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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陈玉上)
陈玉: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以后不要来我学校了,你怎么又来了?
刘父:小玉,你先别生气,我来是要同你好好说说的。
陈玉:我现在不是你们的家教老师了,你给我的那学费我也退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父:怎么能这么说呢?小玉,毕竟——
陈玉:你不要再说了,你已经把我的生活全打乱了,我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刘父:生活打乱了?你说的是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吗?
陈玉:对,你使我们两个都陷入痛苦中。
刘父:既然你们两个痛苦,那干脆分了算了,我来养活你,我真搞不懂你那个男朋友又穷又酸,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一个穷学生而已。我能提供一切你想要的,你想穿名牌吗?香奈儿,阿玛尼,我都能给你。你的男朋友能给你什么?
陈玉:他能提供我爱情,真真正正的爱情!
刘父:爱情?我对你难道不是爱情吗?
陈玉:你的爱只会让我作呕。
刘父:我不介意你这么说我,你现在还年轻,不懂得爱情是要附带许多东西的。等你过了几年你就会明白——爱情,从来不是个纯净的东西,它外面用纯真装饰着,里面包裹的却是各自的私利。所以,我不想等你以后后悔了再来找我。
陈玉:我不会后悔,你死心吧。
刘父:你还是没听进我的话。(走动)算了,这里是校门口,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还是到我车里去吧。
陈玉: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我不想进你的车。
刘父:我这是为你着想,你跟我站在这,被你的熟人看到了也不太好吧,尤其是你那个男朋友。
陈玉:这——那好吧,不过你要说就说,这之后,你就别来我学校找我了。
(转身朝舞台右侧下场)
保安甲:(用手肘击保安乙)哎,看到了没,那个女生上了那个大款的车了。
保安乙:你又不是没见过女生上大款的车,有什么好稀奇的。
甲:但这是大白天啊,这光天化日的。哎,现在这些女学生越来越不像话了!
孙蕾蕾:你们说谁呢?(张望一下,但并未看到)
甲:呃,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呵呵。
孙蕾蕾:你们不能这么乱说我们学校的女生。再说了,这要责怪也该责怪那些有钱人,而不是那些女生。
甲:好好好,我们的错。哎,你填完了没有?
周艳:好了没有,蕾蕾?
孙蕾蕾:还没。(仍埋着头)
(此时,张源和二个同学陪着海曜出来散步)
海曜:这阳光,刺眼。
张源:你躺寝室这么久没出来,跟冬眠似的,当然觉得刺眼。
同学甲:今天我们哥儿几个要不是强行把你拉出来,你还不发霉了你。
同学乙:出来走走多好,这大街上美女这么多,够目不暇接的,这叫转移注意力,别老是想你的那个小玉。(一下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嘴。)
张源:你说什么呢?今天海曜好不容易出来走走,怎么还提那个人。
海曜:张源,谢谢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有你们,我很高兴。
张源:说这个干嘛,肉麻死了。
乙:对,说这些干嘛!呵呵!
甲:(小声)张源,前面那辆车里坐的是不是——是不是陈玉?
张源:你怎么又胡说八道了,那车里怎么可能——(呆住)
(此时,四个人都呆立住。)
(陈玉急速上舞台)
陈玉:海曜,真的是你?
张源:(仍然盯住前方的车)
陈玉:这,你,海曜,你别误会,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刘父接着上台)
刘父:小玉,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地下车?
海曜:这个男的是谁?
陈玉:他,他——
海曜:你怎么会在他的车里?(大喊)快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张源:陈玉,你真的是无可救药!
刘父:小玉,我自己来说吧。
陈玉:不,你别说了,你快走!
刘父:为什么要走?
陈玉:我求你了,你别在这儿了,你走吧!
刘父:好,我就在车里,等你把这里事情处理完了。
(转身离场)
海曜:站住,你不许走!
