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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笼身体后倾,一眨不眨地盯紧了大狗。
大狗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变化,似乎不过一眨眼,原本的灰黑色大狗已经变成了人高马大的苏虬,就在小笼身前不过寸许处,气定神闲地站着。
小笼笑道:“我小时候见过你父亲变身,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
苏虬手里一上一下抛接着那个红彤彤的苹果,笑道:“那现在呢?”
小笼笑得更加开心,“现在还是觉得,能变成各种动物的人,或者说能变成人的各种动物,这真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苏虬哈哈笑,顺便咬了口苹果,咔嚓脆。
………
苏螭做饭的时候,小笼自告奋勇说是要打下手,但是当她接连摔坏厨房里的两个碗后,苏螭把她赶出了厨房,命令她有多远闪多远。
小笼万分寂寥地趴倒在沙发上,一边摆动小腿,一边无聊地摁着电视遥控器。
“这不是你第一次来我妹妹家吧?”苏虬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练瑜伽似的将两条腿卷在一起,“这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
“嘘,明面上可是第一次。”小笼见到苏虬能把自己的腿拧成麻花,惊到目瞪口呆,“……你下半身长着的,真的是腿吗?”
苏虬哈哈大笑,像松开气球的阀口般松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
小笼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出手指惊叹地戳戳苏虬的膝盖。
原本应该坚硬的膝盖此刻却是软绵绵犹如面团,那种触感太过惊奇,小笼咻得缩回手,啧啧感叹。
“你再摸摸。”苏虬笑道。
小笼果然再次伸出手,半信半疑地去戳他的膝盖。
苏虬的膝盖已经变得和寻常人无异,是坚硬的骨头质感。
“哈哈哈!它硬了!”小笼大笑。
苏虬得意地晃动长腿,“想软就软,想硬就硬!”
苏螭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确认客厅里的两个人并没有在做奇怪的事情后,才黑着脸转身继续打蛋。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身体。”小笼下结论道:“难怪当年那些人追你父母追得那么紧,你们这样的体质,换做哪一个科研机构,都会当成宝贝来研究。想想看,如果人类破解了你们这些外来族群的遗传秘密,可以根据需求自动变化身体,那么上天入地下海,都不会只存在于超级英雄传说里了。”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苏虬陷入回忆,说道:“我们从一出生,就跟着父母隐姓埋名,恨不得从人前消失,为的就是躲过那些想从我们身上窃取基因秘密的家伙。因为我父母吃过亏,所以我们俩兄妹从小就被教育着不要相信任何人,我还算有自保能力,我妹妹如你所见,基本就是个普通人,因此她的防人之心比谁都强。”
苏虬感慨道:“其实你也别怪妹妹完全记不得你,我们俩兄妹里,她受我们人类母亲的影响比较大,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成长速度完全不一样,你出现的时候,她不过刚刚出生一天,又怎么可能记得你。”
“我知道,你们俩还在你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你就在疯狂地长大,因为长得太大,还差点害死苏螭和你们的母亲。”小笼笑道:“比起苏螭,你还未出生的时候便隔着你母亲的肚皮和我说话了呢。”
苏虬听她说起小时候的事,忍俊不禁,“是吗?我和你说什么了?”
“你说你喜欢我呢,哈哈哈。”小笼得意洋洋地笑,“被一个还未出世的婴儿告白,我觉得我真是棒棒哒。”
“哦!”苏虬侧过头看着小笼笑,忍不住也跟着笑,“虽然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但我也觉得我应该会喜欢你。”
二十年前的往事,小笼印象深刻,那个时候她虽然还小,却已经学会了和山林里的野狼为伴,结果那几日她和野狼狼狈为奸,竟然瞒着父母离家出走,本是一场儿童冒险之旅,最后却意外遇到了被同伴设陷围攻的苏家大叔,小笼干净利落地救下大叔,顺道带他去寻找他失散的妻子,也是因此,小笼才认识了当时还未出世却已经引来各方势力觊觎的苏家双胞胎。
说起苏家的背景,就连小笼这样的混血妖怪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苏家双胞胎的父亲苏家大叔是天外来客,是货真价实的外太空不明生物,他们星球的生物都具备适应外部环境改变自身生物形态的能力,也就是说,如果他们需要速度,他们可以变成猎豹,如果他们需要力量,他们可以变成黑熊,如果他们需要飞翔,他们可以变成鸟。
他们可以根据自身条件,变成任何他们想变成的地球生物,这之中,尤以苏家大叔为最。
苏家大叔的星球同胞们先后引起过国家安全局和外国神秘力量的窥视,虽然他们最后还是获得了自由身,但谁也不知道现代科技对他们身体内部潜藏的生物基因究竟有多么虎视眈眈,因此,留在地球上的苏家大叔和他的两个孩子,就成了解开这个基因秘密的最后几把钥匙,谁都想把他们据为己有。
小笼忽然眯起一双桃花眼,正经说道:“我一直找不着你们,这过去的二十年,莫非你们为了躲避那些坏人,最后当真举家回到了外太空老家?”
