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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木-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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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领定定地看了他半天,轻轻呼一口气:“埋伏,我过完年可能去北京。”
    埋伏接着翻吴以添的号:“哎?老吴就不用我通、知了吧?”合起手机,抬头:“干啥?度雪蜜月?”
    陆领笑笑:“三五一劲儿让我考注会,我去我哥那儿练半年手。”

    伍月笙批示道:“去呗。”亏他筹备了这么多天,就想出这种狗屁方法。
    陆领盯着她的头旋苦笑。亏他挣扎了这么多天,就得到这种冷淡态度。
    伍月笙无视他一脸便秘相,收起挫片,勾着手指审视指甲形状:“那我过完年再跟公司提辞职吧,要不年底奖金就没了。”
    那副理所当然一起去的模样,让陆领心脏一缩:“你就别跟着了吧?到那边就几个月也不好找工作。”
   “我也没打算找工作啊。”伍月笙吹吹指甲屑:“我都养你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换班儿了。”
    陆领反对:“你两天半就待够了。再说到北京大哥肯定让我住他家,你跟过去好吗?”
    伍月笙不解:“有啥不好的?又不跟他住一屋。你哥那么有钱不能就买一套房子吧?”眨眨眼,兀地换上八卦表情:“对了六零,你是不是说过他还没结婚?岁数可不小了吧?还是离过的啊?”
    陆领说:“对,你就这德性,到那儿招人烦去吧。”
    伍月笙骂一句:“这不是跟你说吗?我见了人家还能这么问啊?你是不是找干仗?”
    陆领脑子里乱得要命,他只得恶言恶语地破坏气氛,明知道会惹恼她,甚至让她起疑。猛灌了一大口凉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心思,就像瀑布一样哗哗流动。伍月笙看不下去了,指甲挫丢到旁边桌头柜上:“滚吧滚吧,你爱哪去哪去,想让我跟我都不跟。”
    陆领一惊:“我没说不让你跟着。”
    伍月笙什么也没说,瞪视他的黑眼珠中寒光流转。
    陆领抓抓头发,坐到她面前:“又不是一走就不回来了……”
    她不假思索地一巴掌扇过去:“我让你滚!”
    特别难过的时候,一定不能出声啊,一出声准会哭的。
    告诉自己是在配合他演戏的伍月笙,不知怎地格外投入,眼泪刷地就出来了。
    陆领这次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被扇,嘴唇硌到牙上,泛起微咸的味道,刺激得他肝火骤起:“你跟谁耍上瘾了!”直觉地抬手要打回去,被她的反应吓到。
    非常平静的一张脸,清汪汪两道泪却顺着面颊的弧度蔓延,越流越细,由凶悍到迟疑。
    看得他跌坐在床上,从胸口到四肢有种麻痛的无力感,舔着嘴唇内侧的伤口望天:“你哭什么呀,手打疼了是吧?”
    伍月笙冷笑:“总他妈骂我没心肺,你长心了吗?你要去北京,跟谁商量了说走就走?”
    她说话一点哭腔也不带,眼泪像假的一样。嘴角竟然还有隐约的弧度。这个连哭也不会好好哭的人,到底难得坦率一回,陆领也不好意思扫她的兴。
    哭吧,太阳还有黑子呢,谁能没个烦恼?女的就是要会哭才像话。
    听程元元说,李述走,伍月笙也没哭,至少没当着别人面哭过。
    也许她只把这场婚姻当成责任,可是会有一种起码的信任被养成。缘于这种信任,依赖、听话、孩子气、甚至还有认真的崇拜……他得以一点一点享用别人见识不到的她。然而这些终于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推开,好的东西,成为过去式。
    软弱涌出的瞬间之后,她即恢复相识最初的那种防范和尖锐。
    陆领这一瞬间蓦地发现,他已经成功地把自己逼到了底线。
    惊觉哭出来的时候已经无可遮掩,伍月笙索性放纵了眼泪,换上自己一贯示人的假面,警告他:“我妈要是知道你把我一人撂下了,自己去北京,不领着帝豪那伙娘儿们给你们家灭了的!”