陈玉:你快走啊你!(陈玉抽身挡住海曜,把刘父推下。)海曜,我求你冷静点。刚才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海曜:你要我冷静?你去做人家的情妇,我在寝室冷静了半个月,现在,人家都找你找到学校里来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要我冷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是不是我现在应该把你送进那个男的车里去,亲手为你关上车门你才满意!
陈玉:(哭)海曜,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请你相信我,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已经不做他家的家教老师了,我现在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海曜: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关系还那么心安理得地坐在人家车里面?要不是我撞见你们,不知道你们在车里还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玉:(哭)海曜,我求求你别这么说我,我真的是清白的。海曜;我求你相信我,我,我是真的很爱你。
(海曜突然愤怒地一巴掌打在陈玉的脸上,陈玉顿时摔倒在地)
海曜: (怒而痛苦地)你,下贱!我不需要你的爱!
(刘父看见此情景,急忙跑上台)
刘父:小陈玉!小陈玉!(扶住陈玉,将其揽入怀,陈玉万念俱灰,眼神黯淡。)
海曜:我不允许你碰她,给我放开她!
张源和同学甲乙:放开陈玉!
(刘父站起身)
刘父: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敢动手打人,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一脚将海曜踹倒)
(张源扶海曜)
张源:兄弟们,人家都欺负到家门上来了,还等着干什么!
同学甲:我操他奶奶的,上!
(三人一起将刘父围住混打)
陈玉:(哭)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保安甲:(看见此景)快,前面有人打架!(两保安立出来走向舞台前沿劝架)
周艳:(抬起头)什么,打架?
孙蕾蕾:哎呀,好像是海曜他们!怎么陈玉也在旁边?
(两保安已经将架劝开,刘父口角出血,头发凌乱;张源一伙人仍是满脸凶相。)
保安甲乙:都不许打架!
(陈玉站到刘父的身边查看他的伤情)
陈玉:都出血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刘父摇头示意不要紧)
海曜:(见此情景,满腔愤怒的醋意)你,你竟然站在他那边?!
保安乙:都给我安静下来!这是学校,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对刘父)你这么大个人了,看你穿的也还气派,竟然和几个年轻学生扭在一起打架,也不怕人家笑话。
刘父:你给我少管闲事,一个小小的保安也这么多废话!
保安乙:哎?就冲你这句话这事我还就管定了,我有这个权利!(对张源他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为什么打架?
海曜:不为什么。
保安乙:不为什么?不为什么你就打人家?
张源:我们打该打之人,尤其是那些批着羊皮的狼,我们就得打!
保安乙:我管不了你那么多,给我说为什么打架?
(众人一片沉默)
保安乙:好不说是吧,走,都给我进警卫室去,今天不说个清楚谁也休想走!
(两个保安将一伙人推入警卫室)
(周艳和孙蕾蕾提前迎出来)
孙蕾蕾:陈玉,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陈玉:蕾蕾——!(抱住孙蕾蕾大哭)
孙蕾蕾:陈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哭啊?
周艳:她当然要哭了,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发现了!
孙蕾蕾:周艳,你在说什么呀?
陈玉:周艳,你,你……
保安乙:你们是哪个院的,把你们老师师或者领导叫一个过来。
(仍然一片沉默)
(保安甲用手肘击乙,示意周艳和孙蕾蕾)
保安乙:哦,你们认识是吧,那么说你们是一个院的了?(对保安甲)大秋,拿刚才这个丢手机的女生登记的本子来。
(保安甲拿过本子递给乙)
保安乙:哦,文法学院的,哼,你们学文的人也这么喜欢暴力?(把本子丢给周艳,对周艳说)你叫你们老师过来。
(众人看着周艳)
周艳:(犹豫片刻后说)好,我打!(掏出手机拨号)喂,辅导员,我们班几位同学出了点事情,现在正在校门口的警卫室,保安说要你过来一趟——好。(挂电话)我们班的辅导员马上就到。
保安乙:那我们就等吧
(此时,外边围过来一大群好奇看热闹的学生,保安甲驱赶他们)
保安甲:都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都走,走走走——!
