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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吧。”苏超轻轻摇头，“不知为何，我还是相信我姐夫昨晚的话。大概这些年信任他已经成了习惯。”
“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总有原因吧？”胡晓莹拿着小勺在汤盘里划来划去，“现在又莫名其妙地与一个女孩在一起。而且还那么小，可能比我还小。”
“听我姐夫的意思，好像原因出在我姐身上。”苏超沉默一会后轻声说。
。。。
“不可能。”胡晓莹把小勺放回面前小碗里，眼睛盯着他，声音也稍大起来，“如果是你姐想离婚，为什么还要自杀？难道她神经不正常？”
“我没说是我姐想离婚，是说导致要离婚的原因可能是出在我姐身上。”
“什么意思？”胡晓莹说，“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意思是说，可能我姐某些行为或做过的某些事惹我姐夫不高兴，所以才提出离婚。”
“什么样的行为或什么样的事会这么严重？”
苏超不再言语。因为他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敢多想。
“虽然你姐夫是我表哥，但我不会偏袒他。”胡晓莹见他默默不语，马上换个话题，“你为什么不认为问题出在我表哥身上？”
“晓莹，这是很奇怪的心理。”苏超看着面前茶杯，“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所说的任何话。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完美的丈夫，最好的姐夫。他永远不会撒谎，永远不会做错事，永远成熟稳重。”
苏超收回视线看胡晓莹，“对我姐是亲情，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亲情。对他却有着更多复杂的情感，有亲情，有欣赏，有敬佩，有信任……，甚至还有感激。”
“好了好了，不谈这些。”胡晓莹说，“谁对谁错，反正事情已经这样，还是谈眼前的事。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表哥喜欢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孩，而且是因为她要离婚，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真是这样，我想办法去接触那个女孩，你看怎样？”苏超思考片刻，抬头看她，“好歹我还算年轻，长得也不丑，应该可能把她的注意力从姐夫身上挪开。”
毕竟是年轻人，而且两人天性乐观，就算谈严肃沉重的话题，还是不免会露出轻松的本性。
“你不会匆匆见她几眼后，就喜欢上她了吧？”
。。。
“怎么可能？”苏超往椅子上一靠，“就算喜欢也会喜欢你这类没有受过污染的女孩。”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受过污染？”
“别误会，我是比喻。”苏超又坐正身体，“就是没有过男朋友，没有与其它男人有过亲密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
“你有男友？”
“你管我有没有。”
张媛媛表情不像以往那般轻松，也没有露出一贯的笑容。端起面前饮料在手上转了转，轻声自语，“难怪你把车停进那个小区。”
徐健独自喝一口红酒。放下酒杯，并没开口。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张媛媛看他。
“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徐健朝窗外看一眼。透过二楼窗户，能看见整个小区。
“也对，告不告诉我，这都是事实。”
“媛媛，我们的相遇本是一次意外。”徐健回过头看她，“只是没想到这份意外居然会一直延续下来。我承认，当时做了一个有家庭的男人不应该做的事。虽然当时很压抑很难受，但毕竟没有离婚。甚至都没想到可能会离婚。现在却不同，离婚已经是我与她的必然结果。”
张媛媛还在低头看着饮料，没开口。
“我这个年纪已经过了玩虚幻感觉的年纪，也不会再做不应该去做的事。”说到这里，徐健停了一会再看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希望所有事的发展都建立在现实存在的基础上。”
“我明白。”张媛媛终于抬头看他，“你能把真实情况告诉我，说明你是个好男人。”
。。。
