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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哥哥的衬托,安平妮这下可以扮得愈加小鸟依人了,“哥哥,哥哥,申雪妹妹喜欢玉兰坊的衣裳呢,你可得赶紧给未来嫂嫂买去,玉兰坊的衣裳捎得可紧俏了,否则迟了,到时候惹得申雪妹妹哭了,我才不依呢。”
“哦?申雪妹妹还喜欢上衣裳了?”他以为这傻子不知道美丑呢,不过,玉兰坊的衣裳可是一等一的好,穿在她身上,纯属浪费!
什么叫还喜欢上?她就不能喜欢衣裳了?
既然安平妮都帮忙开口要了,不要白不要,要了没白要,嘿。
“小雪喜欢,小雪要好多好多件。”
高贵典雅的素白兰花长裙呢,白得高洁,白得淡雅,白得全是……银子!
安平良嘴一抽,好多好多件……你以为不要钱的啊。
“呃……啊哈,小雪妹妹可真会开玩笑……”
即便他不缺那几个钱,但也没必要浪费在一个傻子身上啊!
“咳咳……”一直努力寻找消失感的路再柯微微咳嗽了几声。
对哦,他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个不走寻常路的太子爷呢。
安平良注意到他俊秀的眉宇不可捉摸地微微一蹙,尽管很细微,还是被眼角的自己注意到了。
难道太子爷不高兴了?
趁着为时未晚,他赶紧挽回自己不多的形象,“不过难得申雪妹妹开口了,在下就送五件给妹妹了,就当是给申雪妹妹的见面礼,可好?”
“好,平良哥哥棒棒哒!”五件呢,白捡的五件,呃哈哈哈哈……
安平良嘴里又是一抽,这小傻子还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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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换换?
门庭络绎不绝的马车停放好了,说明人也来得也差不多了。
石阶之上的管家回头吩咐小厮一声,“快去请老……”爷,哦不是,在这里安老爷更喜欢下人称呼他为“管事。”
“下人马上就去。”
莫申雪寻思着石阶之上的安老爷应该会来一个欢迎致辞什么的。
果然,长篇大论,什么欢迎各位,你们是大盛厨艺未来的大师云云。
听得她直打瞌睡。
安平妮就站在她旁边,身后还站着高大俊美的太子爷。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昨日卫和卫小侯爷对她薄情寡意,心也凉透了。
不过想到太子爷会在安离庭待一段时间,她禁不住得高兴。
一段时间哪,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如果能勾到太子爷,以她的家世即便做不成太子妃,那也该是个侧妃呢。
毕竟太子到目前还没纳妃呢,如果她是他第一个女人……
她想了一宿,也兴奋了一宿,等她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一个豫景侯小侯爷算得了什么?哼哼!
这就是她为何出现在厨庭费尽心思讨好莫申雪的原因!
“申雪妹妹,其实姐姐今天来,还有个不情之请呢。”
“哦?”看吧,又来了又来了。
“昨日父亲重罚了我与哥哥,虽然……事出有因,但我和哥哥真心觉得太对不住妹妹了。所以今日一大早,姐姐便去求父亲给一个进厨庭将功补过的机会……”
然后呢?
她继续艰难地开口,“姐姐的厨艺虽比不得哥哥,不过给妹妹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你我同是女子,也方便一些不是……”
不用多说路再柯也听明白了,赫然打断,“安小姐的言下之意是,换了小人给少爷做帮厨?”
他是随便给别人做帮厨的人么?他看着就是随随便便能指挥的人么?
“不、不……”不敢,“这不是看申雪妹妹的意思么?”
如果申雪妹妹喜欢,她有什么办法,对吧?