(人群虽然散开,但是一会儿后又围在警卫室旁边(此处看舞台实际情况如何安排群众演员))
陈玉:(走至海曜前)海曜,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海曜:你给我走开,别靠近我!
陈玉:(哭)海曜,求你不要这样。(半跪抱住海曜的腰)
海曜:(含泪)你走,你走啊!(抬腿,陈玉摔倒)
(刘父见此情景急忙扶住陈玉)
刘父:小玉,你不要紧吧。
陈玉:(发狂地用拳头捶着刘父)都是你,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刘父任由陈玉捶打自己)
保安甲:冷静,冷静点!(将陈玉拉开,阻止其过激动作)
(此时,辅导员上台,挤过入群入内)
何老师: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情?
保安乙:你就是他们老师吧?
何老师:是的,我是他们辅导员。我的学生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看到旁边的刘父)你,陈玉的舅舅?你怎么也在?出什么事了?
刘父:呸——!(吐出流进口里的血水)
何老师:两位保安大哥,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保安甲:我们也想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反正是在我们看到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在校门口扭作一团打起来了,我们怎么问他们都不回答?所以这才把你叫来。
何老师:打架?(对张源和海曜)张源,你们几个都是同学,同学之间为什么会打架?
保安乙:看来何老师师您是误会了,不是你的学生之间打架,而是你的学生们一起围着打那位先生。
何老师:(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沉默)
何老师:周艳,刚才是你打我电话,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艳: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起来了。
何老师:好,都不肯说是吧,啊?!
张源:好,我说!何老师,我们是为替海曜鸣不平而打架的。
何老师:为了海曜?
海曜: 张源,你别说了。
张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忍下去吗?
海曜: ……
何老师:你继续说。
海曜:何老师,你知道现在的大款和二奶的勾当吗?现在,(用手指陈玉和刘父)这大款和二奶就在你眼前。(警卫室外边众人唏嘘)
陈玉:张源!
张源:怎么,做了事还不敢承认!我今天就得把你的好事公之于众!(转身对着外面围观的人群)她,陈玉,是我朋友海曜的女朋友,但是她为了那几个臭钱,却甘心做这个有钱人的情妇!刚才,我们几个当面看见了她在这个男人的车里……
陈玉:张源!你住嘴!我不许你污蔑我!
何老师:陈玉,这是真的吗?
陈玉:何老师,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何老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难怪他假装是你舅舅给你出学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以前的女朋友这样做,现在我的学生还在重蹈她的覆辙?陈玉,这是条不归路啊!陈玉,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刘父:你这个枉为人师的伪君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说教!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跟你的女学生那堆勾勾搭搭的事吗?
何老师:你,你什么意思?!
刘父: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白,你先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再来!
何老师:你,你侮辱我不要紧,但我不许你侮辱我的学生,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
刘父:哼,上梁不正下梁哪里还能直——!
陈玉:(哭腔)我求你们都不要说了——!(跪)何老师,我求你相信我,如果连你也不相信我,我就真的没法活了。
何老师:好,好,何老师相信你,何老师现在相信你。
张源:何老师,刚才我们都是亲眼所见的!
何老师:你们只看到陈玉在车里,这又怎么!你们能有什么证据!
张源: ……
何老师:怎么不说了?证据呢,你们有什么证据?要是没有证据的话,就别再提这事!
周艳:我有!
(众人诧异)
何老师师:周艳,你有什么证据?你可想好了再说,陈玉可是你的室友。
周艳:我有证据,我就是证据!
孙蕾蕾:周艳,你就别说了。
周艳:不,我就得说。有些人做了亏心事,就得想到有这么一天(看一眼陈玉)。前几天的一个晚上,陈玉说她不做家教了,所以我就请求她让我代替她继续做那份家教。之后,我就和陈玉一起到了那户人家家里,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家,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陈玉和这个男人做了什么,但是从那天的氛围中以及这个男人的何婆的语气中,我可以很肯定,陈玉和这个男人有说不清的关系,而且据我所知,这个男人对陈玉非常的好,就在结算薪水那晚,我还亲眼看到这个男人给陈玉付了双倍的钱。你们说,他们两个还能是什么关系!
