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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乐抗拆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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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无畏大喊一声:老子跟你们拼了。带着十几个兄弟手持棍棒就冲过去,一时间棍棒拳脚相加,乒乒乓乓冷兵器近战。城管兵力有五十多个,还有十几个警察在后面站场子,何无畏兵力上明显处于劣势。那些城管个个有备而来,人人手上不是铁钎就是钢管,还有电警棍,加之实战经验丰富,气场又足,打了不到一分钟,几十个城管就把何无畏这方团团围起来。塔车一样的城管吼着:快把棍子放下来投降,要不然老子当场诛灭了你。
何无畏低声对兄弟们说:上家伙。我倒吸一口凉气,他那十几个兄弟人人从腰间摸出一把刺刀安在棍棒上,何无畏在兵工厂当车工,这些刺刀显然是他的作品。说实话,那些刺刀制作得很专业,锋利,啪啪一拧,全成了三八大盖,一圈刺刀阵的样子。我还是低估丁香街了,下午看他们巡街时还觉得很业余团练,其实这么多年的强拆消息传开,丁香街对残酷的斗争早有准备,他们动了脑筋,在兵器上首先就作了改进,战斗力增强,也很有威慑力,比一般钉子户专业很多。
                  李可乐抗拆记 三(6)
那些城管显然少见这样拼命的架势,一时竟也不动手,回头看那塔车城管,那城管盯了一会儿:我三虎执行拆迁有5年了,我倒要看看,你个钉子有多硬,单挑。拿过一把大铁铲,缓缓向何无畏走过去,一铲就砸下去,带着劲风。
这个叫三虎的城管队长身高至少米,膀大腰圆,何无畏身材瘦小但很精干,似乎还练过两下,当即两人就在场子里一铲一棍地打起来,何无畏竟还不吃亏。只见三虎的铁铲一记天王盖虎砸下来,力道接近一台小型铲车,何无畏身形滴溜一转,转到三虎身侧对大腿就刺,三虎实战经验丰富,不管不顾,铁铲直奔对手脑袋而去,何无畏即便刺中三虎,自己脑袋也得开花,赶紧用棍子挡住。三虎又是拦腰一记横扫,何无畏不跟他硬斗,又跳开,围着三虎一阵虚刺,三虎哈哈大笑,也不管招数,一铲一铲地只顾朝何无畏头顶砸,每回何无畏差点刺中三虎时,都只得跳开。
何无畏枪法不错,动作也很快,可架不住三虎这种玩命打法,他围着三虎一阵转,也较为耗费体力,一会儿有些喘粗气了。
我觉得这场三虎胜了,他不愧是城管中的战斗机,深知打架中的人性,上来就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比何无畏还无畏,比何无畏还像钉子户。中国城管个个都跟敢死队一样,戈壁的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正想着,三虎大吼一声右手抓住何无畏的棍子,何无畏往后拖,三虎飞起一脚把何无畏踢翻在地,正好落在那群城管脚下,一个城管铁铲飞起,只听见一声败革般的声音,何无畏的左手就被铲断,手在地上兀自还跳了一跳,鲜血洒了一地,跟之前打翻在地的毛血旺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血。
何老四凄厉地大叫一声,扑上来,其他城管把他架起来,任凭他两腿空中乱蹬。
何无畏是条汉子,在地上还大叫兄弟们杀过去,可是啪啪两下响亮的枪声,派出所所长鸣枪示警:谁也不准行凶,把凶手抓起来。
何无畏那些兄弟愣在原地,派出所干警们冲上来把他们的刺刀棍子全缴了。何无畏颤抖着说:抓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是凶手。
派出所所长说:他们使用管制刀具,不是凶手是什么?
何无畏说:那我这胳膊谁砍的?
