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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念青总算明白了。袭击叶聂寒是个幌子,绿衣男子只是负责缠住他,而她才是江子豪的正真目标。制敌所强,攻其所弱,此乃致胜之道。
看着迎面而来的江子豪,她也只能起身后退,把琴竖起,一手托着,另一只手用力拉弦接着放开,再来一发。数把利剑飞出,但没有作用。因为飞剑还没杀到孟古天面前就已经被击碎。念青低头扫视,下面有几个人围成方阵,约莫一数,估计有十人。据说银极帮里是有这么一帮人,他们武术不精,但专修内功,几个这样的人聚在一块,就能形成一股力量,然后狠狠地打碎敌人的心脏。
这一切孟古天早已算计好了,他最畏惧的是念青的千幻术,用普通的武术根本无法应对,用内功强行突破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就在念青使出千幻术时,下面的十人马上一同发力。古琴“蹦”地一声断开。糟了,孟古天突破眼前的幻境一剑刺向念青。
这一剑来得太猛了,跟本无法避开。红英枪被流光剑挑飞,绿衣老汉只能放弃脱手的红英枪,侧身躲开叶聂寒又使出的一剑。剑是多开了,但还是被叶聂寒翻身一脚踢中,绿衣老汉被踢飞。这一脚不算很重,更惨的是持剑的人接着再挥出一剑,这一下,绿衣老汉直接倒在了屋檐,还顺着屋顶上的斜坡,与散落的瓦片一齐落地。
叶聂寒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转身离去,他要快点找到陌念青。绿叶老好挣扎起身,跃回屋顶上想追过去。但海云飞已从喜来楼窗户上飞到对面的屋顶,按住绿衣老汉的肩。
“不必追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哼,你小子看这么久也不过来帮忙。”绿衣老汉这才安定下来,不打算追上去了。
呵,海云飞不会告诉他就算自己出手也是无济于事。他想起了,海云飞想起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剑术了。萧玄,当年萧玄教他使用剑时就是这般随心所欲。他看着离去背影,心中产起一丝不安。
男人拖着流光剑沿着着屋檐一路狂奔,来到了竹林前。他已经感受到了前方的气场,竹林里肯定有打斗。于是,叶聂寒踩着一根根青皮竹飞向林中。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见在打斗的人了。
果然是陌念青,念青斜的身子往后急退,孟古天飞身带剑刺向她。
利剑已经近在咫尺,念青无处可逃。
叶聂寒来不及思考,流光剑脱手而出,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誓死一搏。
究竟能不能赶得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立在一旁的大刀忽然剧烈震动,然后,一个瞬间。大刀已经挡在孟古天的剑锋上。而锐利的流光剑也如期而至,直接打在剑身。孟古天突然感到很强的一股力量向他涌来,接着他就被震开了。这股力量不知是流光剑发出还是大刀所发,又或者是两者一齐发出的。
“撤”在叶聂寒来到的那一刻,孟古天就已经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了。竹林里的人也全然退去,只剩细长的竹叶飘飘而下。这场景,念青居然觉得很美。
皇宫地牢恭庆王走在两排士兵的夹道中,而王政则是跟在他们的身后。王政出身于江湖,所以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后来在征兵保卫边疆时立过战功,升为将军。然后被恭庆王收入麾下,多年来只为恭庆王一人办事。
恭庆王的脚步停在了一间牢房的门口,里面被关着的是叶聂寒当日劫狱时奋力抵抗的李将军。
士兵搬来一张靠椅,恭庆王坐下后看着换上囚服和神情狼狈的李将军。
“王爷,王爷救我啊”李将军扑向牢门,可是两手都被铁链困住。
“劫狱的人是谁?”恭庆王开口问道“我真不知道啊,我也被他打伤了”
“当时在场的人都死了,就你一人还活着,你说与你无关?”恭庆王面露轻松,笑着说。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李将军突然惊醒“流光”“他带着流光剑。”
“流光剑?”靠椅上的男人露出惊讶的神色“是啊,王爷,真的不关我的事”李将军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草,大声地喊道。
恭庆王起身,脸色已恢复正常,慢慢地走出地牢,经过王政时低声道“把他处理掉”
“是”
“饶命啊,王爷,饶命”李将军惨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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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命运
念青蹲在在几棵细嫩的竹子旁,她盯着眼前的大刀,似乎自己还置身于刚刚的险情里,不敢相信这一切。刀身用黑布密实地包裹着,刀柄是青黄色的。念青冒着缠绕在刀柄上的纹条,心里总算有些踏实。但还是很多疑问没有解决,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于是念青抬起头来望着身边的男人,叶聂寒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那双充满疑惑却又美丽极了的眼睛。一黑一百,明明是两种极端的颜色,却融汇出动人的绚丽。
“这把刀有灵气,它会保护它想保护的人。你相信吗?”叶聂寒开口,嘴里还扯出一丝淡笑。这样的说辞几乎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念青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没错”所以才会让你带着它。这话倒是真的,他早就知道了。
“有什么话留着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西门”叶聂寒把大刀背起大步走着,念青也起身跟上。那把古琴被遗留在空荡的竹林里,不知道,断了的弦还能再奏出感人的乐曲吗?
