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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乐抗拆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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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祝贺,对她道歉,她莞尔一笑,和好如初,一起去了星巴克,特意在点咖啡时跟店员亮了亮1克拉的钻戒,不经意说了我的房地产开发得不赖。
唐听山银灰色的宾利终于过来了,在春天门口,我高举“我只要10000元/平方米的尊严”的标语冲上去,在宾利车头,大声表达我的意愿。宾利车下来两个粗壮的保镖,很快我满脸是血。
我满脸是血的时候,却笑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不管是女人还是房子,老子要“一贱双雕”,绝不放弃。
继续跟踪唐听山的宾利,却难以接近,我接近一次,被打一次,事情到了后来他们也懒得打我,凭空把我架起来,我两腿在空中挣扎,无从抵抗,任由他们轻易把我扔到路边上。无所谓,谁会伤害谁,拥有了房子,就是永恒的美。
                  李可乐抗拆记 四(1)
要打持久战,带领毕然制作了一个更漂亮的牌子,举着回到油条房,菜刀妹正端着一个杯子斜靠着院门看风景。
她说:你是钉子,不是叫花子,对开发商这么低三下四的。我说: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钉子户,我是职业钉子户,当钉子,不是为了钉在那里,而是为了被拔出来,只是在挑大一点的钳子。
她忽然很开心地问这杯子好不好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水杯,我不知何意,怕她古灵精怪又作弄我,定在原地不说话。她说这杯子老贵老贵的啰,送给你。我不敢接,她强迫我接下,端详着赞叹:这杯子太配你了,杯具啊,100多万的杯具。
我把杯子恶狠狠砸到地上,心中郁积已久的怒火爆发,自认识这小妖怪以来就没有过好运气,第一次见面就被她追砍,第二次就擦挂,第三次被当成拆迁队黑打,在公交车上被当成穿丁字裤的变态叔叔,最让我出离的是她不仅揭穿15000元/平方米的底牌,还坚决不搬家,把好端端一个联排钉子户搞成了连坐钉子户,我的100万,得帮人排多少次厕所,打多少次的士,多少个房号……
站在油条房门口,我大骂:
你个不男不女戴个跑酷帽的黑山小妖,戴对铁皮大耳环以为样子很屌,其实更像是公交车上一对抓环,防止急停急转老年人摔跤。你化个烟熏妆,感觉很良好,可外国妞是魅影是迷幻是时髦,化你脸上简直就是未遂的一次上吊。你还不会笑,冒充冰雕,可冰雕的优点一个没沾着,你既不低碳,也不环保,国家清理小煤窑时怎么没把你给关掉。你还真别笑,一笑吓人类一跳,马王堆大门没关好,你溜出来亲自要演人鬼情未了。这些不重要,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耍菜刀,天天幻觉自己是时空战士和宇宙保镖,下一步你肉身就可以代替9·11,拉登见你就跑,塔利班听你声音就逃,猛虎组织闻着你的味道全部殉道,OK,连政治局常委都正在开会研讨,明天就派你一人一刀收回钓鱼岛……
菜刀妹眼圈红了。我停下来,叹了一口气:叔不是怕你,叔是懒得理你,叔叔我骂人合辙押韵都可以谱上小曲唱RAP,怕你本来只是心理阴影,听了就转成心理结石,肾结石可以激光治疗,心理结石就只能脱光治疗……哇,这次她真的哭了,捂着脸蹲坐在地下哇哇大哭。
高姐闻声赶来,骂我欺负小女孩,毕然也皱着眉头说好男不跟女斗,我拎起包进门,骄傲地仰着头,这下可报了仇。
哗,怎么白花花一片很冷,当头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我站在原地,转身,看到菜刀妹哈哈哈笑得嘴里都开喇叭花了,她叉着腰大笑:刚才我好担心毕然那诗呆子先进去,哈哈哈我爱死承重梁了。嗯嘛亲一口。呀,我的脸盆摔碎了,可惜。
我大喝一声:菜刀妹!
