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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心计-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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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问琴踌躇满志地点点头,但很快又蔫了下来,“可是,婢子做的,一样不得夫人喜欢。”



  “这个我自有思量,不必担心。”裴以宁淡然一笑,又道:“寒食节快到了,若是成功了,到时一定能博得夫人青睐。”



  原本听到裴以宁一点都不担心,苏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如今又见她信心十足,苏荷更是不安了,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这是……”



  裴以宁却打断她的话,“你随我来。”



  苏荷只得跟着她进了卧寝,看着她从妆台上装着胭脂水粉的小匣子隔层里拿出一个典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自己。



  苏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惊道:“小姐,这个灵笃花花粉磨研多不容易,你要用来提取玫瑰花香?未免太浪费了!”



  灵笃花极其娇嫩,只在离根一个时辰之内有药性,超过了一个时辰再用来提取花中毒素,效果就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了,所以灵笃山上的灵笃花,从来都是现用现取。



  要长久地储存下来,以备不便之需,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非常复杂,要经过很多道工序。



  需取白梅上凝结了的雪,放上两三片桑叶,装于罐中藏于地下。待春季来临取出,和着灵笃花瓣上收集而来的露水一起,浸泡除去了花蕊和最里面的两片细瓣的灵笃花半日,再放于炉中连续高温沸腾五个时辰,分解灵笃花养分,直至雪水几近饱和,而后用此雪水和事先取出的花蕊和细瓣一起捣成膏状,研细,细布绞去汁,再研极细,高温烘烤至干燥。



  虽说那绞出来的汁液利用性更高于未处理过的新鲜灵笃花,但放久了也一样会失去价值。



  而花蕊原本就少,为了维持花开花长得以平衡,裴以宁每年也只是取了小部分研制花粉,所以这些年来总共也不过是研磨出两盒。



  若是要拿来提取毒素,也不过是二十来次的量,但是寒食节要做的凉糕那么多,再多的花粉也不够用啊!



  裴以宁却非常坚定,“非常时期只能非常处理。花粉用完了再研磨就是,但是失去了这次机会,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苏荷还在坚持,“也不必一定要在寒食节,平常时候也可以的……”



  “我听闻长信城有个风俗,寒食节前后,官府女眷会合力举办一个寒食宴,各户人家拿出府中最好的糕点,请城中德高望重的老者评出色香味形最出众的一家。这几年长信那些大户人家明争暗斗,趋之若鹜的,都想图个名声,争个风光。虽然这几年赵佩兰一直借故身体抱恙不参加这个寒食宴,但是我想,赵佩兰作为丞相夫人,这个荣誉,自然也是十分想要的。时间拖得越久,发生的意外就越多,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苏荷只得点点头,想了想又担心道:“这次寒食节赵佩兰知道了小姐能制上好的玫瑰透花糍,日后必然免不了要时常给她做,这万一灵笃花花粉用完了……”



  “无碍,虽然现在我们在沈府还未完全被接受,不能太过瞩目,但待稳定下来了,我们就可以寻个机会将灵笃花迁进来种在院子里。横竖世人也没见过灵笃花长什么样子,都以为灵笃花是毒花,基于这个错误的认知,即便他沈薄言怀疑,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荷叹息,“小姐,你冒的险太大了。”



  裴以宁笑笑,道:“就当做是为了师父吧。”



  她知道,这个任务,师父一定是含有私心的。十几年来,她从未见过师父紧张过哪次行动,唯独这次。



  那么,她冒点风险又如何?



  即便她裴以宁被世人识破,即便灵笃花被了解,只要能完成任务、取得锦盒,也是值得的。



  苏荷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将那小盒子交还给裴以宁,道:“现在也用不上,小姐你先收着吧,待我做出来的玫瑰透花糍能拿得出来见人,再用也不迟。”



  “也好。”



  “小姐,我去找问琴采玫瑰花去啦!”苏荷叫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裴以宁无奈地笑了笑,又将那小盒子藏于匣中,俨然一盒普通的胭脂水粉。
第023章 造访
  四姨娘被禁足于凤湘院,这几日府上确实安静了不少。就在苏荷跟着问琴认真地学做玫瑰透花糍的时候,安远道登门造访了。



  虽然安贵妃已经入土为安,但安远道明显还没能从沉痛中走出来,脸色憔悴得很,看不出半点大将军的气势。



  沈庆对安远道的到来丝毫不觉得意外,也不拐弯抹角,开口便问道:“你可是为了牢中那两个罪犯而来?”