果然,他们是同一类的人,恐怕也无法摆脱相同的命运。叶聂寒一走一边想着。
皇宫城内恭庆王走出地牢,思绪还停留在那把流光剑上。其实只是一小事,但散乱的,无法连通的逻辑让心思缜密的他不得不在意。王政很快跟上来,看着主人一脸的沉思,也不敢贸然打搅。尔后,恭庆王开口道。
“我要见太后”他停了一下“还有,银极帮的人在哪?我要见他”。
“江公子已经离开了京城,估计现在已经到了东城。”王政答道。
“那就算了”恭庆王皱了眉,很多事情其实就在一念之差。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福宁宫恭庆王走进福宁宫的前堂屋。满慈太后端坐在太妃上,却让人感觉有点沧桑,似乎一子老了很多,旁边是侍候她的一名宫女。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恭庆王俯身行礼。
“平身”满慈太后冷眼相待。
“谢太后”恭庆王站直了身子后才发现旁边坐着一人。
“原来尉安王也在,真巧。”
尉安王点头示意却没打算开口,他揣摩着恭庆王的来意,以他的才智恐怕已经洞悉一切了。今日来的目应该只是试探。
“的确好巧,两位亲王都不约而同地拜访哀家,真是想来就来,如入无人之境。”其实太后并不愿意召见他们的,奈何碍于他们的势力,她也没办法,如果真不情愿,他们就会硬闯。
算起来,皇上已经差不多十日没上朝了。”恭庆王没有理会满慈太后的嘲讽,突然丢出这一句话。
满慈太后脸色突变,她抬手抚额希望这样能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很不幸,她的表情,她的神色,她的不自然,一举一动都落在两个男人的眼中。
“不是说了吗?皇上龙体不适,要静养多日”
“龙体不适?太后请以江山社稷为重。”恭庆王已经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满慈太后突然激动起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三皇子已经有不少动作,想必这事也跟他有关”
“哼,他也敢?自不量力”虽然这么说着,但满慈太后的眼里带着明显的恨意。
“如果只是三皇子自己在作怪的确是不足为惧,我怕是背后有人在撑腰”恭庆王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尉安王。
尉安王避开他的目光,依然不语。心中似乎有着难以割舍的抉择。
满慈太后后知后觉,接着怒盯着尉安王。她早该发现啊,不然凭着三皇那单薄的势力有怎么会有这样的豹子胆。
尉安王坐不下去了,起身向满慈太后俯首道。
“打搅了,微臣先行告退”然后不理会满慈太后要杀人的眼神走了出福宁宫。
“那微臣也要退下了”恭庆王也说道只留下落寞的满慈太后,还是端坐带椅子上。
“心萍啊,这该如何是好”满慈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而被唤作一平的是太后身边的宫女。
心萍一位年过半百的宫女,十五六岁就跟在满慈太后身边侍候,聪明伶俐。而且忠心耿耿,太后也对她特别看重。
“不如把事公开吧”心萍想了一会才慢慢开口。
“这怎么行啊?”太后还是有点担心。
“从刚刚的话里我听得出恭庆王是想帮我们的,而只要说服尉安王就一切都好办了”心萍一口气说完,这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啊“让我好好想想吧”满慈太后用手抚着额头,这次头真的疼了。
“娘娘先进去休息吧”心萍扶着太后走进后寝室。
恭庆王在福宁宫的小院子里追上了快步走出来的尉安王。
“四弟,等等”
