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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荥一怔,犹豫一下道:“我家很远,在那边很远的地方,”他一指南边,“家中父母俱在,我……我出来……”他说不下去了,目光闪烁的迎上秦如烟。
“你是私自跑出来的?”秦如烟微笑着问道,“嗯——应该是对什么事有所不满……可是要结亲了?”她故意开玩笑。
周梦荥大惊:“你——你是什么人?”他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他顿时戒备起来。
听到周梦荥的声音,随风和侍书都转过头来,随风看到主子神色紧张,一催马就过来了:“二爷,怎么了?”他问道。
秦如烟哈哈大笑:“随风?是随风而动,还是随处风流?”她斜了周梦荥一眼,“我怎么知道公子的事,我不过是随口猜猜而已!猜中了你也不用紧张啊!”她看到前面侍书不知道怎么调头,拉着缰绳左右为难,一拍马头赶了上去。
周梦荥跟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是私跑出来的?还知道我是为了逃亲?”他不解的问道。
侍书听到这话,张大嘴看了秦如烟一眼,忍了半晌还是“咕咕”笑起来,一边笑她一边摇头:“这……这也……这也太取巧了些,赶明儿,主子就叫巧……巧哥儿吧!”她想起了王熙凤家的巧姐儿。
秦如烟也笑个不停:“周公子莫多心,我只是见公子吞吞吐吐,才随口猜的,原是想说公子不是为了逃亲就是逃学的,哪想一说逃亲就中了!”她看侍书那么说了,连忙敷衍。
周公子似信非信的说:“猜的?”他狐疑的看向侍书,“那……他说什么巧了?”看侍书笑的更欢了,他更不相信了。
秦如烟看看侍书,长叹一声:“侍书,你莫笑了,周公子问你话呢!”她决定由侍书描补去,她不管了。
侍书这才不笑了:“我——我不过是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一顿她又笑出来,“公子,不知道你要逃到哪里去啊?”她问道。
周梦荥疑惑的看了秦如烟一眼:“莫非……难道……公子……也……”沉吟片刻他笑起来,“我不过是四处走走,公子呢?”他的眼神落在秦如烟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正经八百出来一个男银鸟——亦可长出一口气……撒花撒花,为了男银……嘿嘿!
15、第15章 萦月莫不是妖怪 。。。
秦如烟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话,周梦荥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境遇,她微微一怔——显然,周梦荥不是一般的聪明。
“我……我也是四处走走!”她随意的敷衍道。
周梦荥双手一击:“那岂不是正好!我们同行可好?”看到秦如烟挑眉,他又说道,“在下因爱慕一女子,本要娶其为妻,奈何她突生恶疾,未及医治便……便撒手人寰……”他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秦如烟明白,周梦荥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他。她思忖片刻答道:“既然如此,公子更应该独行以念佳人,怎能容人扰乱?”小心谨慎是她的本色,她自然要拒绝了。
周梦荥眉头一皱:“正是怕自己思念过盛,在下才出来散心……家中亲人怕在下执念过重,特地给在下订了一门亲事——可他们不知道,便是天仙,在下也不再会心动,因为在下的心……已经成了槁灰……”他只是絮叨,也不劝秦如烟。
秦如烟哂然一笑:“既然如此,周公子,我们便同行吧!”她改变了主意,“你心如灰,我心如木,倒是刚好搭档!”
