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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作者:郭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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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并驾齐驱的情景。
  编辑小郝在把清样拿走的当儿,瞥了一眼目录,他有些惶恐地问:“刘教授,你看?” 他指着杜林被×掉了的文章,言外之意刘兴桐明白。他从抽屉里抽出一篇早已准备好的文章,压在清样上。小郝不做声,拿起稿子和清样就走了。
  他也曾想改善和杜林的关系,化解这种没有任何来由,十分形而上的潜伏着的芥蒂,因为性情或因为嫉妒所产生的隔阂。但谁应先低下昂贵的头呢?难道由我刘兴桐么?笑话!那么是杜林?他的眼睛是长在后脑勺的,这点无须多说,他给谁都是这个印象。当刘兴桐把一切都归诸杜林时,他的内心就更加恼怒,同时也就更加激起对杜林莫名的排斥。
  他认定杜林不是一个善类。他的目光停留在办公室的书柜上,那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本他的《中国近代文学史稿》的精装本。这是用学报的经费购买下来,作为赠书用的。他曾经为这本书的出版欣喜若狂,志得意满。
  这部共20章50万字的巨著,从青年时代的一堆稿纸,一直陪伴他走进大学。在大学3年级时,每个章节作为独立文章,开始陆陆续续发表在各大刊物和大学学报上,经过了四五年的时间才尽数刊载完毕。在几家出版社的角逐下,他选择了其中最有影响的一家,一印就是10万本。虽说这个印数在1985年并不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学术著作开印10万本,还是一件轰动的事情。刘兴桐也因此从一个碌碌无为的、学业平平的大学中文系学生会主席,在短短的几年间,跃升为国内著名学者教授、寥寥可数的近代文学史研究专家。
  每每想起这个如梦如歌,充满着鲜花和掌声的短暂历程,刘兴桐就兴奋难抑,他坚信,这是前世修下的硕果,是命,自然也是自己的造化。

  1977年,从那个偏远的海南岛穷困的山中村落,顺利地考上正中大学中文系,是中文系而不是其他什么系,冥冥之中有一种命定,是谁也无法把握的。作为一个贫穷山村中走出来的大学生,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一堆发黄但书写工整的稿纸,会给自己的命运带来如此辉煌的奇迹,如此神秘地决定着一个人的价值。他是在大学2年级,接触到近代文学史时,才惊觉自己拥有了一份旷世的珍宝,才领悟到那些东西正在慢慢地转移到自己的大脑中,融入一种卓越的梦想,并将这种梦想铺展成一种现实,一种鲜花簇拥的现实。
  但是,在最初的日子,每一次文章发表的狂喜过去之后,他就会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怖。第一篇文章寄出,投石问路,在等待回音的那半年里,他会偶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些往事,想起1972年那些月黑风高的夜晚,对于青春年少的刘兴桐来说,是不堪回首的。他不愿意去回忆。自从上了大学,离开那个山村之后,他努力忘却那里的一切。获得了无限辉煌之际,刘兴桐更不愿意和那个生养他的山村有什么关系。他实在没有勇气走进时时激发许多回忆的自家老屋,那些青苔斑驳,弹洞前村壁的古旧墙垣。这些都会使他想起1972年月黑风高的夜晚,想起从老屋里双双被抬出去的中年夫妇,那对儿从北京被流放到海南岛的知识分子。他们死得很悲惨!双双吊死在低矮的屋檐上,双脚要微微蜷起才能勉强断气。那憋成满脸黑气的死相,令刘兴桐刻骨铭心。
  刘兴桐记得,他们就被葬在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小山丘上。他们至今还埋在那里。每年清明,刘兴桐都会挑着冥品,跟在父母后面,去给这对中年自杀的夫妇上坟。他们东北老家从没有人来过。老实巴交的刘家父母,也无从与这家人联系。刘兴桐考上大学时,去坟上告别。后来又去了一次,就再也没去过。那个山村后来也发生了很大变化,高速公路把村庄一劈为二,那小山丘也许已不复存在。他不敢去想这些,他恨不得从脑子中永远地抹掉这些记忆。
  他的努力是枉然的。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书房时,他会在黑暗中看到幢幢鬼影,看到那对中年夫妇低垂的、无告的眼神,那透过镜片闪烁不定的眼神,那眼神似乎想告诉他什么。这种煎熬是难以忍受的。于是亮灯,然后喝酒。他听见隔壁房间里有人咳嗽,那声音很撕裂,很像是那中年夫妇中男人的咳嗽声。
  纯粹是庸人自扰,明白这个古老的哲理之后,他又神清气爽,他坚定地相信自己的运气 是足以战胜一切忧虑的。
  20年过去了。理想之船完全按照自己的计划安全地平稳地航行,而且比计划中想望中更辉煌更令人惬意。这不是天意是什么?多少人苦苦追逐,又能得到什么呢!