    陆领嘀咕:“说把你撂下了吗?”也撂不下。
    伍月笙又笑又叹:“早晚的事。我觉得咱俩这个婚结的,成天就干仗儿了。”点了根烟,辛香入喉,沿着气管飘蹿,余烟钻过鼻腔逸出,一口烟弥漫开来,掩盖了所有气息。
    半个月没沾这东西,还真是想得不行。
    她说:“你要是都想好了,分开一阵儿也行。”
    他不敢正视她,却问:“三五,你知道什么了吗?”
    她点点头:“烟灰缸给我。”
    他追问:“你妈告诉你的?”
    伍月笙弹着烟灰,意外地望着他:“你都跟我妈说了?哎?她竟然没念叨我。”不等他露出破绽,她话锋一转,又说:“估计她知道念叨也没用。我耳根子要是那么软,还用等她费劲?你几天就把我磨叽服了。我知道你们家人急,老太太岁数大了想多看一代人,这我都能理解。但是你能不能也理解理解我,六零?从一开始我就说了,结婚是结婚,但我不愿意要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对吧?咱俩虽然总干仗,但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对不对?”
    陆领说:“啊,知道。”
    伍月笙笑笑:“你也不用不得劲儿,跟你在一起挺好的。我什么德性我自己知道,你都不跟我一样的,要不过不到今天。但是……操!”烟熏得她低头揉眼睛,长发垂下,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危险地在烟头前晃动。
    陆领提醒她:“燎着头发。”
    伍月笙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咳了咳,继续说:“但是父母亲属,这没办法改变的,为了孩子的事儿绊蒜,也不可能就一天两天。长痛不如短痛吧,噢,六零?”她在烟雾中眯着眼抬头看他,“咱俩这脾气,耍起来都跟不是人似的,趁都能好好说话……我妈那边儿你就不用管了,本来就是她惹的祸,也说不出来啥。你去北京也行,要是老太太她们不舍得,就在家接着考研吧。不用躲我,没必要,你那是瞧不起我。总之你撒下心好好学两年,真的,你爸对他儿子现在这样挺失望的,他不说我也看出来了。”
    这个话题,似乎永远都会生很多事端,她以为他因为她不肯要孩子,结束两人的关系。她不会明白他想要她生孩子,是可怜的想用她的孩子,把她留在身边。
    他明明应该生气,又怎么也气不起来,她的这种想法,现在看来是应该庆幸的吧?陷进去的人只有他,她能够轻易抽身,很好。
    她不知道他爱她,很好。

    笑可泯恩仇,没恩没仇,就是路人了。回到起点,便可以调整错误的轨道,再重来的话,知道不可以在一起,就不要把心交出去。
    可是,为什么还执着于失去的呢?已经决定了不要相濡以沫,却仍做不到相忘于江湖。眼泪果然除了体内多余的盐份,实际排解不了任何情绪。更不能改变什么,哭完之后,不好的现实还是要面对,没解决的麻烦,还是要想,怎么办。
    所以千万不要相信“哭出来就好了”这样的话。
    陆领睁开眼:“干什么?”撑起身子打开台灯,回头看见她满头大汗:“做恶梦啦?”
