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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荥哈哈大笑:“贤弟真乃多情之人啊!”他扫了一眼街上,“我原在京城,后来随父亲到了海疆,海边的女子大多健壮肤黑,想来与海风有关——哪有这般水嫩!”他答道。
秦如烟喃喃道:“海疆?”她怔住了,“你姓什么?”冲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周梦荥抱着肚子笑道:“贤弟,你叫我什么?”他叹息又摇头,“贤弟怎么糊涂了……女子才这般不可捉摸!”他戏谑的看向秦如烟。
秦如烟回过神来:“周?”她这才凝神向周梦荥看去,只见他含笑捧腹,深邃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挺直的鼻梁下一张不薄不厚的唇,面部线条十分刚毅。她挑起左边的嘴角,苦笑了一下。
周梦荥止住笑:“秦贤弟,你怎么了?”秦如烟的表情,让他很不解,“怎么好象今日才认得我一样!哈哈……”看秦如烟打量自己,似乎是初识。
秦如烟淡然说道:“以前听过一句话,说是你的你想跑也跑不掉,不是你的你求也求不来,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她催马先行。
有时,她真的不喜欢自己那敏锐的直觉——虽然那曾救过她的命,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知道。
周梦荥莫明其妙:“贤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呢?你现在怎么信了?”秦如烟的跳跃思维,他有点跟不上。
秦如烟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我……我饿了,周兄,我们快些找方吃饭吧!”公子偏姓周,小姐出贾府——谁说这个世界只有唯物主义?
进了落云楼,正值日薄西山,秦如烟一挥手道:“小二,上酒!”从来到这个时空,她没有开过酒戒,不是不能喝,而是没有喝酒的心情。现在,发现走了一圈还是转到了起点,她突然想喝酒了。
周梦荥有些意外,他看看秦如烟后吩咐小二:“来一坛上好的惠泉酒,再捡你们拿手的菜做干净弄上来!”一看,他就是这里的常客。
“哎——两位爷,请稍候!”小二响亮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秦如烟忙喊道:“等下,少上几个菜就行了!多了吃不了,反而是浪费!”生在红旗下,自然知道浪费是可耻的。
周梦荥瞪大眼睛看着秦如烟:“贤弟,看不出你还是个持家的好手啊!”他笑道。
小二走后,周梦荥问道:“贤弟可是在家管事的?怎么也还知道浪费节约?”这个年龄的公子哥儿,没几个操心家里长短的。
秦如烟含笑不语,等小二抱来一小坛酒,她拿起酒杯把玩着:“换碗吧!”她说的很轻柔,倒把小二听的一愣。
周梦荥笑着点头:“看来兄弟也是豪饮之人,好——换大碗来!”他也不劝阻。
秦如烟突然发现周梦荥很可爱,不会在兴致上来时拂了别人的兴,她倒上一碗酒:“敬你!周兄,你是个好兄弟!”以哥们论,周梦荥绝对是个合格的好哥们。
周梦荥也举碗道:“你也是个好兄弟,直爽快意,不象有些大家子弟,眼高于顶,自己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他和秦如烟轻轻一碰,一口气将碗里的喝干。
秦如烟也不甘示弱,几口便将碗里的酒喝下去——她本来酒量就不错,当特工时,她一个无聊时就会喝酒,有时能喝半瓶伏特加。
“这酒……”秦如烟喝完,面不改色,只是眉头皱起来,“没什么劲啊!”她忘记了,古代的酿酒技术自然不能和现代相比,更不会那么高纯度的酒。。
周梦荥一怔,哈哈大笑:“既然如此,贤弟就多喝几碗吧!”他又给秦如烟添满了酒。
当侍书走到落云楼上后,秦如烟已经斜着眼飞花乱冒了,只见她迷离的看着周梦荥,似笑非笑的伸着手指。
“周梦荥,”秦如烟周兄也不叫了,“你知道做为一个古代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她似是看穿了古今。
