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卢俊义(扬州评话)-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啦!我们梁山的大队在此,你们如再前进,我们就放箭啦--!”喊过之后就入神听了。对过也有人回话了:“呔--!请寨主、军师放心,我们是从芒砀山来的,是特地来接应你们的呀--!”吴加亮一听,噗笃!才把颗心放下来。原来是自家人,是芒砀山的樊瑞、李衮、项充、段景住来了。他们怎么来的?段景住走梁山回到芒砀山,把经过情形告诉了那三位寨主。三个人一听,心里好高兴,说:这全是你贤弟的功劳。既然我们可以上梁山,忠义堂带座,卯簿添名,我们就早点动身吧。于是把山上的一些多余的儿郎遣散,只留下五百名身强力壮的滚背军。遵照军师的吩咐,他们下了山就一脚赶奔曾家庄。樊大爷的性子躁,一路上日夜趱赶。刚才走到这个地方,为了抄近路,翻土山过来了。想不到与梁山的大队巧遇。
吴加亮一斟酌:芒砀山的人是生力军,何不叫他们到尾队去合力抵挡史文恭呢?早点把史文恭打退,我们才好赶路啊。“来,孩子啊,你代我这样的喊话,叫他们速奔尾队。”“是!”孩子掉过脸来:“呔--!芒砀山的四位头领听着:军师令下,叫你们走树林子里的小路,速奔尾队,去帮助尾队的头领抵挡史文恭的追兵啊--!”樊瑞、李衮、项充、段景住四个人一听:好极了,既然后头有追兵,我们正好去帮助打追兵,先立个功。尤其是听到史文恭三个字,四个人打小肚子底下来火:我们本来用不着跑到曾家庄来,就是这个畜生把龙驹宝马抢了去,才惹出这些事来的。走!去擓他!四个人随即带着五百人,走树林子里的小路,赶奔尾队来了。
樊瑞是个粗人,性子又躁,第一个领马出了树林,朝征场上一望:“唉唏!”叹了一口气。叹气做什哩?我先以为梁山上的人有多厉害哩,哪晓得骨子里头不行,你看看,打起仗来都没品。打仗嘛,应该一个对一个打,这才是英雄好汉,你们五个打人家一个,倒不要脸了!这样子就是打胜了也不 为荣。“孩子!”“家里爷!”“升炮!”一声喊升炮,嗒--!一通炮响。樊瑞拍动裆下坐马,咯啷咯啷咯啷咯啷……,端着双刀,冲奔战场,嘴里一声喊叫:“呔--!梁山的五位哥哥听着,军师叫咱们来接应你们,你们到旁边去歇歇吧,让咱樊瑞一个人来打这个史文恭囚攮的!”你看他这种口气多大,叫他们五个人到旁边去歇歇,让他一个人来。这五个大个子本来就没得心思打,听见樊瑞说让他一个人来,好极了,就让他一个人去玩吧!五个大个子,噗!噗!噗!噗!噗!都跳出去了,回到自家的阵脚前休息。樊瑞领马奔史文恭面前来了。
史文恭正打着,听见那边有人喊,叫五个人到旁边去歇歇,让他一个人来,这个人报名叫樊瑞,抬头把樊瑞一望,不由打一个寒噤。赶紧右膝拍动飞虎鞯,把马一领:“山人厌战了!”吓得领马就跑,周身汗毛都吓了竖起来了,带谎说连汗都吓出来了。这是什么缘故?大概是怕樊瑞?一点不假,是怕樊瑞。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怕,着实怕哩。大概是樊瑞的声名大?没这话。在江湖上樊瑞的声名并不大,史文恭都不晓得有樊瑞这个人。不是声名大,那大概是樊瑞本领好?更不是的。如果本领好,声名倒大了,声名既不大,本领怎么会好呢?而且他们还没有动手哩。既不是声名大,又不是本领好,两个人又没有动手,为什么史文恭一望,就吓成这种样子呢?