   “啊。”伍月笙惊悸未定,表现有些呆缓:“梦见我把你给片了吃了。真恶心,本来不知道,吃完了才知道是你。”
    陆领愤怒地掐着她下巴使劲晃晃:“你要是吃了我,脑袋会变成膀胱。”
    伍月笙被晃得脑仁嗡叫,犹在兀自感叹:“吓死我了……”
    搓搓她肩膀,他说:“好了睡吧。”转身去关灯。
    她忽然靠过来,紧紧环着他的腰,额头抵住他手臂。
    陆领全身僵滞。
    她把手探进他睡衣里面,压在他心脏的位置。
    他不敢回头看她的脸,不能让心跳太快,不该有所回应。然而按抑多天的想念在身体里挣扎不安,被她轻而易举地唤醒。
    伍月笙说:“陪陪我吧。”声音很低,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比当初站在仇人的立场提出这种请求还没把握。
    陆领拉开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回头亲吻她紧抿的嘴唇。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撬开了牙关,差点就接不住,脑子因窒息产生昏迷的错觉,潜意识的地想要躲避危险。他像知晓她的想法,倏地抬起一只手,几近残暴地扣住她的后脑,用力按着,手指和那头长发纠缠成一团,阻止她的闪躲。慌乱失措的舌头,席卷着决绝的热情,放肆地侵入她的口腔。
    下一刻,伍月笙的腰忽然一紧,被压倒在床上,才找回重心。他抬高她的下巴,牙齿在上面啃咬,另一只手刚急切地拉开她的衣襟。伍月笙低呜一声,仰着头姿势令她呼吸不顺畅,想扳开他,却反被他捉住手,按在身侧。
    他微微撑起身子,两人的目光有短暂的交汇。
    陆领有一丝崩溃。
    百无禁忌的他,素来没有忍耐的特质,这些天已做到极限。她现在就是一个让他无论怎么做都觉得不对的女人,看着她,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只能眼睁睁地渴望。她说话,他却一个字都听不入耳,满副心思都是抱她到怀里,证明一切都没过去。可是太在乎了,他在乎她知道真相以后的态度,以她的高傲,他可能连被仇恨的资格都没有。她只会鄙视,然后淡忘。
    感觉到他的退却,伍月笙圈住他的脖子:“你磨蹭什么?”她直白地催促:“要不要?”
    他说:“要啊。”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停止自我厌恶,埋头在她微微汗湿颈侧种下一个瑰色的吻痕。
    本来是想告诉她,就是一厢情愿也好,他会一直在。结果就当他也察觉到她软化的时候,出现了恶狠狠的玩笑。看到她浓云遮盖的眸子诉说对他的失望,他自己也失望,又不能辩驳,这种时候只能用身体来解释。伍月笙无计可施地搂着他,努力地睁大眼睛,让泪膜困结在眼眶里,而不去潮湿他的手心。被蒙住的世界一片模糊,只能从指缝中看到原本就不大明亮的灯光。感觉到他亡命似地越吻越凶,从亲吻到贪婪的吮吸,似乎在寻找一个角度将她整个吞噬。而她所能做的只是,他要什么,她便给他什么。反正她从来就觉得血缘什么也不是,他现在要抛开理智,她就主动邀他堕落。手指沿着肌肤结实的纹理搔刮,摸索着探下去,覆上他等待纾解的器官,将已经骇人的温度攀升至沸点边缘。
    有些东西例如欲望,一旦出现苗头,就像最恶性的癌细胞那样,永不停止地扩散,直到把寄主干掉,自己再走投无路地陪葬。

    第五十七章'VIP'

    一夜混乱,动情的喘息缠绕成团。
    哽在喉中的呜咽被他的粗鲁戳刺成糜乱的呻吟,沉重的水珠盛在长睫毛上,不待它滚下,他已附身啜走,在口齿中化开成甘美的律液,甜腻到使人丧失味觉。
    她捉在他肩头的十指,随着他剧烈的起伏,连连滑脱。
    狂喜自某一处迅速炸开,蜂涌而上,身体本能地收缩,失了焦距的瞳孔湿润涣散。
    她偏过头,茫然地寻找,求助似地叫着他的名字,声线因过度的情欲颤抖。
    他的手抚上来,吻开她咬紧的唇,辛苦地呢喃:“在这儿,三五,别急,我在……”
    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毫无保留地灌进这具为他绽放的身子里,在她的柔软紧致中迸发,伴着她哆嗦的抽息,缴械投降。
    他挥霍着体力,不考虑技巧,甚至经意在弄疼她,用疼痛使她记忆深刻。
    平时顶烦人做事不干不脆,结果,自己也用心险恶地拖迟结束。人在做什么说什么的时候,就是喜欢对自己例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人心都是歪着长的。
    忽然醒来,枕畔冰凉,浅金色衬纱后,窗帘的图案若隐若现,缝隙里露出一道刺眼的蓝天。忽而有水流声从客厅里传进来,反倒突显安静,静得耳鸣。因为有过伴,一个人的时候,就容易失去空间感,由此而生的那个词,叫寂寞。陆领叹息、低咒,自问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儿?
