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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霜抬眸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忙不迭点头。
“我去喊个小沙弥便回来,莫怕。”李炎想她一个小丫头在此,不由说了这么一句。
“大哥哥快去快回!”佟霜总算将头抬起,目送着他离去。
“嗯。”李炎应了一声,大步望外走。
眼见着李炎迈出门槛,转身阖上门,佟霜冲着他笑了一下。
她又等了会儿,估摸着李炎已走出院子,便扭身跑到榻边,盯着佟雪昏睡中的容颜。
“你可别做傻事,那阶梯不过一丈高,跳下去绝摔不死,缺胳膊断腿倒是有可能!”屋子里只剩她一个清醒之人时,寄居在她身体里的那个妖怪忽然阴森森地说话了。
用往常惯用的伎俩,以言语恐吓她。
佟雪倔强地抿着唇,目光开始在屋子里探索起来。
她仔细地扫了一圈儿,不曾瞧见在密道里面见到的那种狮子头木雕。
既然是密道的开关,或许放在比较隐秘的地方。
她又跑到书桌后面,蹲下身子仔细搜寻,果然在一侧书柜里面发现了一个狮头木雕。
“你错了一次,难道还想错第二次?你没听见你姐姐寻不着你时哭得多么伤心?你可否想过,若你真这样死去,你姐姐、父母、祖母该如何地伤心?且你乃自尽而死,那位公子又是知晓的,此事若传扬出去,别人又该如何看待你的亲人?”脑海那个声音声仍不放弃,絮絮叨叨地以言语迷惑着她。
佟霜离也不理,她学着李炎方才的模样将狮头转到背后。
“吱呀”一声,那面阖上的墙,果真开了。
佟霜眼前一亮,抬脚往密道奔去。
“你的母亲注定一死!你我都瞧见了那一幕,她自己不想活,选择吞金自缢舍弃自己的生命,既如此,为何我不能借她的身体一用?还是你愿意一直这般与我共用一个身体?”那妖怪在她转动栏杆上的狮子头时,忽然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佟霜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冷笑,抬步走向密道,在她踏入墙内时,机关应声关闭。
“我有办法可以救你的娘亲!”身体里那个妖怪似乎彻底没辙了,任命般地说道。
“你险些杀了我长姐!”佟霜走到楼梯边缘,一字一顿吐出这几个字。
“不要!”在体内妖怪惊声尖叫中,佟霜闭上双眼,宛若一只飞蛾,义无反顾往那团毁灭自己的火焰中扑去!
“噗!”空旷的地道里回荡着一声沉闷的响,身体触地的一瞬间,佟霜竟不觉得有多么地痛,反倒有种解脱般的快‘感。
她的身子是那般小,所在冰冷的地上,宛如熟睡的婴儿一样。
终于再也害不到阿姊了。
佟霜眨了眨眼,只看见模糊的一片猩红,应该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听那个妖怪说,阿姊聪明又果决,有阿姊和父亲在,母亲该当可以避过那一劫了吧?
只要她不在。。。没有了体内那个妖怪作怪,又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母亲的生命呢?
母亲有父亲、有阿姊,还有未出生的小弟弟,她不会想不开做出那种傻事的。
一定是那妖怪编造出来骗她的!
一定是!
失去意识之前,佟霜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用她一人,换取其余亲人的安宁,她觉得再值得不过。
“爹,娘,绣绣下辈子再来给你们做女儿。阿姊,绣绣还要做你的妹妹!”她在心里这般说着,终于支撑吧租户,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
妹妹的性格属于外柔内刚型,就像佟雪猜测的那样,她第一次选择跳井而亡,没死成,选择了撞井壁,接过依旧没死成,自然就会有这第三次。
第036章 发现
揉揉暗疼的太阳穴,佟雪坐在榻上,环顾陌生的房间,以为方才那一幕不过是一个梦境。
居然遇见了李炎,而且还跟妹妹搅在一起,可不是在做梦么!
但她方才是在地道,如何来了此处?
佟雪猛地推开窗,往外看,只瞧见一个空荡荡的院子,院门敞着,院中有一个石桌,几棵树,不见一个人影。
不是府里的人救了她!
若是府里的人,不说祖母、母亲,至少也该有几个丫头仆妇守在一边儿。
她急忙滑下榻,脚步虚软地跑向门口,伸出双手打开房门,却犹如石雕般,定在了当地。
院子的入口,一身白衣身长玉立的少年正大步往房门而来。
他背光而行,看不清面上的容貌,佟雪却在瞧见那人的第一眼,便断定他是李炎无疑!