不过显然,莫申雪没有领会到她的深意,“不用,君祁挺好的。”
长得好看,还吃过她的早饭了,换莫暖的话说,君祁和她是一伙的了。
“呃……既然申雪妹妹喜欢,姐姐就不勉强了。”太子冰冷的一瞥,她受不住啊。
莫申雪,你居然敢挡我的富贵路,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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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厨庭,家丁小厮是不允许进来的,少了门前的熙熙攘攘,总算舒服了许多。
干净素雅的厨庭,小灶柴火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幽香……
看来朝廷给安离庭砸了不少钱。
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莫申雪领着君祁入灶。
她迅速扫视了一番,柴米油盐酱醋都有了,砧板锅碗瓢盆也有了,等一下,那她的菜刀呢?
她又看了一眼左边的隔壁,又看了一眼右边的隔壁,都有啊,为虾米她木有?
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安平妮朱唇勾起的那抹嘲讽是怎么回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忒不人道了吧?
哼,她该不会是以为这样就难倒自己了吧?
真是太天真了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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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我有
微微凑着鼻子挪到左边的邻居,“嘿,哥……”哥们,哦,不对,“公子贵姓?”
那公子同样一身简单的厨袍,警惕地看了看她,其实他早就注意到她了,这里的学徒清一色男子,唯独她一个女子。
“免贵,姓薛。”
“哦,薛公子……”
路再柯站在身后,忽然觉得这姑娘怎么不傻了?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莫家五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但只要触及厨房,整个人就活泛了?
她真的傻么?
“不知莫小姐有何吩咐?”薛公子倒也长得玉树临风,气质儒雅,礼节周到。
原来认识自己的呀?那就好办了,“哦,我没刀,等下能不能借借?”
“这个……”不好吧?他也要用的!薛公子颇为为难。
“莫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与在下公用一把?”右隔壁忽然传了低醇好听的男声。
她转过头,是个白面书生扮相的男子,看他穿的衣裳有些老旧,不过很干净,看样子家境不怎么样,不过,够意思!
她还未说话,薛公子就开口了,“对对对,莫小姐你用那位仁兄的吧,待会薛某要砍肉的。”
她不说话,转身盯着君祁,“你,把包袱卸下来。”这人怎么这么傻?都来了还背着包袱。
“哦。”
拆开包袱,里面露出一只刀柄,油光锃亮的刀柄!
其实,她有刀的!
薛公子你说人怎么就那么经不起考验呢?
莫申雪拿起她的大菜刀,给右边的公子露出大白牙,“公子贵姓?”
“在下宋溪。”
“幸会幸会。”以后就是同窗了啊!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某个卑鄙的小女子恨恨地抓住裙摆上的白兰,青筋暴起。
可恶,又让她躲过一劫。
一只宽厚的手摁在她肩上,对上一双奸诈的眼。
“妹妹,稍安勿躁。”
路再柯进来时莫暖往他肩上搭包袱他还好奇,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没想到是把菜刀。
很危险的好么?
翻了翻包袱,看看还有什么。
一本空白的折子、一支不知是什么鸟的羽毛,还有一瓶墨水。
“莫小姐,这是什么东西?”他指了指那支羽毛,还挺长的。
毫不留情地拍掉他的爪子,“别动,贵着呢。”
莫凉为了找几支好一点的羽毛笔,进山守了好几天呐。
台上安离已经换掉一身墨色华服,穿上素色麒麟厨袍。
“三年一选的宫厨结束,诸位一路披荆斩棘,想来厨艺也是不错的。今日,安某有幸,能请来上任离庭的掌事莫大人的千金,莫度莫大人德高望重,六年前不幸惨遭奸人所害,唯独遗留这一脉血缘,安某自作主张将未经选拔的五小姐纳入此次人选之中,还请诸位见谅。”
他这话说得,既显得重情重义,又有礼有节。
莫申雪看着四周投来的目光,按照情理,这时候她是不是该上台说两句?
那就去吧!
抬脚,傻笑着一步步上去,一路还走走停停。
那模样,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能来这里的不是有名望的大厨之后,就是自己厨艺惊人的。
傻子也能来,真是闻所未闻,可她又存在得合理,没人敢质疑莫家滔天的厨艺!所以即便是傻子,莫家的傻子,未经证实,谁也不敢否定她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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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豆腐也新鲜?
