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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回中原
放下西凉,没人管。
我一心,只想
王宝钏……”
秋日的天,总是比较高的,一树一树的银杏叶伸展得也格外舒畅。金黄的叶,衬了蓝色的天,配了胡伯的胡琴声,倒像是有水流从天上悄无声息地下来,在人脚边缓缓流淌。车镜明推门而进,那水流便漫到了她的脚边。
台上薛清芷显然也看到她了。忽地便一声长喝:“来者何人?”
车镜明身板下意识一直,双手一抱,朗润得天高水长:“无来路,请归处。”
银杏叶铺满舞台,枪花中一片金黄,欢闹的学生们反应过来,忽都爆发了热烈掌声。
电话又响了。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但她知道对方是谁。赶紧地接了,却下意识地低了声音:“高先生,请你约个地点。我随后就到。”
放了电话,却没动身。胡伯还在拉琴,薛清芷却已从台上下来,笑盈盈地又重新坐在胡伯身边。孩子们在阳光与银杏叶中,又开始打闹。
“银杏叶可真漂亮。”
薛清芷笑盈盈地:“那是。胡才子做园丁还是不错的。”
“薛姨。”
“嗯。”
“我曾经认识过一个朋友。她笑起来,跟春天刚发的叶子似的,水汪汪的,也很漂亮。”
“是吗?跟我家明明混一块的,肯定都是些体面大方的小姑娘。”
她忽然地就一阵失神:“薛姨,她死了。”
忽地静得一静。薛清芷的手伸过来,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
“明明?”
她微抬了头,专注地看着天空:“薛姨,我只是忽然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
胡伯的胡琴声不知不觉中已改了调子: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
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胡伯,薛姨。其实我好像也不是太难过。
英氏。
落地玻璃窗外,也可以看到银杏树,漂亮的银杏树,一树一树的全黄了。
英先生走了进来:“大伟过来干吗?”
赵见没吭声,却忽然的笑了笑:“今天,车镜明约我吃饭。”
“明明又要骂你什么?”
赵见不为所动,还是带了奇怪的笑意:“她说,不反对我们收购信周刊。”
英先生坐了下来,顺便给自己点根雪茄:“有点意思了。”
“是,我也觉得很有意思。”
英先生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你要的那几个人,我都给找齐了。”
“他们有兴趣?”
“当然有。只是还有点动摇。主要是那个高飞,有点棘手。”
“独木难支。”换了话头:“简文这边呢?”
“什么下三滥手段都出来了。逼得很凶。”英先生摇摇头:“我都真有点可怜那群自以为是的小年青了。阿门。”
“媒体那边呢?”
“那帮清客,做惯了帮闲。当然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们既然这么喜欢看热闹。我们就再给他们加把柴。”
英先生舒舒服服地吞云吐雾:“还要玩什么刺激的?”
“简文既然那么势在必得,我们就帮他一把。”
“怎么帮?”
赵见忽就又笑了笑:“当然用他的方式。”
英先生忽地也笑了笑:“吃了一顿饭,你似乎有了不少灵感。”
“还是你了解我。”
英先生看了看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却欲言又止
赵见奇怪地笑了笑:“我知你想说什么。我只是讨厌,被人欺骗。”
二百
(天,我竟然写到了二百章,自己撅起嘴,下嘴唇亲自己上嘴唇一下)
从戏院出来,就接到骆栖电话:“喂,你说的那个好吃的咖啡店在哪里?”
“海边有条路进去,左转,然后又转,再然后。”
骆栖差点没在那边跳起来:“明大小姐,我求你了。海边有条路,哪条路呀?什么名呀?”
车镜明开始发懵:“叫什么,叫什么绿,绿什么来着?”
“得了。你个大路痴。告我咖啡店名。”
赶紧松口气:“南瓜。”
“什么?”
“南瓜。”
“什么?”
她不得不大声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出来了:“南,瓜。听清了吗?南瓜。”
“KAO。”KAO了之后,骆栖忽然狂笑:“是那个大大的、圆圆的,我们用来吃的南瓜?”
有那么好笑么?南瓜又怎么了。人除了万圣节做鬼脸灯笼就没小资的权利了。忽想从店里出来,粗糙的墙壁上还画了一架南瓜马车。哼,灰姑娘若没有南瓜愿意跟她变马车,她变个屁的公主啊。
骆栖懒得跟她磨牙:“好啦。不跟你讲。反正侬也讲不清。我不去了。”
忽有点生气,为了那个大大的南瓜么:“你这个路盲。让你的文律师嗅条路出来不行么?”