唔,是樊瑞的这副模样把他吓住了。大概樊瑞是生的一副异相?如果是异相,史文恭倒不怕了,他见过的五色花斑脸太多了。樊瑞是一副什么相貌?立地身高九尺,面如喷血。这怎么讲?他这张脸的底子是一张白脸。白脸不丑啊,人家说的嘛,某人生得漂亮,是一张小白脸。对的。人的皮肤,白有白的好看,黑有黑的讨喜。黑不怕黑,要有亮光,要黑里泛红,这叫健康美。就怕那种黑灰色,黑滞色,那就糟了,不是要死就是有病。白脸呢,也要白里泛红,叫带雨桃花,就美了,偏偏樊瑞的脸就象石灰墙的那种死白色。这还不算数,在他的白脸上如同有人含了一口血水对着他的脸上,噗--一喷,钉钉搭搭一脸的红肉疙瘩子,所以叫面如喷血。汗毛长了有半寸长,又是碧绿的。门楼门拱多高的,两道狗獾球眉,一双鸡子怪眼。眼睛珠子突在外头,眼睛皮子包不住眼睛珠子;狮鼻,咧口,鲜红的嘴唇,颏下一部短秃钢须,大耳厚垂。樊瑞的这副相貌,史文恭并不怕,比他更难看的相貌,史文恭也见过的。是樊瑞身上的这一身装束,把史文恭吓住了。什么装束?先谈他头上,他头上没有戴帽子,前发齐眉,后发披肩,压发紫金箍一直压到眉毛。照这一说,他是带发修行的和尚?不,他身上不对了,身上穿的是勾金八卦道袍。照这一说,他是个道士?不,他脚上又不对了,脚上穿的一双虎头战靴。腰里还佩了口剑。就这么一副僧不僧、道不道、儒不儒、三教兼百有之的装束。哪晓得史文恭披发为将以来,对天赌过咒的,遇到三种人不动手。哪三种人?和尚,道士,尼姑,包括妇道在内。他认为这三种人动起手来都不是玩真功夫,都是玩的左道旁门,兴妖作法,不是嘴一张一股黑氯,就是葫芦里冒出一道白光,跟他们动手,都是吃苦。刚才鲁智深跟武松不也是和尚嘛?这个情况不同,他对这两个人早已闻名了,他们原先都不是和尚,是后来出家的,他们动手都是玩真功夫,所以才跟他们打的。这时候看见樊瑞这一身装束蹊跷古怪,不伦不类,格外可怕,所以一吓赶快领马就跑。跑到自家阵脚前,一声令下:“你等速退啊!”带着五千人回转曾家庄去了。
樊瑞一看,心里有话:啊咦喂,哪晓得我蹲在芒砀山上自己认不得自己,我樊瑞的这个名声在外头着实大哩!我刚才亲目所睹,梁山的五个大个子打史文恭一个,都没有能取胜。我樊瑞来,也不过报了个名字,就把他吓了跑掉了,连打都不敢跟我打。樊大爷以为是自己的名声大,得意洋洋。鲁智深他们五位头领望着他叹气,真正弄不懂他有什么本事,居然就把史文恭吓了跑掉了。随即命人去禀报军师。吴加亮听了,简直不敢相信。你说是假的,史文恭吓了退兵了是真的。既然如此,好极了,就下令叫樊 瑞他们在尾队断后,史文恭如再追得来,直接就让樊瑞出去会他,把他吓得滚掉了就行了。军师传令,大队人马继续前进,回转梁山。

六 晁盖归天

在回梁山的路上,一个个恨不能肋生双翼,飞回梁山,但是快不起来,晁盖的轿床只能抬着慢慢走,走平地大路还好此,到了翻山越岭,走起来更慢。晁盖的伤势也一天比一天沉重,前两天还能吃点干饭,后来干饭不能吃了,只能吃点稀饭,再后来连稀饭都不能吃了,只能吃一点粥汤,勉强度日。望着望着,晁盖人也变了开了,原先晁盖红颧方额,白面清须,象天官人子的一副脸,现在白里不泛红了,没得血色了,白里泛灰了。脸上瘦了皮包骨头,两个颧骨鼓多高的。一时昏迷过去,人事不知;一时苏醒过来,也只是奄奄一息。沿途每到一个地方,军师就派人到处打听,本地有什么好医生,不管他是什么大方脉,还是小儿科,都请得来看看,可有办法医治。找的这些医生有的不懂,有的摇头,有的悄悄地跟军师附耳,说这个毒是不治之毒,实在无力挽救。可怜吴加亮心急如焚。