地道里遇见的人果真是他!
身子猛地一晃,她急忙扶住门框,方不曾跌倒。
眼角猛得迸出一股酸意,她想起了在地道里,妹妹那般依恋地躲在他的身后,朝她投过来的那怯怯一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迎面走了上去。
今生,他们初相识,不管前世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她都不愿与这人有一丝瓜葛。
“我妹妹在何处?”在李炎走近时,她绷着脸,一脸漠然问道。
感知到佟雪强烈的敌意,李炎亦皱了眉头,冷声道:“我离开时,她正守在姑娘床前。”
佟雪醒来时,屋子里并无一个人。
“现今她不在房里。”佟雪面色瞬间变得一片雪白,双膝一软,跌倒在地,“你怎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屋子里!”你知不知晓她一心只想寻死!
泪水忍不住眼眶里滑落,她痛恨自己此刻的脆弱,尤其在这个人面前。
李炎面上果真露出不耐,“我离开不到盏茶的功夫,且回来时未曾见到人影,她定还在这摩罗堂内!”
佟雪用手背抹干眼泪,抬头看着他,“那你帮我把她寻出来呀!”
若非她是定远侯府的姑娘,李炎铁定转身拂袖离去了。
哪有这般一副命令的语气求人帮忙的!真是嚣张跋扈地紧!
“请姑娘先起来,让我进去。”他没什么好声气地说道。
佟雪抿着唇,双手扶着门站起来,站到一旁。
李炎先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又跑出去查看了厨房与正厅及卧室,未曾发现佟霜的踪迹。
他想起在地道里,那小丫头的请求,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匆匆返回书房,跑到书桌后面,蹲下身拧开柜子里的机关,石墙应声而开。
一直立在门边的佟雪似得到某种心灵感应般,忽然抬脚往打开的那扇门奔去。
“绣绣!”她大喊着奔入密道,趴在栏杆上,一眼就瞧见了蜷缩在一片血泊中的那个小小身影。
“绣绣!”她发出凄厉的叫喊,叫不慌乱地跑下阶梯,在下到一半时,右脚忽然踏空,整个人滚了下了楼梯。
李炎跟进来看到的就是,佟氏姐妹,一个像个雪球般往下滚,一个生死不明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他心里一紧,跟着匆匆跑下楼梯。
“绣绣!”佟雪连滚带爬地来到佟霜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指,抚上她的鼻息。
然而此刻她心痛如绞,手指不住颤抖,根本无法探知佟霜是否还有呼吸。
“你怎么这么傻!”她喃喃低语,抬头,泪眼朦胧对李炎道:“请你帮我探探她的鼻息。”
“我并不知她会这般做,否则不会将她一人留下。”李炎在她身边蹲下,清冷的面上露出一丝愧疚。
佟雪目光专注地盯着李炎探向佟霜的手指,牙齿不受她控制地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用力抿了抿唇,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妹妹她可还有声息?”
李炎收回手指,看着她,点了点头。
“请帮我去通知定远侯府的太夫人,她今日在府里上香,多谢公子了。”
“已告知了小沙弥。”李炎说着,垂下头,掀开外衫的一角,用力撕开雪白的中衣,扯下一块布,按在佟霜额头处的伤口上。
听闻佟霜尚有声息,佟雪缓缓恢复镇定,终于不颤抖了。
她挪了挪双腿,开始摸索佟霜身上其余的伤口。
除了额头,不曾有其余的地方流血。
“莫乱动,按着此处!”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时,李炎皱着眉头,大声说道。
佟雪抬眸看了他一眼,终究顺从地将手按在佟霜额角的那处伤口上,并掏出帕子,替她擦着流至脖颈的鲜血。
李炎是学武之人,对于被查看伤处,自有他的一套办法。
在他眼里,佟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若一处不慎,用力稍重,对于佟霜此刻的身体,只怕都是极重的璀璨。
他从脖子开始动作轻柔地在佟霜每一条骨骼上摸过,随着他的手一路往下,神色变得愈发严峻。
“胸腔处的肋骨断折,下腹亦断了两根,双臂骨折,双腿断裂。”他低声说着,情绪跟着变得低落。
胸腔处的内骨断折,若戳到内脏,只怕华佗在世,亦药石无医。
佟雪动作一顿,沾着泪滴的双睫如蝴蝶的羽翅,轻微地颤了颤。
她垂下头,将帕子对叠,用干净的那一面继续擦着佟霜身上的血迹。
她此刻的异样的平静,让李炎生有些诧异,继而又释然,心想或许她并不知这伤如何地重。
此刻的佟霜虽有声息,却已与死人无异,只待将这几口气出完,只怕就。。。
想起这小丫头有着一双倔强的眸,他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心口似乎被一根绳子捆着,压迫着他,使他生出不适之感。
又忆起她一心寻死,他心里不禁生出丝迷惑,这般小的孩子,如何就生出寻死的念头呢?
