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吃过晚饭,白五爷跳广场舞去了,葵花和王傲隽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狗趴在旁边守着。
“下次跟你一起去逛街,”王傲隽笑了笑,“你今天看上去收获颇丰,心情也很好呢。”
葵花囧了一下,用一个小时等于几万软妹币的大老板陪逛街会不会太浪费:“逛街其实挺累的,有时候还会有奇怪的事,比如今天,绾绾就被人给绑架了。”
本来脸上有些许羞涩的boss立即严肃起来,“你们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葵花摇头,摊手道,“你知道的,我一身怪力,还学了武,一般的绑匪当然难不倒我。”
“是怎么回事?”
“徐楚薏,”葵花无所谓地笑了笑,“她应该是恨不得我去死,现在徐家老三在整她。”
皮家村,一辆私家车把徐楚薏放下来后,一溜烟就跑了。
连绵不绝的大山,村落里鸡鸣狗叫,徐楚薏一脚踩下去,软乎乎的,真皮高跟鞋里灌满了黑漆漆的牛粪!
徐小哥派来的两人肯定是故意的!把她扔到一个糟糕的落脚点!一个糟糕的□□。
徐楚薏把鞋袜都扔了,赤脚在路上走,乡村的路没有柏油,也不是水泥路,而是鹅卵石和沙子铺成的,还有枯草和小树枝。
就走了一会,徐楚薏脚心都痛麻了,她觉得前面的路铺满了荆棘,每一步都要去了半条命。
即使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就是童话故事里落难的小公主,每个公主,都要经过痛苦才能成长,徐楚薏握拳,一定要撑下去。
徐楚薏满怀希望地看着村里那一栋小别墅,还有一些看上去还不错的房子。
那个妇女说,她们家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能够养得起她这个女儿。
然后,在她身边的一间疑似废弃的屋子里,徐楚薏看到那个妇人一脸惊喜的表情:“孩子,你来了?”
妇人手里提着一个泔水桶,老远就可以闻见馊味儿,她局促地在破烂脏旧的拼布围裙上擦了擦,眼里满是欣慰期待和忐忑不安。
徐楚薏掩着鼻子嗯了一声,只觉得满天都是乌云。
一晚上下来,她满心的期待都成了泡沫,这里简直是难以忍受的地狱,就算是监狱,也比这地儿好百倍千倍。
妇人所说嗯,能够养活她的家,竟然是泥砖房,墙壁上是比手指还粗的缝,里面塞了各种破布烂草根。她的卧室窗户纸是废弃塑料贴的,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
最难以忍受的是,卧室后面就是猪栏,几头猪在里面哼哼唧唧或者干嚎,猪屎臭熏得她一身都是味儿。
那个妇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夸肉猪长得好,年关可以卖个好价钱。
环境差也就罢了,更差的是饭食。旧得发黑的瘸腿饭桌,四菜一汤,一个煎蛋,一个蛋汤,一个水煮空心菜,一个酸菜炒肉沫,还有一个菜,叫做蛋炒饭。没几点油星子,菜炒的毫无色香味的美感可言,菜碗和饭碗都是缺口且老旧的,筷子也不知用了多少个年头。
徐楚薏毫无食欲。
坐她对面的是妇人的丈夫,她的亲生父亲,徐楚薏只觉得他让人觉得诡异。一天下来,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似的,吃饭、睡觉、到地里干活,没事了就像小孩子一样,坐在门槛上等妇人的指令,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徐楚薏不敢看他的眼睛,浑身直发毛。
妇人用自己的筷子不停地给徐楚薏夹菜,还在说男人以前多混账,现在有多么可靠,现在的日子过得多么好。
满是风霜的脸笑得满足又幸福。
徐楚薏听不进她的忆苦思甜,她只觉得妇人是个悲剧,而她自己也是个可怜的人。
左手边坐着的弟弟,肥头大耳的,吃饭吧嗒吧嗒的,就像恶鬼投胎,把碎肉沫和煎蛋都夹到自己碗里,一双粘了饭的筷子在汤里面洗来洗去。
徐楚薏眉头直皱,无比思念几个家教良好的徐家兄长,他们总会把她喜爱的菜色推到她的面前,吃饭总是细嚼慢咽,绅士风度让你如沐春风。
皮妈为难的看着徐楚薏和宝贝儿子,两孩子明显不对盘。
皮小弟叼着牙签睡大觉去了,他早就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整日游手好闲。
听说流落在外的姐姐回来了,他本来是不高兴的,据说那个姐姐过惯了有钱人的日子,是被人家赶出门的,身无分文,是来皮家白吃白喝的。
但是有人给了他一千块钱,还告诉他,那个姐姐长得很好看,村里的年轻男人肯定都喜欢,皮家可以拿到一大份彩礼。
第44章 被掉包的贫苦女孩(七)
葵花睡得朦胧,床边坐着的徐楚薏把她摇醒了。
“白葵花,你不过是血型稀有才对徐家有用,徐家的人都不会喜欢你!”