  顺风顺水的20年,使刘兴桐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著名学者,一位令人尊敬的大学校长。他刚刚50岁,正是年富力强。他最后的目标是往管文教的副省长位子上挪。在他看来,这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轿车驶进省委大院,刘兴桐从车子上下来,走进一幢带花园的小楼,省委组织部约他谈话。谈话内容他早有所闻。
  他已经把刚才遇见杜林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路上,他都在反复地温习着即将开始的谈话内容。按常规设计着问题和应答。这是一次很关键的谈话。

  关系·第1章
  骗过了一个警察·卖假票的鬼马李·正中大学校长刘兴桐·半推半就之中·你为什么不离婚?·白云山上合唱团·隐约感觉一些意味
  许楠生今天的运气不错,他假装成残疾人骗过了一个年轻警察。
  火车站的地铁口,人们行色匆匆。许楠生蜷曲在台阶的小平台边缘。他的屁股下垫着一 块牛皮。牛皮是从病倒的老四川那儿借来的。失去双腿的老四川病得不轻,无法上街乞讨。同住的许楠生答应晚上给他带来5元的盒饭,老四川便把牛皮垫和两块同样也是牛皮做成的手垫借给许楠生。许楠生就接替四川人成了一个很地道的失去双腿的残疾人。
  这是一块经年的牦牛皮,这块乌黑光滑的牛皮垫子在老四川的屁股下,行走了上千公里。只要细看那牛皮垫子,没有人会怀疑许楠生。
  许楠生非常投入地坐在这块牛皮垫子上。他怀中揣着十几张火车票,各种票价的假票几可乱真。他负责出货,同伙鬼马李负责在火车站候车室和售票厅转悠,把急于赶路又买不到火车票的顾客骗到地铁口来成交。每张票他只加收20元,这很能使那些急于赶路的买票人感到合算。20元并不多,送票员也要收取5~20元不等的好处费。他们卖出的票都是中午以后发车的,所以,他们必须在中午之前离开火车站,不管卖出去多少张票,都不能在那儿久留,否则就穿帮了。
  中午以前卖出去9张票,得款两千多元。他和鬼马李正想离开火车站,就在他抽出牛皮垫子想站起来的当口,车站广场突然一阵骚动,几名警察在围追几个票贩子。鬼马李也在被围追之中。许楠生慌忙把牛皮垫塞在屁股底下,一片愁苦和漠然浮上他的双眼,他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演员,突然变了另一副神色,在匆忙赶路的人们的脚下,艰难地往通向地铁大厅的台阶挪动。一个年轻的警察站在他的跟前,他清楚地看到那警察的黑色皮鞋尖上,粘着一块污黑的口香糖渣。许楠生没有抬头,他污黑肮脏的双手套在牛皮垫中,他佝偻着,非常无助地佝偻着。年轻警察吊在皮带上的电棒轻轻地晃动着,随着他的呼吸晃动着,这种晃动让许楠生心惊胆战。他听到了一声稚气的断喝:“你是干什么的?”
  奇怪,一个残疾人还能干什么?许楠生觉得这警察有点儿莫名其妙,他缓缓地抬起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警察,他是新来的,一个乳臭未干的新丁能干什么?他有些安心,根本不把这个年轻警察放在眼里。他便耍赖地伸出脏手,把身后一个讨钱的铁罐子推到警察脚下:“给几个钱吧!给几个钱吧!”他喃喃地含混不清地乞求,倒让年轻的警察无言以对。许楠生趁机磕起头来,磕得额头出血。那警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有没有看到一个跟你一样的?”那年轻警察有些犹疑地问,继而又对他吼道:“你给我站起来!”
  许楠生心想完了,他假装很害怕很无助:“你看我站得起来吗?我的腿是边境作战时被敌人的地雷炸断的,你看!”他很艰难地双手抱着一条腿。企图把它从屁股边上扳过来,却“扑通”一声从一侧倒下。脸颊贴在地上的一滩积水,污浊的积水把他的脸溅得怪模怪样。
  年轻警察见状有些赧然,“奇怪,那人去哪儿啦!”年轻警察自言自语。
  “早跑了。”许楠生有几分讨好地说。
  “我就知道是装的。我正抓他呢?你不是装的吧!”年轻警察说着。他已不怀疑脚下匍匐着的这个人。他甚至顿生一种混合着怜悯的敬意。想起1979年,自己那时才刚刚出生呢!