尉安王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嘴上露出冷笑“你还记得我这个四弟?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其实两个弟弟在恭庆王的心里都是同样重要的,毕竟他们都是同一娘娘生的,打死不离亲兄弟啊。只是三弟天生体质弱,本性善良没有心机。和自己与尉安王的聪颖和城府深是恰恰相反的。所以他才在各方面更照顾三弟,但在尉安王看来这是一种偏爱。然而当初父王就偏偏选了三弟继承皇位,于是尉安王看着自己对三弟的忠心就耿耿于怀。也许,父王是明智的,自己和尉安王都是同样优秀,无论选哪一个都会引发不满。
“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兄弟,我们的恩怨由我们自己解决,不要把外人参扯进来。”恭庆王对着尉安王的挺立的后背说道尔后是一片沉默,尉安王移动脚步,抛下身后的人走出院子。
天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会放过吗?恭庆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想,应该不会吧,看来他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东城内叶聂寒和念青已经走出了竹林,来到了河边,只要沿着河走就能到东城的西门了。
念青在河边蹲下,洁白双手往下一掏,满手的清水送到嘴边,冰凉的水顺着喉咙而下。念青顿时感到透心凉,她用手帕抹了嘴才说道“你不要吗?”
叶聂寒看着水里反透出自己萧长的身影。
“不用”
而小道上跑来两匹快马,马上分别是一男一女。女的长的美丽的脸,而且充满灵气,男的和叶聂寒一样冷俊。
叶聂寒转身望去,马上的男子也突然回首。
两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是命运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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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寒夜
两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是命运的碰撞。
一男一女分别骑着快马沿着河边的小道一路奔腾。黑色的马蹄在沙地上踩出凌乱的印迹,他们已经出了东城的西门。
寒夜骑着黑色的栗毛马领在前头,后面的姑娘骑着白马,时而近时而远,如同她蓝雪儿那般精灵古怪的性格,让人琢磨不透。蓝雪儿不是标准的大美人,没有大大的眼睛,没有高挺的鼻子,没有惹人爱的樱桃小嘴。只是普通寻常的五官却组合出一张温情的脸,下巴稍尖,欢笑时小嘴两边还有可爱的酒窝。
突然,寒夜拉住缰绳,奔驰的马停了下来,在原地踏了几步。原来前面是个分叉口,分有东西两路。往西是邺城,往东是可以去汉城。男子皱起眉头,然后转了一下身子瞄了瞄后面的女子。蓝雪儿假装没看见,小脸扭向一边,还嘟起小嘴。
呵,她竟然还有理由生气。要不是她自己偷偷跑出来,寒夜也不会这么懊恼了。原本他是打算是直接去邺城等待与他会合的掌剑弟子,但蓝雪儿这样一掺和,事情就变复杂。此次要交手的人非同小可,就算寒夜有足够的胜算,也不愿意此女子陷入半点危险中。连掌剑派和台山派都是布局多时才开始行动。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这次不能直接去邺城了。蓝雪儿从寒夜离开掌剑派时就开始私自逃出去,终于在东城找到了寒夜,任由寒夜如何软硬兼施也不肯回掌剑派。
“喂,为什么停下了?”