何老师:什么,周艳,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
刘父:你们别嚷嚷了,我就付给她两倍的薪水又怎么了,小陈玉她就跟我在一起又怎么了,这是我们的自己的事情,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管得着吗你们!
海曜:你无耻——!
陈玉:(颤抖地伸出手,指着众人)你们,你们,我的同学,我的室友,我的老师,还有你(指海曜),我爱的人,你们都是我最亲密的人,你们都不相信我,你们都在污蔑我!
刘父:(抓住陈玉的手)陈玉……
陈玉:(打掉刘父的手)你别碰我!还有你,你毁了我,毁了整个的我!(抓乱头发,撕心裂肺地大叫)啊——!(转身往舞台右侧跑去)
何老师和刘父:陈玉!
孙蕾蕾:陈玉!(孙蕾蕾跟着陈玉一起跑下场)
(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孙蕾蕾大惊失色地跑回来)
孙蕾蕾:(说不出话)陈玉——陈玉——陈玉——
何老师:陈玉怎么了?
孙蕾蕾:陈玉,陈玉出事了。她跑到马路上,一辆汽车飞快过来,她就,她就……
海曜:她就怎么了?
孙蕾蕾:(哭)呜呜呜呜——!她就钻进了车轮下!
海曜:陈玉——!
众人:陈玉——!(一伙人往舞台右侧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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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摒弃了远航
(地点:何致远房间)何致远与董院长相坐而谈。
何:董主任,有事你就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董院长:是的,我这次来你这的确是有点儿事情。(咳嗽一声)咳——!我就直说了吧,最近学院里出了不少事情,我知道,那都不是你的责任,但是那些关于你和你女学生的传闻,咳——(咳嗽)!作为学院领导我不能不无动于衷。你是知道的,我一向很器重你,但是,院里的其他同志对你有意见,我也不能充耳不闻,他们都觉得你再留在院里做辅导员不太合适。
何:我非常感激董院长长期以来对我的器重,我现在位卑身贱,对院长你也无以报答,所以无论院里对我做什么处理决定我都接受。
董:致远,你过滤了,我是来告诉你,现在我们院有一个去巴黎大学进修深造的名额,除了你具有这个资格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所以,你不必做辅导员了,只要你说声准备好了,我就把你扔飞机上去。
何:院长,这,这不太合适吧,毕竟我现在是个是非之人,再说……
董:我们现在是在谈学术深造问题,不是谈是非曲折问题,而且这次的这个名额我没有半点儿偏私,我是奉着客观公正的标准选拔的,最后的选拔结果是
——只有你符合!
何:院长,我……
(此时,舒柯拉着行李箱上台,敲门)
舒柯:何老师在吗?
何:(开门)舒柯?你,你怎么来了?
董:(朝门口)你就是那位女学生舒柯吧——?
舒柯:(走入房间,放下行李箱)对,是我,院长您好!
董:看来传言是真的。
舒柯:院长,您别误会了何老师,他是个好老师,我这次是来向何老师道别的,我已经打算休学,我的申请书已经交到院里了,无论批不批准我都会离开。
何:舒柯,你要休学?为什么?
舒柯:何老师,我想了很久,唯一能解决目前问题的办法就是我离开。
董:嗯——,这或许是个最好的结局。致远也马上要去法国深造了,凭致远的才智,他的前途将是一片辉煌,他以后将会是我们学院的骄傲。所以,嗯——,不能有任何的牵扯和拖累。舒柯同学,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舒柯:我明白,院长,我明白!(含泪勉强地微笑)何老师,祝贺你!
董:舒柯同学,想不到你是这么的深明大义。致远,人家都来道别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向人家说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