毕然在后面喊我好男不跟女斗,我怒喝:好难啊,不跟女斗。
菜刀妹转身往她院里逃去,我尾随而入,刚进门脚上一紧,她站在台阶上又笑:哈哈,大老鼠,转身进客厅。我顾不得痛,奋力把老鼠夹取下来,一脚踹开客厅门,刷地滑倒在地……全是玻璃弹子。
她站在楼梯上招手,我用脚拨开玻璃弹子小心翼翼摸过去,细心用脚试了试楼梯,绝不能让这小妖再抹点什么润滑油之类的,确定以后向上追去,一路安全,转角光线很黑,因为,我掉下去了。
楼梯转角其实安了个翻板,我掉下去后迅速有网兜把我罩住。
                  李可乐抗拆记 四(2)
菜刀妹端着一个盆子,居高临下:投不投降,当不当叛徒?!
我大声喊:老子不投降,老子当定了叛徒!
她俯下来,长长的刘海儿搭到下巴,一脸的贼兮兮,悄悄说:老子还是处女,童子尿,可以治病。
那盆东西徐徐、徐徐地浇下来了。
温暖,确实是尿。
■  ■  ■
自此以后,我和菜刀妹就誓不两立,同处一隅,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自此以后,丁香街人民对我们也没那么热情,春去秋来,再没有免单,连理发店顾师傅女儿生了小孩过百天,也没请我们喝酒……有人开始说我们私通拆迁办,有人说我们其实是市长的亲戚,因为拆迁过程中常有官员把亲戚安插进来,低价占一处房子,甚至虚指一片公用空地冒充房产,在拆迁合同中就有了指标,开发商会高价赔偿这户人家,两三百万不等,其实是变相向官员行贿,又因为这做法很隐秘,成为全国每一处拆迁中必然的猫腻。听说行话叫,做花地,跟做花账是一个比喻。
开始我们还四处解释,这油条房你们知道的,高姐。他们目光清澈地盯着我们,高姐也被你们蒙了,否则怎会6400元/平方米卖给你们,高姐还是江湖经验少啊……我还拿出脖子上的伤给他们看,这是唐听山手下打的,他们哦哦两声,说苦肉计演得不错……
后来老子懒得解释,因为我发现,他们私下也互相怀疑。比如何老四怀疑豆瓣厂早跟拆迁办达成协议;豆瓣厂又怀疑假肢厂这次其实在玩假肢,悄悄转型在帮正天旗下的美容院做硅胶;郭代表则怀疑顾师傅有重大问题,因为那天雷政策居然跑到顾师傅那里刮头,刮得非常之亮,超过以往任何一次,还免了单……就是这样,毕然感叹:佛说,一街一世界,一人一世界。
我才不管他们,尽可以说我没道德。世界上最大的道德就是对得起自己的道德,从小老师就让我学习孔子,可我学来学去,却发现学成了孙子,从头到尾,孔子就是一个关于孙子的阴谋。
既然孙子,所以就得有孙子兵法,继续天天跟踪唐听山,活像他的一个外挂。由于毕然坚持“非暴力不合作”原则,只是举着牌子,连口号都不喊了。有次在房产高峰论坛外,我们见来宾众多,还有任坚强、潘小石这样的大佬,为给他留面子还收起了牌子。唐听山见我们懂事,也不叫保镖架来架去,还阴郁地跟我们点点头。
这天跟来跟去,绕来绕去,最后发现竟绕到了丁香街,靠,他终于到前沿阵地视察军情了。可能不想引起街民们注意,他的车队就停在路口外,派出所为保安全,还派了两个干警过来。
我的地盘,他做主……可机不可失,我见势冲上去对他说……油条房。雷政策大声呵斥,两个干警也伸手拦我,唐听山却挥一挥手,对我们说:承重梁下浇灌钢筋混凝柱,也不是不可以拆,但你的女邻居就是不搬。我是为了改造丁香街,是造福丁香街,可这女子太让人伤心了,丁香街太让人伤心了。