“你不要再出现了!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只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的爸妈,是乡下人,是住在破烂房子里的农村人,你不配得到徐家的任何好处!”
葵花笑了笑,讥讽又薄凉:“其实,所有的真相,你都知道的。”
她的声音有点哑,听在徐楚薏的耳里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音。
门外,站着偷听的徐妈,她心中有惊涛骇浪,正要进门去质问徐楚薏,旁边伸出一只手把她拖到拐弯的隐蔽处。
王傲隽拦住她,也是讽刺地笑了笑,轻声道:“你再听听,你的好女儿,她会说什么。”
“白葵花,算我求你,我父母也养过你一场,看在他们的情面上,你放过我,好不好,离开这座城,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徐楚薏低声下气的,她不敢想象,若是徐家要认回葵花当女儿,她会有怎样大的损失。
“不差钱。”
徐楚薏眼泪都急出来了,看着葵花眼里满是凶光。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我去死,”葵花笑了笑,“你放心,你夺走的属于我的位置,我不会去抢回来。我这辈子的亲人,始终只有爷爷和哥哥。”
徐楚薏愣住了,眼里迸发出喜悦的神采,她在心里欢呼,葵花真是太好了!蠢得太让人愉悦!
正在这时,徐小哥推门而进,看到徐楚薏跟葵花在一起愣了一下,他手里提着一罐保温的鸡汤。
徐楚薏眼底快速划过诧异和惊慌,脸上还是端起笑,亲热的喊:“小哥,你也来看葵花呀?”
青年淡淡的应了一句,有些不自在地把鸡汤放到葵花的床头,丢下一句:“我大嫂给你煲了汤补血,你趁热喝吧。”
也不点名道姓,徐小哥甚至眼睛都没有瞟葵花一眼,就出门了。
他在紧张。
徐楚薏提起保温杯把鸡汤到进了厕所,冲水,一点儿气味都没留下。
做完了这些,她又气定心闲地坐回到葵花旁边地小凳子,她讥讽道:“你口口声声说不回徐家,但你肯定告诉我哥哥他们,你才是徐家的女儿,对不对?否则,小哥怎么会来送你补汤。”
“不过,你告诉了也没用,他们只会认为你是爸爸的私生女,就像不能见光的老鼠,他们永远不会承认你,你就是个污点!”
等她发泄完了,葵花才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卧室里床底下的小柜子里有个秘密,我知道哦。”
徐楚薏汗毛倒立,脸色刷的就白了。
“你该清楚,我黄家是什么出身。”
一个月后。
失血过多的徐爸已经出院,精气神甚至比以往更高了一个层次。
当然了,葵花把身体调养了近十年,血液里已经充盈着丝丝灵气,输送给徐爸,自然让他受益匪浅。
至于徐楚薏的小秘密,王傲隽派人潜伏在徐家,众人的阴私之事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于是,徐家几兄弟在徐楚薏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份的亲子鉴定表。
徐楚薏不在家,徐家其他人口聚集在客厅,几份文件摆在中间的桌子上。
对比结果很明显,那个名为白葵花的女孩才是徐家的女儿。
而徐楚薏,是他们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还把她当成宝。
徐二哥把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罪魁祸首,是很多年前在徐家私人医院的帮工。
一个来自贫苦家庭的年轻妈妈。
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几个孩子,又手脚勤快,做事利落,虽然性格木讷,一天不说几句话,带孩子却是一把好手。
徐妈同情她,又见她事事抢着做,就让她专门照顾小女儿。
一个月后,年轻的帮工匆匆辞职,回了偏僻的乡村,杳无音信。
原来是她带走了徐家的女孩儿,还没有好好地养着她,甚至把她卖给了人贩子。徐家的女儿流落在外,任人成了买卖的货物。
徐妈保养得细嫩的手死命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呜咽声堵在喉咙里,脖子上的青筋凸显出来。
徐小哥一拳砸在玻璃小几上,手指破皮见血。
一家人都沉默了,气氛极为沉重。
从短短几个字的材料上就可以看出来,白葵花受过难以想象的苦,小小年纪就已经体会到太多的担惊受怕,跌宕起伏。
徐妈哽咽着,对徐二哥哭道:“二子,你当初怎么就不多查一查,早一点查到,你小妹也没那么苦啊!”