“怎么可能?”苏虬说道:“我母亲和妹妹去不了,因此我们一直留在地球上,只不过为了躲避那些家伙的追踪,我们极少在人前露面而已。”
“哦。”小笼说道:“躲躲藏藏,防备着见到的每一个陌生人,你和苏螭就是这样长大的吗?”
“差不多吧,毕竟我们要躲避的,是国家机器啊……哎不说这个了。”苏虬盯着小笼黑白分明的一双眼,诚恳笑道:“我问过父亲,他说那时候如果不是你救了妹妹,妹妹一定已经摔死了。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但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唯一的妹妹。”
………
苏螭过惯了一个人深居简出的日子,不知不觉间便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她麻利地将所有菜肴摆上客厅的玻璃矮桌,又木着脸将两个坐垫踢到那两位长腿半人类屁股下,自己则坐到了沙发上,弓背吃饭。
小笼立即蹿上沙发,挨着苏螭坐下。
苏螭奇怪道:“不挤吗?”
小笼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不忘又往苏螭身边挪了挪,“我们俩都是女孩子,应该坐在一起。”
苏螭放下饭碗,拿汤匙盛了一大碗热乎乎的鸡汤,放到小笼鼻子底下,面无表情地问道:“想吃吗?”
小笼垂涎欲滴,连连点头。
苏螭说道:“你坐到地上,我就把汤给你。”
小笼瘪嘴。
苏螭作势要把汤碗没收。
小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苏虬身边,眼巴巴地看着苏螭手里的碗。
苏螭点点头,满意地将汤碗搁到小笼面前。
菜品丰富,尤其一整锅的鲜鸡汤简直让小笼幸福到飘飘欲仙,她埋头狼吞虎咽,再也顾不上苏螭的冷淡和苏虬的笑话。
外头犹在刮风下雨,开着窗的客厅里难得凉爽宜人,苏虬玩笑道:“这时候来两瓶冰啤酒最好了。”
苏螭目不斜视道:“冰箱里有。”
苏虬立即爬起来,迅速溜进厨房,片刻后,他神情复杂地搬来小半箱冰啤酒,心痛问道:“妹妹,你平时都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吗?这么多酒?”
苏螭平平淡淡说道:“反正我喝不醉。”
苏虬惊讶地看向她,忧心忡忡道:“妹妹,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家吧,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头生活。酒可是穿肠毒药呢,酒精被吸收进血液之后,代谢过程主要在肝脏中进行,绝大部分酒精在肝脏中与乙醇脱氢酶作用,产生对人体有害的乙醛……”
“……”苏螭默默转过身,只把自己的侧脸留给唠叨的哥哥。
苏虬还在喋喋不休,“酒精在我们身体里的代谢速率是有限度的,饮酒过量,酒精积蓄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酒精中毒症状,这个时候……”
“苏虬,”听不下去的小笼义愤填膺地打断苏虬的话,“是你说要喝酒,也是你把酒拿出来的啊。”
苏虬左右看看自己手上各举着的啤酒瓶,顿时哑口无言。
小笼同情地将他拉下来重新坐好,顺手为他倒满一杯酒,玩笑道:“女大不由娘,更何况是哥哥,这个时候只有喝酒才能缓解你心中的愁闷,喝!”