雷政策说:简直是刁民,不可理喻。
唐听山阴郁地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总会明白的。
一阵雷鸣般的声音,一架战斗机贴着地面向我冲来,我魂飞魄散,战斗机离我10公分处停下,一个浑身充满阳光的青年从扁得如片叶子的跑车上跳下来,下车就对着雷政策的光头敲了一响亮的栗暴:这脑袋可以当木鱼玩。
                  李可乐抗拆记 四(3)
雷政策吃痛,却满脸能抓得出蜜一样地谄笑:唐少,唐少总是这么出人意表。
我浑身一震。唐少,唐少姓唐名少,本城四少之首,今年才26岁,未来正天九元接班人。他每年换一辆跑车,最近一辆在这座城市的美女中传唱,玛莎拉蒂MC12,1200万。马诺说宁在宝马上哭,也不在自行车上笑,这是因为她没见识。本城有美女说,宁在唐少的玛莎拉蒂后座上被强奸,也不愿在宝马上做爱。玛勒戈壁,我觉得玛莎拉蒂听起来,就是玛勒戈壁。
唐听山皱眉:你又迟到了,家里的事,你应该多明白一点。
唐少咧嘴笑:简单点,就明白点,你想复杂了,就一点都不明白,对钉子户……忽见我们手上的牌子,盯着我,慢慢地抬臂做手枪状,嘴里无声,但我能听得见,啪的一声。身后有些动静,发现肖咪咪居然应声倒下。靠,小人你这个都能配合吗?唐少见好玩,又做机关枪状哒哒哒扫射,肖咪咪一脸低端的笑,又卧倒。戈壁的也不怕弄脏衣服吗?
唐听山低声说:好了,人来了。
一辆高大的公交车轰隆隆驶过,菜刀妹不屑地盯了一眼我们,转过路口,头也不回开向西街的总站。唐听山上车,车队跟了过去。
唐听山终于亲自做菜刀妹的工作了,这才是真正的大钉子,做好了,我们都可以搬。兴奋中,我率队跟过去。在总站,保镖拦住我们近不得身,远远地只见菜刀妹也不理他,拿着长长的水管子冲刷她的车,唐听山和雷政策只能隔着几米跟她说,她也不作答,还吹着口哨,偶尔情绪高昂处还不小心把水冲到唐听山这边。唐听山威震一方,拿这市井妞毫无办法,但还是坚持说着什么……这妞油盐不进,还好,今天没有动刀。
唐少没有过去,不耐烦地在车上发着短信,偶尔想起什么,就对肖咪咪啪的一声,又赶紧卧倒,浑身抽搐,状极逼真。这下老子有些怒,这小人样子,简直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宠若受精。
正想发作,突然听见菜刀妹怒吼一声:踩到老子的水管了,滚!
唐听山这时脸色有些变了:你说什么……
车队领导上前赔笑,那几个保镖也护着唐听山,一步步向我们这儿退回来,这时丁香街的街民们听到消息,人越来越多,一个瘦小的妇女摸了上来,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唐听山的正式称呼,就喊:唐主席,毛主席说过要为人民服务的哟。
这唐巧珍自被城管一脚踹到桌角上后,说话就神神道道的,没事总提毛主席,胸前还别了一枚毛主席像章,认为这样可以安全些。可保镖只懂得唐主席的安全,并不懂得她那安全,见她那只干枯的手都要抓到唐主席的西服了,使劲把她一推,唐巧珍一个旋转就倒在正跟肖咪咪啪啪的唐少车上。
唐少哇的一声,跳下来看车,一耳光扇向唐巧珍:你这只脏手敢摸我的玛莎拉蒂。