  安远道点点头,“我听说,那两人身上还藏着那晚在我府上用过的曼陀罗迷香,特意去府衙审问了一番,但那两人却根本不承认是那晚的刺客。”



  沈庆伤脑筋地揉揉额头,“他们也同样不承认杀害李尚书的罪状,即使是用刑也不认。”



  “会不会是被人嫁祸了?”



  “那两人是江湖惯犯,这些年来丧尽天良的事情做了不少,要嫁祸于他们,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但那花毒娘子……”



  提到这个名字,沈庆就更加头痛了,叹道:“世人只知道一个‘花毒娘子’的称号,来无影去无踪,连她姓甚名谁,是高是矮是肥是瘦皆不知,又怎么断定这两人是或不是?而且,杀害李尚书的,和出现在安府的,也不一定就是花毒娘子,之前是我等太过武断了。”



  安远道恨意丛生,死死地握紧了双拳,青筋暴起,咬牙道:“哪怕穷尽毕生力气,我也要将花毒娘子碎尸万段!”



  沈庆摇摇头,“远道,我知道安贵妃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正是如此,你才更要收敛自己言行,万事莫过于张扬。朝中那些大臣对你一向颇有微词,常在陛下跟前弹劾你言行。陛下宠爱安贵妃,对安贵妃是有求必应,因此对你也多宠信,对那些大臣的进谏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但如今安贵妃已逝,你最大的屏障,也随之瓦解了。自古君王多凉薄,到时新人换旧人,陛下终究会渐渐忘记安贵妃的情意,没有了安贵妃,那些大臣们的弹劾,你还能抵挡多时?”



  安远道却怨恨不已,“说什么红颜祸水,身在皇家,妹妹的命运又岂是自己能左右的。皇帝昏庸无能,迷恋酒色,倒怪罪到我妹妹身上了!若不是皇帝,我妹妹也不必年纪轻轻就惨遭毒手,死于非命。我也曾血战沙场,保护他的江山社稷,而他连我妹妹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这样的皇帝,我还护他作甚?倒不如推翻了算了!”



  听得此言,沈庆大惊,喝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以后千万不能再说了!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安远道嘲讽一笑,不在意道:“自小我便与妹妹相依为命,她入了宫当了妃,我改变不了她的命,便护她周全罢。说什么手握兵权,玩弄权谋,不过是为了让皇帝小儿有所忌惮,对我妹妹好一点。如今她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即便前朝余党再来侵犯,我也不上战场了,由那些满脸仁义的文官去罢!”



  沈庆痛心疾首,厉色道:“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记住自己的使命。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这些年抗战杀敌,保家卫国,一路血拼到大将军这个位置,我不希望你就这么自暴自弃,相信安贵妃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如此颓唐的样子。”



  “哈哈……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安远道笑得悲戚而怨恨,“所以你就不顾薄铃的哀求,强迫送她入宫,只为讨皇帝欢心?后。宫是什么地方,吃人不见骨头!薄铃那性子在后宫根本就是如履薄冰,朝不保夕,你却仍执意如此!这就是你的君臣之道?”



  提及长女沈薄铃,沈庆愧疚不已,发出数息轻叹,道:“我知道你怨恨我拆散了你们俩,但君命难为,我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安远道冷哼一声,“你贵为丞相,连那皇帝小儿都怕你三分,你若不愿意,他还敢逼迫你不成?你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将皇帝小儿紧紧攥在你手中罢了!”



  沈庆脸色大变,怒道:“你再胡言,就别怪我下逐客令了!”



  安远道无所谓地笑了笑,忽然降低了语调,“相爷,那皇帝小儿如此昏庸无能,难道您就真的没想过,取而代之?”



  沈庆气得浑身颤抖,猛地站起来,指着房门道:“安将军情绪过激,还是先回去冷静一下吧。今天的话,我可以装作听不到,下次若再提起,就不是今天这个待遇了!”



  安远道也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作揖道:“还请相爷严查真凶,莫让凶手逍遥法外。”说着便甩甩衣袖冷冷地转身离去。



  外院庭中,沈薄言正急匆匆地走进来,却见安远道从冷着脸从外书房的方向走来,不禁有些讶异,停下来等着。



  安远道也看见了沈薄言,脸上只生硬地挤出一丝敷衍的笑意,道:“大少爷似乎忙碌得很哪。”



  “左右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安将军脸色似乎不太好,刚才可是与家父起了争执?”



