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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同学们已做完课间操,纷纷返回教室,小邪洗了手回来,细细提醒她听广播。
小邪一听,是通知她去门卫取东西,是什么东西呢?她来到门卫,原来是一百朵芳香的红玫瑰,好大一团焰火啊!摘下花束上面的卡片,劲挺奔放的行书映入眼帘:
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玫瑰,红色,一百朵,
是我唱给你的祝福歌,
祝福你长命百岁岁岁好红火!
也是我对你那颗重约三百克的心,
跳动不停熊熊燃烧的心,
失火的心——
救救我,请允许我跳入爱河
云端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竟然都忘了,谢谢你!学弟,可爱的俏学弟。
前些天,小邪在红碧园救了一只伤鸟,拿到教室大家呼啦围拢上来,想一睹那只鸟的“芳容”,几个男生争着抢着要那只鸟,她不放心说啥也不给,几个男生就开始发挥自己的优势——硬抢,她像老母鸡保护小鸡一样竖起全身的羽毛,后来见势不妙便夺路而逃,向校医务室跑去,几个男生就开追。她跑着跑着一回头,看到最前面追赶的男生竟然是云端,这个可恶男怎么也来了?千万不能让他追上,她加快了脚步,可他步若流星,很快就被他追上了,他说:
“请你相信我!”一霎那间她竟被他那种足以托付的眼神感动了,于是把小鸟交给他。
几天以后,在红碧园里他把一只健康活力的鸟交给她说:“由你来放它回家吧,红碧园就是它的家,大自然就是它的家。”
点点头,问:“这是只什么鸟?好美丽。”
“根据它的翼斑和颜色应该是一只金翅,雌金翅。”他告诉她。
她把那只鸟放飞,看着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精灵,她开心地笑了,云端把目光移向乍开的秋花说:“上次打架没给你道歉,就当给你道个歉吧,莫生气喽!”说罢转身向篮球场跑去。
小邪眼前浮现着他跑动勃发的身影,对着这一百朵玫瑰花甜笑了有一分钟,把门卫的叔叔都感染得嘴角上扬,告诉她:“赶快上课去吧。”
坐在教室里,小邪依旧保持着那个甜笑,弄得林教授脸上也挂起可人的微笑,她言语比往日更温柔,对待问题比往日更具耐心,似乎同学们所有不对的地方,都被她的微笑给“吞”进去了。小邪为什么会那样甜笑?仅仅因为云端吗?不是,而是她想起了和恶魔在亲吻楼一起度过的那个生日,甜甜的生日——
恶魔坐在餐桌前看着桃形的生日蛋糕问:“你跟我在一起过生日甜不甜?”
“不甜。”她喜欢这样回答。
“真的不甜吗?”他喜欢这样重复。
“就是不甜。”
“那我就让你甜一甜。”说着恶魔咬起一口蛋糕上的奶油就去吻她。
小邪四处躲闪,但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一口奶油就被他吻进了嘴里,他再问:“甜不甜?”
“不甜!就是不甜!”
恶魔又咬起一口奶油去吻她,这回她拼命挣扎,结果是她的脸上、脖子上、头发上全是奶油,恶魔见状,觉得可爱极了,干脆用奶油吻遍她的全身,他说:“我要让你的全身都感觉到甜。”
看着全身的奶油,小邪终于说:“甜,我好甜,跟你在一起,我嘴甜,心甜,骨头都是甜
的。”
恶魔知道小邪平素一向节俭得有些吝啬鬼,便问:“你该觉得浪费了吧?”说着捧起她的脸吃了一口她唇上的奶油。
“奶油涂在身上比吃进肚子更甜。”小邪由衷地回答。
“真的吗?”
“真的!”
“甜多长时间?”
“甜一辈子。”凤眸里闪着晶莹的光。
恶魔情不自禁地去抱小邪,弄得他浑身也是奶油,她看着他笑,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莫名其妙地问:“假如我死了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赶紧堵他的嘴嗔道:“乱讲!”
“回答我。”一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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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B)
“会爱上别人,就是你死了之后变成的那个人。” 双臂围起恶魔的腰。
恶魔脸上展开天真的笑容问:“你是说我死了还能再生?”
“当然。”踮起脚把尖下颌枕在恶魔宽宽的肩膀上。
“要是不能呢?”
“那你就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死,我要永远赖着你、缠着你。”
“可是你为什么不会死?”
“因为爱你!爱能让人永生。”
“你真会说话,可是你一定得死、死定了!知道吗?”