唐巧珍扑倒在跑车保险杠上,大叫:毛主席啊,毛主席……唐少把唐巧珍拖起来,俯下身仔细看车,阳光下,保险杠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唐巧珍胸前的毛主席像章划伤的。唐少的脸煞白,一脚踢向唐巧珍:你弄坏我的玛莎拉蒂。
唐巧珍迎面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动,唐少不解恨,边踢边说:烧了你这把骨头也赔不起一根保险杠、保险杠……
唐巧珍已无法动弹,可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念着毛主席、毛主席……人越来越多,菜刀妹也拎刀冲过来。
                  李可乐抗拆记 四(4)
唐听山虽然带了不少手下,派出所还派了两个干警跟着,但面对汪洋和大海,雷政策赶紧让唐听山上车,走了。
唐少旋风般开走前,还笑兮兮地对肖咪咪开了一枪,肖咪咪又娇声卧倒了。
■  ■  ■
自此以后,丁香街的人更不理睬我们了,说我们其实是卧底。妈的,肖咪咪最多只是卧倒,哪里是卧底了。
顾师傅派小工来催账,说那次我们集体理了发,当时说是记账的现在都秋天了,该兑账了。何老四的老婆说上次火锅是免费的,但肖咪咪打烂了一个碗,那碗是镇店之宝,自碗打烂后店里就出事不断。石八斤有天大清早地敲门,开门后发现他居然牵了几只猴子过来,龇牙咧嘴地要点水喝,我还没说话,那些猴子刷地冲进屋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我们在丁香街越发孤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心不在焉地在油条房里看碟,深夜时时听到唐巧珍长声叹气地唤一声毛主席哎,毛主席他们打人了哎……
这段时间,城管仍以各种借口查封了一些店铺,这些都不关我事,法院都说了,这不是拆迁,是正当工商税务检查。拆迁未正式开始,有二十多户人家,因各种违章经营、卫生税务等问题,被查封了去。我知道,迟早所有的房子将被拆掉,无法改变。
菜刀妹风卷残云地跑来跑去,可是也没用,她不可能每分钟都在丁香街,奇怪得很,那些城管似乎也摸清了她的规律,大部分都趁她出车时才行动。石八斤也常在动物园,城管知道他厉害,也不正面接触,等他来,队伍都撤了。石八斤很恼火,总想找三虎单挑,可三虎竟很久没有来。
傻B,单挑,这年代还单挑,你以为你水浒吗?至于巡街队名存实亡,城管动辄出动百八十人,还有派出所压阵,巡街队能做的只是见城管来了,敲一敲锣鼓通风报信,好让大家围观一下而已。
张楚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幸好还有高姐,让我们不那么孤独也不那么可耻。她对我们很好,夸我们6400元/平方米有眼光,还经常让我们去吃饭,跟小姐们打欢喜麻将,间或也打一下内衣大战。但毕然从不参加,每到此时就借故回油条房。高姐常夸毕呆子,说文化人就是有才,还问要不要姐亲一口你。毕然就会涨红着脸,愤然说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高姐很新奇地问这句什么意思,大丈夫就不食姐来的食吗?毕然就跟她解释,嗟者,呼来唤去之意也。高姐还是不懂,不过一脸崇拜地:姐就是喜欢有才的人,哎,你有没有女朋友?