与人同行也有好处,最起码贾琏查找的两人变成了四人,行踪不明了。而且……这个周梦荥总是认路的,她和侍书也不会四处抓瞎了。
周梦荥大喜:“好,我看秦公子就是爽快人!”他想想又道,“我们既然同行,怎么能公子长公子短的一直叫呢?论齿……我必长些,我就称公子为贤弟吧!”他笑着说。
秦如烟一抱拳:“周兄所言甚是,自今日起,我便称公子为周兄了!”她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废话,“不知兄欲何往?”得先知道一下自己的目的地才行啊。
周梦荥笑道:“我听说苏杭美景天下有名,距此似乎也不远,不如我们去看看吧!”他设计了他们的旅游线路。
秦如烟无可无不可的点头:“也好,但凭周兄做主!”她含笑道,“只是我家侍书初会骑马,走得慢些,连累周兄了!”客气客气,总是好的。
周梦荥笑道:“贤弟说的哪里的话,你我散心观景,本就要慢行,何来连累之说!”他一指随风,“随风长于骑射,由他教你家僮儿,来日必有进益!”他倒是举贤不避亲。
四人并肩而行,晚上到了一处集镇,镇上熙熙攘攘,秦如烟正看的认真,周梦荥突然道:“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便在此歇息吧,不知贤弟可愿与我抵足而眠?”他笑看秦如烟。
秦如烟怔忡一时,方才眨眨眼道:“还是罢了,我与僮儿同住是惯的,恐换了人难以入眠!”这个周梦荥不是同志吧,怎么要和男人同住?她心里嘀咕。
“惯的?”周梦荥笑容戏谑,“我看你家僮儿眉目如画,果然可人!”他扫了一眼侍书,又意味深长的盯向秦如烟。
秦如烟一笑:“是啊,我家僮儿生得俊俏,我才给她配上白马,周兄的僮儿浓眉大眼,一看就是豪情满怀之人!”她装傻作呆,不理会周梦荥的意思。
周梦荥呆了一下,才笑道:“习武之人难免生的粗鄙一些,”他在一家客栈前下马,回头将缰绳丢给随风,“这里看起来也还洁净!”说着,他牵住了秦如烟的马。
进屋后,侍书悄声问秦如烟:“小姐,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啊?”她很是不悦,“与他们同行好不自在,我今天笑的脸都疼了!”她揉揉腮帮子。
秦如烟嗤的一笑:“谁让你一直给人家笑了?”她眨眨眼,“你不会是看上随风了吧?”她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侍书晕倒:“不是姑娘说要学旺儿嘛,我就是学他笑的啊!”她没好气的白了秦如烟一眼,“姑娘近来越发不尊重了!”她翻了个白眼。
秦如烟嘿嘿笑道:“尊重?你没听那周公子说,你长的水灵,难怪我喜欢!”她一搭侍书的肩,“以后,可要叫我爷啊!”另一只手在侍书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
侍书羞红了脸:“姑娘……不能和周公子同行了,你看才半天,姑娘就学坏了!”她忿忿的瞪过来。
“哪里的姑娘学坏了?”有人突然说道。
秦如烟和侍书一惊,回头看见周梦荥立在门外。两人对视一眼,脸都白了。
不能确定周梦荥听到了多少,秦如烟微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
“周兄好耳力,我不过随意和小厮说两句,就被你听了去!”她说,“怎么一听到姑娘两字,周兄就双眼放光了?”她不答反问。
周梦荥摇摇头道:“我痴情于萦月,怎么会将她人系于心间?”他微微笑道,“不过我看贤弟清纯,竟也也论及此项,很是好奇!”他双目炯炯地看过来。
秦如烟哈哈大笑:“在下不过是随意说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她看到侍书和脸由白变红了,“小弟自幼家教甚严,从未做过做秦晋之好的春梦,那些脂啊粉啊的,也不大曾见过!”她心说,我是女子,当然不好女子了!看到周梦荥神色正常,她才稍放下心来。
周梦荥笑道:“如今,家里给你找脂啊粉啊的了,你怎么还不肯要呢?”他早就说明了自己为何逃婚,秦如烟却不曾提过一个字,他借此询问。
秦如烟一愣笑道:“小弟闲时也读过几本书,书上说情由心生,意出相知,若要嫁……娶一个此生不曾见过的人,那如何能生出情意?”她想了想,“小弟想,恋爱当是自由的,婚姻更应是自主的!”她一不小心,就将现代提倡的婚姻自由拿出来。
周梦荥惊讶道:“贤弟之见果然高深,愚兄佩服之至!”他赞叹不已,“与贤弟相比,愚兄真是坐在井里啊!”他笑起来。
秦如烟瞅着周梦荥:“周兄可不象蛙!”她嘻嘻一笑,“等到将来时代进步,总有一天干涉婚姻自由是会受到律法惩治的!只是,这一天会来得很晚!”她心说,那可不是一般滴晚,起码要晚上几千年。
这次,不只是周梦荥的下巴掉了下来,连侍书和随风,眼睛也直了,嘴也圆了,看到她们的样子,秦如烟道:“真真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她不动声色的扫过众人。
周梦荥哈哈大笑:“贤弟,你真是一个……的人啊!”他一揖到底,“你说的这些,我真是想也不敢想啊!”他有些奇怪,秦如烟到底是怎么想了来的。
秦如烟这才发现自己提倡的意识过于超前了,她忙打岔:“周兄见笑了,小弟倒是好奇,不知何等奇女子能将兄的心思尽数占去?”谈起隐私,最容易转移注意力了。