“为什么?”小邪捶他一拳,扬眉、噘嘴。
“因为我把你爱死了,我爱死了你!小丫头。”恶魔再次抱住她狂吻,他们旋转,他们翻滚,吻得不顾一切,餐桌被撞翻,蛋糕被压在他们身下……
恶魔,今天是我的生日,来,还像从前那样来吻我吧!没有你的吻,我的季节只有这秋天,我的世界只是这灰色,你的双唇,一瓣鲜红,一瓣碧绿……小邪在亲吻楼里写完日记,走到餐桌前,上面放着一个同学们送她的大大的生日蛋糕,她抓起蛋糕上的奶油,开始慢慢涂满全身……
窗外的夜,有风,有雨,暗暗的街灯像鬼眼在眨。
雨淅淅沥沥一直下到天明,由于是周六,床上,小邪懒着起伏美丽的*,懒着灵动可爱的眼神,她好想再蒙头呼呼大睡一通,那好像是比什么都享受的事情,可是隔着不透明的玻璃感受到窗外的绚烂时,她胸膛里“哗”地涌入了一股奇特的力量。她戴胸罩的姿势分外曼妙*,她“噌”地蹦到床下的姿势分外孩子气,刚要开窗拥抱阳光,对面的的窗却先开了,于是她赶紧又关上,她知道对面就是凛然的家,她感觉他正隔着不透明的玻璃看着她,身上便如同招了虱子,该死的臭家伙!总像影子一样甩不掉,怪!这样一想手机就响了,他吼:
“要不来给我洗衣服,你就死定了!”
“OK,OK。”柔顺地应着,心里却发出另一个声音,看看究竟是谁死定了!
约摸过去一个多小时,她才从亲吻楼里下来,再上到凛然的家,并不像那些有钱人家,他家里的摆设只是几件浅绿色的纯木日用家具,简单实用。最惹眼的是墙上的几幅字画,不过也是印刷版,她见有一幅是毛主席手书的《沁园春&;#8226;雪》,还有一幅是徐悲鸿的马,她冰酷地问:
“你一个人在家吗?”
点头,觉得她邪气凛然,便先对自己喊了三声加油,然后说:“衣服在洗手间,赶快去吧!”
还横呢,死到临头了,臭家伙!小邪将目光调柔和,笑吟吟地说:“我正在学隔山打牛的功夫呢!”
武功?凛然立刻来了兴趣。
“我用绳子给你绑起来,绑得结结实实,然后距你五步远运用内功吹一口气,绳子立刻脱落,你信不信?这种功夫如果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隔着物体对你一掌击去,就能致你内伤,这就是隔山打牛。”
凛然眨眨小眼,没太认真,想必她是不愿洗衣服在耍花招,可是她忙说要表演一下,他越怀疑越想要看个究竟,便找来一条长绳。她由肩至小腿一道道将他绑起来,系上了死扣儿,看到自己一点儿反抗能力也没有了,他的心变得忐忑起来,坏了,不是又中招了吧?果然他又看到了她冰酷的眼神和唇角,她邪魅地格格一笑道:
“郑先生,你的衣服该谁洗呀?”
弱智!凛然骂自己,不过先不要被她吓住,于是他的眉宇间又生出一股“英雄”气,“少废话!当然是你给我洗啦。”
小邪铆足劲儿,带着风声对准他腹部直击一拳,他一声惨叫,接着想逃,但蹦两步便被她拦住问:“谁洗?”
“当然是你。”底气已明显不足。
又是一拳,接着再一声惨叫,她再问,他战战兢兢地答:“你洗。”
小邪绕到他身后,将他的臀部当作沙袋,一阵拳脚相加,他蹦到墙边大喘起粗气,不等她再问,他便投降道:“当然不用你洗啦。”
她娇俏地一笑。
“衣服其实我早已丢掉了,我只是找借口想和你见面,我们去菊园好吗?” 凛然想不能让她白打呀。
小邪又飞起一脚,他靠在墙上闭了眼脑袋一耷拉佯死,她警告说:“有钱也不能随便丢衣服,听到没有?”
没有反应,而且他的身子软软地滑下来倒在了地板上,不至于这么不禁捧吧?想想有钱家的阔少爷当然体质弱呀,再加上他吸毒……她不敢再想了,慌了手脚。费了半天劲给他松了绑,可是他躺在地板上还是毫无反应,她的眼泪都要急下来了,这时她忽然倒在了他的身上,而且她的嘴按在了他的嘴上,原来他一直在装死,她拼命地挣脱开擦了擦嘴唇叫:
“该死的!为什么不真死?”