小笼一说喝,苏虬当真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啊”得吐出一口长气,皱眉咂巴了两下嘴。
“哈哈哈!”小笼被苏虬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苏螭瞥了他们俩一眼,默默往自己杯里倒酒。
苏虬虽然说要喝酒,但是这种提议就像女孩子看到偶像剧里男主角英雄救美往往也要问一句男朋友相同情况下你会不会来救我,完全属于随口一问式,只需敷衍一把不用真的创造情景去救人。
可惜苏虬显然是个老实人,他不停地喝酒,两瓶酒下肚,他酡红着脸开始耍酒疯。
“小笼!你也喝!”苏虬抢过小笼的筷子,夺了她的杯子,往里头咕噜咕噜倒酒。
小笼嘻嘻笑道:“我不能喝酒,我喝醉了变成妖怪,你们可就遭殃了。”
苏虬拍着胸脯保证有他在什么妖怪都不怕。
小笼依旧拒绝。
苏虬很是失望,好不容易安分下来。
小笼喝多了鸡汤,起身去厕所,她一离开,苏虬立即将她杯子里的饮料倒掉,斟上满满一杯酒,末了不忘冲对面目睹这一切的苏螭眨眨眼,要她保密。
苏螭拎着瓶啤酒盘腿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
小笼回来后重新落座,苏虬诓她杯里是饮料,捏了她的鼻子将一整杯酒悉数倒进她嘴巴里。
从来没喝过酒的人忽然间被凶凶猛猛灌下一大杯,小笼很快就兴奋得晕糊了,她跳起来和同样喝多了的苏虬手拉手跳舞,两个人一边跳一边往对方嘴里灌下更多的酒。
半箱啤酒很快便只剩下一堆空瓶子。
苏虬最先阵亡,他趴在客厅的窗户上,说着自己可以变成一只五彩斑斓的鸟,晴空万里自由翱翔,便迷迷糊糊抬起腿要往大雨瓢泼的窗外爬,苏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拽回客厅,塞到沙发上让他睡觉。
苏虬半醉半醒间嘴里一直嘟嘟哝哝喊着小笼的名字。
苏螭想起小笼,转身在客厅电视柜底下找到她。
小笼抱着膝盖缩在狭窄阴暗的柜子里,脑袋歪靠在木板上,似乎也醉得睡着了。
窗外大雨倾盆,室内酒气冲天,小笼蜷在方方正正的柜子里,灯光和阴影在她脸上一分为二,让这个明明比苏螭大上许多的大人,看上去却像极了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
第14章 白狐狸四
第十四章 白狐狸【四】
“真是……”苏螭蹲下身,轻轻推了小笼两下,不耐烦道:“喂,要睡躺下来睡。”
小笼嘟哝了两声苏螭听不懂的话,根本没有要从柜子里爬出来的意思,更别说睁开眼。
“喂。”苏螭无可奈何,只能加大力度去拉她的手。
谁知道苏螭不过刚刚碰到小笼放在膝盖上的手,原本正熟睡的小笼忽然睁开眼,手腕一转,紧紧反握住了苏螭的手。
“你……”苏螭以为她又像之前一样开玩笑,正要责备,一抬头,却猛然发现小笼睁开的双眼里竟然通红一片,那不是普通的血丝,更像颜料染上般,通通透透的红,简直天生魔障。
苏螭用力往后缩,惊异地发现小笼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简直力大无穷,她根本挣脱不开,“小笼!”
小笼毫无反应,只拿一对红彤彤疯兔子似的利眼,漠然地盯住苏螭。
苏螭被这样一双眼毫无感情地瞪着,一颗心不由自主逐渐拧紧。
她忽然想起小笼曾经说过的话——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最好祈祷我别变成狼妖。
“不会真要变成狼妖了吧?”苏螭和小笼的血色双眼对上,试探性地唤了声,“小笼?”
小笼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根本不认识这个名字。
苏螭正打算开口喊苏虬来帮忙,下一秒,她的嘴生生长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小笼那一头标志性白发从发根开始渐渐变成黑色,紧接着,她本来白如瓷器的一张脸上竟逐渐冒出黑色的细小绒毛,这些绒毛跟随着她的头发越长越长,很快就变的和手指一样长,将小笼的整张脸黑森森埋葬起来。
不仅脸部,小笼身上同样在往外生长着黑色的毛发,这些毛发不过两分钟便已经长长一米有余,像黑色的水草般有生命地轻轻摇曳。
被这些疯狂蔓长的黑色水草占据了的方柜底下哪里还看得到小笼的身影,似乎一切都只剩下这一大团带着冰冷呼吸的不明物体。
苏螭的眼前摇晃着这些浓黑密集的毛发,她觉得噁心,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的手就被迫伸在这些冰冷冷软绵绵的毛发里。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手依旧被人紧紧握着,而且这种力道更紧更纠结,就像溺水的人最终抓住了救命稻草,死也不会松开。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受让苏螭忽然便放弃了往外抽手的打算。
“小笼,”苏螭对着黑乎乎的毛线团说道:“我是苏螭,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人回答她。
苏螭又说道:“这就是你变成狼妖的模样吗?”