周梦荥问道:“贤弟说是什么?”他眼睛也亮晶晶的,“贤弟之见解必然非同一般,愚兄洗耳恭听!”他好象还很清醒。
秦如烟哂然一笑:“就是这种客套,身不由己的客套,也许你觉得是发自肺腑,其实不然,我一听就烦!”她的柳眉立了起来:“有事说事,没事走人,爽快利落,何必绕那么大个圈子也不知道你是想做什么?”她滔滔不绝起来。
“拿成亲这事来说,成与不成,与结亲的两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的父亲是想结个京官,我的父亲是推不过上峰的面子,那我们呢,又为什么在一起?”秦如烟的话开始跑偏。
作者有话要说:孤独的飘过,还是没有花花和留言……
18、第18章 游西湖误入花船 。。。
侍书发现不对,连忙上来一扯秦如烟的袖子:“少爷,你醉了,我们回去歇息吧!”她怕秦如烟一激动露了自己的底。
秦如烟左眉一挑:“侍书,其实一切都是一场梦,入梦认真,醒来却一笑也不值!”她涣散的目光扫过去,“便是你我,也是一般!”她的目光似是穿过了侍书,汇聚在虚无飘渺有空气中。
周梦荥点头道:“此话说得有理!我们做人一世,不就是为了历着百般的痛吗?”他的目光也没了温度,“可是,明知道这是白痛一场,却也不能放下……”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秦如烟站起身笑道:“周兄,想想,能得一醉也是幸事,只是小弟无能,醉不得!”她想醉,真的很想醉,可从她喝第一口酒时,她就明白,无论喝多少,她都会清醒……这是她被训练出来的精神力量。
周梦荥怔怔的看着秦如烟:“贤弟不曾醉?”他有些吃惊,“那贤弟刚才的话,并非醉话?”他原以为秦如烟醉了。
秦如烟哈哈一笑:“醉生梦死?我秦如烟此生无此幸事!”说完,她辞也不辞周梦荥,扬长而去。
侍书目瞪口呆的跟着秦如烟,半晌才小声问道:“小姐,你……你怎么了?”这一刻的秦如烟,让她陌生的害怕,“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就没明白秦如烟说的到底是什么。
秦如烟斜了侍书一眼:“意思?”她冷笑道,“哪里有什么意思!你知道吗,此人姓周,家在海疆!”她转头,又雄纠纠的向前走去。
侍书跟在秦如烟身后,扳着手指小声的念:“姓周?海疆?……海疆?姓周?……”走了好长一段,她突然跳起来:“哎呀,那他不就是……”剩下的话,被秦如烟一眼瞪回去了。
“贤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周梦荥突然跟上来,“再往前,可是就是西湖了,贤弟莫不是想要游湖?”他问道。
秦如烟一愣:“这里也有西湖?”她瞪大了眼睛,“那是不是也有白蛇和许仙的故事?”她没想到,这个架空的胤朝昶国竟然和现代的地理那么类似。
周梦荥还没反应过来,侍书已经叫起来:“小……少爷,少爷,你讲故事吧,讲故事吧!快点给我们讲讲,谁是白蛇,许仙又是哪个?”这不怪她,谁让秦如烟闲来讲个故事总那么吸引人,讲得谁都爱听。
秦如烟没好气的瞪了侍书一眼,心想这丫头也不管现在什么时候,还要听故事——故事,她不就是个好故事嘛!
看到周梦荥含笑望过来,秦如烟无奈:“白蛇就是一条蛇,许仙就是白蛇的相公啊!”她讲的咬牙切齿。
侍书听出秦如烟没好气,不敢再追问。周梦荥有些好奇:“蛇怎么能有相公呢?”他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秦如烟白了周梦荥一眼:“那蛇是修炼几千年的得道之精,自然可以幻化成人形,嫁做人妇了啊!”她想想又加一句,“好比那些个狐狸精、什么精一样的!”她想说和莹月的情况类似,最后还是忍住了。
周梦荥还想问,秦如烟抢在他前面说:“不说这些无稽之谈了!我也没识过几个字……”虽然她是受党的教育多年、进过正规大学的,可和古代人比起来,终究是不一样的。
周梦荥笑起来:“贤弟真是谦逊,我观弟之言谈,定是读过不少书的!”他点头头加以肯定,“不象愚兄,拿起书就困倦,什么也没学到脑中。”他把自己说得象个粗野的武夫。
秦如烟看周梦荥一本正经表扬,不禁失笑:“我……我哪里读过什么书,不是些许认得几个字罢了!”她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学过物理、化学,还有马哲和英语吧?