今天,大队好不容易离梁山不远了。军师派报马穿先上山报信。宋江听到这个消息,可怜哭得死去活来。山上留守的头领以及手下孩子,无不流泪。全山的人都晓得这回事了,只瞒了两个人,一个是晁盖的夫人晃大娘,还有一个是晁盖的儿子晃源,他们只晓得晁盖回来了,不晓得中了毒箭的事,中箭的事要等晁盖上山以后才能告诉他们。宋三爷吩咐全山的头领跟孩子们,一起渡湖去迎接大哥。晃大娘跟晃源也要去迎接,宋江就阴拦了,说:〃嫂嫂鞋尖足小,行走不便,侄儿才十二岁,年纪太轻,你们还是在山上等候吧。〃宋三爷带领头领和孩子们过了湖,上了岸,宋江和头领们上马,整整迎下去三十里路。看见队伍到了,宋公明等人到了中队下马。吴加亮看见宋江到了,可怜,恨不能抱着宋江痛哭一场。“三哥!”“军师!”宋江跑到轿床旁边一望,看见晁盖眉心中间插着一支箭,头上白绫子包扎得有巴斗大,脸已经瘦变了形,剩下皮包骨头了。宋江心一酸,不由滔滔泪下。他跟晁盖的感情非同一般,两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就是好朋友,后来结拜,情同骨肉,胜似同胞兄弟。晁盖等人七星聚义,短劫生辰寿纲,白胜犯案,宋江不顾自己安危,飞马临庄报信,救了晁盖等人全家的性命,所以晁盖都称宋江“恩弟”。这一刻晓得晁盖不日要永别人世了,宋江何能不伤心?宋江实在忍不住了,扑倒在轿床面前:“唉!大哥,你怎么中了村狗的--”他底下要说的话多哩,你怎么中了村狗的毒箭的?记得在你祭旗出兵的时候,我敬你一杯酒,祝你这一次到曾家庄去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夺回龙驹宝马,万万没有想到你中了村狗的毒箭而回。宋江才说到“你怎么中了村狗的”“的”字,吴加亮在旁边吓坏了,赶紧把话接过来:“三哥,箭啊,箭啊--!”一边说着一边望着他目中会意。心里有话:三哥啊,你只能说箭啊,万万不能把“毒”字滑出来啊!我们千里迢迢把他送回来,是准备回到山上代他打箭治丧的呀。现在好不容易离李家道口不远了,你如果把个“毒”字朝外一说,晁盖一听:啊!这支箭上有毒啊!啊呀,你们既晓得箭上有毒,为什么还摆在我脑门里头呢?早就该代我打啦!他不晓得这支箭不能打哎,一打人就跟箭走咧。他一气一怄,说不定手一抬,啡!把箭一拔。我们吃尽风霜之苦,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方,岂不前功尽弃?所以吴加亮赶紧把话接过来:“三哥,箭啊,箭啊--!”宋江是个聪明人,一望心里有数了:“唉!大哥,你怎么中了村狗的--箭了!”把个“毒”字省掉了。吴加亮才算放心。晁盖这一刻已经苏醒过来了,看到恩弟来了,心里头说不出来的高兴。再望望山上留守的头领也到了,勉强露出了一点笑容。但是吴加亮关照大家,不能跟寨主多说话,免得他劳神。