周梦荥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良久他长叹了一声:“说来也离奇,与萦月相识是在最不可能的时候。那日我正演习骑射,奔走于山林间,看到一只梅花鹿跃进一簇花树后,我跟上去,刚搭箭要射,突然发现鹿不见了,我上前寻找,却见花树后晕着一女子……”他一脸呓色,缓缓讲着。
秦如烟大叫一声:“啊?妖怪?莫不是妖怪?”这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西游记》里这样的桥段太多了,“她——是不是那只鹿变的?”她睁着溜圆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周梦荥。
周梦荥狂汗:“贤弟,为兄不是在讲鬼怪故事!”他没想到秦如烟的思维这样有力度,“萦月不是妖,她是人!”他没想到,他竟然得从萦月本质讲起。
秦如烟嘿嘿一笑:“山野林间,荒无人烟,怎么能有美貌女子?”她想起孙悟空的台词,“定然非妖即怪,只是师傅……呃,周兄肉眼凡胎不能辩识吧!”她照搬过来。
周梦荥根本没听到后一句,他一听秦如烟说萦月美貌,大为激动:“贤弟怎么知道萦月美貌?”他冲上来,抓住秦如烟的手,不停的乱摇——那样子,好象伯牙见了钟子期一样。
秦如烟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包进了一个温暖的港湾,她一怔,方才笑道:“周兄也非俗子,岂能将庸脂俗粉看入眼中?”她心说,男人个个是见色起意的,她又不是白痴,难道以为周梦荥看到如花会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亲们收藏吧!:)
16、第16章 兄弟寻芳杭州城 。。。
秦如烟没想到,古代也有神鬼这种戏目,很是不齿。可是一转念,想到《聊斋》里的那些故事,她又释怀了——那些可都是鬼怪祖宗的祖宗!
“周兄,是不是你将她带回家后救醒,她说她无家可归,于是留在你府内暂居——她生得美貌,做人又乖巧,因此深得全府上下人喜爱?”秦如烟将《聊斋》活学活用了一把,“而且,你有情她有意,水到渠成,你们即暗渡陈仓,成就美事?”她把周梦荥放进了《聊斋》的套路。
周梦荥听的嘴张了半天合不上,良久才说:“贤弟,你这是——”他狐疑的上下看着秦如烟,“你这是在编故事呢?还是给我讲故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如烟这才醒过来:“哦——不是这样啊?那是怎么样的呢?”她嘿嘿一笑,“我不过是听了周兄一言,随意发挥了一下,有道是重在参与嘛——便是不对,你也不要介意啊!”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客气。
周梦荥却展颜:“哦,我以为贤弟故意奚落我呢!”他微微一笑,“事实是,我将那姑娘救醒后,她说她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女子,到城外山上寺庙中上香时,撇开家人独自游玩,一时兴起,走得远了,不知不觉迷了路,又累又急才昏倒在山野之中!”他慢慢讲道。
秦如烟点点头:“嗯——很合情合理的借口!”印象中,那些妖魔鬼怪用的借口都很高明,“然后呢?可找到她的家人?”在城中有家的妖怪?——呀!还是个城市户口的妖怪呢!她突然想到这里,不禁咭咭的笑起来。
周梦荥怔了一下接着讲道:“我们一同回城,果然找到她的家人,而且凑巧的是,她家与我父母竟也相识,于是,第二年春天,我们便订了亲!”他渐渐沉入了回忆。
秦如烟大失所望:“啊?唉——”竟然不是妖精啊,也太让人失望了——她的穿越让她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周梦荥有些纳闷儿:“贤弟为何叹气?”他讲得都是很美好的,秦如烟怎么好端端叹起气来,他十分不解。
秦如烟装模作样的又叹一声:“听周兄一讲,觉得周兄的姻缘乃天作之合,怎么反倒不成?”她戚然道,“如此奇遇,如同传奇了,却落得……唉……”她觉得这个故事若以“洗具”结尾就完美无缺了!
周梦荥也长叹一声:“自此,我才信了命中注定……”他缓缓的低下头,“今生今世,我与她的缘分——就那么多了……”说着,他的眼圈儿红了。
秦如烟有些不忍心,想了想说道:“以前,我曾听过一首曲子,名叫——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我想……”她看了周梦荥一眼,“其实,若是萦月在天有灵,她也一定希望你放开手,让自己过的快活,否则,她看到也不会快活!”不是人力可为的事,她一直提倡放弃。
“哦?还有这样的曲子?”周梦荥很惊讶,“贤弟可否奏来听听,让愚兄一饱耳福?”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曲子。
秦如烟摇头:“那个是唱的歌,我不会演奏!”她一直不喜欢现代人穿越后跑到古代大唱流行歌,觉得太过卑俗,“以后有机会再赏吧!”她婉转的拒绝了。
接下来的数日,秦如烟发现与周梦荥相伴而行,她最大的收获就是——省钱!不管什么花费,周梦荥总是一例包总,根本不让秦如烟出一文钱,秦如烟大为惊喜,同时也想着怎么还他一份人情。
随着这个收获,秦如烟还得到了另一个附加好处——侍书会骑马了!