“绣绣不会死!”就在李炎寻思他是不是应该将小丫头从地上抱起来时,佟霜忽然出声了。
李炎瞅了她一眼,沉默着,弯下腰。
“你做什么?”佟雪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将她抱到上面去。”李炎偏头看了那只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力道之大,竟让他感觉到刺痛。
真不像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她受了严重的内伤,不可轻易移动,你不是大夫,我信不过你!”
。。。。。。。。。。。。
抱歉今天发晚了,因为最近太忙,然后我把存稿用完啦!
第037章 求助
“侯爷,恕下官无能为力。”
佟雪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这种话了。
从大佛寺回来不过两个多时辰的光景,从宫中的太医到回春堂的莫大夫,无不表示对佟霜的伤无能为力,有的甚至连药方都不敢开,就灰溜溜地提着药箱告辞了。
佟雪忍着全身各处的酸痛,固执地待在房间里,看着大夫来来去去,一颗心由最初的仿佛放在火上烤捉,到如今一片出离的平静。
“父亲,你可还记得何姨上次惊马落水一事?”佟靖玄送客回来后,佟雪立刻迎了上去。
既然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们也只能像何永婵上次一般,堵一把了。
佟靖玄点了点头。
“是沅江长公主的那位马前卒给何姨接好了断骨。”佟雪一脸期盼地看着佟靖玄道。
佟靖玄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
他又如何不知。
只是上一次,人家是主动过来帮忙,今日他几乎将宫里和京中有名望的太医寻了个遍,佟霜受伤的消息早已传开来去,沅江长公主若有心帮忙,早便与上次一样,主动派那马前卒前来探望。
“绣绣的伤毕竟比何姨重,或许那位马前卒也无十足把握,故不曾冒昧前来。”佟雪观察着佟靖玄面上的神色,斟酌着话语说道。
佟雪能想到的,佟靖玄自然也想到了。
然而,沅江长公主身处深宫,等闲并不好见,他又委实不愿陆氏进宫,此事若告知定远侯太夫人,不定沅江长公主会不会着恼。
那位马前卒临走时,可是口口声声说过,公主有交代不愿他会接骨这件事传扬开去。
陆氏一眼便瞧出佟靖玄心中所想,霍然从座上起身,“我拿着侯府拜帖进宫求见沅江长公主!”
佟靖玄猛地将目光转向她,“不可!”
陆氏面色瞬间涨地通红,“为何不可?”
佟靖玄嘴张了张,声音忽地软了下去,“归晨,定会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救绣绣。”
陆氏忽然掩面痛哭出声,“若真有其他的法子,你倒是想出来呀!思明,绣绣是我们的女儿,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要去试试!”
佟雪见母亲忽然失态,心中一慌,忙走上去拿帕子替她拭泪。
“娘亲莫哭,您要保重身子。”
孕妇情绪波动过大,对肚中胎儿极为不利,现下佟霜已经生死不定,若陆氏再有个三长两短。。。。。。
见陆氏哭了,佟靖玄也变得焦躁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儿,最后一咬牙道:“我去!我去求皇上,请皇上出面!此事公主想要瞒着其他人,却断没有瞒着皇上的意思,我去跟皇上说,请那马前卒来府里一趟!”