骆栖忽地冷笑一声:“车镜明,你这朋友就是个屁。当心老娘哪天把你放了。”
她被骂得一头雾水,但骆栖显然来势汹汹,只得陪了小心:“大姐,我哪里又做错?”
“你不知老娘跟他分手了?”
她当然不知。你骆栖不讲,八卦杂志不登。她从哪里知晓。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只得继续陪小心:“你是失恋还是被失恋?”
“老娘什么时候被动语态过?当然我甩他。”
继续小心:“为什么啊?”
静得一静。骆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有无限疲惫:“明明,他跟我求婚了。”
她忽也怔了怔,声音一下子就软了:“小栖?”
骆栖忽地又笑了起来:“明明,相不相信,我真觉着自己老了。”
她只安静地听。
“他家世清白一腔正气前途大好风华正茂。我一个身心疲惫历尽江湖的老女人能给他什么?现在觉着我新鲜又御姐,过几年又会怎么样?大家玩一玩还可以,若说爱,我自己都觉着恶心。”
“你知道我跟他怎么说的吗?明明。”
“我说啊。谢谢你满足我一个老女人所有的虚荣感。你肯跟我求婚,我已很感激。但我还是要甩了你,以让我虚荣得更彻底。”
车镜明忽然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小栖。”
骆栖却自己笑起来了:“明明,你明白的。可是,有为的青年人不会明白。他说我果然跟传说中一样,虚荣透顶利欲薰心。唉,走之前把戒指砸我脸上多好。那钻石还蛮大的。”
车里,车镜明下意识地伸手出去,那么肉麻的话,却下意识出口了:
“小栖。我抱抱你。”
面前没人,却原来骆栖只缩在电话里。
正在开车的阿南毫不客气地打开了她的手:“大小姐,别挡着我后视镜。”
是,别挡着后视镜,车入闹市了。有很多的人,很多的玻璃幕墙,每个人都在这里面百炼成钢。
医院。
头受伤了,胳膊也折了一只。好在没有五腑出血七窍流血。毕竟还年轻,紧急救助后,很快就恢复了元气。
“不好意思。又麻烦你车小姐。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车镜明只笑笑:“等你好了,我们再谈吧。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高飞回答得很爽快:“没问题。”
阿南凑了过来:“可惜,我没追着。那几个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高飞笑一下:“那块地方别看不大,房子叠着房子,跟迷宫似的。他们既然要收掇人。肯定事先都踩过。那帮孙子,什么下流手段都使了,现在,轮到往身上招呼了。”
“要不要帮你报警?”
“车小姐,你知道那没用。”高飞忽地冷笑:“他简文以为这样老子就会害怕。丫的。我还真不信这个邪。烂命一条,有什么关系?”
车镜明忽地有些失神。同样年轻的脸,同样热血得凛冽。
“明明,你知道我曾得罪过东方吗?简文找人差点要了我的命。”
“其实,要命一条,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当我住了几个月的院出来后,发现,我打算用命来换的稿子仍然被灭掉了。说得崇高点,应该用捍卫这个词,我想拿命来捍卫的东西,原来,是人见了都要绕行的烂狗屎,甚至是会给别人带来灾难的定时炸弹。”
是在高高的缆车上,森林的风吹得激荡。他在那里说:明明,多谢这世间,可以让我遇到一个你。
心口忽然一痛,却立即不让自己再心痛下去:“你确定是简文?”
“那帮人走的时候撂了话。让我别挡了东方的路。”高飞恨恨的:“老子还偏就挡了。他有种就捅了我。”
阿南忍不住插嘴:“那他可能还真有这个种。”
高飞眼睛倏地黯了一下。却骤然又冷笑一声:“行。我等着。”
“你等着有个屁的用。还不是一个死字。信周刊还不是照样被人家吃了。”
高飞不服气地一梗头,想要反驳一时竟找不到理由。病房里静得一静,车镜明开了口:“高先生,想过别的办法没有?”
高飞忽地沉默。病房门却在这时开了,有人进了来。一抬头,车镜明倒怔了怔。竟然又是赵见。
“你怎么来了?”
赵见很随意地笑了笑:“想跟你吃饭。没想到是阿南接了电话,说高先生出了点事。”走到高飞面前:“高先生怎么样?”