所长太远,根本听不到。
三虎却眯着眼睛:你暴力抗迁,企图自杀。
何无畏晕了过去,晕死之前,还从泥里把那只断手装到怀里。
我带着毕然他们使劲逃回去,见高姐正在捶打着菜刀妹的院门,菜刀妹在里面大喊:放我出去。我一看,她家院门不知为何被一把大锁从外面锁住,人出不来。
看来拆迁办是分化瓦解的,对我跟菜刀妹这种,暂时还不动手,对于何老四、唐巧珍、区长春,则严厉打击。
这天晚上丁香街的狗一直叫着。油条房里,我们闷闷地抽着烟,想着刚才血肉模糊,我说:老子从此之后再也不吃毛血旺了。
那十几个兄弟很快放回来了,个个蔫得像胆摘除一样,何无畏还在医院接肢,医生说即使接上也是个半残废。何老四快疯了,大骂儿子何无畏,龟儿子从小就喜欢到旁边假肢厂抓青蛙切下腿脚烤着吃,这下报应了,安上假肢了。
何家去分局报案说派出所眼睁睁看城管行凶,分局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说一定要好好调查。
何家去法院起诉,法院强调:中央三令五申不准强拆,一定火速搜集证据,早日立案。
                  李可乐抗拆记 三(7)
何家还去找了报社,报社总编气得把杯子都摔了,然后说:人大法工委正在谋求改进城市拆迁管理条例,我们要顺势而上,马上派记者来深度报道。
三天后,分局领导专门把何家找去,据了解,片区内没有强拆,只有正常拆,丁香街还在价格协商阶段,拆迁并未开始,更不涉及强拆。至于那天晚上,是临时性街头斗殴,经查,铲断何无畏胳膊的那人属于临时聘用人员,现已失踪。
三天后,法院拆迁庭庭长表示: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何老四泣不成声:那只断掉的手,是证据。庭长严肃地说:那也不足,不过我国法律是允许原告人自己搜集证据的,你自行搜集,我这里还有三十多个拆迁案子等着进入诉讼程序,你可以等,大概明年就可以排到你了。
三天后,来了几个报社记者,说现在地沟油闹到全国了,对城市形象影响极其恶劣。闪光灯照着何老四的脸,他惊吓得捂住脸,哭了。
何老四天天跪在门口哭喊法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法院怒了,让法警以滋扰法庭为由把他架出来。我觉得他很傻B,并非法律神圣不可侵犯,而是法院神圣不可侵犯。
我倒有些欣赏他儿子的气质,何无畏拒绝做续肢手术,把那只断手泡在一个大玻璃瓶里,笑嘻嘻说这他妈就是最好的证据,他还特意把那只手固定成竖起中指的样子,放在铲了一半的火锅店门口。
丁香街人民很愤怒,说要告到中央去。郭代表冷静提醒:现在各地对上访户盯得很紧,要是半路碰到安元鼎就死定了,而且上访效率太低,没个两三年下不来,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在本地请律师托门路,概率上还大一些,现在正联合几个人大代表,向政府反映。
石八斤那晚正好住在西街尽头动物园里照顾一头生病的黑熊,没听到锣鼓声,等赶到街上,人都走了。他说要接过何无畏的枪,重新组织巡街队,一定要会一会那个叫三虎的,看哪个把哪个打翻了。
菜刀妹一直被锁在家里,菜刀都砍卷了刃也没出得来,与石八斤同理,等找了绳子从院里翻出来,人都走了。她突然说:奇怪,那天城管怎么知道何老四悄悄开了火锅店?深更半夜的,何老四刚刚点燃炉子,油还没煮化,城管就来了,是不是有内奸?
她盯着我,我张口结舌:咦,你可以证明的,我,我在看月亮。
她说:深更半夜你不睡觉,看什么月亮,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我指天发誓:要是告密,我房子被强拆,马子被劈腿,票子化为灰烬。
菜刀妹:那晚我亲眼看见你屋里来了几个人,那个雷政策还戴了帽子的,不做坏事,戴什么帽子?