凛然起身活动一下四肢,突然扑过来抓她,躲是躲不开了,于是她在他的手中一展妩媚看着他英挺的鼻子说:“乖!别闹了,我们去菊园好不好?秋天正是看菊的季节呀。”
奇怪!他的报复心瞬间消失了。
菊园简直是*的海洋,有红、黄、白、墨、紫、绿、粉、棕等各种各样的颜色,清风徐来,她们娇羞地低下了头,却把幽香暗抛,这不正像怀春的少女吗?她们把百花凋零的秋天重又打扮成美丽之春。凛然挽着小邪的手,一边赏菊一边说:
“我看每一朵*都像你。”
“若有这么多我,你可是‘花花公子’了,岂不便宜了你!”小邪用白眼仁儿瞅他。
他憨笑。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她不自觉地吟起诗来,“你也吟几句呀?”
凛然看了一眼小邪点头,“好,我想想……”说着一屁股坐在曲径边的长椅上。
她发现他难受万分,上前忙扶住他,他开始呕吐,而且涕泪交流,“凛然,你怎么了?”她已是哭腔,他这可不是装的呀!
凛然头晕耳鸣,如万蚁啮骨,万针刺心,他的毒瘾发作了,小邪看出来以后紧紧地抱住他鼓励说:“挺住!凛然,你是好样的,挺住!”
毒瘾是让人丧失人性丧失理智的,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似乎完全不认识了她,她任由他揪,并且不停地给他加油:“挺住!凛然,你是好样的,挺住!”
他的力度越来越大,她努力地撑着,她感觉不到自己痛楚,因为她的心中已被他的痛楚霸占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一如一对热火朝天粘粘乎乎的恋人,其他的赏花人对此也就视若无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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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C)
终于凛然的呼吸变得均匀,眼睛也恢复了光彩,这时小邪才感觉到头痛难耐,他的手里是什么?竟是一绺揪掉的头发,她一摸脑袋,血!红色的血!
他的眼里溢出了泪。
“没关系,我不痛。”她强颜欢笑,却偷偷地回头拭泪。
“要不要去医院?”他在长椅子上正了正身子。
“这也去医院,简直是对医生的不尊重,医生应该看大病,你现在怎么样?”善良的小邪像关心恶魔一样地问。
“应该过去了,没事了。”他的眼睛里充满感动和歉意。
“凛然,我今天才发现你是好样的,你好坚强,我相信你一定能摆脱那个不受欢迎的破朋友!”她用袖口为他擦擦嘴角上的唾液。
“有你,我能够做到!”他抓住她的手,仿佛在浩淼之水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秋风拂过*,拂过小邪的面庞,她身子痉挛一下,抚了抚他的头发说:“相信你没有我也能够做到!”
“仪,不要放开我,抱紧我,再抱一会儿好吗?”凛然像个婴儿依赖妈咪。
“多大了?还像个小娃子。”她笑了,每一朵*也都笑了。
“我想让妈咪抱。”他佯娇起来。
“可爱的孩子!”她说着又抱了抱他。
他趁机看了看她头上的伤口说:“我真该死!”
“真的没关系。”她说着去拿他手中那绺掉发。
他阻拦,将掉发小心翼翼地放在衣兜儿里说:“我要珍藏着它,它会是一剂最好的药,能够治疗我脆弱的病。”说着一滴珠泪悄然滴落。
她边用*瓣为他拭泪,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孩子,你说得对,戒毒主要靠的是坚强的意志,坚强对所有疾患都有效,药物不是万能的,而且是药三分毒,你很懂事,懂事的孩子定是前程似锦哟!”
凛然别致的唇弧拉长,可是忽然又缩回去,他嗅到了一股异味,一看,发现自己的裤子湿了,又瞅瞅小邪,身上也被沾湿了一片,他窘得可笑又可爱:“这……”
她以牙还牙,正言厉色道:“你要给我洗衣服,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低头四下寻找,好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这回我们扯平了,我也感受一下这种深入骨髓的味道了。”
他一声长啸,然后埋头道:“我必须得死!”