  安远道哂笑一声,道:“于公,我为下属;于私,我为晚辈,怎么敢与相爷发生争执?无非是近来长信城的动乱让人不得轻松罢了。”



  沈薄言怔了怔,不知如何搭话,而安远道已经告辞。



  望着安远道离去的身影,沈薄言不由得拧了拧眉头。



  忍冬在身后道:“爷,安将军这个时候来找丞相,应该是为了安贵妃?”



  “看那安远道,野心大得很,怕是不满足于区区大将军。这两年内忧外患都相对平稳,没有他的用武之地,朝中大臣们都劝说皇上收回他部分兵权,只是皇上宠爱安贵妃,不听进谏罢了。他们兄妹俩,一个外朝一个后。宫,都隐隐地牵制着皇上,若是长久下去,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安贵妃也不知踩了多人后妃才得以上位,朝里朝外,官员、世家,若不是忌惮安将军手中的权力,早就动手了,安贵妃又岂能逍遥自在这么多年?”



  沈薄言微微叹息,“安贵妃虽然不好,但也多亏了她在宫中帮助姐姐,姐姐才得以安身立命,如今安贵妃被害,姐姐在宫中,还不知如何呢。”



  “大小姐吉人天相,这么多苦难都熬过来了,相信她会有所蜕变的。”



  沈薄言凝眉不说话,却见采诗手里拿着一封帖子从内府出来,不禁有些疑惑,叫住她道:“你拿着帖子是要到哪儿去?”



  采诗忙回道:“日前秦夫人送了帖子来,说要来探访,夫人让我送回帖呢。”



  “母亲一直安于静养,怕是回绝了吧?”



  “夫人已经准备迎客了。”



  得知母亲竟然会见客,沈薄言大为吃惊,一时间竟喜忧参半。
第024章 送药
  秦府。



  秦珞换了一身儒士服,头发尽数高高束于脑后,一把扇子紧握在手,乍一看竟与清秀儒生无异。



  她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躲在彩柱背后谨慎地探出半个头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在附近才放心地现身出来,小心地拐了一个大弯从西角门出了府。



  回头望着不远处大宅门那高高悬挂着的彩灯,她得意地扬起嘴角,“本小姐岂是你们想拦就能阻拦的。”



  抬脚正想走,却忽然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从远处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径直上了台阶,不知跟守门的家丁说了什么,其中一个家丁就带着她进去了。



  秦珞看得一头雾水,“一个丫鬟……莫非是谁要宴请我娘?”



  想起前几日松柏曾说母亲要带着她去丞相府拜访丞相夫人,她就浑身不自在,这几日旁敲侧击地在母亲跟前试探了好几次口风,奈何母亲精明得很,愣是半个字都不肯提。



  越是遮遮掩掩就越是证明心里有鬼!



  所以她还是趁着空隙溜出去多溜达溜达好了。



  双手抱紧了怀里的小包袱,秦珞羞怯地露出些许淡淡的笑意,往那日的客栈去了。



  长信城警报未撤退,街上依然偶尔走过一两个巡查的士兵,秦珞竟然被盘查了好几回,差点就要生气了,想着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只好强忍着。



  这才刚刚又被盘查了一番,她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抬头却看见裴以剑迎面而来,顿时什么怒气都没有了,高兴地挥手道:“宁裴!宁裴!”



  裴以剑不过是闷在客栈里觉得无聊,出来散散心顺便看看局势如何的,这才刚出客栈不远就听到有人喊着“宁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忙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那日在房中遇到的秦珞,正笑意盈盈地冲着他挥手。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走过去道:“你又偷跑出来了?”



  秦珞不高兴地撇撇嘴,“什么又偷跑出来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药?”



  “喏,”秦珞将手里的小包袱塞到裴以剑怀里,“病书生,看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肯定是病得太久,虚了,得大补!”



  望着包袱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补药,裴以剑满脸黑线,“不当我是病秧子呢?”



  “我……”秦珞有些窘迫,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忽而佯怒道:“不领情就罢了,给回我!”



  “领情,领情,”裴以剑连忙改口,“所以你这算是给我的回报,还我的人情?”



  “就……就当做是吧。”秦珞胡乱地应了句,非常没有技巧地转移了话题:“你是长信城人吗?”



  “怎么,你也要像那些官兵一样,查我的来历?”