莫申雪才不管他是谁,跳起来就抢她的折子,这可是她的宝贝。
安离有些下不了台,脸色颇不自在。
安离继续他的长篇大论,下人抬进来一些食材,他一一举起,譬如这牛肉,色泽暗沉!”
“啪!”毫不犹豫地砸掉。
“譬如黄豆,必须粒粒饱满,干瘪的!”
“哗!”毫不犹豫地拍掉。
“再譬如青菜,水分不足的!”
“咻!”毫不犹豫地踩掉。
哎,他就不该和一个傻子计较。
莫申雪的举措看在安平良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了,什么东西如此神秘,不愿给人看?
回头悄悄吩咐妹妹,“回去你想办法弄到她那本折子。”
这么严格,有必要么?莫申雪默默地举手。
“莫小姐有何疑问?”
“那臭豆腐呢?”还有腊肉熏肉咸菜酸菜,你举个新鲜的例子给我看看?
安离一时语塞,而后笑道,“莫小姐真会开玩笑,宫宴里何时有过臭豆腐?”
“那酱肘子?”听闻以前还在宫里的那位玉瓷公主喜欢酱肘子可喜欢得紧。
我读书少你莫要骗我,酱油你举个新鲜的例子给我瞧瞧?
“……”
夜已深,月如勾,薄纱笼罩四野。
莫凉是冲进门来的,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难怪她一晚上眉眼跳个不停。
“三哥?”
“我没事!”一身黑衣的莫凉捂着胸口,“啪!”一下把剑拍在桌上。
“莫暖!”她朝门口唤了一声。
“小姐怎么了?”
“守住门口,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就说我睡了!”
门口那抹婀娜的身影点了一下头,“是!”
“怎么回事?”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一路逃到这里他的确渴得厉害,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莫申雪直接把茶壶递给他,“慢点喝。”
有茶水从他的唇角溢出,喉结上下微动。
莫凉把茶壶放下,抬头恰好瞧见她担忧的目光,一点也不像原来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轻轻滚动喉咙,牵扯到伤口,只得闷闷道,“放心吧,三哥死不了的!”
他跪在娘亲的坟前时,亲口承诺过的,护她一世周全,他又怎么舍得死呢?
“如果你觉得复仇太苦……”
“莫凉从未觉得苦!”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他心意已决。
莫申雪知道自己有些情绪化了,扭过头去,“情况如何?”
“藏书阁里面戒备太森严,我本来打算扮成护卫进去的,不过很快就被发现了,估计姓安的已经有了防备,以后要进去,只怕难上加难。”
这么说,秘密真的在藏书阁?
“别着急,肯定会有机会的,苍蝇不钻无缝之蛋。”藏书阁也许有别的通道呢?
“嗯,不过你放心,我逃得快,他们不会追到这里来的……咳咳咳……”一口鲜血破喉而出。
“你受伤了?”她还以为他身上的血腥味是从别出沾染来的。
“没事。”
“我看看伤口。”
“别,别看!”莫凉捂住伤口,“你会做噩梦。”
不由分说地抓起剑,“砰!”地打开门。
莫暖拦着他不许出门,眼神坚定。
“你让开!”
“小姐说让你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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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把馒头带上!
“让他走吧。”她知三哥是不想让自己受牵连,“还是那句话,安府的事,来日方长。等你伤好之后,或许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
“小姐!”莫暖不依。
“走吧。会莫府去,找别的人替你。”她的语气变得疏离而冷漠。
“是,莫凉遵命。”
而玲珑楼的对面,更高的独守居,负手而立的路再柯瞧着那一抹微弱的淡影,遗世而**。
身后安康破窗而入,稳健而悄无声息,跪地行礼,“主子。”
“查得如何了?”
“回主子,逃出来的那个男子没回城郊的莫府,倒是去了京都有名的酒楼风满楼。”
“风满楼?”他听说过那地方,前几年溜出宫还去过,那里有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不过菜色并未如传言中的美味。
他还曾与卫和提过此事,卫和当时一脸鄙薄,说他是在宫中山珍海味吃多了,作的。
不过后来他接手政事之后,忙了许多,出去的机会少了。
听说这两年出了个有名的厨子,有名在于,厨艺高超是一个,另外还在于那厨子来无影去无踪,身份、踪影极为神秘。
莫家的护卫与风满楼有何关系?