我愤愤不平地:我还怀疑你是内奸,每回拆迁队来打架你都不在现场,上次你在总站开会,这次你又被反锁在院里,为什么你总那么安全,只知道拆迁队走了后对着空气扔飞刀,为什么……人群里有些议论声。
菜刀妹张张嘴,没说出来,突然拔刀追来,我赶紧跑路,从假肢厂跑啊跑,一路跑到油菜地,又一路跑到丁字路口,就跟第一天到丁香街一样,幸运的是我看到一辆的士,拉开车门就跳上去……菜刀妹在后面边追边喊:你背叛,你个不忠的小人,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你干的勾当,追上来就把你给切了。
那个司机沉默了很久,忍不住说:朋友,这么小的女孩你都敢惹?自寻苦吃!你得找个年龄般配的,嫩草吃起来香,容易拉肚子啊……
                  李可乐抗拆记 三(8)
我无法解释,故作轻松地:哈,小女孩脾气是怪了些,但可塑性强,上升空间大。
其实菜刀妹有个屁的上升空间,只有QQ空间,没有上升空间。我不喜欢这种没文化的小太妹,一嘴的错别字,那天开会为号召大家不要害怕城管,她很想举用一个成语,结果就说出了大家不要叶公好(hǎo)龙……毕然纠正她那字念hào而不念hǎo,她蛮不讲理地我就hǎo怎么啦,hǎo、hǎo、hǎo……老子当时好想答应一声:好个屁。想想她又要拔刀,算了。
我不喜欢菜刀妹,我喜欢索拉拉,虽然播音腔,但显得端庄。
心中一动,在车上给索拉拉打电话,约去星巴克,没接。这几天她忙着活动要调到电视台去,电台难出名,电视能出镜,出镜就出名,出名后就有钱。我觉得她比好多电视台女主持漂亮得多,该出名。正想时,她给我拨回来,说正在电视台录样片,一会儿打给我,她还亲了我一口,嗯嘛。
到地方才想起这是春天百货,昨天我还来过买钻戒,1克拉的钻戒,想不到唐听山把办公室设在六星级的春天百货顶楼上,阔佬都喜欢俯瞰人生。今天唐听山最后跟我确定价格和合同细节,雷政策在春天门口接着我,穿过大厅绕向副楼,走进专用电梯……
这时,我看到了索拉拉。
索拉拉笑靥如花,依偎着一个青年顺着大厅从电梯门外走过,那是一个仅从背影看也帅气异常的青年,我从没想过连背影也可以帅得这么正面,那份帅气差点让我岔气。不知那青年说了句什么,索拉拉娇笑着擂打着他的肩,手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而她,竟没发现我。
不是说电视台录样片吗?我定在电梯里,电梯升起,通过观光电梯透明的玻璃,索拉拉越来越渺茫,她在大厅里款款而行,居然容忍了那青年搂着腰。索拉拉的腰我很熟悉,丰腴而有弹性,她在床上的腰力很好,她的腰可以69,可以96,可现在我觉得她容忍搂腰就很38……
我想喊索拉拉,可喊了她也听不到,雷政策不知我意,还在说:唐主席在里面等你,贵为主席,他从来没直接见过钉子户,这次是给足你面子了,等会儿谈价格的时候爽快些。脑子里全是索拉拉的腰,还有那搂着腰的手。
唐听山又在吸氧,他吸了很久,对我说:5分钟前,情况发生很大变化,我不能按原来的价跟你签约,评估机构告诉我,你的承重梁跟旁边两处房连在一起,问题就出来了,我拆了你的,这两家房就会倒,而这两家坚决不搬……
承重梁,对了,当初买房时就看重这道承重梁,方便一起当联排钉子户,可这有什么问题?我脑子空空的,喃喃:那就让这两家房倒吧。
唐听山又吸了一会儿氧:你是不是有些缺氧,我暂时还不能让这两家倒,不仅成本太大,而且其中一家房主态度特别坚决。我出了很高的价,她就是不搬,刚刚,还跑来砍伤我一个项目经理,现在还守在楼下……
我急急地对唐听山说:那你再把价出高点,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信她不搬。
