一旁不做声,反正场面已经得到控制,就让她自己来吧。
男子动了一下,向前迈开一步,想着先脱离这可怕的剑。
“你干什么?别动”看到对方的异动,蓝雪儿伸手再次御剑。
“别,不要”男子一下子定住。“别吓我啊,大侠”
“你站着别乱动,把银子扔过来就行了”蓝雪儿想了下,觉得这样比较好。
“好,大侠说的是”
男子抬起一只手伸到另一只手的手袖中,然后慢慢地拿出来。蓝雪儿紧盯着他,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却没有发现男子眼里的狡猾。那只手渐渐抽出,露出闪亮的银子。
突然,男子那手向前猛地一扔,飞出的不只是银两还带着锋利的暗器。接着他就离地向上跃起,速度很快,很快,所有动作仿佛就在一瞬间完成,这不就是江湖流传的
但寒夜已经看穿他的把戏,大掌聚气往前推,一股强大的气流逼向前方。不仅空中的飞物被震落,连飞到空中的男子也被击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男子在趴在地上,仿佛伤的很重。
“离身术?好像挺厉害的”寒夜的神色变得凝重,难道是他?
“你们的御剑术也不差?”
“那当然”说到这个,蓝雪儿当然很欢喜,毕竟那一剑是她使出的。看以后寒夜还会瞧不起她?她都忘了地上的男子刚刚在暗算她。
“好了,你还不起来,我记得自己出手还没那么重吧”
果然,男子很快就站起了,带着佩服的笑。看来自己这次是遇上高手了,但对方看起来应该也是好汉。
“今日算是我绝顶输了,大侠若放我一条生路,他日小弟一定感恩相报。”
“绝顶?你是绝色的什么人?”
“绝色是我师傅,你们认识我师傅”如果碰到熟人就好了,绝顶想着“那个淫贼,我们才不认识”蓝雪儿没好气得说道“师傅不是这样的,只是”绝顶想辩解,但又欲言又止,一脸犯愁的样子。
“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你?”寒夜突然问道“这个”的确是难事啊,绝顶习惯了流连飘荡的生活,并无定所。“这样吧,从今日起每隔一百日,我就会到东城西门的竹林待上两天,如果大侠有用到小弟的地方就请到那去”
“好,你走吧。我会去找你的”寒夜笑了,这个绝顶应该信得过,就博一搏吧。除了相信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毕竟有重任在的身,也不能强行把他带走。
“谢过两位大侠”绝地轻轻一跃,绝尘而去。
“关我什么事,我有没说放你走”蓝雪儿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地说道。
寒夜不由得觉得好笑了,一把拥着身边在怄气的女子。
“我们去取马了。接下来可没得休息,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他不是好人”坏师傅的徒弟能好到哪去?蓝雪儿急急地说道。
“你还饿吗?要不再来两碗面吧”寒夜拥着她走“我不饿,不是,你先回答我”又在扯开话题,寒夜一有事瞒着她就会这样了。呵呵,她这次可不会上当了。
蓝雪儿停在来扯着他的衣角:“你快说话啊”。
“小白和小黑很饿了吧,你快去看看”寒夜虽然养着一匹黑马,但不会无聊地给它取名。是蓝雪儿说她的马是小白,那寒夜的马就是小黑了。
她有点生气了,鼓起可爱的双颊:“你到底说不说?”