陆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佟靖玄弯腰捏了捏陆氏的胳膊,神色专注看着陆氏道“在府里等我回来!”又转向佟雪:“阿锦,陪着你母亲,等爹回来。”
佟雪点点头,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父亲脚步急切,瞧着怎么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父亲似乎极为忌惮母亲进宫。
在她前世的记忆力,除了宫中必须出席的宴席外,母亲几乎不曾带她到宫中走动过。
佟雪见母亲痴痴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不由劝道,“母亲快莫哭了,伤了身子,阿锦看着心疼。肚中的弟弟知晓母亲伤心了,也会不开心的。”
待佟靖玄的声影消失在院门外,陆氏果真立刻不哭了。
她轻柔地捏了捏佟雪的手,拉她到一边坐着,上下打量她道,“阿锦可有受伤?听韩国公世子说,你当时滚下了楼梯,待会儿让何姨给你看看身上可有淤青。”
何永婵与珍珠一道在小厨房熬药。
原本有珍珠便够了,然她坚持亲自前往,想必是不愿以身坐轮椅的模样出现在太多人面前。
佟雪摇了摇头,“儿无事。”
陆氏复将头转向床上,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佟霜,那双眼瞬间蓄满了泪水。
“母亲,哭泣伤神。”佟雪起身环抱着陆氏的腰道。
陆氏点点头,用力将眼泪逼了回去。
“怎么我才去趟马场,就听闻绣绣摔伤地这般重?”屋外,威远将军夫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视线往屋中一扫,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怎么就你们孤儿寡母在?”
又如一阵风般疾奔到床前,见着佟霜昏迷不醒,面无血色的模样,又想起一路上听到的那些传言,整个人便如点着的炮仗般,瞬间炸开了,“不过去上了个香,绣绣究竟是如何伤得这般重的?府中其他人都死了么?独留你俩守在此处?欺负我们威远将军府没有人是不是。。。。。。?”
威远将军夫人还待再说,陆氏忙起身,无奈地将她的话打断,“母亲一直守在此处,我和思明怕她身子熬不住,好说歹说才将人劝回了暖苍堂,思明现下进宫求皇上去了,女儿知晓,您心中担忧绣绣,您一路奔波,先坐下来喝杯茶。”
陆氏话落,翡翠伶俐地倒了一杯茶,呈上来,佟雪则走过去,扶着威远将军夫人的胳膊道:“外祖母先歇歇。”
听见女儿这般说,威远将军夫人脸上也有些难为情,忙借着佟雪给的台阶坐下,接了茶大口喝完,将茶杯往桌上一隔,她面上虽因先前一路疾奔,依旧一片潮红,神色倒冷静了些。
“快与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时,屋中待着的俱是陆氏的心腹,威远将军夫人便没什么顾忌。
她可不信,佟霜在大佛寺跌了一跤,会变成这副模样,会让整个京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威远将军府人目光殷切地看着陆氏,陆氏则偏头瞥了佟雪一眼。
“儿与母亲赶到时,绣绣一人事不省地跌倒在地,阿锦与韩国公世子陪在她身边。”
“韩国公世子?”威远将军夫人双眼微眯,“谢玉瑶的孙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阿锦,你说,是不是那什么狗屁世子把绣绣推下去的?”
第038章 落红
佟雪嘴张了张,垂着眸子摇了摇头。
她也是直到今日方知晓,那位韩国公太夫人的闺名叫做谢玉瑶。
江左谢氏嫡出贵女,曾经煊赫一时的古老贵族,即便过去了几个朝代,谢家女子骨子里流露出的贵气并未因谢氏这个姓氏的衰落而消逝。
李炎的那位祖母是佟雪这辈子见过的,活得最精致的女人。
前世佟雪嫁进韩国公府时,韩国公太夫人已满头鹤发,然,她与李炎之母,韩国公夫人站在一处,倒显得那位端庄严肃的韩国公夫人瞧着更显沧桑些。
韩国公夫人生活处处讲究,规矩清明,也难怪与在边城生活了几十年的威远将军夫人不对付了。
见佟雪摇头,威远将军夫人将眉头皱紧,“不是那小子推地人,绣绣怎会伤成这副模样?”随即又不满地嘀咕道:“他在寺庙修行便修行,建个密道作甚?若没那个密道,绣绣也不会掉下去了,此事说来说去,都是韩国公府的错!”
陆氏一听威远将军夫人这语气,就知道她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拿韩国公府发作了。
威远将军夫人和韩国公太夫人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过了多少招,哪一回不是她惨败而归,泼妇地名声愈发地深入人心?
然而威远将军府人是个愈挫愈勇的性子,觉得谢玉瑶最会装模作样,这些年,一有机会,就想当众私下她那层虚伪的面纱,却一直不曾成功过。
如今佟霜生死不明,陆氏哪有那个精力陪着自个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