侍书再也不战战兢兢,四肢僵硬了,她在马上越来越自如,偶然还能飒爽英姿的驰骋一段。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侍书看随风的眼光似乎温柔了很多。
“侍书,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随风了?”随风和周梦荥不在时,秦如烟问道。
侍书红了脸,低下头揉着衣角:“哪有啊!我不过是感激他耐心教我骑马!”她羞赧的说,“再说,我们和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不多日便会散了,我怎么能动那些心思!”说着,她抬起头来。
秦如烟想了想说:“这话也是,但是,若你真的喜欢上随风,就要记得——事在人为,罢了,且走着看吧!”本来,她打算和周梦荥一拍两散后就记得这个人了,可是……若侍书动心,事关终身大事,就不能一风而过了。
这天,从一个山坡下来后,周梦荥抬手一指远方:“看到那城楼没有?那就是杭州城了!”他笑道,“一路山水的走过来,虽然景美,却走得辛苦,到了杭州城总算可以一涤风尘了!”
秦如烟一笑念道:“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诵岳飞的诗,于是生生将后面两句憋了回去。
周梦荥拍掌赞道:“贤弟好诗!奈何不做完呢?”他一听便知道意犹未尽。
秦如烟笑道:“我哪里会做什么诗,这是以前一名将军战争间隙外出游玩时做的,我因爱它里面一句,便记下了!”她淡淡一笑。
“哦?贤弟爱哪一句?”周梦荥饶有兴趣的问道,“贤弟不如念全此诗,让愚兄附庸风雅一回!”他的笑容越深了。
秦如烟想了想,从头诵道:“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好水好山看未足,马蹄催趁明月归。”念完粲然一笑。
周梦荥想了一回道:“此人必是有事不趁心!”他点头,“马蹄催趁明月归——贤弟爱的可是这句?”他问秦如烟。
秦如烟一笑:“我不过随口说说,你想,我们也是寻芳杭州城啊!嘿嘿——”不待周梦荥说话,她一指城楼,“不如我们比比看,看谁先到那城楼!”
周梦荥一点头:“好啊!”他又补了一句,“那将军心里定有不如意之事啊!”他还沉浸于那词里拨不出来。
秦如烟高甩马鞭,一抽马臀:“古人云,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此定数也!”她的马飞奔而出,“我先走了啊,看谁先到啊!”一眨眼,她已经扬起一路尘土,奔出了数十米。
周梦荥哈哈大笑:“贤弟好会讨巧!”他回头叮嘱随风,“你伴着侍书慢慢赶来,我们城内落云楼上等你们!”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扬鞭猛抽马儿,眨眼便也不见了。
不知道怎么的,从说起那首诗,秦如烟心里就堵得慌,记得有人说,最大的孤独不是一个人,而是人很多,你的心却荒芜的长出杂草来!——此刻,她心里的草疯长。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些散了,大家便散散看吧~~嘿嘿!几天没有留言了,亦可恸哭中……
17、第17章 同游公子偏姓周 。。。
秦如烟感慨万端时,听到身后响起了马蹄声,她连忙催马加鞭,直飞出去。
周梦荥看秦如烟飞一般冲出去,不禁微笑。这些日子,他很少和什么人来往,更谈不上多说话。那日看见秦如烟一点慈悲也没有的教侍书骑马,他竟然忍不住出来搭话。
在知道秦如烟也是逃亲之人后,周梦荥想,这就是定数——冥冥之中天定的!
那天,秦如烟闲闲的说,有一爱叫做放手,他的心里一动——可他又不知是为了什么而动。
看到秦如烟越奔越远,周梦荥也快速直赶上去,他觉得自己对这个萍水相逢的的小伙子有种说不明白的感觉。
到了城门边,秦如烟才勒停了马,她一转头,看到周梦荥的笑容在身后:“哎呀,周兄果然神速,我先走了那些时候,你竟然也赶来了!”她笑着赞叹道。
周梦荥也笑道:“哪里,是贤弟让着我,路上故意走得慢!”他一指前方,“走,我们先去落云楼歇脚!”他来过杭州城,自然是熟悉的。
秦如烟应了一声:“但凭周兄做主!”她虽然也到过杭州,可彼杭州非此杭州也。
慢悠悠进了城,秦如烟看到街上熙熙攘攘,随口说道:“周兄所在之地也这般热闹么?”她的眼光落在那些袅娜的女子身上,“女儿也如此娇柳扶风?”她含笑看向周梦荥。
周梦荥哈哈大笑:“贤弟真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