“相信我,以后会跟你慢慢解释的”寒夜有点无奈,转身两手按住她的肩膀,两人靠得很近,寒夜比她高了一个头,蓝雪儿的抬头看着他,鼻尖快要碰到男人的坚硬下巴。
“不收就不说,我也不想知道了”带着些赌气,然而这样的亲密,蓝雪儿的脸有些红了,随后低头埋入寒夜的怀抱里。也许,能够完全相信自己爱的人,也是一种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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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驾崩
公元后412年,大安王朝第八代皇帝安新烨驾崩。
满慈太后命人在皇宫的奉先殿宣布了这一噩耗,接着再派人将讣告送到各个城镇的太守和诸王。如今走到这一不是满慈太后千万个不愿意的,丧子之痛还未消去,就要担忧国家是不是因为皇帝的离去而发生战乱了。如果真如此,让她如何对得住王朝的列祖列宗。
收到讣告的时候,恭庆王正和王妃在府中的庭院里游玩。除了站列在四周的侍卫和在亭子外面候着的两名婢女外,玫瑰亭里就有王爷和王妃面对面地坐着。
“快尝尝,这红豆糕是我亲手做的。”王妃把一盘糕点递了过去。
恭庆王抬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仔细地品尝着。
“怎样?”王妃带着讨好的眼神看着他。
“还不错”恭庆王说道。
这时,王政走进玫瑰亭在恭庆王的身后停下。王爷拿起手边的帕子抹了下嘴,然后对王妃说:“你先退下,我有要事办。”
“是的,王爷”王妃欠身退下。
等她走出庭院,王政才开口说道“今日,太后已在奉先殿宣布了皇帝驾崩”王政说这话时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禀告着普通的消息。
恭庆王更没有惊讶,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该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一切都要看那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决定着大安王朝的未来。王政不明白,王爷非要如此被动吗?其实他也可以左右这局面。恭庆王不需要他理解,在这明争暗斗的皇宫里,还有一种东西叫忠义。
“尉安王呢?他有什么动作”恭庆王问道。
乾东五宫“近日里尉安王都在王府里不曾离开”一名侍卫恭敬地禀告这是三皇子居住的府邸,三皇子在内堂坐下听着属下的话语。前方还坐着两位朝中大臣,他们都掌握着皇宫的兵权,包括御林禁军,左右翼前锋营。三皇子早就买通他们,给了诱人的承诺。
“这段时间有没有其他人进出尉王府?”三皇子再问“只有一班戏子进入过到目前也没有离开”
“戏班子?”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戏?
“这并不足为奇,慰安王一向好戏”禁军统领周将军说道“的确,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前锋营统领卫将军有些着急了三皇子又何尝不是,就算他买通了两位将军把皇宫城攻下,但没有尉安王的支持,他还是无法与恭庆王的10万大军抗衡的。更何况还有太后,皇上统领的军队超过20万,但都分布在边城,守卫边疆。虽然一时间难以聚合起来,但京城四周都是两位亲王的势力。所以慰安王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对重要的帮手,没有尉安王就难以成事。只要皇上的军队赶来之前利用尉安王除去恭庆王,再逼迫太后把皇位让出来就大局已定,三皇子的如意算盘可谓打的响当当的。
“再耐心等等吧,只要王爷一有响应,我们就可行动”三皇子说汉城走走停停,又过了两天。寒夜和蓝雪儿终于进入了汉城,他不顾蓝雪儿的吵闹住进了一家悦来客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台山派的。”蓝雪儿气冲冲地跟着寒夜走进厢房。
“要不是你,我会来汉城?二剑主已经到了台山派,我们不用去。”寒夜说道“真的?”蓝雪儿还是一脸怀疑。
“千真万确,我这次是秘密出行”看来不能告诉她太多,之前在新城她的贸然出剑就已经暴露出他们是掌剑派的弟子了。
“哦,那你有什么任务啊?”蓝雪儿就一直想知道这个,在掌剑派就缠着他了,奈何他还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字。
“我出去打听一下情况,你乖乖留在这里”
“哦,我知道”蓝雪儿对着他笑寒夜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算了,他实在对她不放心。他走近蓝雪儿的身边,拿过她的剑。
“喂,你干嘛?”蓝雪儿以为他要没收她的剑了,眼里有些委屈。
“我跟你换把剑,记住了,不要乱走”说着他便把自己的剑放到桌上;然后推门走出去。
蓝雪儿看着桌上的青云剑,有些茫然,又有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青云剑在神剑排行中排第四,威力无穷,是掌门在寒夜练成御八剑时才送给他的。
绝英教“她离开了东城,根据她的路线应该是去汉城”
“我不要听到应该,我要确切的位置”右护法严厉地说道“是”绝英教的探子怯怯的回答“太巧了,怎么会这个时候去汉城?”右护法低头自言自语。
“就她一个人?”