徐二哥苦着脸,看了一眼徐小哥。
徐小哥垂头丧气地,瞥了一眼徐爸:“我担心,她是私生女。”
徐妈:…_…#
徐爸被哽了一下,良久才叹了一口气:“终归是找到孩子了,就把她带回来。”
“至于楚薏,看来她早就清楚所有事,知情不报,罪加一等。她从哪里来,就送回哪里去。这事,老大你去办。”
徐大哥点头:“放心,她拿不走徐家半点儿东西。”
徐妈恨恨地道:“不要再让她进这个家门,如果来纠缠,让你们媳妇都不要理她。”
徐大哥和徐二哥都应了,徐小哥,还是单身狗。
徐爸拍拍老婆的肩膀,教训儿子们:“商场上有句话说,不要认为别人骗了你就发火,而是要敬佩别人居然骗到了你。”
“徐家从没上过这么大的当,杀杀你们的锐气,也是好的。”
“准备好房间,去接葵花回来吧。”
葵花当然是不回的。
徐家几兄弟加徐家两嫂子齐上阵,葵花不为所动。
徐妈和徐爸亲自来了,葵花只是客气地笑笑:“生养之恩,我已经用血偿还了。”
一席话说的徐妈泪流满面,徐爸唏嘘不已,即使诛心,也是实话。
想要再多说,竟然无言以对。
徐楚薏快要急疯了,没有任何前兆的,她被赶出了家门,她已经成年,徐家对外宣称,十八年前抱错了孩子。
又不是她的错!
就算是抱错了,那也是徐家的人太大意,关她什么事!
那个乡下妇人,不过是生了她!
要怪就去怪那个妇人啊!为什么还要赶她出门!
她不想改变现状。徐家财力雄厚,娇养她一辈子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再怎么说,那个乡下妇人养了白葵花一场,也是对徐家有恩!
徐楚薏身上有一万多的现金,自从发觉她不是徐家的孩子后,徐楚薏总是惴惴不安,她像蚂蚁一样,把卡里面数字换成了现金,随身携带不下一万块。
她有许多卡,各种金卡贵宾卡,徐家对女儿的溺爱不是一般家族可以比拟的。
从被逐出家门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徐楚薏发现她所有的卡都冻结了。
以前她经常出入的场所,大都是徐家旗下产业,徐楚薏是至尊vip,不需要花半个软妹币就能够享受最高级的服务。
而现在,没有钱,根本没人理你。
徐家的生意大多是针对中上层的消费者,徐楚薏偷偷兑现的几万块,根本用不了几天。
她去徐家,可家里的下人都换了,一个个生面孔并不理她。
两个曾经要看她脸色的嫂子,即使在院子里看见她在大门外徘徊,也装作不认识她,关门。
徐楚薏银牙都要咬碎了,落地凤凰不如鸡!
整整一个月,她错过了托徐家关系进入的民办大学的报名时间,徐楚薏根本没那心思念书。
她用尽心机,走各种门道,竟然进不去养了她十多年的家。
徐楚薏好心酸,心里满是恨意!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乌龙的错!如果没有白葵花,她的事就不会曝光!
没有白葵花,徐家一定还会想要她这个女儿!
徐家那么稀罕女孩儿!
徐爸徐妈都神色恹恹,两媳妇闭门不出照顾公婆,徐大哥和徐二哥忙生意场上的事。
只有徐小哥,一天三次往葵花那里跑。
葵花学的工商管理,徐小哥成了特约讲师,一周两次课,年轻帅气语言幽默,没几天他的课就引爆了工商大学。
每次开课,都是座无虚席。
徐小哥笑眯眯地点名,点到葵花了,还特意夸她作业写得好。
胡绾荑一脸羡慕:“葵花你脑洞真够用,学什么都不费力啊!论文写得好棒!”