“你能明白就好。”徐健声音始终很平静，“如果我俩永远只会保持普通朋友，我可以不告诉你。但我知道，我们彼此有好感，起码彼此不讨厌。相处时间久了，也许就会产生感情，甚至可能再次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在隐瞒你事实的情况下让你喜欢上我。”
“我理解你的想法。”
“我相信你能理解一些。但毕竟你比我小很多，所以很多事必须提前告诉你，让你自己学会判断。离婚对于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以后肯定会选择新的伴侣，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如果你能接受我的情况，那我们可以试着继续交往，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就把彼此当成普通朋友。”
张媛媛低头思考了一会。再抬头看他，“能告诉我，她做了什么事，导致你一定要与她离婚？”
“她目前还是我妻子，以后离婚了也是我前妻。我不想过多去评价她，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的事。”徐健眼睛又看向窗外，“毕竟她还年轻，未来也会拥有自己的生活。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她以后能再次找到幸福。”
“那我就不问了。”张媛媛脸上再次露出微笑，“看得出来你对她的感情还很深。现在晚上是住在家还是住在租的房子里？”
“前阵子是住在出租房，这段时间住在家。不过她与我表妹睡房间，我睡书房。”
“还有表妹在一起住？”张媛媛笑了笑，“最早我猜测过你已结婚，后来见你住在出租房，一直以为就你自己独自生活。看来你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更丰富。”
“表妹与你年纪差不多，挺单纯挺善良的一个女孩。以后有机会可以让你们见见面，你肯定会喜欢她。”
17
“走吧，早点回去休息。”两人刚回家，胡晓莹就催苏超走。她怕苏超忍不住问他姐一些不该问的问题。又担心他在家等表哥回来。
“怎么急着让小超走？”弟弟刚出门，苏琳笑着问。
。。。
“表哥还没回来吗？”胡晓莹不好回答，于是转移话题。
“还没有。晚上可能有应酬。傍晚回家了一趟，把车提前送回来了。”
胡晓莹知道他与那个女孩在一起，不禁觉得奇怪。难道表哥带着那个女孩一起来的？
但又不好对表嫂说这些。表嫂认为表哥是应酬，肯定不知道他是与一个女孩在一起。
时间还早，胡晓莹陪她坐在客厅看电视。
胡晓莹眼睛虽盯着电视，根本没看进去。坐了一会忍不住问，“嫂子，这几天与表哥交流过吗？”
苏琳摇摇头。
“为什么不与表哥好好聊一次？把你的心里话告诉他，也能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不是不想聊，是不敢聊。”苏琳无奈笑笑，“就算不聊，我也知道他怎么想。”
“你自己坐车回去，我就不送了。”外面凉意很重，徐健帮张媛媛把外衣拉上，“路上小心点。”
“明天下班如果不回家吃饭，我们就去出租房自己做。”张媛媛轻声笑笑，“只要不嫌我烧得难吃。”
“好的，下班后我去接你。”徐健伸手拦辆出租车。看着出租车远去，才慢慢往小区走。
走到小区门口站住，拿手机看时间。想了想又给潘伟打电话。
潘伟接完他电话，起身要走。
“现在就回家？”袁洁婷满脸失望，“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么早就走？”
“不是回家，是徐健找我。”潘伟拿过衣架上的衣服，边穿边看床上的她，“徐健最近心情不好，我去陪陪他。”
“他与苏琳这些年一直很幸福，怎会心情不好？”
“幸福可能会变成不幸福，不幸福也有可能变成幸福。”潘伟刚穿好就直接走出房间，“早点睡，我走了。”
张媛媛打开门，妈妈坐在客厅看电视。
“妈，今天回来这么早？”张媛媛笑着走进来。
。。。
“不是我回来早，是你回来晚。”周志芳微笑着看女儿，“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去哪玩了？”
“没去哪玩，就是与朋友吃顿饭。”张媛媛走过来坐下。
“什么朋友？我认识不认识？”
“您不认识，我的朋友您怎么可能都认识。”
“算了，我也懒得问。只要你开心就好。”周志芳站起来，“我得早点睡。明天周一，你也早点洗洗睡。”
“妈。”张媛媛喊了声。
周志芳站起来刚要转身走，听女儿喊，又坐下来。
“有话对我说？”
“妈，以前都怪我太任性，不听您的话，所以才受那么大的伤。”张媛媛轻声说。
“都过去了，就别提了。”周志芳说，“妈只希望你以后开开心心。”