    “这个表情很淫荡嘛~”伍月笙玩味地发表看法,越过他,爬到床里边,无视那两束惊恐的目光,伸展身体躺下,嘟囔:“胃好疼啊。”
    陆领缓过神儿来,问她:“你不去开年会吗?”
    她很没气质地边呵欠边说话:“下午直接去会场就好了。”
    他盯着她婆娑的泪眼,失了会儿神。
    伍月笙扭头看他,揉着胸口,表情痛苦地问:“胃疼吃什么好?”
    陆领一怔:“啊? 胃疼最好就别吃东西。”
    她很郁闷:“那不白疼了……”
    陆领说:“疼是你缺心眼儿的惩罚,为了不让你吃好吃的。”
    伍月笙生病还要被骂缺心眼儿,极端不满:“那嘴好像个粪车!”
    陆领斜她一眼,没说话。
    伍月笙也赌气地别开脸,沉默一阵,她说:“我想吃草莓罐头。铁盒的那种。”
    陆领很头疼:“告诉你这儿没有卖铁盒的,不死心呢~”翻过身去拿烟,递给她一根。
    伍月笙没接,呆望着天花板:“立北有卖的。”
    陆领呆住,手僵在半空中。
    她说:“年会要是散得早,我晚上就回立北过年了。”倾身叨过那只烟,再重新躺回枕头上,风轻云淡地问:“你要是去北京,怎么也得过完十五才走吧?我初七八就回来上班。”
    陆领靠在床头点燃烟,打火机扔到她身边:“老太太说了,三十儿晚上饭得一起吃。”
    伍月笙摸索着拿起来点烟,吸了一口:“我一会儿过去跟她说一声。这么多年就我跟我妈俩人,过年不回去陪她,太不孝道了。再说上次她急忙来了又走,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啥事,打电话过去她吱唔唔的说没事没事,我还怪惦记的。”
    陆领一脸嫌恶:“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恶心?”
    伍月笙笑笑,把玩着打火机:“那不说出来,不就憋着恶心自己了吗?”
    陆领默然抽烟,明显没心情跟她斗嘴。
    伍月笙瞥着他,看来这人还是要坚持自我恶心。
    清早气氛不和谐,连鱼缸里的小六零也烦燥地游动,佟画的电话这个时候打来,有一种奇妙的调和作用。虽然也没什么好事,陆领还是格外有耐心地应付了她,挂下电话对伍月笙简单说明:“要跟着回人伢锁家去过年,家里不让去。”
    伍月笙掐了烟:“让去才怪。”冷笑着钻进被窝:“我就说她家根本不可能同意伢锁。”
    陆领眉毛揪出个尖来:“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孩子死来奶了。”
    伍月笙心想我犯得着说么,破坏人家感情。佟画爱跟谁跟谁,不动她家男人就行。
    陆领也正头大着,不愿管别人的闲事,但看伍月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教训:“这怎么又躺下了。赶紧起来看看去啊,在华联等着呢。”
    伍月笙拉着被角反抗:“人给你打电话,又没找我。我去干啥?”
    陆领不以为然:“找我还不就是找你!”