他反复嚼着“风满楼”三字,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他为何去风满楼?”
安康是个武功高强的太监,还是个头脑简单的太监,“兴许他饿了呗。”
“你发现他的时候,他不是还受了伤么?逃命要紧还是吃饭要紧?”
“奴才觉得都重要啊。”他在安离庭潜伏了两日,肚子饿了就到厨房搜刮一圈,人间美味似乎都集中在此,他觉得美食也重要啊!
路再柯咬咬牙,仍旧不露山不露水,“桌上还有两个馒头,今早剩下的,父皇说过,浪费可耻!”
然后呢?
“本宫觉得有道理,你今晚也辛苦了,就赏给你吧。”
安康兴高采烈地扑过去,塞进嘴里才发觉,是嗖的!
你丫丫的。
内牛满面的安康默默咽着干巴巴臭嗖嗖的馒头,肝肠寸断。
太子爷,这、这、这……忒狠心了!
路再柯无视安康脸上叫苦连天却无声无息的表情,抬脚过去坐下,手横在桌边,倒了杯水,“咳,你说……”
说什么说什么?快点给他个说话权!
“你说,这两日你直觉盘旋在安府的杀气,是不是因为他?”
他与莫申雪的关系匪浅,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
那莫申雪来安离庭究竟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六年前的莫家惨案?
而她根本就是在装聋作哑?
可笑!
就凭她?还有那个受伤的护卫?
这个案子要是那么容易破,何需等六年?
你以为有那么简单么?
路再柯一掌拍在桌上,安康吓了一大跳,噎着一口馒头,好不容易咽下,“我说太子爷,您没事吧?”
“去,查清楚莫家五小姐从铭城带回来的那个人去了哪里?”
“是!”一阵风旋起。
“回来,把馒头带上!”
安康立刻哭着一张脸。
安离庭的内院,安平良把一本画得乱七八糟的折子奋力一扔,“她究竟画的是什么东西?”
还以为莫家有什么秘笈呢?
果然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子,生在那样显赫的家世,真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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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大厨深陷瓶颈
安平妮伸出兰蔻玉指,默默捡起,“哥哥莫急,你得不到,她不也如此么?莫家人又有何惧?”
“说得也有道理。”安平良轻扯薄唇,得意地笑了。
门外有人敲门,“少爷——”
安平良恢复淡漠的神情,甩甩袖子,撩起下摆坐下,“进来!”
一个粉色衣裳的丫鬟进来,福身道,“见过大少爷,二小姐。”
安平良作严肃状,“嗯,何事?”
“回少爷的话,老爷宣大少爷火速去书房。”
这么晚了,火速?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可说什么事了?”
莫不是今日他给席牧寒使眼色绊倒那个小傻子,被父亲发现了?
“奴婢不知,听老爷身边的小厮说,老爷挺急的。”粉色丫鬟低头道。
“不知,不知?本少要你有何用?”安平良一怒,一脚踹过去。
粉色丫鬟倒地,迅速地爬起跪好,少爷的脾气阴晴不定,即使再疼也要忍着,谁让她命不好被叔父卖给安府了呢?
“爹,这……”这是怎么回事?
安平良带着一阵风进来,只见藏书阁里一片狼藉,藏书、白瓷、书架碎了一地……
至少他还是个知道在乎离庭的人,安离的余怒稍稍平缓了些,指了指一侧的座椅,“坐。”
自己坐在书案的后面闭目养神。
安平良应声坐下。
“莫离庭,安离庭,一字之差,为父却花了半生的精力致力于此,甚至不惜……杀戮!良儿你要记住,为父之所以这样做,为的是你的未来,为了安家光宗耀祖!下面不知有多少人觊觎这掌事这个位置,席薛两家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