大家合起队来走,奔李家道口招贤馆。到了招贤馆,不耽搁,随即登舟渡湖。码头口早已把船只准备好了。人上人船,马上马渡,一批批地渡。宋江、军师等人上七官舱的大楼船,这是寨主的一条主船。抬轿床的把轿床抬到中舱,轻轻朝下一放。一声令下:开船。十八里湖面,船走起来快得很,一会工夫,到了前山金沙涧码头了。人众纷纷登岸。孩子们上山,各自归队休息。马匹有人刷洗照应。抬轿床的孩子们抬着轿床,众头领跟亚寨主宋江、军师上马,过头关、二关、三关宛子城,一直到忠义堂口,人众下马,把晁盖的轿床抬到常上轻轻搁起来。还是吴加亮亲自动手,把晁盖头上缠的白绫子慢慢地解下来。现在伤口如何?这么多天下来,伤口还是没得血。如果能有点血出来,那倒有救了。伤口不但没得血,在中箭的眉心这个地方,有酒杯口这么大一块漆黑,连箭尖子、箭杆子以及上头的翎花都黑了,你看这支箭上的毒多历害!晁盖这时候又昏迷过去了。军师一面派人去把山上所有的军医找得来,一面派人到李道口去请四位专治跌打损伤的名医。山上的军医跑来一望,都摇头,无法医治,说还是等李道口的四位医生吧,看他们可有办法医治。
李家道口的四位医生都是名医,往日常到山上来代山上的人治病。四位老夫子上了山,孩子把他们带到待客厅里坐下来,先代他们泡茶,把小八件茶食摆在旁边。四位老夫子手指头抹鼻子,划圈子,谈世务了:“兄啊。”“啊,岂敢,哈哈,翁啊。”“今天军师把我们喊上山来,听说是代大寨主治病?”“是啊。我也听说了,说是大寨主中了一支什么毒箭啊,说这个毒着实历害哪,叫我们来是代大寨主治箭伤的呀。”“平时承寨主、军师和诸位头领的情,待我们不薄啊,我们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想尽天法,代大寨主把箭伤治好了,我们才对得起梁山。”“哎,通啊,通啊。”四位先生正在这谈着,忽然屏风后面来了个人。哪一个?赤发鬼刘唐刘侉子。
侉子自从晓得晁大哥是中了一支毒箭以后,可怜天天啼哭,一直哭到今天,眼泪都哭干了,眼睛皮子都哭烂了。这一刻听说李家道口的四位先生到了,侉子哭哭啼啼地来了。“嗯--呃!原来是四块先生。”四位老夫子一听:咦,乖乖!我们成了豆腐了,变成“四块”了。晓得他是山西人,山西侉子说话都是这样子,说“一个一个”都说成是“一块一块”。“啊,刘爷,不敢当。”“四个先生是来代咱大哥治病?”“唔,是贵军师命我们来的。说是大寨主中了毒箭,叫学生等来代大寨主治箭伤。”“要是四个先生代咱大哥把伤治好,咱老子送你们每个先生五百两。”“哈哈哈哈。--哎,兄啊,你听见的呀,侉子说如果我们代大寨主把伤治好了,他另外送我们每人五百两。”“嗡哎,你不要忙欢喜。凡事都有个利弊,如治好了嘛,他送我们每人五百两,如果治不好呢?你再问问看。”“哎,这话倒也是的。--哎,刘爷啊,我们医家代人治病,都有割股之心,都要想方设法代人把病治好,何况贵寨主对待我们一向不薄,我们当然要尽其全力代大寨主治病。当然啦,能治好了嘛那是更好了,要如果这个病--刘爷啊,我们这么假设,或者,唯恐,万一--”跟他说话都要带虚字面哪,不能巷子里头扛木头--直来直去啊,你如果直说治不好,他一听,来了气了,甩手一个嘴巴子,糟牙要打了飞掉了哩!所以要先跟他兜几个圈子--假设,或许,唯恐,万一。“哈哈,万一治不好呢?”侉子不听到这句话倒还罢了,听到这句话,眉头朝起一竖,眼睛朝起一轮:“嗯--呃!”四位先生吓了一跳。“那个王八蛋要是代咱大哥治不好伤--”“嗯?”“咱老子有刀!”说着,咝--!把脑后的一口大朴刀朝外一拔。“啊唷喂!没得命了!--兄哎,看见的呀,他拔刀啦!”四位先生可怜,吓得象打摆子差不多,在这块直抖。