  “我就随便问问,那么严肃干嘛。”秦珞有些不高兴,小声嘀咕道:“真是的,左右不过是个书生,我那么上心做什么。”



  裴以剑却听得一清二楚,眼眸转了转,轻笑道:“谢谢你的补药,外面太压抑,我还是回客栈歇着吧,待哪天可以出城了,我就离开。”



  “哦……”听到这话,秦珞明显有些失落,“很快就可以出城了吧,听我爹说,那两个疑犯差不多招供了。”



  “是么?”裴以剑眼底带着笑意,“真是个好消息。”



  “宁裴,你不是个书生吗?你不是来赶考的吗?怎么就急着走?”



  裴以剑望着秦珞眼里的急切,笑道:“我考不考试,跟你有多大关系吗?”



  “我……我不过是觉得,难得和你一见如故,还没熟悉呢,你就走了,觉得……可惜!”



  “一见如故?我这个穷困潦倒的书生何德何能能与你秦大小姐一见如故?”



  “如此你走吧,我回去了!”秦珞生气地扔下一句,真的就转身走了。



  裴以剑都觉得莫名其妙,望了一眼她气冲冲的身影,摸摸鼻子就转身回客栈。



  紫棠在楼上,透过窗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神色有些复杂,默默地关了窗。



  不一会就听到房门有人敲门,紫棠忙去开门。



  裴以剑迅速走进来关了门,将秦珞交给他的那个小包袱递给紫棠,道:“据说都是补药,看着挺珍贵的,我是用不上了,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吧。”



  紫棠犹豫了许久,终究是开口问道:“秦尚书的女儿?”



  裴以剑不在意地点点头,“天知道她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她爹是官府中人,你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才好。”



  “我知道。不过若是出不了城,或许还可以找她帮忙。”



  “这倒是个好法子!”香儿高兴地插嘴道,“老待在客栈里,都闷死了。还是在山上自由自在一点。师兄,你快使使美男计,让那个大小姐带我们出城。”



  “香儿你胡说什么呢!”未等裴以剑开口,紫棠就抢先出声,轻轻呵斥了一句。



  香儿有些委屈地嘟嘟嘴,“我就随便说说……”



  裴以剑并没有感受到紫棠情绪的变化,只道是如寻常一样的玩笑话,便笑道:“美男计就算了,若是我去找她帮忙,她应该会愿意的。”



  “最好不过了!”香儿高兴地拍这手,“在长信城待得越久,变故就越多,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山吧。”



  裴以剑点点头,“刚才听秦珞说,邝天华兄妹快招供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出城了。不过,那兄妹二人,倒也有些骨气,就怕他们死咬着不认罪。为以防万一,还是做二手准备的好。”



  紫棠哂笑道:“大理寺卿那些人我太了解了,横竖邝天华兄妹背着劫杀裴氏父母的死罪,就算他们两人不认下杀害李尚书的罪名,那伙人为了省事也一样会伪造供词的。买个人情给花毒娘子,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会不知不觉就落地。”



  “呵,这倒也是。”裴以剑冷笑一声,“说什么官官相护,生死面前还不一样只想着自己。”



  香儿眨眨眼,“那……师兄,你还去不去找秦家那位大小姐了?”



  “官府与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若是不用她帮忙,我没事去找她干嘛?巴不得离她远点呢。”



  听到裴以剑这话,紫棠顿时笑得眯了眼,“就是嘛,官府家的大小姐,我们可惹不起。”



  香儿疑惑地盯着紫棠,“师姐,你看起来好奇怪……”



  紫棠眼神左右闪躲,“是吗?我哪里奇怪了?香儿你把这堆补药收好,珍贵着呢。”



  “哦……”香儿只好作罢。
第025章 敌意
  秦珞生着闷气回了府上,才回到后院就被秦林氏叫住。



  听到身后骤然响起母亲那明显不悦的声音,秦珞顿时一个咯噔,半晌才缓缓地转过身去,赔上甜甜的笑脸,讨好道:“娘,好巧啊,您也出来散步?”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林笑梅也不过四十出头,雍容的妆面一丝不苟,板起脸来也是严厉得很,“都多大了,还不知道收收性子,将来若是嫁了人,你夫家可不会这么纵容你。”



  “娘,现在就说什么嫁人不嫁人会不会早了点?”秦珞小心地试探着,“我还想在娘身边多服侍娘几年呢。”



  “你不给我惹麻烦我就该烧香拜佛了。”林笑梅叹息一声,“这几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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