唐听山把氧气袋抛开:之前只有你是龙头,我当然可以追加补偿,可现在你不是唯一的龙头,你们三家形成一个大的龙头房,成本至少得多出700万,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能开这个先例,消息传出去,一条丁香街拆迁成本,可以拆平时的三条街了。
我脱口而出:那就强行把她拖出来再把房子推倒。
                  李可乐抗拆记 三(9)
唐听山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踱过来,拍拍我的肩:你,是个人才,所以我可以花一分钟时间帮你分析这个逻辑——丁香街的顽强出乎我的意料,还没有开始拆迁,就有人胳膊被砍断了,如果我把这家房主拖出来,下一步断的就是人头了。我不怕事,但不能去惹事,这是做企业的原则。这样,为了肯定你的态度,我给你7400元/平方米,以后也别煽动那些刁民了,二十多天就赚10多万,算是封口费,比炒股快多了。
7400元/平方米……一直以为天上会掉馅饼,结果掉下来的是铁饼,我脸都变形了,戈壁的这个社会太唯利是图,见我是龙头房就15000元/平方米,不再龙头房,就7400元/平方米,价格差了一倍。我脑子嗡了,像进了一窝蜜蜂,张嘴要说,唐听山拿起氧气袋,挥挥手,雷政策赶紧把我拉了出去。
出来后,雷政策大声呵斥:你这个钉子户这么不识趣,唐主席亲自接见你,开了别人没有的封口费。你不是龙头了,你是油条,要怪只能怪那个菜刀妹,那道承重梁。
雷政策说得对,7400元/平方米,菜刀妹一刀就砍掉我100万。承重梁,我这是搬起承重梁砸了自己的脚。忽然觉得上午自己太乌鸦了:房子被强拆,马子被劈腿,票子成灰烬。三只乌鸦,命中两只,剩下那只,谈不拢也要被强拆。
如果房子被拆,我就塌了,虽然它只是一间油条房,却是我全部的世界。
想到世界没了,心里空空的。进电梯时撞上一个艳妇,惊诧地对我点点头,我不明就里,心里想着索拉拉,赶紧打电话,没接。等我到了大街上时她才打回来,说刚才一直在录节目。我心里更空,问效果好不好。她欢快地告诉我,录得非常优秀,特别是结尾处收得特别有高潮,录完时她都到忘我的境界了。
她确实到忘我的境界了,面对面都没发现我,或许她还真的在刚才达到高潮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你与我擦肩而过,却熟视无睹;世界上更遥远的距离,你跟我述说着高潮,却是另一个男人制造。
忽然想,也许一切是我多虑了,那青年只是搂着腰,以我的经验,现在的帅锅是有特权的,丑鬼搂女人的腰就是耍流氓,帅锅搂腰只是表达礼节。他那么帅,还戴了耳环,说不定是同性恋,何况只是背影,总不至于被一个背影给战胜了……我胡思乱想,发现自己真的很爱索拉拉。
一阵喧哗,远远地,菜刀妹拎一把巨大菜刀,四周全是保安和防暴警察,可没有人动她,只是举着钢化玻璃盾牌阻止她冲进春天的楼里,那个于丹派传人的焦同志正摆出丁字步在沟通,态度之谦虚,像在向孔子请教。这个策略是对的,菜刀妹说过,此刀三不杀,不杀小孩、老人和女人。焦同志成功地把菜刀妹说烦了,她把刀别在后腰,吐了一口唾沫,走了。
当时我很想上前质问她为什么断了我财路,没敢,怕把活路一并断了。
本来晚上去喝星巴克的,索拉拉又不接我的电话。我连续打,知道这样会让她更生气,她说过,最讨厌小心眼的男人,最最讨厌打电话问自己女朋友跟谁在一起的小心眼男人,最最最讨厌当女朋友说了跟谁在一起后还不相信的小心眼男人。这三大讨厌,我都做到了。
我换了包一头的号码,这货的号码后面有四个8,索拉拉对企业界一向关注,这次肯定接了。没想到还是没接,我松了一口气,我真是太小心眼,索拉拉最近在录制样片,这关系到她的未来,她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
                  李可乐抗拆记 三(10)
来字还没在内心落下,电话来了,索拉拉妩媚的声音:喂,我是索拉拉,刚才哪位先生打我的电话?