    伍月笙觉得他这思维很怪异,但是在商场咖啡店里见到佟画之后,开始深忖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一见面,佟画抱住她就开哭,说自己一天也不想在那个势利的家待着了,哭差不多了才发现对面坐着的不耐烦地点着脚的人,抽嗒嗒地说:“哥你也来了呀。”
    陆领居然还很气愤:“啊,她非让我跟来。”
    伍月笙闹了个不知所措,瞪眼儿打量这诡异的一对人类。
    佟画可怜兮兮地擤鼻涕说:“正好我跟三五逛街你帮我们拿东西吧。”
    陆领很戒备:“你们买多少东西啊还专门领个拿货的。”拿东西他不怕,不过女人逛街他可不敢奉陪,再看看伍月笙脚下,还是一双罕见的平底鞋。
    好在伍月笙自己也没什么兴致购物。
    佟画于是很失望:“你们家也不得办年货吗?反正都来了就一起买了呗。”
    陆领咳一声:“我们……回我妈我家过年。”
    佟画仍不死心:“那新衣服总得自己买吧,我今年上班挣钱都不用我妈给我买了。”
    陆领笑她:“小孩儿啊?过年还得买新衣服!”
    伍月笙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光,抬头看看陆领:“我给你买件大衣吧?”
    陆领迎上她的视线,垂了眼:“啊。”
    佟画窃笑:“真好哄。没出息的玩意儿。”
    陆领恼羞成怒地骂她:“就你有出息!伢锁子回家过个年,又不是要死了,至于嚎成这样吗?有本事回家跟你妈哭,让她放你走。”
    佟画眼圈又红了:“我哭了也不让~~”
    伍月笙被重新投怀送抱的软骨头气得直磨牙,狠狠地骂着陆领:“不会说话就憋一会儿吧。”这可好,刚连唬带吓给整出人形,他一句话又让人化成水了。
    陆领没好气地:“有些人让去老婆婆家都不同意呢,你这还因为去不成要死要活的。”
    伍月笙欣赏地睨着他:“唉呀,还学会指鸡骂狗了。”推佟画站起来:“你也别咧咧没完了。哥不是白认的,待会儿让他给你压腰钱买衣服。”
    佟画大乐,抹着眼泪拽起伍月笙开路。
      
    陆领看着两个女人穿梭于各个店铺之中,心里被棉絮缠住了一样。以前伍月笙每次让他陪着买衣服,总是要许愿给他点儿好处,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这些甜头,只不过她一勾手他就过去了,显得太没面子。埋伏说媳妇儿娶过来也不是就惯着玩的。现在想想,那个老光棍的话怎么能听!
    早知道……他妈的……
    伍月笙举着衣服,找了半天才看见陆领,倚在门口射频防盗器上,眼神还挺深远,专注思考的样子。她很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佟画被伍月笙挑中的衣服吸引,朝陆领勾手大呼小叫让他过来试穿。是件改良军装款的短大衣,经典的双排扣,线条结构考究,搭配里面的高领毛衣,把陆领的硬气修饰得有些优雅。佟画看得惊艳,围着他来来回回地妈呀直叹。陆领美得恨不得摆造型,就听她说:“我给伢锁也买一件这个吧?”
    伍月笙把包挎到肩上,腾出手来给他系上扣子,随口说:“伢锁上身短,挑长款的吧。”
    陆领眯着眼睛怒视镜子里的伍月笙:“你意思是说我腿儿短呗……”
    佟画固执地说:“就买一样的。到时候俩人一起穿出去,一对双似的。”亲昵地靠在伍月笙身上:“咱俩就是妯娌了。”
    伍月笙佩服她的逻辑能力:“妹子你太有才了。”直起身望着镜子里的人犯犹豫:“我现在看你穿黑色的这么别扭呢~”
    导购很会看眼色,瞧见抱在佟画怀里的白羽绒服,连忙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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