  “你来摸摸看,这腿!”许楠生说着,很艰难地扯着脏兮兮的军裤,想把那条伤腿展示给他看。那腿上确实有几条疤痕。
  年轻警察掏了半天口袋往铁罐子里扔了一张5元的钞票,转身走了。
  地铁口拥塞着刚刚从火车上下来的人群,年轻警察消失在人群中。许楠生抽起屁股下的牛皮垫,把两只皮手垫卷在牛皮垫里。站起来拍拍屁股,若无其事地走了。他和那个年轻警察一样,也消失在地铁口拥塞的人群中。许楠生自认是一个出色的演员。他在火车站候车室的公厕里,找到了正在洗脸的鬼马李。他向鬼马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相跟着走出公厕。
  在A省召开的学术研讨会明天下午闭幕,刘兴桐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便独自搭乘夜里10时的航班回到广州,他也没有通知学校办公室派车接机。一下飞机,他怕遇到熟人,便夹在人流里,快速地通过出口,到的士站等的士。
  这时,正中大学副校长丁新仪正在机场出口处等待北京来的一位朋友。他伸着脖子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忽然见到校长刘兴桐低着头,匆匆地往外走。他马上挤过来,可是人太多,挤了半天,刘兴桐早已消失在人群里。他心里便有些诧异,下午还和刘兴桐通电话,向他请示几件事,顺口问他几时回校。刘兴桐不假思索,说还要两三天。按时间推算,那时,他应该已在机场。丁新仪心中顿生疑团。看刘兴桐低着头匆匆出闸的样子,显然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提早回来的事。这是为什么?
  这个人就是这样,与他共事多年的丁新仪在心中摇摇头。他油然而生一种窥测的心态。反正北京的飞机刚刚抵埠,离客人出闸还有一点儿时间,他便迅速地穿过人群,向出口广场的士站冲去。排队等的士的人多,刘兴桐大约还未走远。的士站果然排着长龙,他站在远处,目光顺着一个个背影寻找刘兴桐。也许他跟什么人一起,有人来接他,去一个什么地方?他为自己像一个侦探而有一些不安,他也不明白自己此刻的行为、心态究欲何为?反正,他极想知道一点什么。
  丁新仪是10年前从北方一个边远城市的教育学院调到正中大学的。他在那所名不见经传的教育学院呆了10年,勉勉强强评了个德育副教授。海南建省,他随过海人流幻想在海南一展拳脚。他坐了几天几夜火车,从冰天雪地的东北,到湛江海安海边,上身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背心了。在刚刚过海的时候,忽然台风袭来,几万人滞留在一个人口只有几千人的海边渔村,公路上排起汽车长龙,一碗速食面卖到10~12元。台风刮了三四天,他和几万名投奔海南大特区的外地人,在海边匍匐了三四天,经受北部湾台风的打击。

  丁新仪第一次看到海,自然也第一次领略台风的厉害。蚊虫、酷热和大溃败似的轮船上的挤迫,令他还未踏上海南宝岛就已心灰意冷。他在海南呆了半年,什么事也没有做成,把随身带去的几千元花光之后,他只好悻悻地回到大陆。路经广州时,广州城给他留下极好的印象。去海南时,他是半夜到达广州,没出广州火车站就转车往湛江。对广州的记忆,是20多年前红卫兵串联时的事了,已没有什么印象。广州的明丽,价廉物美的吃食,四通八达的交通,以及川流不息的民工潮,都令他心动。但一个德育副教授,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的广州,要寻找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也许不是一件易事。他心中无底。那一次,他在广州逗留了几天,拜访了几位经人介绍的东北老乡,也没什么结果,便回东北去了。两年后,他终于如愿调到广州,此乃后话。
  刘兴桐走得很急,的士站人流太长。他知道,在机场外的快速路旁,总有一些走偏门的的士,假装抛锚,在那儿等候,免去排队候客的麻烦。他径直往快速路口走去,还不到几百米,有几辆红色的士已候在那里,几个司机正与一个保安站在路边聊天。刘兴桐二话不说,跟着一个迎上来的的士司机,上了他的车。他急急地说:“到番禺,走华南快速!”司机也不多话,答应一声,的士同时起步开行。刘兴桐松了一口气。
  几天来的紧张顿时松弛下来。学术会议的前3天总是安排得紧紧的,何况他还是这个学会的副会长。几个副会长中他是最年轻的。他又来自广州,总让人觉得来自广州的单位和人都是财大气粗。除了繁杂的会务外,难得的余暇不免请几位副会长把盏谈天。除了第一天开幕式之后,他主持了半天的大会发言之外,就再也没有正式参与研讨,忙于应酬各式学人和同学朋友。酒倒是喝了不少。很快就要过50岁生日了,身体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大不如前,一过45岁,各种毛病就如雨后春笋,纷纷探头探脑,他心想,该养养生了。