高飞脊梁硬了硬,背倒一下子挺直了:“谢谢关心。还死不了。”
赵见没计较他语气中的生硬,倒还是温和地笑了笑:“那就好。年轻人只要不伤到骨头,就没事。”
他话中有话,高飞虽是在他面前,背脊都绷得笔直,却也忍不住心头熨贴的一酸。
二百零一
阿南送高飞回家了。只剩了两人相对。已是深秋的黄昏,街上的灯一点一点亮起来,同时,也下雨了。
“下雨了。”
“你等等。”
他拉她跑到街沿的屋檐下面,街心每个人,彼此都匆匆的过来过去。也有人,开始向屋檐下面聚过来。他忽然将她松松垮垮堆着的毛衣领子提起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等我回来。”
她看着他从屋檐下又跑出去,雨下得其实并不算大,只是很冷,一层一层的,雨里行驶的车,都亮起灯了。可以看得到灯下的雨,交织得如同发丝。街头不知那家店,开始放起了唱片,是陈百强的《烟雨凄迷》。旁边的人开始搓手,跺脚。向手心一口一口地吹气。
赵见很快就回来了。老式的黑伞,有着长长的伞柄。
“进来吧。”
他看得出她的迟疑。大大的毛衣领子遮住了一半的脸,只露了双乌溜溜的眼睛,似乎是想说什么,却终于知趣的闭了嘴。
他当然只会到酒店借一把伞。
她低头钻了进来。
“先拿着。”他一只手将伞递给她,低了头,准备脱自己的风衣。
她没接。
“把伞拿着。”他重复一遍。
她还是没接。
他抬了头。她没看他,望着前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别脱衣服给我。”
看着她的神态,他忽然忍不住笑,果然也就停了手:“好吧。车镜明,我权当你在关心我。”
她似乎是松了口气,没说话,大步往前走了。他便也就追了上去。老式的黑伞其实很大,完全可以把两个人都遮在里面。
“烟雨凄迷,伴我独行。
昏暗街头 你似梦幻般飘近
捉紧你 呼吸渐深沉
迷糊地世界已渐暗
而寒雨纷飞湿透身
瑟缩的两手
来吧补伤透这颗心
眼角那泪印残留了困惑及疑问
来继续移近
忘情地痛快再热吻
无言里将肌肤贴紧
空虚的压迫
谁又可抵抗这点真
旱透了夏季如雷雨它必须发生
来再莫疑问……”
夜总会。
妈的,还是不入流的那种。
台上有人唱歌,唱得媚眼乱飞。同时还在跳舞,边唱边脱。越脱赘肉显得来越多。
有人过来,领简文进去。场子里面乱哄哄的,倒把简文挤出了一身汗。终于人群都落在后面了,眼前闪出一张台子来。赵白懒洋洋地坐在那里,身后一排美女,倒是个个实打实的漂亮。
“谁去简总那里?”
几个美女都只嘻嘻的笑,却不动身。赵白显得有点不耐烦:“少他妈跟老子矫情,谁去服待简总?”
几个美女才不怕他骂,倒笑得更大声,其中一个笑得直咯咯的弯了腰:“小白,你少骂我们。我们不矫情一点,怎能在简总这里卖出处女价?”
一群人哄的一声,全都笑开。简文见惯风月,倒是第一次吃了个瘪,脸上青白不定,偏偏那个笑得弯了腰的美女径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发嗲:“简总,别跟她们一般见识,罐头当然要吃新鲜未开封的。一会我们给他们来个一针见血。”
赵白懒洋洋的:“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只怕你拆了封封了拆拆了又封。可怜简总天天以为自己吃着新鲜,结果却拉了一地的裤子。”
又是一阵哄笑,那个美女又笑得咯咯的,站起来一个指头戳在赵白脸上:“小白,你就这么贫着罢,当心那天给拨了舌头去。”
“拨了舌头又怎么样?”赵白悠然得很,手搭上简文的肩:“反正我还有我的好兄弟,大家一起下地狱。”
简文忽然一个寒噤。
那美女连连地呸了几声:“阿弥驼佛,阿弥驼佛。小白。你再乱讲话,我要泼你茶了。”果真抄起茶壶来:“该下地狱的下地狱去,你给我们姐妹好好地活着。”把茶壶往桌上狠狠一顿,分花拂柳的:“姐妹们,走了。让小白好好谈生意。”
一群美女,果真哄笑着散了干净。
这才得了点空闲,简文喘口气松了领带:“从哪里找来这么些人?”羞辱感往上涌,说出来的语气自然带了鄙视。
赵白还是懒洋洋的:“虾走虾道,蟹过蟹桥。王八打洞睡觉。各有各的活法。”
“活法?”简文轻蔑地冷笑一声:“万人踏千人骑的婊子。”
才松开的领口忽地又一紧,眼前一黑又一亮,竟是被赵白给揪住了:“没这些婊子,你们哪能做嫖客?***的嫖了还骂,算什么玩意?信周刊的高飞,是不是你叫人打的?”