周梦荥似笑非笑,也不反驳。走了两步听到随风问侍书:“侍书,你文文雅雅的,想来也和你家主子学了不少书吧?”他问道。
侍书低下头,小声答道:“女子无才便是德!”秦如烟心里一惊,赶紧狂咳,侍书忙又说,“我虽然是男子,但是也没学到什么,平日主子都笑我象个女子一般!”她连忙描补。
秦如烟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笑道:“随风应当学了不少吧,你家少爷一看就是腹内锦绣之人,有其主必有其仆,随风定然也不可小觑!”她看侍书吓傻了,替侍书客套两句。
随风恭恭敬敬的说:“秦爷说笑了,随风徒有一身蛮力,哪里谈的上什么诗文!”他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一个大家仆役的规矩。
秦如烟暗自点头,心想怪不得侍书会动心,随风行动沉稳,让人一看就可靠踏实,放心托付的。她转头问周梦荥:“你这随风可曾成家?”随风若没有妻室,她倒愿意为侍书做媒。
周梦荥笑着说道:“随风倒也该成家了,可他总说我没成家,他便也不愿成家!”他回头扫了随风一眼,“他脾气古怪,一定要娶一个能够看入眼的女子,否则宁愿终身不娶!”他虽贬,眼神却都是欣赏。
秦如烟呵呵一笑:“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她斜了周梦荥一眼,“莹月已故,周兄莫不是也要此生不娶了?”她问道。
周梦荥半晌没有答话,走了良久才说道:“我也不知道,父母已经为我订亲,我百般推辞也不能,只好出来游历,只怕到时还得回去——”他叹息一声,“若不回去,只怕丢了父母的颜面,便是我不孝了!”他的眉头锁了起来。
秦如烟不再追问,抬眼看向远处,只见一池湖水映入眼帘,碧波荡漾,垂柳依依,湖上还有一些花红柳绿的船儿来来回回的穿梭,不禁动了游湖的心思。
“我们找只船儿在湖上泛舟一番吧!”秦如烟想,过了今日,应和这个周梦荥分开了,若被他发现自己是女子,而且是那个逃他婚的女子,可就麻烦了。
没等别人说什么,秦如烟就已经率先走到了湖边,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很多船都是花枝招展,或束红花,或结粉带,在映天碧日里,格外扎眼。
有只船荡过来,船上偏系了一根绿带,带上结着一枝河里采的莲叶,秦如烟招着手喊道:“船家,船家,靠岸啊——我们要租赁你家的船!”她一向不喜欢扎眼的东西,看这船,不张扬又很别致,很符合她的性格。
那船忽忽悠悠荡了过来,秦如烟兴致勃勃的跳上船问道:“能带我等游湖吗?”她看到船首竟然是一个束腰系裙的女子,“这船是女子掌舵的?”她微微有些惊奇。
那女子口齿清晰的答道:“回爷的话,这船上都是女子,连划船的,也是女子!”她含着恰到好处的笑,“请爷入船!”她挽着袖,头上随意包着一块丝帕,一身鹅黄的衣裙,很有朝气。
作者有话要说:爬来更新,看了灾区的照片,第一次见二三四层楼都叠在一起的惨状……痛上心头……明天是哀悼日,为什么这两年这样的日子多起来了呢?
19、第19章 惊起佳人逢莹月 。。。
秦如烟回首叫道:“周兄,上来啊!”看到周梦荥站在船下犹豫不决,她喊道,“快上来啊,此船很有特色呢,可以叫三八船了!”她以前去过一个饭馆,里面从大厨到经理,都是女的,最妙的是,那饭馆的名字叫——三八饭庄!
周梦荥期期艾艾半晌,才慢慢走了上来,苦笑道:“贤弟,你倒是会选,罢了——”他的眼睛溜了一下那掌船女,“你我也随兴一回!”他笑起来。
秦如烟有些莫明其妙:“随兴?怎么的了?”她看看那掌船女,又看看周梦荥,“难道这女子的船坐不得?”她不解的问道。
周梦荥眼波一转,轻笑起来:“正是因为女子,才大有意趣,我道贤弟是有意选了……”他走到船头,拨了那荷叶一下,“偏选了叶子,真是与众不同!”他摇头叹道。
“出污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秦如烟笑着吟道,“可能是这船主心思不同吧!”她的眼睛就看向那个掌船女。
船舱里有人接道:“承蒙谬赞!”如玉珠落盘,叮咚作响,“两位既然来了,不如进来一叙!”里面的女子温柔款款的邀请道。
秦如烟这才明白过来:“哟,误入烟花深处!”她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惊起一位佳人啊!”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她一贯作风。
一挑舱门的珠帘,秦如烟走进船舱,只见一个女子立在窗前含笑看过来,她生的香面桃腮,肌肤晶莹,如新月生晕,寒梅映雪,虽不施脂粉,却透出一股天然的清灵之美。
秦如烟笑叹道:“不知道是哪里的仙子下凡?”她轻轻一揖。
周梦荥跟进来笑道:“贤弟,听你此话,倒象是风月场上的常客!”他也打眼一看那女子,只见她一袭碧裙,婷婷玉立,宛如一片荷叶出水中。
那女子行礼道:“多谢这位爷抬举,小女子不过是风尘之人,因家道中难,只得凭微末琴技谋生,”她看看秦如烟,“这位爷清雅秀逸,不知道喜欢什么曲子?”她走到室中一长案前,轻拨了一下桌上的瑶琴,一串乐音如泉水叮咚而过。