就在这时候,屏风后面吴加亮来了。军师一看。“该死!该死!看你这个呆匹夫,把先生吓成这种样子。还不代我赶快下去!”“嗯--呃!”侉子掉脸跑掉了。“军师啊,刚才刘爷把刀拔出来啦,说如果我们治不好寨主的病,他就要跟我们玩刀啦!”“唉!四位老生,你们不要同这个呆匹夫一般见识。我们梁山人你们不是不晓得,我们是讲理的。他实在是心里着急,吓吓你们的。请先生随学生去看一看寨主的伤势。如果治好啊,我们是感恩不尽;如果实在没得办法,我们也决不为难你们四位先生。”“军师啊,你说这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医家都是割股之心,巴不得代病人把病治好了哩。承蒙你们贵山对待我们又不错,我们当然是尽力而为。”四位先生跟随吴加亮到了忠义堂,走到轿床面前,把晁盖脑门上一望,四个人吓得摇头吐舌,叽叽咕咕,又不敢高声,因为这时候晁大娘跟晁源也来了,站在旁边,古今一理,医生遇到不治之症,往往不能当着家属的面说。四位先生把军师拖到旁边来,低低地跟军师说:“军师啊,这种毒是不治之症。学生等才疏学浅,医道浅薄,请另请高明,我们实在是没得办法治。”吴加亮听了,点点头,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因为他一路上请过许多名医来看过了,都说是不治之症。宋江在旁边一听:“啊呀,先生,万望先生要救命!”先生一听:“亚寨主,何必谈救命二字。承蒙贵山对待学生等恩厚非常,如有一线生路,我们都会尽力。这个症候哩,我就说得不好听了,恐怕任何高手来都不行。请你们贵山就准备后事吧。”吴加亮晓得没得办法了,不必叫先生为难。随即命人取了二百两银子来,送每位先生五十两,叫孩子把他们好好送过湖。
军师一想:这一刻旁人能乱,我不能乱。我要安排后事了。关照众头领:从这一刻起,大家不要再哭了,要哭要等到把寨主的后事办过以后再哭,到那时候随你们怎么哭。接着,军师把晁盖中毒箭的事,也跟晁大娘、晁源说明了。不好叫他们不哭,只请他们离得远些,哭得低些。底下第一件事是看寨主有什么遗嘱要留下来。叫人在轿床旁边设了一张书案,把纸墨笔砚摆好,叫圣手书生萧让来记。萧让把笔掭饱,拈着笔,就入神听了,因为晁盖这时候说话,气有时提得上来,有时提不上来,声音很低,说不定一句说了一半,底下没得声音了,你还能辩清他说的是句什么话,要详情,还不能叫他说第二遍。这是寨主的遗嘱,丝毫不能马虎。这一刻忠义堂上宓静无声,等候晁盖苏醒。
过了一会,晁盖慢慢地苏醒了,眼睛睁开来,目梢子把四周一望,不由两颐微动,稍露笑容。笑什么事?他看见自己睡在忠义堂上了。军师在营里头跟他说过的,本来是要在营里代地打箭的,因为出兵之时匆忙,箭创药忘记带了,要回山才能打这一支箭。现在已经回到山上了,就可以复原了。晁盖想到这个地方,所以心里欢喜。可怜,晁盖到这一刻还想把箭伤治好,还想复原哩。吴加亮见他把眼睛睁开来了。赶快上前:“大哥。”“军师。请军师赶速叫人代愚兄打箭。”“大哥,事到如今,学生不得不对你老说实话了。你老可知道,你老是中的一支毒箭啊!”晁盖听了这话,突然眼睛一轮,接着又面露笑容。怎么先轮眼睛的?心里气啊:吴加亮啊,你来不得啊!你既然晓得我中的毒箭,你为什么不早一点代我把这一支箭打掉呢?你把这一支箭摆在我脑门里头,不怕损德,一直沤到今天,少说有了十昼夜了,没得毒也沤出毒来啦!怎么又面露笑容的?晁盖再一想:啊呀,我不能错怪吴加亮啊。自从我们七星聚义,短劫生辰寿纲以来,我们是情同手足、患难与共的弟兄,如果能打,他不代我打吗?一定是这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