“不是,还有一个男子同行”
“好了,你退下吧”右护法说道,那名探子马上退了出去。
虽说已经派出了教里的顶尖杀手刹罗出去,但右护法还是很担心。而且现在又有更要紧的事。不行,他还是要去请示教主。
汉城蓝雪儿果真乖乖地待在客栈里哪都没去,她看的出来寒夜对这次的任务异常谨慎。但越是这样她就越害怕了,突然,一向乐观积极的她开始有点伤感了,她开始后悔自己平日不努力练剑,甚至后悔偷偷跑出来。犯愁的她坐立不是,在小小的厢房里走来走去。
然而,当寒夜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就把刚刚所想的通通忘了,更别提什么后悔了。
“出大事了”寒夜坐在桌子前说,但脸上完全没有表露丝毫的着急,还是淡定地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什么大事?”蓝雪儿急忙凑过去,心里有点慌。
“三日前皇帝驾崩了”寒夜喝了茶慢慢地说道“哎,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被他吓死了,蓝雪儿对着男人翻了无数个白眼“我们的皇帝死了,还不是大事?”寒夜笑了“哎,那又怎么样?关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什么事”蓝雪儿倒觉得没什么,哪个人做皇帝都一样。
“是啊,不关我们的事。”
很天真的想法,他倒希望蓝雪儿永远保持这样的天真。如同江湖险恶她不懂,寒夜也不需要她懂,因为他会守在她身边,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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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回忆(2)
“驾,驾”一辆四轮马车,不急不慢地在山路上穿行,还有骑着骏马的护卫兵。虽然山路崎岖难行,但马车还是很稳定,里面的女子发出叹息。轻轻地,不为人知地。
天蒙蒙,山间鸣鸣。深谷里的草木都开得嫩绿,不时还有清风拂过。一名少年身穿白衣手执木剑,飘逸流畅的动作,锐利的剑法,虽然略显稚气,却也是超凡脱俗。,青峰山,是汉城的一座名山,只因此山地势较高且地形险峻,所以也鲜有人来登山。这正是少年的练武之地,也是和他师傅的栖身之处。
马车逐渐驶近,扬耳倾听,铁轮砸地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思索了一下,少年便快速隐身于周围的草堆里,只露出小头。马车的轮廓开始在他的视野里出现,少年欢快地跳出来,凤凰城的马车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叶聂寒所在的是青峰山上唯一的一块比较宽的平地。
马车缓慢的爬上这块平地,其实也只能到这了。再往上去就只能徒步攀爬,马车根本走不了。随从的骑兵早已整齐地排列在少年的左右两旁。
“师傅?”随着叶聂寒的寒声,马车也停在了眼前。车上的门帘被拉起,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还有女子美丽的容貌。
“小寒,你师傅醉了”随后,两名少女把何不鸣从车间里抬出。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叶聂寒只能露出无奈的笑说:“师傅是为你而醉。”
“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师傅是爱你的”很爱很爱,何不明每次饮醉都会疯狂的自言自语。大声的喊着:我要带她会来,我会的
“你不会懂的”门帘缓缓落下,马车掉头。
“师娘”
“我不是你的师娘”女子在马车里小声地说道,一滴不明液体轻轻地落在光滑的手背,然后化开。
马车来时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迷茫的少年抱着他师傅。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第一场雪来得特早,樱花般大小的雪儿大片的落下,远远望去,树林,山脊,城墙,屋檐都白茫茫的。可谓千里雪飘,万里冰封。雪中的寒城似乎也很美丽,在台山派的兰花亭中,两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对饮着。
“那雪真美啊”何不明执起酒杯饮上一口。
对面的男子始终沉默不语。
何不明笑了。“我们两兄弟难得在一块喝酒玩乐,你非要这样板着脸吗?”“来,再来一口”手中的玉杯碰上对面的杯子,发出悦耳的响声。
“好,好,还是说不过你啊”轩庞拿着酒灌入口中,“不明啊,大战在即,你当真不在乎?”
“打就打呗,有什么好愁?”何不明只顾着喝酒,脸上笑容不变。“再说,你师弟,我命硬,死不了的。”
轩庞明白,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昔日只懂得嬉皮笑脸不干正事的流氓师弟,而是手持苍龙,名满天下的江湖第一高手。更有“剑圣”之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