秦如烟摇头道:“我对音律可是七窍通了六窍……”她笑起来,“一窍不通那!”她倒不是撒谎,本来她就不熟悉古代的音乐。
周梦荥走上看了那琴一眼道:“凤尾琴?想来奏清音是极佳的!”他看那女子也不兜揽他们,这才静下心来。
那女子抬眼看了一下周梦荥,微现异色:“这位爷——眼光果然极准,这是凤尾琴!”她的目光好象胶在周梦荥身上,“爷真当得上‘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之语!”她缓缓说道。
秦如烟前两句没懂,可听到“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几个字,却也明白是夸周梦荥,她笑道:“姑娘看来很欣赏周兄啊!”说着,她向周梦荥看过去,这一眼,却让她呆了。
她忽然发现他一下变得宛若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眉目清朗如静川明波,身姿俊雅若芝兰玉树。只是静静立着,她已觉得彷佛看到朗月出天山,春风过漠北。
秦如烟怔忡一刻才迟疑道:“周兄,你……你可是……”她差点说是不是做了整容手术,“可是易容了?怎么变得不一样了呢?”她换了古代通俗易懂的说法。
周梦荥倏地一笑:“贤弟说什么呢,我日日如此,只是贤弟不曾正眼看过我罢了!”他半玩笑半认真的说,“我怎么就不一样了?”他问道。
秦如烟呆呆看着周梦荥如春花般绽放的笑颜,神思恍惚起来,她觉得这个笑容很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稍顷,她喃喃道:“在哪里呢?是哪里呢?”她一边想,一边走过去,伸手抚摸周梦荥的笑容。
侍书和清风也上船来,看到秦如烟抚摸周梦荥的脸,侍书的脸都白了,她刚要上前阻止,却见周梦荥直直看进秦如烟的眼底:“你有什么疑惑?”这句话,他说得平静又深远。
秦如烟仍然沉浸在回忆中:“我是见过这个笑容的,可是……是在哪里呢?”她下意识的说道,“到底是哪里呢?”她的手在周梦荥的脸上来回游走,仿佛这样才能肯定这笑容是真的一样。
侍书轻轻咳了一声,想提醒秦如烟,秦如烟却皱眉努力回忆着,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侍书不得已,又大声咳嗽了两声,秦如烟仍然没反应。
就在侍书抱着吐血的精神,准备狂咳时,一声琴音突然响起,秦如烟一震,这才回了神:“呃……我这是……”她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我回想的太过认真,一时痴了!”她心想,在别人眼里,她不只是个花痴,还是断袖的那种。
周梦荥定定看着秦如烟,当她那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抚过时,那份清凉让他的心里猛然一紧,他……竟然忘记了拒绝。
“爷想的,必是个重要的人吧?”那拨琴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只是不知道什么人,能让爷想得这般沉醉!”她嘴角噙着一丝奇怪的笑。
秦如烟笑起来:“若是重要的人,我还用想的那般费神么?”她走到窗边的梨木椅上坐下,“这半天了,还没问姑娘的芳名呢!”她有意离开周梦荥。
那女子含笑道:“奴婢名叫莹月!”她答着秦如烟的话,眼光在周梦荥身上,“草质陋资,相逢一笑而过,叫什么又有什么打紧呢!”她接着说道。
秦如烟听到这个名字,立即看向周梦荥,只见他一愣,随即双目热烈的转到了那女子身上,半晌脸上才浮出如梦如幻的神色来。
秦如烟接着莹月的话道:“是啊,叫什么有关系呢,姓氏不过是个代号,今日青春明日败,时易物转,还有什么是在的呢!”她的目光落在琴上,“不如,请莹月姑娘为我们奏一曲吧!”
以前的她,用到名字的时候几乎没有,总是一个代号伴随着她——对她来说,叫什么真的不相干了。
莹月好象在等这句话,立即坐在案后,抬起纤手,悬腕轻拨,一串乐声应指而出,片刻便如大珠小珠交替跳跃在玉盘中了。秦如烟和着琴声,望向远处的湖水,觉得无比悠远。
乐声渐渐沉重起来,忽如微雨湿花,忽如昆岗凤鸣,秦如烟忍不住收回目光,看向莹月——却看到,莹月的目光始终粘在周梦荥脸上。
顺着莹月的目光看过去,秦如烟大吃一惊……原来,周梦荥脸色煞白,一双星眸紧盯着莹月,深邃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抒情……呵呵,抒的我牙疼……
20、第20章 烟花船上拜兄弟 。。。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这里边是有事的,秦如烟自然明白这里边有故事,她微微一笑,靠在椅上,端茶碗,轻轻呷了起来,目光定在了船中。
琴声越来越凄婉,如泣如诉,莹月纤指勾划,不曾停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