简文被他揪得气都喘不过来:“***松开。”
赵白手一松,简文仰天跌坐在沙发里:“老子倒是想揍他。只是听了你的话,没他妈早点动手。”
“真的?”
简文气急败坏:“真的。若他妈不是你跟四爷保证可以收购信周刊,老子能忍他到现在?”
赵白看了看他,忽地眉毛一扬,倒笑了:“这么说,你又被冤枉了。”
简文喘气不答。
赵白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忽地像下了决心:“真不是你做的?”
“***不是。”
“那就是赵见了?”
“不是他还是谁?”
“我只是觉得,不太像他的风格。”
简文冷笑:“当然不能像。否则怎么能嫁祸到我头上。”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不是为了信周刊。听说东方与英氏争,本来都快破产的垃圾,这段时间,股价噌噌地往上涨。他不也急了眼。他妈的这个江湖,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赵白看他一眼,唇角一挑,似笑非笑:“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简文没理他的嘲讽,冷冷道:“你要记着,你答应过四爷,会把信周刊弄到手。”
“那当然。”赵白还是似笑非笑:“不这样,我怎么能看到赵见跳脚的样子。”
简文忽也笑了:“那是。抢了你的女人,又逼走你的兄弟。天天看着他跟车镜明出双入对,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他本是挖苦,赵白倒没当回事:“多谢理解。照这样看”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上次你差点杀死了老子。所以下次我杀了你,你也应该可以含笑九泉。”
简文脸色一变。赵白偏又笑嘻嘻的了:“开个玩笑而已。简总何必那么紧张。若不是这事,我怎么攀得七叔、四爷。还得多谢你搭桥是不是?下次在赌场啊,手脚干净点,被轻易被人拿了把柄。”
简文脸色再一变,赵白却将他一把拉过来了,替他整整领带,笑得竟是一脸孩子气:“简总啊,你跟赵见都是太贪心。你说啊。江湖上的每个人都想要拿大头。可世界这么大。总也要给别人一条活路是不是。”
二百零二
他手一推。简文又跌坐在沙发里。狠瞪他一眼,站起来走了。赵白笑嘻嘻嘻地往后又一仰,却换了神情。
场子里还是挤挤攘攘的人,灯光旋转,是那种老式舞厅的灯,投射在地下,一个一个庞大的光斑。他微一低头,地上有粗粗的绳索般的绞影,却是他戴在脖子上的金链子。链子也是那种老式的,下面吊着颗硕大的桃心,打开了,里面镶嵌着两张黑白照片。一张上面是一对年青的男女,抱了个小小的婴儿。女的很端庄,头发全向后梳上去,挽个了乌黑的髻,露出一张清水般的脸,男的,他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要移开眼去,这个男人,跟那个他本来应该叫哥哥的人,长得实在太像,同样漆黑的眼睛,漆黑得看不出表情,再多看一眼,却恍惚就要把人直陷落下去。照片上有字:“见儿一岁生日。”
这对男女,没有和他在一起的照片的。顾叔叔躺在床上指挥阿叶翻箱倒柜地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他们抱着他的照片。顾叔叔有点愧疚:“主要是他们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是很短。不过才出生没多久。便被双双JIAO杀。黄叔带着他一路艰辛,逃回来已属不易,哪还有什么可以纪念的凭证。倒是那个他应该叫哥哥的人,顾叔叔颓然:“小见不肯要。他,恨透了将军。”
台上的人忽然唱起了一首老歌:
“晚霞笼罩着伊洛瓦底江,
活泼的海鸥展翅飞翔。
啊,它们飞来飞去尽情歌唱;
啊,它们自由自在多么欢畅。
静静的江水向东流,
唯有那歌声轻轻回荡。”
阿叶唱过的歌。那个他昏迷在罂粟地的晚上,她赤着脚,提了小小的灯笼,她的脸,在他面前缩小又放大。他在叫:“明明,明明。”然后,阿叶开始唱歌,一首一首的唱下去:
“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
船儿呀随着微风荡漾。
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姑娘呀我要和你见面,
向你诉说心里的思念。
当我还没来到你的面前,
你千万要把我要记在心间。
要等待着我呀,
要耐心等着我呀。……”
要等待着我呀,要耐心等着我呀。
桃心的另一侧,是阿叶的脸,天真的纯嫩的脸,水汪汪的眼睛。热带的筒裙在罂粟地里跑来跑去,伴着叭达叭达的清脆脚步声。直到,某时某刻,ZIDAN忽然猝不及防地穿过胸膛。在青春还未得及惊