包一头连忙说自己没有女朋友,还悄悄问高姐这些小姐可不可以……高姐咧着嘴笑:别看她们浪,大部分卖艺不卖身的,我也不逼她们,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姐还有卖逼两大行规:一、自愿;二、24岁以上。
毕然一直皱着眉头,此时才稍舒展:君子爱淫,取之有道,不错不错,高姐颇有当年梁红玉侠妓之举。高姐咦了一声:文化人就是有才,连坐台都说得出诗来。咦,刚才你说什么玉,我名字里正好也有一个玉字……毕然好为人师,摇头晃脑地:江南侠妓梁红玉,立岸击鼓战金山,咚咚……
咚咚,真他妈的有鼓声,仓促的鼓声,还有凄厉的锣声,高姐一声不好,一推麻将冲出去了,那些小姐也衣冠不整地拥出,我心疼地看了看刚刚自摸的八筒,可惜了。带着毕然、包一头他们向街上走去,最近巡街队神经兮兮的有时连跑过条狗也要敲一下,但还是要围观一下的,职业钉子户,更要有职业精神。
                  李可乐抗拆记 四(5)
我们的脸都被映红了,屋顶上,瘦小的唐巧珍像一个燃烧的火把,右手还高举着一只汽油瓶,空气中响着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可她动也不动,保持着这个姿势,原来竟已烧得碳化了……
下面的人眼神空洞地看着,仿佛在核实是不是消防演习。竟然来了二百多号城管,可没有什么动作,街民们被挡在外圈,也根本冲不进来。
只有瞎子女儿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嘶哑着要扑上去,高姐死死拉着她,她低头一咬,高姐吃痛不过放手,瞎女跌跌撞撞摸进房里。高姐气急败坏骂着城管:死城管快救人,快拿灭火器。城管面无表情看着她,手里虽有灭火器,可只顾向上看雕像,偶尔互相交流一下:死了没有?再等一会儿吧,这女人经得烧……那等死踏实了再拆……
嘭的一声,唐巧珍右手高举的汽油瓶爆炸了,那只手也砸飞开来,碎骨和碎玻璃片溅在四周,打在脸上很痛,激起来像子弹,围观的群众纷纷倒退,城管也跟着退。
这时房子上的火烧得很大了,我喊巡街队,可这时没有用,有几个反抗的早被打翻在地,剩下的被派出所干警逼到街角,武器早扔了。石八斤被戴上手铐,铐在警车保险杠上,他身体太大只能蹲在地下,嘴里兀自大骂着,但一句也听不清楚,因为塞了一块很大的毛巾。
一个高大的城管慢慢地走过去:听说你要跟我单挑,我叫三虎。
石八斤怒目而视,嘴里仍听不清楚,三虎把毛巾扯下来,石八斤张嘴就骂老子日你妈,抬腿踢向三虎。三虎躲开,操起一根火花闪闪的电警棍砸在石八斤头上,石八斤居然不倒。三虎奇怪地:咦,这狗日的身体硬是好咧,自带电阻。旁边几个城管拿着电警棍帮忙再捅几下,石八斤头才歪一歪,倒下,眼睛还瞪着。
三虎回身就骂那几个城管,哪个叫你们把他敲晕的,老子想跟他单挑。
派出所所长这时才走回来说:注意政策,拿点冷水浇醒。
一辆公交车按着喇叭,风驰电掣冲向城管,菜刀妹跳下来一阵乱砍,城管们闪开一个缺口,只见菜刀妹喊一声打120,披着一条打湿的被子就往房里冲,此时火势已大,她纵步冲了进去。我抖着手打到120,里面是悦耳的音乐声……话务员忙,请稍候。再打,还是悦耳音乐声。
一会儿菜刀妹抱着瞎女冲出来,那瞎女已被熏晕,皮肤也烧坏一片。菜刀妹冲我大叫:120打通没有?我茫然看着她,她大骂笨蛋,把瞎女放到车上,一阵尖锐的声音,狂奔而去。
高姐哭红着眼睛告诉我:拆迁办找到一个证据,唐巧珍住的房子不是她的,而是集体公房,是二十多年前街道塑料厂租给她还没死的老公的。虽然塑料厂早垮了,但这房是公家的无疑,所以,唐巧珍不仅要接受拆迁,而且还欠街道办3600元的房租,须得先搬出去,再缴房租。
唐巧珍分辩,这房子最早是塑料厂的,可厂里快倒闭前三年没发工资,这房算是补偿给她和她老公,当时厂长还没死,写了字据盖了公章的。她把字据拿给拆迁办的人看。可拆迁办的人说经查笔迹这不是厂长的,是伪造的,所以不仅要补交房租还得查究伪造证件罪。
唐巧珍当时就疯了,哭着说拆迁办的人把字据换了,那肯定不是她的字据,让拿字据出来。
拆迁办的说字据只给公安机关看,不能给她看。唐巧珍找到派出所做主,所长说这得找街道办。唐巧珍去找街道办,办事处主任说他是前年才调来的,这得问二十多年前的老主任。唐巧珍去找老主任,才发现老主任死了10年。唐巧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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