葵花淡定的装大神,穿梭在各种世界里的任务君,当个学霸妥妥的!
新学期过去一个月,即使葵花对徐小哥冷淡疏离,也抵挡不住他的热乎劲儿。
某一天,胡绾荑一脸含羞道:“葵花,徐老师在追求我,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葵花:o_o
“他总是追问你的消息,我以为他想要追求你,还想给你们牵红线呢。他就说,他是你亲哥。”
“他把你小时候被人掉包的事儿都说了,我就告诉他你小时候的事,他听了眼睛都红了。”
“葵花,怎么不回去呢?徐家都想你回呢,他们都愧对你……”
胡绾荑是个圣母,从小到大没变过。徐小哥稍微装一下可怜,她就对徐家满是同情。
其实圣母是个褒义词,当你陷入困境,你才能体会到圣母是有多么难得。而如今的圣母已经曲解了原本的意义,加上一个伪字,连累了圣母一起躺枪。
葵花对胡绾荑的印象,当然是褒义的。
徐小哥也许有利用她来当说客的意思,因为葵花就这么一个闺蜜,其他亲近的人,比如白五爷,王傲隽,他根本就靠不近。也只有在胡绾荑面前刷好感度,才有可能慢慢地感化葵花。
葵花一大堆任务加起来,若算年龄,是根草都已经修炼到位列仙班,何况她还是个人。一个人精。
徐小哥的手段能迷惑胡绾荑,在葵花面前还不够看。
周末放假,葵花约了胡绾荑逛街。
王傲隽在家里接待了胡绾荑她表哥,顾宵萧。
顾宵萧穿得很正式,少年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他面带微笑,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少年腼腆羞涩地:“大哥,请问,葵花在么?”
王傲隽瞬间黑了脸。
第43章 被掉包的贫苦女孩(六)
那个妇人是皮妈,葵花认为的懦弱又无能的村妇。
年轻的女子,是徐楚薏。
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妇人清瘦,女子丰满,五官却出奇的相似。
心中似有惊涛拍浪,葵花睁大眼睛仔细瞧了几眼,徐楚薏的侧面越来越熟悉,像极了一个人。
白葵花的上一世,莫名其妙被人撞没了,临死前瞥了一眼,开车的是一个女司机,而徐楚薏,竟然像极了那人。
外面的两人并没有停留多久,葵花又等了一阵,才匆匆离开。
似乎有奇怪的剧情乱入了。
晚饭王傲隽没有回来,葵花和白五爷两人有说有笑地分享三菜一汤。
饭后白五爷试了葵花买的唐装,合身又显得有精神,老爷子乐呵呵地夸她眼光好。
两爷孙看了一会儿电视,王傲隽还没有回,白五爷突然问道:“葵花,你有心事?”
葵花愣了一下,有些尴尬道:“没有。”
白五爷乐呵呵地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爷爷老了,有事儿就不想跟爷爷说了?”
“你跟隽哥儿怎么了?他都不回来吃饭了。”
沉默了一会,葵花才道:“他可能被我吓到了。”
“爷爷,你说,我能不能喜欢一个像隽哥哥那样的人?”
“为什么不能?”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隽哥哥呢?”葵花低下头,手指交叉绞着,很忐忑。
似乎过了很久,白五爷干枯的大手拍了拍她的头,语重心长道:“喜欢一个人,就放手去追求,若是错过了,遗憾的是一辈子。”
“隽哥儿不差,你俩要是有意思,我也不反对。”
门外,搭在锁把手上的手指轻轻放下,那人静静地呆了一刻钟,才推门而入。
葵花和白五爷在他进来时草草结束了话题,白五爷甚至对葵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自从眼睛复原以后,各种新奇的事物和动作,他都学的特别快。
两人看不见的角度,王傲隽勾唇微笑,该听到的他都已经知晓。
原来,她并不是没有感觉。
那种窘迫感又来了!
就像说谎写了作业的学生,面对质疑的班主任,葵花觉得自己回到了淳朴的小学年代,一抓包,立刻会现形。
王傲隽脱了西装,除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粒扣子,葵花的脸悄悄地爬上了红晕。
两人东拉西扯地聊天,王傲隽心情很不错,葵花却有略微地走神。
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