“会的，我会让自己与您都开开心心。”张媛媛露出微笑，“而且，再也不会犯以前的错误，如果要正式交朋友，一定会先征求您的意见。”
胡晓莹洗完准备进房睡觉，见表嫂还在看电视，就走过来。
“嫂子，明天要上班，早点睡吧。”
“你先睡好了。”苏琳回头看她，“我再看一会儿。”
胡晓莹知道她的心思不在电视上，坐在客厅只是为了等表哥回来。只好坐下来陪她。
想起苏超的话，不由仔细看她几眼。心想，无论怎么看，导致要离婚的原因也不像出在她身上。
“你先去睡，不用陪我。”苏琳看她一眼，“怕你表哥晚上会喝多，所以等他回来。”
“嫂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苏琳笑笑，“想问什么？”
胡晓莹想了想，“算了，还是不问了。”
“是不是想问你表哥为什么要与我离婚？”
胡晓莹点点头。马上又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也用不着告诉我。”
“本来应该告诉你，可有些事真的难以启齿。”苏琳沉默片刻，“我只能这么说，错不在你表哥身上，就算他前段时间要与我离婚，我也没有怨恨他。”
“你是不是疯了？”潘伟夹着烟的手指着徐健，“这种小女孩玩玩可以，但不能当真。轻易就与你上了床，你知道在你之前有过几个男人？你知道她接触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敢说她就是认真的？”
“我的感觉应该不会错，我觉得她是认真的。”
“认真的？”潘伟带着讽刺意味的笑起来，“你觉得她是认真的？我跟你说，徐健，你就是太少接触女人。这些年与苏琳没有轰轰烈烈的感情经历，只有现实现实再现实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毫无激情。突然遇到这么个小女孩，于是让你觉得她哪儿都好，她说什么都相信。”
“潘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好了，我们不争这个问题。”潘伟不禁站起来，“我是说过，用女人治疗女人的伤比较好，但没有让你随便就娶与你发生关系的女人。更何况这只是个小女孩，而且是所有情况都不了解的小女孩。”
徐健沉默下来。
潘伟见他沉默不语，也坐下来。
“娶老婆与玩感情毕竟不同。”潘伟声音开始温和，“在外面随便玩玩感情，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只要自己看着舒服。但老婆不行，老婆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所以本份、稳重、让人放心是最重要的，难道你还想再离婚一次？”
。。。
“我明白你所说的道理，但有些事真是难以用常理来说清楚。”徐健抬头看他，“有这种想法前我也犹豫过，也极力想把她归类到比较轻浮的那类女孩，可接触时间越久越难产生这种念头。而且最近几天相处，更感觉到她不是那类轻浮女孩……”
“我的意思不单单是指这方面。”潘伟打断他，“就算她不轻浮，就一定适合当老婆？别忘了她比你小那么多，她现在可能是真的喜欢你，但你能保证几年后她还是这种思想？苏琳都能变，更何况这种不成熟的小女孩。”
徐健理解潘伟的忠告，不过没有与他过多争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张媛媛不是潘伟所认为的那样。
“明天晚上我带她见见你，见后你再做判断。”
两人从休闲会所洗完澡出来，徐健抢着买单。他知道潘伟不在乎这点钱，但并不希望每次都是他买单。
对于钱，他曾经非常在意，绝对不乱花。最近渐渐意识到，金钱本身就是拿来使用，拿来消费。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开心，生活的更好，更有档次。如果只赚不用，永远不会提升生活品质。另外，金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
如果没有苏琳的背叛，如果没有张媛媛的出现，如果没有与潘伟再次亲密接触，可能他还是会守着固有的思维去使用与分配金钱。
所以，思维观念不是永远一成不变。
就像现在的徐健，回首过去几年，才发现太在乎苏琳会不会有幸福感，导致自己一直活在单调的生活中。
其实徐健心中还藏着一个疑问，只是没有对潘伟说出来。他觉得把这个疑问说出来，可能会让自己更压抑、更难受。
走在深夜小区安静的路上，看四周，只剩寥寥数家还亮着灯。
徐健在一张椅子坐下，不自禁又点上烟。那种疑问又冒出来。这个疑问从苏琳自杀后就经常出现。而出现这个疑问，是因为苏琳自杀前写的那份“遗书”。
徐健看过多遍那份“遗书”，仔细看完再分析，却得出一个让自己难以承受的结论。那就是苏琳之所以要自杀，并不是对自己的感情深到无法接受离婚，而是她觉得一旦离婚，无法面对亲人朋友，以及身边其它经常接触的群体。