还是没有人说话。
苏螭想了想,似是下定决心,轻叹一口气——她屈膝往前挪进一步,用她没有被握住的右手,摸索着伸进毛茸茸黑色的毛发丛里。
那些黑色的毛发一开始还会纠缠着绕住苏螭的手,但是当苏螭的手指尖拨开重重障碍触摸到一点属于人类温热的皮肤后,一直都在轻轻晃动的毛发丛林突然停下一切动作。
“小笼,我摸到你了。”苏螭问道:“你还要躲在这些东西后面吗?”
说时迟那时快,苏螭的话音还未落尽,就在她右手触摸到的位置上,那些黑色的缠人毛发像含羞草般急速后退,甚至缩回到小笼的皮肤里,就像从未出现过般。
在露出来的空隙里,苏螭终于看到被自己摸到了脸颊的小笼的脸。
“……没变成狼妖嘛。”苏螭自言自语。
睡着的小笼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犹如黑色猕猴桃的恐怖模样,依旧将头靠在木板上,鼻息间散发出浓浓的酒味。
“小笼?”苏螭轻声唤道:“该醒过来了。”
被黑色毛发厚茧般团团围住的小笼蓦地再次睁开眼,她眼里血色未退,这一次更带上了叫人惊怖的戾气。
那种情绪就像一个有起床气的人在最不愿意醒过来的时候被人强迫叫醒。
苏螭暗道不好,可她还来不及抽回手,小笼已经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将她用力一拽,猛地拽到自己面前。
“小笼!”苏螭低呼一声,已经失去了挣扎后退的机会,那些原本散开的黑色毛发再次蔓延过来。
这一次苏螭因为离得太近,整个人都被迅速包围进去。
黑暗一下子降临到苏螭周身,除去被紧紧抓住的两只手,苏螭什么也感受不到,她就像被放逐在幽冥黑暗里的孤魂野鬼,连踏实存在,都成了奢侈。
黑暗之中,有一道光在苏螭身前不远亮起,她诧异地朝光源望去,很快发现在光亮之中,是一头蜷缩而卧的黑色小狼。
小狼很小,看上去两三个月大,软趴趴地卧倒在地时,孱弱得像个布娃娃。
“小笼?”苏螭有些犹豫地喃喃唤道。
听到声音的小黑狼立即抬起头朝苏螭望来。
苏螭与它四目相对,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那对狼眼不是普通的狼眼,而是血红一片,看起来就像嗜血的妖兽,下一秒就会扑来将你撕碎。
小黑狼也确实龇着牙,朝苏螭的方向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
苏螭刚要退后,急速飞蹿的小黑狼像是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用力过猛地弹翻在地。
随着光亮的扩大,苏螭这才看清小黑狼活动范围之外居然是一面铁条围拢成的墙壁。
小黑狼显然撞得狠了,在铁笼内测的地面上翻滚着发出低咽。
苏螭恍恍惚惚地想要朝小黑狼走过去,双手被人一扯才想起虽然看不见,但小笼确确实实拉着自己。
她大概是被意识混乱的小笼拉近了她的梦境,也就是说眼前所见所闻,其实都是幻觉。
“小笼!”黑暗中慌慌张张跑出一个年纪三十上下的男人,他背对苏螭蹲到铁笼前,抓着栏杆往里看,声音紧张又心疼,“宝贝,摔疼了没有?”
小黑狼呜呜咽咽地抬起头,看到男人,又龇起一排尖尖的狼牙,朝男人冲去,并且跳着要去咬他的手。
男人急忙缩回手,心疼道:“你不想办法控制你自己,你这辈子也出不了这个笼子。宝贝,听爸爸的话,想想外头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想想你为什么叫做小笼。”
小黑狼根本不理会男人的话,只知道不顾一切地啃咬着将它困住的栏杆。
“铁做的笼子关不了你一辈子,更何况你很快就要长大了。”男人耐心说道:“小笼,真正能把你锁住的人没有别人,爸爸希望能锁住你的这辈子只有你自己,这样,能给你自由的,也只能是你自己。”
“你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对不对?幼儿园的小朋友,邻居家的大黄猫,还有外公外婆他们,他们那么疼你,你也想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对不对?”男人言辞恳切地说道:“相信爸爸,相信你自己,你可是九尾狐狸,如果连你都锁不住你自己,这世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