我非常谄媚的语气,最近我俩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有些变化,她变成妩媚,我变成了谄媚:是拉拉吗,我是可乐,你吃饭了吗?
索拉拉愣了一下:怎么是这个号码?
我本来想说手机没电借用别人的号码,此时慨然决定撒谎:生意需要嘛,就换商务一些的号码。对自己临时想起“商务”这个词非常满意,我现在是地产人士,用词一定要与时俱进,让索拉拉感觉到我其实也是一个奋斗的人,在上升,从号码的变化看得出来……
索拉拉嗔怪地说她在录音,不能接听手机。我仔细听了一下,背景里静悄悄的,确实是录音间,挥手贱兮兮对她说了声再见,还单方面亲了一下……正在这时,那边整齐划一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我很熟悉这个节奏,是足浴进行到最后程序时,放松脚背和后跟的套路。
还有个女孩子在问:要不要穿这里的袜子?分明有个男声在说:不用,你们的袜子穿上,脚都会烧坏的。
我大声质问:那是谁?
索拉拉沉默,我又大声问是谁,你撒谎。她忽然用播音腔爆发出一段像邢质斌在《新闻联播》里播报外交部通告式的台词: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可乐你这种咄咄逼人的腔调和无中生有的阴谋论,是无助于我们双边关系进一步发展的,一直以来我坚持奉行着公平和积极的态度,并作出了长期的不懈的努力,可是容忍并不等于纵容,现在,我必须对你说再见了——就到这里,再见,谢谢收看。
挂掉。
挂掉之前,我分明听到那个男人在鼓掌,还要求足浴房里的服务员一起鼓掌,噼噼啪啪,热烈而隆重,是他们一次胜利的大会的结束。
包一头手机声音很大,全部的人都听到了,毕然悲悯地看着我:作为一个曾经受过伤害的诗人,我必须告诉你,女人这时候正在等一个与你分手的理由。你不给她理由,她还暂时能拖下去;你给她理由,她不再自责,一身轻松,挥一挥手,带走了天长地久。
我说:不怪她,我其实是一个傻B。
想了一想,忽然哈哈大笑:索拉拉不过是跟男人一起洗脚,又不是一起洗澡,她只光了脚,又没光身子。何况任何人被揭穿一个谎言时都会发飙,难道我李可乐对索拉拉撒的谎还少?连这间油条房我都跟她撒谎是房地产开发,她还是爱我的,对此我深信不疑。
我要绝地反击,给索拉拉编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至少十屏,估计耗到低电才看得完,最后一句是:我没有钱,这辈子只能给你提供两间房,永久产权的,一个叫左心房,一个叫右心房。
我要绝地反击,唐听山是一个智慧的人,一定会明白:当初15000元/平方米不仅是看中龙头位置,也看中我跟毕然讲演PK掉雷政策和焦同志的煽动力,拥有菜刀妹的丁香街是可怕的,拥有煽动者的丁香街更可怕,人要活得有尊严,其实我只是要一小点尊严……
索拉拉终于给我回复短信,说被短信最后一句话感动哭了,还说那天真是跟电视台的领导谈调动,顺便足浴,怕我误会才善意的谎言。还告诉我好消息,终于调到电视台,月薪8000元,税后的。我对她祝贺,对她道歉,她莞尔一笑,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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