※※※
“你爱菊吗?”恶魔凝视着怀里和花争艳的小邪问。
小邪双手钩住他的脖子认真地说:“爱,*在秋风里怒放,让我们学会坚强。”
恶魔满含深情地说:“我更爱*的超凡脱俗,像你!”他捧起她的脸,像端详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
……
想着和恶魔一起逛菊园时的情景,小邪趴在床上又写起日记来,她在日记最后写道:
这是我今天为你而做的表情——
⊙。⊙(睁着眼睛看你)
^_<;(俏皮地向你眨眼睛)
:p(吐舌头)
*o*(陶醉)
=^_^=(脸红的人儿)
―_―(神秘的笑容)
_。;_(裂开嘴轻声笑)
*^─^*(大笑)
?_?(茫然)
O_O(吃惊)
>;_<;(极度郁闷)
~_~(生气)
>;o<;(愤怒)
~~>;_<;~~(痛哭)
……
恶魔,我想数一数爱的表情有多少种,算了,只要最后的表情是因为你的亲吻而做的,恶魔,爱你!爱你!爱你!
合上日记本,她想睡觉,却难以成眠,亲爱的,我想温习一下那因为你的亲吻而做的表情,可是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模糊?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哦,每一次你的亲吻姿势都不一样,那表情也会不一样的,做一个简单的吧,可是我怎么连最简单的都不会了呢?亲爱的恶魔,还是你来抛砖引玉吧!亲吻楼里应该有亲吻,要不就白叫亲吻楼了耶,恋人的亲吻,人类最催眠的动作是不是?……臭小子,不理我,你有种!本校花也不理你!
小邪继而想起老爸老妈了,失眠的孩子也爱想起父母,她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整日忙忙碌碌,有时双休日都不得休息。这么晚了,他们也该休息了吧,可是她还是拨通了电话,是老妈接的,她问:
“妈咪,家里都还好吗?”
“好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学习紧也得注意身体。”老妈心疼地。
“你怎么也还没休息?”
“你爸休息了,我在补衣服。”
“什么年代了你还补衣服?坏了就扔掉算了,别那么小气,小心累坏了身体。”
“补补在家做家务穿,挺好的,你放心我,把你自己照顾好就得了,对,昨晚我还梦到你了呢……”
有妈的孩子总是有人疼,心头掠过幸福的滋味,小邪最后问:“哥哥呢?”
“小野呀,他去了朋友家里,今晚不回来了。”
“是女朋友家里吗?”
“好像不是。”
“挂了,妈咪,早点休息哟!”接着小邪又拨通了哥哥的手机,“小野,你在女朋友家里吗?”
“你竟敢不叫我哥哥?”小野叫。
“叫名字更亲切,你不乐意,就叫哥哥好了,哥哥,回答我问题。”
“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没有女朋友应该很省钱啦,哥哥,借我些钱好吗?”恳求。
“我刚参加工作两年,没多少钱呀?”
“有多少借多少嘛!”死缠。
“借钱干吗?”
这……怎么样撒谎才能让他中招呢?小邪顿了一下赶忙说:“哦,哥哥,是我骑朋友的摩托撞伤了人,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爸妈哟!”
“看来我只有借钱给你了,不只借钱,把人还得借你一用,我得去帮你呀!”十二分不放心。
“借钱就好,人就不用借了,你把钱汇我帐号上,我的帐号是工行……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小邪镇定自若地说。
“好吧,有状况随时告诉我。”
“谢谢小野!不,谢谢哥哥!”合上手机,她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儿,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她骗到了钱。
※※※
月半弯,一幢泰国风格的豪华别墅。
别墅里如烟般萦着令人心驰神往令人神仙的音乐。
音乐里一位华发蟾嘴的老叟握着一个美眉如蛇的细腰在舞蹈, 他的手握着握着似乎中了蛇毒,中毒了便痛楚,痛楚便以不安分来稀释,他的手掠过小腹平原向上方游移,直奔胸脯高山,宝藏的高山上长满了解毒的仙草哟!只可惜刚至山下,曲子终了。
老叟收手道:“谁的曲子?是钢琴王子理查德&;#8226;克莱德曼弹的吗?”
美眉莞尔如百合初放,“孤陋寡闻,如果是《少女的祈祷》就好了,哦,时间已不早,我该回去了。”
“好吧。”声音里有杂质。
美眉依旧保持着那个如百合初放的笑容立在原地。
“怎么不走?”老叟看来是关爱有加地。
“不是说好一次一发薪的吗?我的薪水呢?”声音柔若毛毛雨,令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钱嘛。”老叟哈哈大笑,“好说,跟我来。”引着她来到卧室。
美眉的剑眉轻扬了扬,顺从着他。
“我这里有气床、水床,也有席梦思,你喜欢哪种?”老叟问。
?
“我们说好是陪聊,但实际上你还陪我逛,陪我吃,陪我跳,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