  此刻,已是午夜时分,在飞驰的的士上,刘兴桐双目紧闭,把脑袋仰靠在坐垫靠背上假寐,应该趁这几十分钟的车程,养精蓄锐。昨夜,和离别多时的女友,某大学的年轻讲师薇彻夜长谈,黎明时彼此再度心仪,又找到感觉,薇在半推半就之中,和刘兴桐狂热了一阵。这不是第一次。两年前他们在漓江畔相识,薇是北江大学中文系讲师,也是教近代文学史的。直到走道上开始有人行走。刘兴桐才把薇悄悄地放走。他正想小憩一会儿,大会秘书处的小李就早早来敲门,询问今日的一些安排。送走小李,看看时间不早,他只好索性起来,到 宾馆花园里去散散步。由于通宵未眠,由于早起,虽说在飞机飞行的个把小时中,他沉沉地睡了一觉,但此刻还是十分疲惫。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老之将至的感觉。
  不是身体当真有什么毛病,每年都享受的专家体检,结果都表明他年富力强。这是他颇为得意的。但心很累,确实很累。刚大学毕业的那几年,他作为一个谦虚的年轻学者,虽然文章连续发表,又屡受推捧和好评,在同行出道的年轻人中出类拔萃,掌声不断,荣誉加身,这些来得太突然也太快的东西,令他一时难以适宜,有些晕头转向,如在梦中。他只好把自己藏起来,尽量不去参与各种各样的学术会议,尽量拒绝各种公开的学术讲演,回避各种请教,他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学术准备,去应对答问。人们反而把这当作一个年轻学人的谦虚。在这种诚惶诚恐中度过了几年,他也为此准备了几年,他知道自己始终是要走向前台的。这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刘兴桐本来的志趣就不在古典文学,严格说,连文学他也并不喜欢,在那个贫困的边远的小山村,父母的愿望是希望他当个手扶拖拉机手。这个工作在山村里是最受尊敬的。山村里最大的能人,见多识广的人物,就当手扶拖拉机手了。这在上世纪60年代~70年代的边远山村,是一种最看得见也最实惠的工作了。他也十分认同父母对他的愿望,十分乐意接受这种现实。要不是1977年恢复高考,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机会,他也许真的已经成为一个有着多年经验的50岁的手扶拖拉机手,成为一个山村里远近闻名的能人了。
  1977年高考时,刘兴桐已经28岁。那时,他在生产队当会计,偶尔也摸摸生产队里的手扶拖拉机,勉勉强强能从村庄开到镇上,再远,人家就不让他开了。但他并不服气,他报考的3个志愿都是华南工学院的机械制造专业,可鬼使神差,放榜时考取的竟然是他根本就不知为何物的正中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他还是在少不更事时听下放干部许达文说过,许达文读的、教的就是这个中文系的专业。这位只上了一年高中就因“文革”而辍学的高中生,也许是年龄偏大的缘故,读不成他心仪的机械制造专业。他曾对那位蔑视他的手扶拖拉机手说,他不但要开汽车,而且要做制造汽车的工程师,手扶拖拉机算什么?他如今还清晰地记得他说这话时,那位傲气十足的拖拉机手不屑的国骂。那时,手扶拖拉机手虽然不算什么干部,却是个人物,在生产队里,是连生产队长都不敢小看的。他掌握着生产队的动力和方向盘呢!
  如今想起这些,刘兴桐在心里冷笑。他更相信命运,相信一切都是上苍的安排,否则,一切都无法解释。这是他多年来生活生存的底气和傲气。认命吧,同志们!他常常在心里向所有人,特别是那些苦苦奋斗却成效甚微,依然在底层挣扎的人们说。
  说归说,事业有成,春风得意,但马失前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深秋的白云山,黄栌的满树黄叶开始变红,山道上落满星星点点的红黄相间的叶片。在半山腰,原来是贮木场现在是林中空地的地方,许多人在那里唱歌,最早的歌唱始于何时,已无人去追寻,但是上世纪90年代后期,白云山的游人渐多,下岗工人和退休老人也随之多起来,游山和晨练的人便聚集在这儿唱歌。慢慢便约定俗成,每逢周二、四、六、日,总有几百人从早到晚在那儿放歌。
  这是一个没有严密组织的民间合唱团,随来随唱,想唱便唱,想走便走。唱的都是些老歌。
  这是一个秋雨淅淅的周日。

  白云山有些寒意,但是没有风。雨时大时小下着,老天似乎永远不想让雨有停下来的意 思。林中空地上空飘飞着细雨,细雨聚集在黄栌暗红的叶片上,变成一颗颗豆大的雨滴,滴下来。唱歌的人们撑着各种颜色的雨伞,站在雨中放开喉咙,尽情歌唱。人们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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