。。。
也就是说，她怕的是自己出轨的事被身边人知道，怕的是离婚之事发生在她身上让她丢脸。
可能她出？时就想到过离婚问题，不然怎么可能轻易与别人怀孕？之所以愿意回头，大概就是因为想到这些问题后感到害怕。
得出这个结论后，徐健更是无尽心痛。或许这些年她根本没有真正爱过自己，只是习惯性地接受了这些年的生活方式。
正因为想到这些，徐健确认与她已经走到了尽头。于是才认真思考与张媛媛的关系。
不过，无论苏琳是出于什么思想要自杀，徐健都不希望在她身上再次发生类似的事。
扔掉烟，站起来踩了一脚才慢慢往自家楼下？。他决定，还是先解决苏琳担心害怕的事后，再跟她提离婚。
苏琳靠在沙发差不多快睡着，听见开门声才从迷糊中清醒。
“回来了。”苏琳站起来，带着微笑。
“这么晚还没睡？”徐健眉头皱一下，“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没事的，能起得来。”苏琳笑笑，“晚上洗澡吗？热水器我一直开着。”
“已经洗过了。早点睡吧，我睡去了。”
苏琳见他进了书房就关上门，呆站好久。？说已经洗过了，是什么意思？怎会在外面洗过？会是什么地方？又有谁一起？
18
徐健与张媛媛买完菜才回出租房。
“媛媛，晚上多烧点菜，会有一个朋友过来吃饭。”徐健把菜拿进厨房，“等会我帮你洗。”
“有朋友来？怎么不早说？”张媛媛跟在后面进来，“那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为什么？”徐健放下菜，回头看她。
“我不太会烧，自己凑合吃还行，朋友来了就拿不出？。”
。。。
“没事，烧得挺好。”徐健把菜从袋里拿出来，“他是我认识很久的一个朋友，十来年了。当年半夜饿了，我与他白开水煮面都吃过，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什么时候来？”
“我让他早点过来，估计也快到了。”
“那你出去，我自己忙就行。”张媛媛推他。
张媛媛想，既然是他十多年的朋友，肯定知道他要离婚的事。这次来吃饭也许就是来看自己的表现。徐健不会做饭，平时应该都是他妻子做饭。所以不能让他的朋友看到他在厨房帮自己。
徐健选择出租房让潘伟与张媛媛见面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虽然是出租房，毕竟像家里。如果在外面吃饭，很难找到家的感觉，潘伟也肯定用社交角度来审视张媛媛。而在出租房，晚饭出自张媛媛之手，无论做得好不好，都会给潘伟另外一种感受。
他希望张媛媛给潘伟留下比较好的第一印象。毕竟知道自己与张媛媛有关系的人只有潘伟，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无疑给自己添加很多信心。
事实的确如此。潘伟未见张媛媛前，把她想象成都市中比较开放的那种时尚女孩。而来到出租房后却发现自己的判断有误。
徐健开门的时候，张媛媛正在厨房忙。走出来笑着与潘伟简单打个招呼，就匆匆回到厨房。
两人坐在客厅聊天，张媛媛一个人在厨房忙。
“感觉怎样？”徐健眼睛朝厨房看一眼，轻声问潘伟。
“说实话，有点意外。”
吃饭过程中，张媛媛很少说话。
。。。
徐健与潘伟边喝酒边聊天。因为徐健提前打了招呼，聊天内容都很正常。张媛媛坐一旁偶尔露出微笑。
吃完后，张媛媛收拾好桌子，再把厨房收拾好。
“我先回去了。”张媛媛走出来看着徐健。然后再看潘伟，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家里就妈妈一个人，我得早点回去。烧得不好吃，别介意。以后有时间欢迎常来玩。”
徐健要送她，张媛媛不同意。说他喝了酒，而且还要陪客人，自己坐车走就行。
徐健没强求，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张媛媛笑笑，“刚喝完酒，稍微醒醒酒再回家，别急着走。”
“现在她走了。有什么评价？”张媛媛走后，徐健笑着问。
潘伟半天没开口，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
“我自认对女人了解比较多。”半天后，潘伟看他，“但这个小女孩暂时还真摸不透。如果今天表现出来的不是她本来面目，那这个小女孩就太可怕了。如果的确是她本来面目，那这个小女孩又太让人意外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徐健笑笑，“不然也不会考虑与她交往。”
“但奇怪的是，这样的她怎会与你轻易上床？”
“我也想过这问题。”徐健给两人各倒杯水，“现在回想，那时的她应该处于复杂的心理状态中，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