看见寒夜停在前面不语,蓝雪儿喊了一声。小腿轻轻拍着马肚,白马乖乖地向寒夜靠近。但男人还是没有反应。他知道以蓝雪儿那般活泼好动的性子肯定习惯不了这样的沉静。
“我在考虑着是否该把你打晕,然后送你回掌剑派”寒夜笑着说道。
“夜”蓝雪儿突然轻轻地喊。
这样的温柔,寒夜很不习惯地看着她。
果然,下一瞬间,蓝雪儿就露出调皮的笑。
“我知道你不会的”
唉,他就知道。
“走吧”寒夜无奈地说。
既然已经过了东城,在这时赶她走是不可行的,只好先去汉城再想想对策。
仿佛是一场闹剧,叶聂寒两人的消息,街道上的打斗,喜来楼的人也毫不在意,只有海云飞看出异样,但海家兄弟两还是继续留在东城。
莲风客栈绿衣老汉拦截失败后就回到客栈。江子豪背着手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只见绿色的身影忽然闯进来。
“事情怎样了”
绿衣老汉无奈地摇头道:“我太大意,被他轻松地跑了,不知孟堂主那边如何?”
“连绿护法也挡不住他,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尽管被叶聂寒所伤,但刚愎自用的绿护法仍然很不服气。“这是什么话,他不过是靠着流光剑,不然老子早就活捉他了。”绿护法提高声音,自以为是地说道。“流光剑?”江子豪突然一怔。
“对,流光剑威力无穷,我才抵挡不了。”
“原来如此,绿护法辛苦了”江子豪若有所思地说道。
而这时孟古天也走了进来,他直接走到桌前坐下,把剑横放在桌前。
“作战失败了,是那个男子及时赶到,他很厉害。”孟古天没想到绿护法这么不中用,这么快就放走了人。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算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江子豪转开话题接着说:“邺城那里有动静了,我们要赶快过去”。
两日后,恭王府王爷此时正在王府的后花园,那里被建成射箭的靶场。一支利剑飞快地在空中越过,然后直接命中靶上的红心。恭庆王把手上的弓递给旁边的随从,眼睛还看着远处的靶子,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太后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她去了皇上的乾清宫就一直逗留没有离开过。”王政再旁边说道“还有呢?”恭庆王端起随从送来的热茶,揭开茶杯盖饮了一口。
“司珍房,司设房,司制房和司膳房都没有异样。”王政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他调查这些无关紧要的的事情。
发生这样的事,太后若要隐瞒就肯定会有不同寻常的举动,而皇上还没立皇后,四房自然就由太后亲自管理。所以从四房查起是最容易发现线索的。恭庆王想了一下,就问道。
“司膳房的冰窖也很正常?”
“说起来,是有点奇怪。现在已经是秋末,但太后每天也会派人去取冰,不知有何用处。”
“这就是关键,派人告知工部都水司的赵大人,让他想办法守好所有冰窖,不许任何人取冰,太后也不准。”恭庆王的眼里闪过一瞬光芒。
“是。末将明白。”
乾清宫“混账”
满慈太后发疯似的一把扯下桌上的台布,于是桌上的茶壶杯子等通通噼噼啪啪的摔下来,碎了一地。
“怎么可能皇宫27个冰窖同时没冰?”太后大声说道跪在地上的宫女被吓得不敢出声,连哭泣都是无声的。原本取不到冰她是料到要被处罚的,但没想到太后会如此生气。
“你先出去吧”心萍对着那个被吓哭的宫女说着,宫女一听如获大赦,立即退了下去。
“管理冰窖的工部赵大人是由恭庆王提携上去的,应该是他的意思吧”心萍又说道。
“他在逼哀家”太后听了就更愤怒。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三皇子的势力日益增大。”
“那就依你的吧”
城外在这两天里,寒夜和蓝雪儿不停地赶路,只在天黑时才找户人家留宿。寒夜倒是没什么,蓝雪儿却在叫苦连天,早知道就不跟出来了。
当他们走进新城的城门时,原本不想停留的寒夜却说:“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下在赶路吧”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蓝雪儿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故意装作平静。然后还底头摸着白马软软的鬃毛接着说道“看看小白啊,都累坏了”
然而,被称做小白的马儿却立刻地嘶鸣了一声“嗷”。表示自己很有精力。
“看来累坏的只有你”寒夜冷冷地说。
唉,该死的马,白养你了。蓝雪儿看着不争气的马儿都快被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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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隐情
他们在一家面档前停下,寒夜把两匹马绑在一旁。蓝雪儿已经走进去找了一张无人的桌子随后坐下。
“老板,来两碗面”
“好,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